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清末之吾輩愛自由(33)
關燈
小
中
大
樂景手上的《無法結婚的女人們》剛剛連載三個月,才更新了12章,故事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大衛的來信又啓發了樂景,讓他想把他和霍華德伯爵之間的恩怨寫成小說,達成塞私貨黑大英帝國順便賺錢的目的。
他平時還要學習,課餘時間還要和小夥伴們一起進行棒球訓練,畢竟今年年底他就要和湯姆他們履行一年之約了。
也就是說,在如此繁忙的行程之下,樂景還要同時開始寫兩部小說,這對樂景來說還真是一個艱巨的挑戰。
也就是在這種時候,約翰貼心地給樂景提出了找搶手的建議。
怕樂景年輕面嫩不懂行情,約翰還認真解釋道:“這在作家圈子裏很常見,很多小說出版商為了暢銷都會故意借用知名作家的筆名,還有一些作家會直接雇其他人來替他寫作。”
樂景一時默然。
他怎麽會不知道這種事?
在21世紀,商業化小說寫作甚至已經有了成熟的産業鏈,工作室寫作和搶手屢見不鮮。
很多知名作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室,很多時候作家只需要把大綱甚至一兩句故事梗概提供給搶手,搶手齊心合作生産流水線小說。這也是某些作家的水平為什麽會忽高忽低的原因。
樂景知道這是一個很省力的做法,但是知道并不意味着他會這麽做。
“我少睡一點時間就趕回來了。”男孩認真的說,清澈的眸子裏閃爍着執拗的光:“不要把讀者當成傻子,作品是有靈魂的,讀者能看出來。”
既然作者自己都這麽說了,約翰也不會再讨嫌。
只是他在心中嘆了口氣,覺得男孩到底還是年輕啊。
等他年紀大一點後,就會明白了,世界是很殘酷複雜的,有些年少的堅持是很不合時宜的,到時候路易斯還能堅持多久呢?
他既希望路易斯能快點長大,又希望路易斯不要改變太多。
真是矛盾的想法。
約翰收起翻滾的思緒,提及了又一件重要的事:“哈特福德的一家報紙聯系了我,希望能在報紙上轉載你的《無法結婚的女人們》。”
樂景挑了挑眉毛,有點驚訝,沒想到他的作品這麽快就在哈特福德打響了知名度。
約翰忍不住在心裏感慨《哈特福德文學報》主編哈利的锲而不舍。
這個年輕人足足纏了他一個月,要從他這裏扒出路易斯的身份信息,為了避免走漏風聲,約翰在這期間去拜訪路易斯都要偷偷摸摸的。
後來,哈利看他是無法從約翰這裏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了,就退而求其次,提出了要在《哈特福德文學報》上轉載路易斯的新小說《無法結婚的女人們》。
說實話,約翰是不想這麽做的。
但是,他猶豫許久,覺得如果他要是想和路易斯的合作長久維持下去,就必須保證路易斯的知情權,他不可能瞞着路易斯所有事,否則,如果有一天路易斯從別人嘴裏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定會埋怨約翰影響了他發財。
約翰知道,路易斯很缺錢,而《哈特福德文學報》如果轉載了路易斯的小說,是一定會給路易斯一筆轉載費的。
前不久,他把路易斯的稿費從一行20美分漲到了30美分,這個稿費已經是他們報社目前能提供的最優厚的價格了,可是他知道遠遠不夠。
每行30美分的稿費是籠絡不住像路易斯這樣才華橫溢的年輕天才的。
路易斯現在是年紀輕,所以才會蝸居在小小的孟松城,等再過幾年,很有可能就會不滿意他們報社的價格,跳槽譬如《哈特福德小說報》這樣資金雄厚的大報紙中去了。
但是,他斟酌許久,還是選擇把這件事告訴了路易斯。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不想在現在就在兩人之間埋下芥蒂。
他心中忐忑,面上卻不露絲毫,擺出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似乎是真心實意在為樂景高興,“《哈特福德小說報》是哈特福德當地老牌報紙,資金雄厚,實力很強,對方開出了每行20美分的轉載費,這已經是很優厚的價格了,哈特福德是康涅狄格州的首府,出版業發達,是全美人均收入最高的城市,你在哈特福德發展,對你未來的職業生涯很有好處!”
樂景安靜的傾聽着約翰描繪的未來藍圖,目光冷靜,一針見血問:“可是,這對你的職業生涯沒有好處,對嗎?”
約翰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識乾笑幾聲,“誰說的,你成名揚萬了,對我們報社也有好處,可以拉動我們報紙的銷量。”
男孩深深的看着約翰,琥珀色瞳孔裏仿佛能看穿到約翰的內心深處,讓他的一切隐秘心思都無所遁形。
“這樣,你就滿足了嗎?不是說好了嗎?我成為文豪,你的報紙成為全球性的報刊。”樂景歪了歪頭,笑吟吟問道:“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哈特福德開分社?”
約翰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樂景,這個老于世故的中年男人臉上第一次浮現如此錯愕的表情,成功逗笑了樂景。
少年粲然一笑,眼神乾淨明澈,似夏日清朗長風,是屬于少年人的天真柔軟,“我很期待我的文章能登上你在哈特福德的分刊。”
約翰眼中一熱,張了張嘴,又閉上,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被少年人的純澈真誠給感動得一塌糊塗。
約翰哽了一下,話語有點淩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我當然想在哈特福德開辦分社,我是說,這需要花很長時間,我至少需要三四個月,你會少一大筆轉載費,而且,而且,我在哈特福德沒什麽人脈,新報紙銷量可能不會太好,這對你的職業生涯沒有好處,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
“我們中國人有兩句老話,一個是君子一言,驷馬難追,一個是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樂景眉眼彎彎,“您相信我能成為文豪,那我就相信您能成為全球知名的報人,這不正是我們的約定嗎?”
“也是你發現了我,幫我隔絕塵世紛擾,給我提供了馳騁的舞臺,對于這一點,我一直以來都心懷感激。我想讓你知道,我們中國人是一個很講究誠信的民族,金錢可以買來很多東西,但是卻無法更改我的意志。”
約翰不知道自己說什麽,種種複雜的思緒在他的胸口激蕩,在最後,化作一個釋然的笑容。
他輕輕把小少年擁在懷裏,喃喃道:“謝謝你,路易斯,你真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不可思議的少年。”
就保持這樣不要變吧,路易斯。
我真的希望,你能永遠如今日,永遠是個少年。
樂景眨了眨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精明,“在哈特福德辦報要很多錢,你的錢夠嗎?”
約翰實話實說:“我打算向銀行借一點錢。”
樂景若有所思:“你缺多少錢?”
約翰大致估算了一下,說:“差不多要兩千美元。”
樂景笑眯眯:“這點錢何必要問銀行借?我自己就能借給你。”
約翰明顯被感動了,“哦,路易斯,你真是太甜了……”
樂景擺了擺手,“先別急着誇我,我話還沒說完,這兩千美元相當于我的投資,我要分社的20%的股份,每年我都要股份分紅的。”
約翰驚訝地看着路易斯,只覺得這個少年再次刷新了他對他的認知。
當他為對方少年般的純真和堅持感動不已的時候,少年又在這種時候展露屬于商人的精明。
約翰并沒有怎麽猶豫就同意了路易斯的這個提議,他甚至心中是有些竊喜的。
有了股份,他們兩個人的事業會更加緊密的糾纏在一起,路易斯将來就沒那麽容易跳槽了。
……
送走約翰後,樂景就開始奮筆疾書趕稿了。
就在他全神貫注之時,肩膀上突然搭了一只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在寫什麽?”
樂景一個激靈,好懸才忍住了自己的尖叫聲,轉頭氣鼓鼓的看着神出鬼沒的印第安人,“你走路沒有聲音的嗎?”
伊萊,不,現在應該叫他伊萊雅,提着大大的裙擺,因為束腰太過緊繃讓他喘不過來氣,只能拼命用羽毛扇給自己扇風,聽到樂景的抱怨,他沒好氣的白了樂景一眼,“天神啊,我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罪!我什麽時候才能脫下女人衣服啊!”
樂景不得不承認,伊萊的化妝技術還真是出神入化,他穿着裙子雖然過于壯碩,但是也不至于太出格讓人懷疑,畢竟白人天生對黃種人臉盲,很多人覺得東方人雌雄莫辯。而且很多白種女人比東方男人還骨骼寬大,和那些人相比,偏瘦的伊萊都算是骨骼嬌小了。
樂景皺着眉頭,發出一連串诘問:“你怎麽在這裏?你是怎麽進來的?我不是告訴你,這段時間不要來找我嗎?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伊萊笑嘻嘻地回答:“沒事,我打扮成這樣,別人認不出來的。只是……”他暧昧的眨了眨眼睛,忍俊不禁道:“恐怕你等下要給瑪莎太太和你的朋友們好好解釋一下我們的關系了。”
樂景警覺:“你對他們說了什麽?”
伊萊一臉無辜:“沒說什麽啊!我就是說我是你的朋友,想和你單獨聊聊。”
然而‘朋友’這兩個字卻被伊萊壞笑着說得格外意味深長引人遐想,樂景捂着臉,發出一聲崩潰的呻吟,他已經差不多可以猜到瑪莎太太他們腦補了。
誰又能想到呢?他的第一個緋聞女友,竟然是個比他還高大的壯漢呢!
伊萊又開始問他最初的問題,“你在寫什麽?新小說嗎?”
對伊萊,樂景并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他如實回答:“我想把我和霍華德伯爵的恩怨改編成小說,以路易斯的筆名發表。”
伊萊眼睛一亮,感興趣的摸了摸下巴,“我在裏面有沒有戲份?”
想起伊萊導致他的風評被害,樂景就點了點頭,不懷好意道:“有,你覺得某個暗戀我的印第安少女怎麽樣?”
樂景本意是想逗伊萊變臉,沒想到這厮臉皮忒厚了,聽到樂景的這個回答竟然咧開嘴笑的一臉陽光燦爛心滿意足,“聽起來不錯啊,比我想象中好多了,我還以為會是個沒有姓名的路人角色呢!”
他叮囑樂景:“記得我把寫的漂亮點。”他嘿嘿一笑,給了樂景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內容越發不可描述,“要大胸,大屁股,大長腿,腰一定要軟……”
眼看伊萊的話越來越18禁,樂景忍無可忍拿起一本書蓋住了他的臉,“你夠了!你這個人怎麽臉皮這麽厚!我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
伊萊扒拉下書,揉了揉臉,小聲嘀咕道:“你這人真沒意思,玩笑都開不起。”
樂景把書放回桌子,沒好氣地問道:“你到底是來乾什麽的?”
伊萊扇了扇羽毛扇,因為呼吸不暢臉上浮現一層紅暈,“怎麽,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你讓我現在穿成這麽難受的鬼樣子,你也別想好過,我要好好騷擾一下你。”
樂景忍不住對伊萊心生同情。
他是知道十九世紀的女性束腰是多麽反人類的發明。
西方人嘲笑華夏女人裹的小腳的時候,可曾回過頭來看看自己國家女性的束腰?當時很多西方女性為了讓自己的腰更細,有的直接抽掉自己的肋骨,有的則是因為長年累月的束腰讓自己的肋骨變形成反人類的畸形模樣,導致好多女性生孩子難産一屍兩命。
伊萊的束腰強度,那是肯定偷工減料了,所以伊萊出門的時候,少不了被主婦們指指點點——好一個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經常乾粗活的已婚已育婦女。
但是就算如此,腰被緊緊箍住,還讓伊萊很不好受。
樂景安慰道:“等霍華德伯爵被引渡到美國判刑後,你就可以恢複自己原本的模樣了。”
伊萊沮喪地聳聳肩,模樣誇張的嘆了口氣,然後嚷嚷道:“顏,我這次可是為了你受了大罪了,你要好好補償我!”
樂景靠坐在椅子上,随口道:“好啊,你想要我怎麽補償你?”
伊萊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他叉着腰,表情輕松地仿佛只是一個刻意刁難樂景的惡作劇,尖着嗓子裝腔作勢道:“路易斯小姐,請為我寫本小說吧!”
樂景轉了轉筆,漫不經心地斜了壞笑的男人一眼,涼涼道:“伊萊雅女士,你覺得把你寫成一個前凸後翹的性感寡婦如何?”
出乎意料樂景意料的是,伊萊竟然爽快的點了點頭,笑嘻嘻地說:“好啊,只要主角是一個印第安人就行,是男是女都無所謂,當然,如果你想把我寫成英俊潇灑劫富濟貧的羅賓漢我也不反對。”
樂景白了他一眼,嗤笑道:“親愛的伊萊雅,放心吧,我一定把你寫成柔媚多情的印第安少女。”
伊萊揮了揮拳頭,呲牙咧嘴威脅道:“那你就小心我們印第安人的毒箭吧!”
樂景大笑出聲,伊萊也笑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放松,還是因為氣氛太好,還是因為伊萊的表現太過正常,所以樂景短暫的忘記了伊萊的絕症,忘記了那場如影随形的離別,他放下所有心事,和伊萊痛痛快快的笑了一場。
太陽西斜的時候,伊萊向樂景告別了。
他沖樂景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穿着可笑的大裙子,頭也不回地用着迥異于淑女的豪邁姿勢大闊步向前走去。
樂景倚着門,笑着搖搖頭,眯眼感受吹過臉頰的清涼晚風,突然想起毛不易《平凡的一天》裏的幾句歌詞,腦海中情不自禁回蕩起熟悉的旋律:
“不追不趕慢慢走回家,就這樣虛度着年華沒牽挂,只有晚風輕拂着臉頰。
日落之前斜陽融在小河裏,逛了黃昏市場收獲很滿意。
朋友打來電話說他在等你,見面有聊不完的話題,餐桌擺在開滿花的院子裏,微微酒意陣陣歡歌笑語,從不考慮明天應該去哪裏,因為今夜的風太和煦。”
他伸了長長的懶腰,只覺得全身的筋骨都泡在暖暖的夕陽裏,被風吹的酥軟。
這真是平凡的一天啊。
樂景轉身,對上瑪莎太太促狹的眼神,對上兩個兄弟暧昧打趣的眼神,無語凝噎,只覺得自己滿腔文藝情懷一掃而空,恨不能把伊萊抓回來狠狠揍一頓!
瑪莎太太委婉得近乎明示道:“親愛的,我并不是那種古板的人,我覺得真正的愛情和年齡是沒有關系的。”
顧圖南和季鶴卿摟肩搭背,壞笑道:“蒼哥兒,你在哪裏認識的這個女士?”
“二哥,沒想到你口味……這麽獨特。”
樂景深吸一口氣,才忍住了自己想把兩個兄弟爆錘一頓的沖動,他僵着臉,對瑪莎太太說:“伊萊雅女士和我只是普通朋友,請不要誤會!”
瑪莎太太“哦”了一聲,露出一個我都明白你不用再解釋的表情,然後說:“我去做飯了。”
樂景:……你都明白了什麽啊!!
樂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于讓瑪莎和顧圖南和季鶴卿半信半疑,勉強相信樂景和伊萊雅女士只是普通的朋友。
然後第二天早上,樂景正坐在餐桌上吃飯,威爾先生正在看早報,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歡呼:“太好了,顏,那個該死的霍華德被引渡到了美國,即将接受審判!”
樂景并不怎麽意外。
就算霍華德僥幸的沒有被判處死刑,他也要在監獄裏呆一輩子了。
昨天伊萊還在抱怨穿女裝難受,今天他就可以重回男兒身了。
樂景打定主意,等中午放學後就去旅館找伊萊,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就在這時,郵遞員在門外喊,“顏,有你一封信!”
樂景狐疑的打開門,走出去,從郵遞員手裏接過信,寄信人的名字是一片空白。
樂景好奇問:“誰寄給我的信?”
郵遞員聳聳肩,“信封上沒寫,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樂景拆開信,映入眼簾的是寥寥幾行潦草的英文:
“親愛的路易斯小姐,能給我獻上一束花嗎?
你永遠的伊萊雅。
1873年4月3日。”
落款是昨天的日期!
樂景臉色突然煞白一片,手抖的幾乎拿不住信封。
不,不會的!伊萊昨天還那樣健康!
他捏着信封,瘋狂向伊萊的旅店方向跑去。
身後傳來瑪莎他們的驚呼:“顏!你要去哪裏?”
樂景顧不得回答,他要盡快趕到旅店!
……
伊萊的房門緊鎖,樂景怎麽喊門都沒人來開門,那個可怖的猜測似乎越來越像真的。
最後,旅店老板拿來了鑰匙,打開了門,樂景屏住呼吸站在門前,一瞬間幾乎不敢踏進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顫抖着走進房間,濕潤的眼眸就那樣猝不及防對上安靜躺在床上的印第安青年。
他穿着印第安傳統服飾,頭上帶着鮮紅尾羽編制成的印第安傳統長帽,兩只手緊緊握着放在胸前的弓箭,雙眼緊閉,表情是那樣安詳平靜,嘴角甚至還帶着一絲釋然的微笑。
恍惚間,樂景似乎又看到了青年笑着對他說:“路易斯小姐,為我寫本小說吧!”
“只要主角是一個印第安人就行,是男是女都無所謂。”
樂景閉上眼睛,兩行熱淚蜿蜒而下。
他在沉睡着的青年床前輕輕坐下,溫柔的蓋上他的雙手,聲音輕柔仿佛怕驚擾青年的美夢。
“我答應你,一定會為你們印第安人寫一部小說。”
這個男人曾經在黑暗中跋涉了25年,終日與複仇和鮮血為伴,現在,他終于大仇得報,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夢中,他所有的親人們都在,都在家鄉的森林裏,過着貧窮卻幸福的生活。
“伊萊,睡吧,祝你好夢。”
……
伊萊家鄉的森林已經被移平,鋪上了通火車的鐵路,他所有的家人也死于殖民者的屠殺。
殖民者的火車轟鳴着開過印第安人的屍骨,為美利堅的工業輸送源源不斷的鮮血和營養。
樂景把伊萊葬在了孟松城外的小森林裏。
伊萊的墓很小。但是這個男人的靈魂卻偉大得任何墳墓都裝不下。
樂景輕輕把一束白玫瑰放在伊萊的墓前。
潔白的墓碑上,是由樂景刻下的一句話。
“伊萊,一名自由的印第安戰士,他曾向命運發起沖鋒,歷史不會忘記他的臉。”
如果歷史忘記,樂景會用小說幫他正名。
“再見,伊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