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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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洗過澡, 換過衣服後,奧利弗剛回到位于隔壁的卧室,就眼睜睜地看着原本文靜地端坐着地在地上、等待着他的金色大貓, 很自然地往上一躍。
它目标明确, 并不是床,而是銀質的床頭櫃上。
奧利弗眼皮微跳。
全銀質的櫃子看起來十分精致,當然也比較小巧。
之前只在上面放招財貓雕像的話,當然是綽綽有餘的。
現在卻要承受這麽一只他抱着都費勁的大貓……
他當然能看得出來,這只乖巧得不可思議的大貓非但沒有觊觎更寬敞舒适的床, 還很努力地在狹小的櫃面上蜷起身體、試圖盤在這窄小的地方。
但它實在太大只了——就算經過一通費力的折騰,不是前爪滑下去, 就是那蓬松的大尾巴滑下去, 大半個屁股還懸空着。
是個奧利弗光在旁邊看着,都忍不住替它感到難受的姿勢。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轉身回到了浴室裏。
金色的大貓愣住了。
……奧利弗……
祂不安地晃了晃無處安放、被迫垂在空中的尾巴。
……要去哪裏……
祂的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很快就去而複返的奧利弗, 親自端來了一只盛滿溫水的小銀盆, 旁邊還搭着兩條布巾。
“來。”
奧利弗坐在床上,将水盆放在手邊的矮凳上, 笑着向它展開了雙臂。
祂耳朵微微抖動了下,毫不猶豫地往下一跳, 就落到了床上,乖順地趴在了那玫瑰香氣比之前更加明顯的溫暖懷抱裏。
奧利弗想,雖然是溫度比較高的夏夜,但由于最近一直下雨, 總體還是有些冷意。
要是真讓這只大貓洗澡的話……先不說它願不願意近水了, 光是要把那身長長的毛發弄乾, 就是個讓人頭疼的大工程。
萬一害它感冒的話, 他還會更加後悔。
“雖然你看起來很乾淨,長得也很英俊,”奧利弗一邊用打濕的布巾輕輕擦拭着那光澤明亮、手感好得不可思議的貓毛,一邊笑眯眯地揶揄着任他擺布的大貓:“但要想上我的床,也肯定要先洗個澡吧。”
他當然是仗着大貓聽不懂,才随口開了句帶着點亂七八糟的色彩的玩笑的。
卻沒想到,這只老老實實地趴着,就像一樽雕像般全程一動不動、任由他在它身上溫柔地擦來擦去的貓皮神祇……
可是懵懵懂懂地進行了理解,然後牢牢地記住了“只要洗過澡,就能上奧利弗的床”的話。
盡管只是很輕地擦拭毛發表面,大貓也全程無比配合,但還是花了奧利弗一段不短的時間。
尤其在他搓洗用過的布巾後,發現不管是布巾本身、還是銀盆裏的水,都稱得上是一塵不染後……更是有些懷疑人生。
他這算是白折騰了一通嗎?
奧利弗驚訝地想。
這只大貓,未免也太乾淨了吧。
別說是跟格雷戈城裏買來的那批小貓比了,就連絕大多數人都不可能比它乾淨。
奧利弗略感糾結地看了眼安逸地趴在自己腿上的大貓,随手搓了搓那雙惬意地微微下壓的耳朵後,就輕柔地推開它,起身去倒水了。
倒完水回來後,他看着已經自動自覺地鑽進被窩,只從被子裏探出一顆純潔無辜的貓腦袋的它,不禁失笑:“暖床倒是積極。”
理所當然地占據了小半邊床的金色大貓,聞言依然只是靜靜地凝視着他。
似乎丢下貓類該有的優雅矜持,一點也不值得奇怪。
“幸好是夏季。”
看着它這副既端莊正經、又純潔懵懂的模樣,奧利弗實在很難想象它或許在秋天發.情、到處亂跑的樣子。
他一邊順手在床頭擺下差點被遺忘的招財貓雕像,一邊笑着掀開一些被子,就要躺到大貓身邊的位置上:“不然——”
“咕咚。”
奧利弗的話,連同他的動作一起頓住了。
他眨了眨眼,慢慢地看了眼一臉無辜的大貓,又扭頭看了眼被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無情地掃落床頭、滾到地上的招財貓雕像。
要不是這房間裏除了他以外,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或者貓做出這種事後,光看着它這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他幾乎都要不敢相信了。
這就是“貓貓神二號”對“貓貓神一號”的天然敵意嗎?
奧利弗無奈又好笑。
他伸手揉了揉大貓的臉,就當做懲罰過了。
然後下床,将可憐地被掃落在地的招財貓雕像撿了起來,
只是他才剛擺上去,那條作為罪魁禍首的大尾巴就又無情地掃了過來,再次精準地把它擊落。
似乎是察覺到了奧利弗的視線,它透着些許心虛地翻了個身,還欲蓋彌彰地閉上了眼。
領主:“……”
再來的話,可不能繼續慣着了。
他不得不再次把雕像撿起,然後趕在它做出第三次攻擊的舉動時,力度極輕地“握”住了那條作亂的尾巴,試着發出警告:“再欺負貓貓神的話,我就要把你趕下床了。”
貓皮神祇:“……”
祂震驚地睜大了眼,渾身的毛發都慢慢地炸了起來,燦金色的瞳仁裏倒映着奧利弗神色認真的漂亮臉龐。
……奧利弗……
……在為了我的雕像……生我的氣……
……為什麽……
祂難以置信地大睜着眼,混亂地想着時,奧利弗則趁機多撸了幾把那條蓬軟又溫暖的大尾巴,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被子裏。
大貓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呆呆地由他這麽做。
見大貓毫無反應,奧利弗的膽子更加大了,得寸進尺地飛快搓了把它的……屁股。
暖融融,毛茸茸,軟綿綿。
還帶點彈性。
絕對是他摸過的所有貓屁股裏,手感最好了。
貓皮神祇遲鈍地眨了眨眼,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好像……
……有點怪怪的……
“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奧利弗心滿意足地躺下後,并不急着閉眼睡覺。
他掀起一側眼簾,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從被自己警告起、就好像受到了極大的打擊般委委屈屈地睜着眼睛的大貓,含笑道:“你就算吃醋,也別吃貓貓神的醋啊。”
似乎是被揉得很舒服,它微微眯起了眼。
奧利弗低聲繼續說着:“它卻只能站在床頭,你可是第一個能躺在我床上的……”
心旌波動的祂,在這溫柔的愛撫下,終于勉強地接受了“雕像也是我”的事實。
然後聽着祂最心愛的信徒,在耳邊說着讓祂重新高興起來的話了。
将大貓徹底哄好後,奧利弗才安心地閉上眼睛,進入了睡眠狀态。
——他當然不知道,他的眼睛剛閉上,比他更早陷入裝睡狀态的大貓,就無聲地睜開了眼睛。
……奧利弗……
……我的……奧利弗……
明明已經很近了,祂還是忍不住湊近一些,再湊近一些……
直到能輕輕地親吻上那白皙的耳垂,才害羞地停下。
……我終于……能碰到你了……
而在奧利弗眼前的,是他所熟悉的當日結算面板。
由于最近雨天不斷,他能做的事情也就不可避免地變得十分有限了。
職業技能經驗增長最多的一次,還是前幾天趁着雨停的空隙去搶收地裏的玉米時漲的那波。
平時的話,就只能光靠摸雞來蹭上少量經驗值了。
不過,也是靠他每天雷打不動地摸雞,讓經驗條一直緩慢攀升着,這晚終于讓在6級停滞了很久的【農耕人】,艱難地挪到了7級。
越到後面,升級需要的經驗就越多。
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當奧利弗瞥見【農耕人】升到8級所需要的龐大數值時,還是一下就徹底喪失了沖級的興趣。
順其自然吧。
這麽想着,他專心查看起新解鎖的【紡織機】配方獎勵來。
【紡織機】:結構簡單的紡織機。雖然成品顏色只有單調的白色,但只要你能找來一團動物毛,就能紡出最柔順的布料。
作用就像說明一樣簡單易懂,制作材料的話,除了唾手可得的基礎木材和草木纖維外,唯一麻煩些的是“松樹液”。
這涉及到他之前解鎖的“樹液收集器”配方,收集器要用銅錠進行制造——在發現礦坑前,他就通過貓貓雕像的饋贈陸陸續續地獲取了8枚銅錠,全做成“樹液收集器”,挂在樹林裏的橡樹上了。
他之所以都挂在橡樹上,主要是為了采集以後制造“酒桶”要用的原料。
等新一批橡樹樹液成熟後,他再把樹液采集器轉移到松樹上就行。
奧利弗若有所思。
之前他就已經發現了,自己所在的這個時代背景下,雖然許多方面還處于很原始的階段,但紡織機的确是存在的。
只是這樣的機器造價極其高昂,對操作方的技術要求也很高,通常只有王都裏那極少數的能為貴族裁剪袍服的裁縫,才會奢侈到購置。
對大多數平民而言,他們之所以選擇手紡而不是機紡的理由,只是人力遠比機器廉價,才是他們能承受得起的價格。
當然,就算是在現代,哪怕是最好的紡織機,也不可能做到只需要“任意一團動物毛”、就能紡出好布的地步。
——而他的倉庫裏,剛好就堆積着在夏集結束時、以低得吓人的價格收來的大批未經過處理的劣質羊毛。
當然,他不需要全讓紡織機進行生産。
在秋季後,萊納的賬目肯定會變得寬裕一些,可以購置新耕種季要用的種子和衣料……
奧利弗稍微計算了一下。
去掉準備通過商人購買的那批布料,和秋集上能再收到的劣質羊毛,再算上紡織機織布的速度的話,他只要在秋初做個二十臺左右,應該就足夠了。
時間也肯定是趕得及的。
他當然知道,這樣神奇的機器對一窮二白的萊納而言,絕對是個極大的誘惑。
但畢竟是來自他游戲系統的産物,作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他必須克制住……不能讓萊納對它産生太大的依賴性。
他當然也不會浪費地将游戲系統束之高閣,完全不用。
他想的是,可以用它制造的布料為萊納渡過最艱難的這一兩年,提供冬季必須用到的禦寒衣服。
夏季已經步入尾聲,秋季是忙碌的收獲和播種季節。
時間看起來很充裕,但算上準備需要的時間後,就會發現冬天的腳步聲已經離得不遠了。
平民們還好,看着奴隸們身上穿得那些千瘡百孔的破爛,奧利弗實在很難相信,他們能熬過冬天的冰天雪地。
等熬過這一兩年,他再選拔合适的人設法對現有的機器做出技術改進,看能不能讓機器的制造成本降低,操作難度也下降……再考慮大量推行吧。
當然,那是很遙遠的計劃了——在萊納遍地文盲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找到能改良技術的高技術人才。
奧利弗越想越頭疼。
明明只是布料而已,怎麽牽扯出那麽多麻煩事來?
掃盲的話……只盼着被他寄以厚望的阿特快點恢複精神,好讓他進行剝削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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