第22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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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連幾天,阮丹青都沒找他。
褚世擇又開始寫情書。
寫到第三封,阮丹青回:「不是不寫了?」
(他已被加回聯系簿中。)
褚世擇删了寫,寫了删,最後簡單扼要的:「我思念你。」
用盡耐心。「明日就是長假,不用工作,應當有空了,是不是?」
阮丹青:「我要陪家人去旅游,回來再找你。」
一副随心所欲的樣子。
褚世擇盯住屏幕看半晌,工作提醒時不時響,警鈴般,叮叮叮刺耳,他臉色難看。
仔細一想,阮丹青并未清晰答應,說他們和好。
只是不抗議同他上床而已。
他一向知道,那小孩是享樂主義,舒服就行,推一步走一步,想一出是一出,不負責任。
他滿腹運籌帷幄,竟拿阮丹青毫無辦法。
期間,他又見過姐姐一次。
姐姐已複原,問他:“曼麗說你最近天天跑國內,你的那個小情人,有進展?”
褚世擇冷哼:“管你自己吧。”
.
溫泉度假酒店。
大廳。
阮丹青辦理入住。
身邊經過兩個已婚女人,笑嘻嘻在議論,說遇見個成熟帥哥,寬肩粗臂,腰身一看就很有勁。
阮丹青:“……”
似乎有哪不對。
他陪四位長輩乘渡車抵達所訂房間,獨棟整套平層小院,白牆黑瓦,三室一廳。
收拾好行李。
天色合暮。
阮丹青穿件泳褲和英文字舊T恤去泡大溫泉。
氤氲白霧中,一具碩壯健美的男性身體靠邊坐,雙臂展開,閑然搭在池石邊。他周圍十米內真空般無人接近,其餘男體盡被他反襯的松垮奇怪。
阮丹青心裏一咯噔。
正想着,褚世擇擡頭看過來,一個孩子氣的阮丹青驚得呆了,站水池邊不動,瞪眼睛看自己。
他笑一笑。
阮丹青轉身扶爺爺去另一邊。
兩人在一個大池子裏,卻用手機聯系。
「你怎麽在這?」
「你不來見我,我只好去見你。」
說完,褚世擇看阮丹青作何反應。
只見阮丹青把手機放一邊,也不看自己,和他爺爺有說有笑,不知在說什麽。
怎麽又不睬他了?
爺爺正在揶揄阮丹青:“在和女朋友發什麽?”
阮丹青藏起手機:“哪有?”狡辯,“我哪有女朋友?”
爺爺:“肯定有,你這次回來,眼角全是春風,一臉開心。”
“沒有吧。”阮丹青說。
更不敢看褚世擇那邊,耳輪赤紅。
“嗡。”
手機震響。
他翻撲克底牌似的,偷看一眼。
褚世擇給他發來房間號。
.
等家裏人都睡下,大半夜,阮丹青戴上口罩,鬼鬼祟祟,按門鈴。
屋內只開壁燈,玄廊光線幽暗。
門打開,褚世擇高大身影矗立,十分有壓迫感。
一股若有似無的焦躁。
怕被發現,阮丹青連忙地、若無其事地走進去,邊走邊抱怨:“不是跟你說了放完假我會找你嗎?發什麽瘋,我爸媽都在,被他們看出端倪怎麽辦?”
看看,多厲害的小孩。
還敢對他指東道西,關鍵是,他居然無法指責。
“我有避開。”
“等幾天不行?”
“等不住。”
他看到阮丹青肩膀緊繃。
思忖頃刻,褚世擇溫和說:“是這樣的,我只是……只是想來問問你,我們現在究竟算什麽情況?你是否答應願意重新與我建立戀愛關系。上次我說你哪時有空找我,可你一次也不找我。”
阮丹青撓撓頭:“我發愁呢。”
他微仰臉,眼瞳澄澈天真,玻璃珠一樣。
褚世擇端凝他的漂亮臉蛋。
發愁?哪有發愁的樣子?整日嬉皮笑臉,簡直不知愁字怎麽寫。
“你還愁什麽?告訴我,我來想辦法。”褚世擇胸膛堵一口氣,“你要月亮,我都可以去購入月壤。”
阮丹青樂了:“我要那玩意兒乾什麽?又不做科學研究。”
——還笑!
褚世擇面色幾乎鐵黑,他在心底罵自己:乾嘛非要稀罕這麽個小孩,不知天高地厚!怎麽早沒有人提醒他,這小孩有一種恃寵而驕的神态,十分可愛,需要多加警惕。
這下好了。
叫他百爪撓心,夜夜不得安寧。
百步就差一步。
他卻覺得,無論如何也難以接近。
他心裏想很多。
或威逼利誘,或巧取豪奪,或連哄帶騙……什麽手段都好,總之,他不會放棄。
這時,忽地,阮丹青慢吞吞說:“我打算回美國。”
褚世擇愣住:“?”
阮丹青望他一眼,極是認真,絮絮地說:“我還想在我專業進修深造。那天以後,我一直在考慮,我未來要怎麽辦?”
“我想,我是喜歡你的。你将我讨厭的壞毛病都改了,以後不再專制霸道,顧忌我感受,那我覺得,我也可以繼續回去讀書……以前我過得稀裏糊塗,想到什麽做什麽,從未好好考慮工作職業、情感生活的規劃。總不能永遠這樣。”
褚世擇如夢初醒般,不自覺地逼近一步,握住他的手:“你說什麽?”
阮丹青:“我要繼續讀書。”
褚世擇急切地:“不是這句,中間那句。”
阮丹青當然清楚他想聽哪句。
但突然腼腆,支吾起來:“說過了。”
褚世擇緊追不放:“你說你喜歡我。”
阮丹青閉嘴,臉通紅。
褚世擇一丁點也不氣也不煩了,他平生從未這般愉快過。
忽然間,他知自己徹底完蛋。
即使沒經歷過,他也明白,只有在至愛一個人時,才會因為對方絲微的變化而産生莫大的躊躇,乍憂乍喜。
他笑起來:“不說也沒關系。那我說——阮丹青,我愛你。”
又說一遍:“我愛你。”
阮丹青臉紅到不能再紅。
再通天的手段,都比不過一句“我愛你”。
他們接吻。
親得暈乎乎。
阮丹青想,他本來只是想來說兩句話就走,怎麽、怎麽又被拐到床上去了?
他發現了。
褚世擇于他有幾分邪性。
他不會再有像這樣一生一次,仿似要燃盡一切的危險的戀愛。
不會再有了。
身上滾燙,洋洋出汗。
褚世擇親足了,讓他遍體舒适,才熱氣蠢動地抵近。
這時,手機卻響起來。
阮丹青作個噤聲手勢,清清嗓子,接起電話,爸爸問:“你跑哪兒去了?這麽晚還不回來。”
阮丹青:“我去買棒冰吃。”
爸爸:“這麽晚去吃東西,嘴這麽饞,快點回家。”
被蹭了一下,黏嗒嗒。
阮丹青把被拎高的腳踩在褚世擇肩上,把人踢遠。
褚世擇:“……”
他胡亂擦一下,穿褲子。
褚世擇:“?走了?”
都是男人,這是很過分。
“嗯。”但阮丹青還是無比任性地說,“我是答應跟你相好。但你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褚世擇欲言又止:“……你說。”
“一,不許公開我們之間的關系;
“二,不能出現在我家人的面前;
“三,我找你時你再來,我不想上床的話,不要強迫我;
“四五六七還沒想到,想好我再告訴你。”
這是只想玩玩他嗎?
褚世擇氣到低低地笑了一聲。
阮丹青有點怕,立馬說:“不行拉倒。”
褚世擇瞳光深沉,牢牢看住他:“行,我答應。”咬牙切齒。
他圍上浴巾,送衣服整齊的阮丹青到門口。
“不用送。”
“要送。”
只是到門口的幾步路,阮丹青都心驚膽戰。
一大片褚世擇的影子充滿野獸氣息,擦過他肩膀,随時會囚住他。
他感覺到褚世擇很生氣。
火山爆發邊緣。
停了一停。
阮丹青返身,輕飄飄地,在褚世擇的唇上印一個濡濕柔軟的吻:“對不起哦,明天晚上我再來找你。”
褚世擇知道這小孩未必說話算話。
·End·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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