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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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獜本來委屈生氣的整個人都要炸開,可被他這樣輕輕一親,好像一切都瞬間被化解。
一下只能感覺到秦勝雪靠近的呼吸,看到他帶着笑意的眼睛,滿腦子都是他說“我的”。
年輕的心有時候容易滿足得很,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就能撫平一切負面的情緒。
蕭獜摟住秦勝雪的腰,加深了這個吻,起先還有點殘留的生氣和委屈,親得有點兒狠,慢慢的,越是回味,就越是品出甜蜜來。
老婆說我是他的。
蕭獜感覺腦子都有種熨帖的酥麻感,心情一點點的變得雀躍歡喜,但還有隐約的不滿足。
骨子裏的占有欲和好勝心,在這一刻忍不住冒頭了。
一個吻結束,蕭獜不肯放開秦勝雪,有點撒嬌,有點委屈:“怎麽是小狗?”
他那雙綠眼睛看着自己的omega,還帶着水光,睫毛上濕潤的痕跡仍在。
蕭獜輕聲但堅定地說:“才不是小狗,我是你的alpha。”
秦勝雪:“……”
秦勝雪差點兒倒吸一口氣,說實在的,剛才那話出口以後,他馬上就後悔了。
道理大概就像是外面的小狗很可愛,一起玩耍很快樂,可外面的小狗,一旦變成自己的小狗,麻煩就多了。
要陪伴,要付出更多感情,要擔起責任,要想離開家時候,留小狗一個,小狗要怎麽辦。
當不了合格的飼主,也不想成為誰的伴侶,所以他選擇不開始。
秦勝雪只要一想這些就覺得頭痛,也是剛才被蕭獜那要哭不哭的表情給搞得有點兒上頭了。
秦上校現在覺得那些被他坑過的alpha們也是情有可原了,是容易昏了頭哈。
他還在想怎麽補救,蕭獜就親上來了,那親就親呗,親完要是過去了也就算了,秦上校本來覺得能混過去的話也行。
誰還沒說過幾句騷話?
只要沒有道德就不會道德綁架。
可偏偏蕭獜有點較真,還要繼續,說是他的alpha。
秦勝雪在這一刻有點下頭了,好煩,alpha不給omega打上标好像就永遠都不會滿足。
所以蕭獜就看前一刻眼睛裏還閃動着笑意的老婆,在短短一瞬變得冷淡了。
秦上校說:“不願意算了,你可以走了,開始時候我就說過不會承諾你什麽,我還有事。”
秦勝雪示意他撒手滾蛋。
蕭獜從來不知道從地獄到天堂,再從天堂到地獄,原來可以這麽迅速。
懷裏的人怎麽這麽善變。
為什麽?說錯了嗎?不可以嗎?
蕭獜一顆本來被甜蜜浸泡的要飄起來的心,瞬間被打落,沉得要被疼痛埋沒。
可他來不及品味這份痛,他只知道不能走,不能放開。
那該怎麽補救呢?
蕭獜在巨大的痛苦中迅速冷靜下來,被喜悅沖昏的腦子重新學會了思考。
錯在哪裏?
錯在自己說不是小狗,是他的alpha。
蕭獜明白了。
秦勝雪已經不耐煩了,今天真是重大失誤,竟然會上頭對蕭獜說是自己的小狗,可太吓人了!
秦上校覺得自己也需要冷靜一下,不能漂亮小狗随便哭一下就上頭。
雖然是好看愛看。
啧。
蕭獜不松手,反而更用力抱緊了他。
秦勝雪對這份力量嗤之以鼻,難道還真能就這麽被抱住?開什麽玩笑。
他覺得蕭獜變笨了,正準備把人從身上扒拉下去。
趁自己還有點兒耐心,還能讓他走出去,等耐心耗盡了,那就是被扔出去了。
秦勝雪手都已經擡起來了,感覺抱着自己的蕭獜低頭了,他不想給親,就側過頭。
蕭獜的嘴唇就這麽貼在他耳邊,秦勝雪的手剛抓到蕭獜胳膊上,就聽耳邊傳來輕輕的一聲——
“汪。”
秦勝雪愣住,瞳孔地震。
不确定,再聽聽。
蕭獜感覺秦勝雪沒反應,猶豫了一下,才又叫了一聲:“汪。”
這樣可以嗎?
他現在很冷靜,尋求一切能夠挽救的方法。
秦勝雪覺得耳朵根子癢癢的,是蕭獜的呼吸,他本來要用力的扯開蕭獜的手,好像有點兒使不上力氣。
真不賴啊……
秦上校長到這麽大,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喜好有點兒糟糕的,看到蕭獜的眼淚會很上頭,聽到他為了讨好自己學狗叫,更興奮了。
原來我是這種人嗎?
蕭獜沒得到秦勝雪的回應,就稍微拉開一點距離,偷看他的表情,就見剛才臉都冷下來了的老婆表情已經緩和了,琥珀色的眼睛眸光閃動,不像是剛才那樣冷淡得讓他心涼了。
有用!
蕭獜靠近他,低着頭和秦勝雪額頭碰着額頭,小聲地讨好:“我是你的小狗。”
秦勝雪差點繃不住表情,但他本性太壞,已經犯過一次錯,就不會那麽輕易再踩到坑裏。
于是雖然心裏受用,但他嘴裏說:“已經不想養了。”
蕭獜抿了抿嘴。
秦勝雪就盯着他看,等着他接下來要怎麽辦。
蕭獜将要冒到喉嚨的委屈和不甘都咽了回去,得到面前omega的垂青從來都不是理所當然。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忍耐着,輕聲而平靜地說:“我會自己養自己,但還是你的小狗,永遠是。”
秦勝雪爽了。
他心說我可太壞了,但嘴角忍不住翹起來一點:“這麽乖?”
蕭獜“嗯”了一聲,眼見着秦勝雪表情更緩和了一點兒,他才又試探着,湊近了他。
這次秦勝雪沒有避開,又給親了。
蕭獜一顆心終于又落到了實處,小心地親自己善變的老婆。
好險,差點又要被他丢掉了。
秦勝雪覺得親得差不多了,就捏捏蕭獜的後頸,示意他可以了。
蕭獜不太情願,但很聽話。
秦上校看他乖乖的,也勉強當個人,他摸蕭獜的臉頰,說:“我不對你承諾,你也不用對我承諾什麽,像之前那樣就行了。”
到底還年紀小,動不動說永遠,哪那麽多永遠。
蕭獜不覺得他這話是什麽好話,只感覺像是變相的免責聲明。
但他別無選擇,只能點頭。
蕭獜接受了,心情比想象中平靜,他對自己說,至少知道了老婆的底線,他會記得永遠不再踩這條線。
他有耐心,他會比所有人做得都更好,只要在秦勝雪身邊,一切就都還有可能。
結果小狗剛給自己做完心理輔導,秦上校就說:“好了,走吧,我真有事。”
蕭獜:“……”
“還要練習?”
“不是,你……”
他話說到一半,就見蕭獜看過來的眼睛裏都是不安。
秦勝雪想了想,知道還堅持讓他走,小狗回去可能要哭濕枕頭。
欺負小狗雖然很有意思,但秦勝雪也沒想欺負太過分,今天是有點兒可憐了。
于是秦勝雪說:“那你老實點,不要打擾我。”
他想了想,示意蕭獜坐旁邊沙發上去,還讓後勤組送了點吃的過來。
蕭獜聽話坐好,就看秦勝雪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展開了光屏,播了通訊:“給我追擊雷米爾的畫面權限。”
很快,權限接入。
蕭獜的視角能看清他的光屏畫面,秦勝雪顯然也沒不給他看的意思,只是不許出聲。
光屏裏,幾艘看起來像是普通客運星艦的星艦正在用和外表不符的極限速度前進,好在聯邦軍用艦隊正在形成封鎖區,火力覆蓋下,幾乎沒有能夠逃脫的可能。
秦勝雪卻眯着眼睛,仔細看過以後,又一次撥通通訊:“給我接通追擊指揮官的通訊。”
不過幾秒,蕭獜就聽到通訊那頭說:“我是雷鳴。”
蕭獜瞪大眼睛,是那個雷鳴将軍?
秦勝雪不廢話:“雷将軍,請立刻更改封鎖陣型,按我發過去的坐标,立刻。”
雷将軍顯然猶豫了一下,說話也比較克制:“秦上校,請說明理由,恕我直言,這并不是更優的方案。”
并不是不信任秦勝雪,但現場的包圍陣型已經基本形成,現在要更改,很容易被鑽空子。
而且雷鳴能當追擊指揮官,說明軍事素養是足夠的,秦勝雪發過去的坐标,他只看過就發現了有漏洞。
這樣的布局,可能會出現足夠雷米爾開啓躍遷的空擋距離。
秦勝雪:“就是要讓他跑,你們本來也圍不住他,你看那幾艘星艦的尾焰顏色,他們裝載的能源不是一般貨,他現在剛動過手術,沒恢複好,強行躍遷的最好結果也是要重新動幾次大手術,能不能再站起來都兩說。”
既然确定了逮不住,那秦勝雪只能讓對方盡可能吃個大虧了。
雷鳴立刻查看,果然發現了是有一些差別,心情也沉重下來。
星盜那邊有了新型能源,這可不是單純一次追擊失敗的事情,整個星盜集團和聯邦的戰局形式可能都會改變的!
他遲疑着,有些艱難地說:“也可能是臨時啓用的飛船,能源反應不完全。”
秦勝雪說:“瓦倫丁就雷米爾一個兒子,給他配幾艘能源反應全都不完全的星艦?”
雷鳴閉了下眼睛,立刻按照秦勝雪的坐标規劃重新布局。
秦勝雪繼續:“火力更猛一些,逼他躍遷。”
圍不住,打不到,追不了,不得不承認,雷米爾還是有點東西。
早知道不心急了,要是早知道還有新能源,怎麽也得搞到手再逮他的。
秦上校沒占到便宜,覺得自己吃大虧了。
雷鳴按他的話照做,星盜星艦果然察覺到了不明顯的漏洞,并試圖從那裏突圍,但強火力覆蓋之下,只有一艘星艦能游刃有餘地穿梭其中。
秦勝雪只是冷眼看着,這是精神力行使的結果,就用吧,好好用,等你再動幾次手術,還能這樣操控星艦嗎?
秦上校說:“把其餘的留下就行,拉回來研究他們又搞到什麽好的了。”
活的雷米爾更有價值,沒有秦勝雪的發現,雷鳴不會用這麽極限的火力覆蓋的。
雖然沒留下雷米爾,但聯邦這邊也沒什麽太大損失,還搞到了擊落的星盜星艦,新能源能研究出來,不比逮到雷米爾價值小。
秦勝雪看那邊開始打掃戰場了,就切斷了通訊,然後開始寫自己的工作彙報。
雷米爾在用機甲時候已經形成了操作習慣,不像一般人那樣謹慎開啓護盾,那說明星盜對新能源的使用已經不是近期的事情,可沒聽說星盜那邊最近戰績翻盤。
那說明要麽是新能源還沒有實現量産,要麽就是瓦倫丁準備憋個大的。
秦勝雪一邊寫報告,一邊不耐煩,當兵還要寫報告,煩死了!
到底誰啊!那麽愛看報告!
秦上校暗暗發誓,等他當上元帥,一定要精簡辦公。
然後他看一眼身邊就盯着自己的蕭獜:“怎麽不吃?”
剛才機器人已經送餐進來了,水果飲料主食肉類都有,琳琅滿目的。
蕭獜以為自己在軍校食堂已經吃過好東西了,為了聯邦的未來,第一軍校的夥食标準相當高,很多東西蕭獜之前見都沒見過,要不是年輕本身代謝就高,每天還極限訓練都消耗完了,估計得胖不少。
但看到秦勝雪吃的東西,蕭獜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是那麽沒見識。
他本來躁動的心又冷靜了一點,如果不能拉近他們之間的差距,還嚷嚷着要當他的alpha,真的很不要臉。
秦勝雪不知道他內心那麽豐富,還以為自己口味和他不一樣:“不喜歡?你要吃什麽?自己再點。”
蕭獜收拾心情:“沒有,想等你一起吃。”
“不用,這個破報告不知道寫多久,你吃完就去睡。”
蕭獜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小心地問:“在你這睡?”
秦勝雪:“願意走了?”
小狗猛搖頭,不走,他不走!
秦勝雪就繼續寫,咬牙切齒地寫,怨天恨地地寫。
別讓他知道誰規定的軍部報告格式!
蕭獜本來已經開吃了,看他表情漸漸猙獰,也是有點兒吃不下。
蕭獜就小心問:“……要不,你說,我幫你寫?”
秦勝雪本來想說你會寫嗎,但話到嘴邊,等等……
他之前看課表時候,好像看到有這個!
果然接着就聽蕭獜說:“課上教過,你說,我試試?”
秦上校不開心了,草,我這是吃了沒上軍校的虧嗎?
他把光屏挪過去,開放權限給蕭獜,示意他給自己剛才那些改改看。
蕭獜文化課成績很好,或者說沒有哪門成績不好的,不然也上不了第一軍校。
他看過以後,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秦勝雪寫的也不是不好,但他明顯缺乏耐心,越寫脾氣越大。
蕭獜看他寫到最後,字裏行間已經要開始罵人了,就有點想笑,覺得過于可愛了。
他忍住要笑的念頭,說:“以前的給我看看,我統一一點。”
秦勝雪說:“都是機密資料。”
說着機密,但他真的調出來兩份給蕭獜看了。
不是他不謹慎,而是秦上校有保密的辦法,精神力者不廢話,他眸子裏金光閃動:“不許外洩。”
別扯什麽信任不信任的,秦勝雪十年前就開始在外面搞事情,經過見過的太多了,總結下來就一條,信誰都不如信自己。
蕭獜沒覺得他這樣有什麽不對,只點了點頭,就打開看了。
但一看他就知道,這兩份不是秦勝雪寫的,行文習慣不一樣,但看內容和落款,的确是秦勝雪執行的任務。
蕭獜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感受該怎麽形容,正開心終于能為老婆做些事,對他不是沒用的人。
結果就發現,不是的,早有人為他這麽做過了。
蕭獜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盯着光屏,問:“這兩篇是誰寫的?行文很細膩。”
秦勝雪自己寫的那份,文字冷酷多了,他沒有那麽細膩的內心。
秦勝雪撐着下巴:“克雷布寫的,我之前的副官,跟我另一個副官結婚了,一起離職了,馬克寫的一般,還不如我自己寫。”
秦上校懷疑那幫老東西故意的,逼他自己寫報告,馬克別的都還行,就那個報告寫的呀,乾乾巴巴,他以後還想當元帥呢,報告不搞漂亮點怎麽行?
回頭系統一查,哦,就這?
秦上校多數時候不是很要臉,但要臉的時候,也是咬牙死撐。
蕭獜一聽結婚了,心放下一半,但想到那些傳言,還是小心問:“結婚了怎麽一起離職?”
秦勝雪只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打聽,也很清楚外頭是怎麽說自己的,心一下就又壞起來了。
他把腿往面前茶幾上一搭,跟個老爺似的癱沙發裏:“是啊,因為共同愛好結婚,也因為共同愛好離職了。”
蕭獜有不是很好的直覺,但他忍不住要問:“共同愛好?”
秦勝雪歪頭看他,剛才他寫不出來報告把頭發揉亂了,這會兒卻因為發絲蓬松,一張美人臉顯得格外的楚楚動人:“我呀。”
蕭獜:“……”
beta不被信息素束縛,感情自由得多,但有時候也是過于自由了。
蕭獜在這一刻對beta有了全新的認知,alpha要是喜歡上同一個omega,湊一起恨不得腦漿子都打出來,完全無法想象beta竟然還能因為一起喜歡一個人結婚了!
小狗狠狠被現實沖擊,差點把手裏杯子摔了。
蕭獜倒吸一口氣,猛地把剩下果汁都喝完了,才又看秦勝雪。
秦勝雪也在看他。
蕭獜都說不清自己是氣笑了還是今天沖擊有點多開始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是笑了:“那和他們共同愛好的人,還挺多的。”
秦上校挑了挑眉毛,覺得滿意,問他:“果汁甜嗎?”
蕭獜點頭,甜得有點苦了。
秦勝雪拉着他的領子,讓他靠過來點,舔了舔他的嘴角。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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