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秦勝雪睜開了眼睛，目光炯炯，黑暗并不能對他造成太多阻礙，只是看東西細節方面不會像開燈時候看得那麽分明。

可蕭獜這會兒臉埋在他脖頸裏，看不着。

他可太想看了，不是憋着的，要哭不哭的小狗，而是眼淚真實掉下來的樣子！

這誰不想看？不會真有omega不想看alpha哭吧？

反正秦上校是想看的。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那溫熱的，斷續的淚滴，又落在他脖子上。

秦勝雪這才品味出更多細節，小狗好安靜，體溫比正常要高，在他懷裏就像是被火爐包圍，心跳很快，還沒消下去，但整個人都安靜下來，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他不由就想象這時候蕭獜的表情，會是什麽樣呢？

那雙綠眼睛完全被淚水浸沒……

秦上校舔了舔嘴唇，心裏癢癢的。

心動不如行動。

黑暗中，那雙睜開的眼睛裏金光流動，蕭獜的時間停了下來。

秦勝雪開了燈，但想看到還真不容易，小狗抱得好緊，又貼得那麽近，缺乏一點兒操作空間，但這難不倒他。

他輕輕活動身體，也不知道是怎麽操作的，本來緊得沒有空隙的懷抱，慢慢地就多出一點空間來。

并不誇張，卻足夠柔軟的他從alpha的懷裏溜走。

鑽出來了，他躺到蕭獜身邊，仔細看那張藏着的，還在流淚的臉。

因為一直忍耐，蕭獜已經有些低燒，神色裏帶着昏沉，不是很清醒。

年輕的英俊臉龐，五官挑不出缺點，一點殘留未消去的青澀，眉眼很鋒利，有種骨子裏透出來的倔強，瞳仁的綠色非常漂亮，是秦勝雪都忍不住贊嘆的漂亮。

但現在，那雙綠眼睛裏情緒卻很脆弱，不是單純的難過委屈，還有很多別的，像是害怕恐懼之類的。

沒有被憋到極點的色急，甚至連攻擊性的情緒都很少，完全不像是個正發情的alpha。

秦勝雪有點兒看呆了，竟然是這樣的。

他擡手輕輕碰一下，精神力的掌控很精準，暫停的只是蕭獜的意識思維，其餘的一切都還在維持，他的心情都停留在暫停的那一刻，眼淚還在往下掉。

看到了臉之後，秦勝雪覺得他呼吸的節奏都是小心而壓抑的。

omega輕輕問：“在想什麽？”

那一瞬間，蕭獜像是又活過來，看向他的眼睛裏情緒都迸發出來。

他說：“我很害怕。”

銀發的omega盯着他，金色的電光在瞳仁裏閃動：“害怕什麽？”

“害怕忍不住，你又不要我。”

蕭獜說到後面，顯而易見的覺得痛苦，這是他內心真實的恐懼。

和本能做鬥争從來不是簡單的事情，omega的信息素太厲害了，可能一個瞬間的松懈，就會做錯事，然後永遠失去他。

蕭獜很清楚，自己的機會不多，可秦勝雪的選擇太多了。

秦勝雪看着他，忽然露出個笑來，輕輕地，是個心情不錯的笑。

被alpha喜歡對他總是很容易的，甚至容易得有點兒讨厭。

可現在，不讨厭。

秦上校欣賞着，品味着，然後湊過去，親親那雙流淚的眼睛。

他說：“睡吧，睡着了就不害怕了。”

蕭獜的眼睛就閉上了，壓抑的呼吸在逐漸變得平穩，緊繃的身體慢慢松弛下來，雖然仍舊被信息素影響，體溫仍舊沒下去，身體的反應也沒有完全褪去，但比剛才卻好了太多。

至少精神上放松了下來。

秦勝雪重新回到alpha懷裏，就像是他要蕭獜學習忍耐一樣，他也在學習。

被alpha信息素影響的感覺對他來說也很陌生，想得到信息素的念頭冷不丁就會冒出來。

他的身體也不平靜，但他并不打算處理。

如果總是這樣，他還有什麽返崗的機會？

秦勝雪可以忍受暫時的停留，在第一次信息素戒斷的不适以後，他承認狀态的确還是不夠穩定，所以暫時當一段時間的教官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他不可能無節制的享受這些，把和alpha玩樂當成日常。

他想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并不想停下腳步。

秦勝雪就這樣一直閉着眼睛，在蕭獜懷裏忍耐着，心情比想象中平靜，但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

他的确還在被吸引，渴望被進入。

不過沒關系，他忍得住。

時間總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難熬，哪怕是空氣過濾系統已經将功率開到極限，屋子裏的信息素濃度依舊讓人吃不消。

這是一場越到後來越是艱難的考驗，如果不是蕭獜睡着了，現在會怎樣真是說不好。

alpha的味道刺激了秦勝雪的信息素分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信息素有多厲害，蕭獜能忍到那時候已經很好了。

秦勝雪不是因為看他哭的可憐才放水，至少大部分不是，而是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真的會讓人發瘋的。

早晨，舒顏第一時間沖過來敲他的房門。

秦勝雪給他開了門，舒顏真是被門一開以後溢散出來的信息素味道熏到了。

如果他不是個已婚omega，現在可真是要糟，但就算是這樣，他也跟着心跳加速了。

“我靠！你搞什麽！”

舒顏紅着臉，把他推回去，雖然不舒服，但第一反應還是把秦勝雪帶回屋裏，不讓他的信息素往外跑，進屋以後，舒顏都打了個寒顫，年輕alpha的味道也是夠要人命的。

床上蕭獜還在睡，舒顏很受驚：“卧槽卧槽，不會把人玩死了吧？”

秦勝雪：“……盼我點好行嗎？”

舒大夫：“我這是合理懷疑！”

不過還好，再看發現還喘氣呢，舒顏心放下來了。

秦勝雪紅着臉倒進沙發裏：“你先給他看看，我給他打過抑制劑了。”

舒顏罵罵咧咧，戴了手套給蕭獜做基礎測評，幸好檢查結果雖然有指标還是偏高，但整體正常，抑制劑在起效，徹底恢複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确定蕭獜沒問題以後，舒顏就過來看秦勝雪，他問題明顯比蕭獜大多了。

整個人都是潮熱的，銀色的發絲甚至有幾縷因為汗濕黏在臉頰邊，白皙的皮膚透着熱粉色，舒顏靠近他以後，心跳加快的感覺更明顯了。

他伸手撩起秦勝雪的睡衣袖子，就看他胳膊上有幾個還沒愈合的針孔，一下就又去撩開他頭發，發現腺體上也打了。

舒顏都要炸毛了：“你這個用量是想乾嘛！給猛犸獸用藥也不是這麽用的啊！”

秦勝雪眯着眼睛，有點兒沒精神：“猛犸獸要是有我的基因抗性，我高低喊它一聲大哥。”

舒顏：“……”

還會嘴犟，說明死不了。

舒大夫心裏默念醫者父母心，忍住了想打逆子的手，不承認是逆子實在打不動，除了自己手疼，并不會有什麽收獲。

別看這會兒柔柔弱弱的，捏死猛犸獸也就是伸伸手的事情。

舒顏給他一陣檢查，等知道他和小alpha摟着一晚上，啥也沒乾，就光熬的時候，也是禁不住張大了嘴巴。

“……草，你這什麽癖好？玩這種變态東西？”

秦上校不服：“什麽叫變态東西？明明是脫敏訓練！”

舒顏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可拉倒吧！誰還能對神經毒素脫敏啊！過分了你！”

秦勝雪基因特殊，分泌的信息素和常規的不一樣，摻雜着一定比例的神經毒素，嚴格來說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alpha們其實算中毒了。

這某種程度上算聯邦最高機密的一部分，只有舒顏在內的極少數人才知道。

雖然含量十分輕微，也不會成瘾，但伴随着他本來就超強的信息素刺激，和omega完美的外表，只要秦勝雪想，根本沒有alpha能逃得了。

所以扯什麽脫敏訓練，不可能的，只會越脫越要命。

秦勝雪撇嘴：“我說我！”

舒顏梗住一瞬，又開始罵罵咧咧：“哦！又來了！才好呢！又想折騰了是吧！”

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作為主治大夫，舒顏真是都氣夠嗆。

但逆子要是那麽容易就被壓服，那還是逆子嗎？

秦勝雪不接茬，他呼叫馬克，讓他來把蕭獜弄走。

這時候就體現beta的優越性了，馬克來的時候，一點兒都沒受影響，也就看到面色潮紅的秦勝雪時候心跳亂了一下，接着就好了。

蕭獜被帶到隔壁洗澡休息，馬克會看着他等到他醒。

秦勝雪看着馬克離開，忍不住感嘆：“當beta真好啊。”

他要是個beta，那還不自由壞了。

舒顏還在看他的指标，聽了這話，就哼：“beta的基因強度擺在那裏，也沒有覺醒精神力的先例，你受得了？”

秦勝雪氣鼓鼓的：“我還不能想想？”

舒顏冷酷地給他抽了一管血：“想了也白想。”

血檢的分析結果更詳細，注射了那麽多的抑制劑，效果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只能說幸好沒有真的又激發求偶期，不然這才恢複的指标又要白給了。

舒顏看秦勝雪整個兒蔫蔫的樣子，最初的生氣過去以後，就又有點兒心疼了。

他小聲說：“用都用了，也沒标記，有什麽關系呢？”

秦勝雪閉上了眼睛：“怎麽沒關系？好了，不說了。”

舒顏要說：“我知道你想乾什麽，他是個alpha，本來就是軍校生，你以後把他帶着不就行了？”

秦勝雪笑了：“你辦法還挺多啊。”

但怎麽可能呢，危險的地方帶着小狗去，帶他去送死嗎？

出任務時候他身上要是有蕭獜的味道，被人發現了，小狗搞不好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秦勝雪大部分時候都是孤軍深入，帶蕭獜等于多個累贅，他根本不會考慮這種可能性。

舒顏只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沒聽進去，就又生氣，一邊給他配點滴，一邊氣得逼逼賴賴。

秦勝雪就也叽叽歪歪：“你看看你這個樣子，當心我錄下來發給周錦。”

舒顏：“錄就錄，他能怎麽樣？”

“那我錄了。”

“你敢！”

那秦勝雪是真敢，舒顏差點兒要和他同歸于盡。

鬧了一陣，秦勝雪覺得自己好多了，就是懷疑舒大夫公報私仇，紮點滴時候跟縫針一樣。

“……報複心這麽強？”

舒顏瞪眼：“你血管韌性要是不那麽強，我至于嗎？”

“還好吧？”

“手感比之前更韌了，針頭滑開了。”

秦上校開心：“哇，我好強！”

“上回體檢時候還沒這樣，這個要另外做彙報。”

秦勝雪這回就皺眉頭了，那就是又要檢查呗。

舒顏調整好了點滴速度，看他不開心，下意識就哄他：“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留存數據越多，你安全保障也越高。”

特殊個體沒有參照物，早幾年，秦勝雪因為這個吃了很多苦，舒顏給他做手術縫合，過程很不順利，他全程都清醒着，甚至還擡手自己把皮肉捏着方便舒顏動手。

不是麻醉不起作用，而是生命安全受到威脅，動物性的本能更占上風，他沒辦法讓自己放松進入麻醉狀态，強大的基因有時候要承受比別人更多的痛苦。

尤其他還是精神力者，虛弱的時候本能會讓他壓制所有靠近的人，只有舒顏還能勉強接近他。

如果只是這樣，那舒顏也能搞定，但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了，縫合線被秦勝雪血液消融的速度太快了，起不到縫合作用，縫合釘在傷口還沒愈合之前就被排異出來。

他身上充滿了意外，這樣的經歷，舒顏真是不想再有了。

他摸摸好友的臉頰，确認他體溫在下降，幫秦勝雪把臉上的頭發撥回耳後。

還好，還好阿雪現在幾乎不會受傷了，他越來越強了，感謝老天爺。

秦勝雪往後縮了縮，小聲咕哝：“……眼神怪惡心的。”

舒顏：“……別逼我打你。”

點滴一點點進入身體，秦勝雪盯着自己手，然後把感覺要往外掉的針頭往裏推了推。

變得更強的後果初步體現，對異物的排異反應更強了。

舒顏倒吸氣：“輕點輕點！”

秦勝雪很堅強，不過是紮針罷了：“不疼。”

“我是怕你推出血管去！你什麽力氣你不知道嗎！”

“……”

秦勝雪哼，什麽呀，現在跟他這麽大小聲，以前都哭唧唧給他換藥的，那時候可愛多了。

一袋點滴結束，秦勝雪的指标就正常了，可把他得意壞了。

看，一點事沒有！

旁邊屋裏蕭獜也醒了，起來看到馬克時候，還吓了一跳。

緊接着小狗就問：“他、不是，秦教官呢？”

馬克這時候體現出了極強的職業素養，他溫和有禮：“長官就在隔壁，要見嗎？我去幫你問一聲？”

蕭獜：“……”

雖然這個副官現在看着态度很好，但可能是先入為主，蕭獜覺得他說話茶茶的。

蕭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偏見，但他沒讓馬克問，因為他已經有老婆的通訊了！

蕭獜：“不用，我自己問他。”

他打開通訊，想了想，還是沒直接撥語音或者視訊，而是先發了文字消息。

【我醒了，能去你那邊嗎？】

蕭獜斟酌許久，沒用稱呼，喊老婆，他不敢，喊教官，有點生疏，本來想叫阿雪的，卻不知道老婆還願意不願意，糾結之後，就省略了。

馬克就看着他，蕭獜發完消息也沒聲，秦勝雪回消息沒那麽快，兩個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馬克看蕭獜是想看這小子除了長得好點之外還有什麽優點，怎麽說呢，也不能說沒有吧，剛把他弄過來時候沒穿衣服，也是讓馬克震撼了一下。

這就是alpha嗎？

怪不得都說beta滿足不了omega。

但除了這個……好像也沒有很優勢的地方？

至少馬克已知的秦勝雪的追求者裏，這小子也沒特別突出，作為副官，馬克還沒琢磨明白長官的alpha喜好品味。

蕭獜也看馬克，作為beta來說，馬克真的很有姿色，淺棕的頭發，湛藍的眼睛，皮膚是蜜色的，身體線條介于alpha和omega之間，沒有過分硬朗，但也不柔弱，很是恰到好處的感覺。

怎麽說呢，就是那種好像alpha和omega都能喜歡。

想起秦勝雪那倆有共同愛好的前任副官，小狗看馬克的眼神，就不是很對味，漸漸發酸。

還好這時候秦勝雪回了消息，就一個字：來。

蕭獜立刻不看了，跳起來就要去隔壁，馬克趕緊給他攔住，讓他先把衣服穿上。

蕭獜這才注意到自己還光着，換衣服時候，下意識就看了一眼馬克，然後心态高傲了許多。

馬克多少有點兒莫名其妙，覺得這小子眼神怪怪的。

蕭獜換衣服很快，上軍校快速換裝也是要學的課程，這會兒為見老婆提高了效率。

秦勝雪看到他就笑，蕭獜臉就紅了。

秦上校示意他到自己旁邊來，該吃早飯了，他沒想把人折騰半宿，還讓人餓着回去。

蕭獜就乖乖坐到他旁邊，這時候才發現屋裏還有別人。

舒顏就看他剛才進來眼睛都不往別的地方看，也是好笑，然後對秦勝雪說：“飯給我送一份，我回去吃。”

啧，才不在這吃狗糧，他回去跟老公打視頻吃早飯！

舒顏一走，秦勝雪就調戲小狗。

他壞壞地：“哭得睡着了，啧啧。”

蕭獜對後半截沒記憶了，只記得忍到後頭頭昏腦漲，全靠意志力在堅持，哭沒哭的，他不記得了，只知道千萬要忍住，不然他老婆就沒了。

現在聽秦勝雪說自己後來是哭到睡着的，臉瞬間漲紅，反駁：“不可能！”

怎麽會哭着睡着！

秦勝雪：“怎麽不可能？難道不是睡着是哭暈過去了？”

蕭獜愣住，一時不知道哭着睡着和哭暈過去哪個更丢人，但他咬牙堅持：“沒哭。”

他長這麽大，從來都忍着不會哭的！

秦勝雪：“哭了！”

蕭獜：“沒有！”

秦上校大聲：“跟我唱反調？”

蕭獜閉緊了嘴巴，在秦勝雪得意的一哼之後，他才小聲的說：“沒有。”

不知道說的是沒哭還是沒有跟他唱反調。

還是馬克來送早飯才把他給救了。

馬克給秦勝雪介紹早餐，不由多看蕭獜一眼，小alpha也不知道在長官這經歷了什麽，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那個臉都紅到脖子根了。

蕭獜當着秦勝雪的面也不敢瞪他，就生悶氣。

他有點怕，怕自己昨晚後來是真的哭得睡着了或者暈過去了。

本來年紀就比他小，要是還當着他的面哭，會不會覺得我更不好了？

蕭獜少男心思來來回回轉，秦勝雪反正是逗完小狗覺得很爽，然後用眼神指揮馬克。

馬克一個眼神就知道，給他夾了想要的，喂到他嘴巴邊。

蕭獜一把抓住秦勝雪的手，每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我來。”

他看着秦勝雪：“我來喂你。”

秦勝雪：“……也行。”

alpha好麻煩，怎麽喂個飯都要争？

馬克差點兒笑出聲，好好好！給你給你！當他好伺候呢！

然後蕭獜就知道了秦勝雪的難伺候，昨晚秦勝雪是已經吃過了，所以意思意思吃了兩口。

但今天經過昨晚的消耗，他餓得很，強悍的身體需求的能量也更多，早飯擺了整張桌子不說，旁邊還有個飲料小車，五顏六色的果汁上下擺了幾排。

小狗沒有專業的副官好用，秦勝雪：“不是這個！不認識嗎？”

蕭獜：“……嗯。”

沒吃過，不認識。

秦上校：“……”

“……左邊，紅的那個，給我吃肉！”

蕭獜乖乖給他夾了。

秦勝雪又說：“右邊，藍色那個，是冰晶章魚，你吃一口看看。”

蕭獜不明所以，換了筷子夾了一口吃了，感覺一股寒氣直蹿腦門，人都激靈了一下。

秦勝雪笑了，沒見識也挺好，看，騙到了！

蕭獜看他的笑臉，一點兒都不覺得冰到那一下有什麽了。

“繼續啊，我沒吃飽呢。”

蕭獜喂到後來，眼睛漸漸瞪大，一桌東西，大多半都被秦勝雪吃了，這還不算，果汁也不知道喝了幾杯，好容易他吃飽了，蕭獜就一個勁看他肚子。

秦勝雪懶懶地正消化，就感覺蕭獜猛看自己：“看什麽？”

蕭獜忍不住，伸手放在他肚子上：“去哪裏了？”

只有輕微的起伏，完全不合理，都去哪了？

秦勝雪笑了，當然是已經轉化了啊，分部到全身，成為力量的一部分。

“消化掉了。”

蕭獜知道肯定沒那麽簡單，但老婆不細說，他也就沒有追問。

但想養老婆的難度又明顯提升了，要更努力才行。

馬克在這時候敲敲門：“長官，你……你的機甲到了，要現在驗收嗎？”

秦勝雪立刻一骨碌爬起來，眼睛亮晶晶：“當然啊！”

蕭獜注意到了馬克剛才話裏的停頓，為什麽要停頓？

他只是緊跟着秦勝雪的腳步，去看新到的機甲。

他們的機甲課現在還在模拟練習階段，蕭獜沒見過真貨，也是很好奇。

出門就能看到，剛被從運輸飛艇上卸貨的純白機甲，只造型就非常漂亮，整個線條太好了，光看着就能想象操作時候一定很炫酷。

秦勝雪從馬克那拿了錄入器，寫入自己的信息的同時開始用精神力和機甲做連接。

費迪南德人不行，但技術絕對無可挑剔，只接入精神力的那一刻，秦勝雪就知道，這機甲堪稱完美，無論是系統還是構造，連接以後太過順滑了。

他念頭一動，機甲就半跪下來，打開艙門，等待着主人的第一次駕駛。

蕭獜本來也為這機甲陶醉，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見實物，沒有哪個alpha不向往擁有一臺自己的機甲的。

他很想摸一摸的，正有點兒害臊，想着等老婆試駕結束，就問問他。

可等他看秦勝雪進了駕駛艙，艙門關上那一刻，赫然就見機甲心髒位置，寫着一行字——

【獻給你，願這世間，暴雪降臨。】

……這又是誰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