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蕭獜手的反應比腦子都快，直接回了一個：好。

他把消息來回又看了兩遍，心情雀躍地恨不得要出去跑兩圈才行，剛才還因為噩夢影響還殘留的身體疼痛啊呼吸不暢瞬間一掃而空，頭都不覺得疼了。

鏡子裏，他眼睛裏閃光還在繼續，可現在成了快樂的跳動。

蕭獜洗漱的時候，都感覺自己嘴角壓不下去，刷完牙就衣服一脫進了淋浴間，洗的要多仔細有多仔細。

不知道老婆什麽時候回來，但早點洗總是沒錯的。

蕭獜一邊洗，一邊就感覺到人有點兒燥，還把洗澡水溫度調低了點兒，但這樣也沒能能阻止年輕的身體進入狀态。

蕭獜：“……”

蕭獜自己略微羞愧了一下，怎麽這就起來了，但他肯定是不會自己解決了，要等老婆回來的，就不管，仔細搓自己，哪哪都不放過。

因為想到秦勝雪現在喜歡啃他，蕭獜真是搓哪都覺得很來勁。

等覺得都洗乾淨了，他就不是很害臊地給自己拍了一張出浴圖，給老婆發了過去。

有點兒一回生兩回熟了，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現在已經不會反反複複調整很多次了，基本找準角度就行。

蕭獜還耍了點小心機，手環拍攝其實可以自由調整光屏懸浮角度的，不擡起手也可以。

可他還是把手擡起來了，一是這樣減少了不知道手要往哪裏擺的尴尬，二就是，這樣顯得肌肉線條更好。

好學生總是很會總結經驗的，在知道老婆喜歡什麽以後，就很知道怎麽投其所好了。

他身上之前被秦勝雪留下的痕跡也都恢複了，蕭獜不由就想，要是能留下來就好了。

覺醒似乎提高了他的細胞強度，修複速度比以前更快了，這是好事的，但在某些方面卻也覺得遺憾。

只有标記過的伴侶，才能在伴侶身上長久留下印記，新人類的身體有時會太優越了，優越得讓蕭獜生出點兒讨厭來。

他知道自己想在秦勝雪身上留下點什麽是不可能的，老婆能戴着自己送的金豆豆就已經讓他很滿足了。

但為什麽自己身上也留不下呢？

當然要是老婆每天都能給他咬一個，也很好……

蕭獜明白自己是在做夢，但做這樣的美夢，感覺好得不行。

說不定呢？

夢想總還是要有的。

秦勝雪那邊可以說除了他本人不是很好，別的都交接得很順利，有他在旁邊控場，本來态度還有點兒嚣張的星盜們都乖乖的很安靜。

當然這種乖大部分是被迫的，秦勝雪針對他們進行了精神力壓迫，只要進入他力量範圍，都不敢有什麽出格舉動，連個亂叫的都沒有。

在他狀态好的時候，這壓迫行為是可篩選執行的，并非不受控無差別攻擊。

但這對他的精神本身就是一種強消耗，秦勝雪無可避免又進入了一種時刻緊繃的狀态，他已經超過一百個小時沒有睡眠了。

這不只是要頂住不睡覺而已，在這過程中他還幾乎沒有暫停地使用着精神力，參與營救，等待手術，安撫民衆情緒維護秩序。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之前精神力壓迫因為蕭獜意外解除得很迅速，這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消耗。

玩小狗的時候，狀态也放松了一些，不然他現在狀态只會更糟糕。

可就算是好，心裏的煩躁和精神的緊張焦慮也是在不斷增加的。

身體的疲憊憑借強大的修複能力和進食還能勉強支撐，但精神方面的問題只會随着時間推進越來越嚴重。

放在以前，這種狀态除了自己忍耐，等着它因為充足的休息消失之外，并沒有什麽別的解決方法。

不過現在不同了，秦勝雪感覺到自己神經越繃越緊，看下面轉移隊伍不夠整齊，線條走得不夠直都要開始生氣的時候，他果斷給蕭獜發了消息。

蕭獜消息回複的一如既往地快，秦将軍嘴角翹了一下，想到乾完活就有小狗玩，心情都好了許多。

秦勝雪趁着心情好了點了，拆了一支營養劑仰頭灌了下去。

他長到這麽大，也是第一次應對這麽長時間不知節制的精神力使用，以往做任務，消耗更多的是身體。

做卧底嘛，又是假扮柔弱被當做貨物的omega的時候更多，他這樣沒有被标記過，等級又高的商品，輕易是不會受到什麽過分的虐待的，要讓人聽話，藥物和饑餓，這兩個是有效的手段。

藥物的話，新人類代謝快，管制類産品也不好搞，這并不是什麽經濟實惠的方案。

所以他在這十年裏，最常忍受的東西是饑餓，其次才是精神力使用過度的焦慮無法放松。

而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幾乎能夠聽到細胞死亡的聲音，一個急速運作的循環在他的身體裏進行。

精神力極限使用在抽取他的體力，本來就到極限的身體在這樣的壓榨下，無法得到休息，只能催促秦勝雪不斷攝取食物。

他腳邊的營養劑空管已經堆起來了。

秦勝雪卻仍舊覺得饑餓，從身體到精神的雙重饑餓，一支營養劑下去，好像瞬間就被抽空了。

單純食物的補給已經不夠了。

他剛好一點兒的心情，又變得有點兒暴躁了，忍不住又拆了一支，沒猶豫又灌了下去，有所緩和，但監視光屏上顯示星盜那邊隊列又亂了。

秦勝雪直接給雷米爾一個通訊撥過去，一句廢話沒有，直接就是：“你的人要再亂糟糟地浪費我時間試試看？”

他當然不會在這個當口對星盜那邊做什麽範圍攻擊，但要給雷米爾一個人吃苦頭還是做得到的。

話說到這，只要雷米爾不是個傻子，就該知道怎麽做。

雷米爾一點兒也不為他的語氣不客氣而生氣，而是耐心地說：“抱歉，我這邊是自由散漫慣了，我會讓他們改正的。”

星盜要指望他們多有紀律性，基本就是胡扯，好在雷米爾說話還是管用，那邊做了下調整，整個交接就又流暢了一些。

秦勝雪看到了，心裏氣順了一點，偏偏雷米爾不識相，輕聲問他：“我們能聊聊嗎？”

秦将軍眉頭一皺，沒好氣地回：“聊你爹？”

雷米爾卻好說話：“可以。”

秦勝雪本來不想給他撩騷的機會的，但現在覺得聽一聽也行。

瓦倫丁隐藏得太深了，他幾乎是橫空出世的，沒人知道他的過去，甚至連他的現在都沒人清楚。

聯邦對他的已知資料幾乎可以說除了年紀性別之外一切成謎，就這還不知道真假，就只知道他在星際海盜各自為政大魚吃小魚的混亂時代，整合了大部分勢力，又經過幾十年的發展，現在不說所有星盜都是他的手下，但也差不多了。

秦勝雪：“那你應該知道我知道什麽想聽什麽的。”

雷米爾輕笑，然後無奈地說：“當然，但我想你可能也不會相信，我對我的父親了解得也不多。”

秦勝雪沒吭聲，這話他信一半，瓦倫丁也許真的足夠謹慎，謹慎到唯一的兒子對他都不夠了解，他更相信，雷米爾并沒有那麽老實。

瓦倫丁是他爹，他這麽多年作為唯一的繼承人，怎麽可能會不去想辦法探尋。

他知道的一定遠比瓦倫丁想他知道的更多，雷米爾這個人比他的外表更具備欺騙性。

秦勝雪甚至覺得某種意義上他和雷米爾算是同類人，他們都很會利用外表的優勢。

雷米爾吃虧就吃虧在，他的身份在他們見面的第一時間就被秦勝雪知道了，所以之後他說的每句話，可信程度都要直線下降至少七成，完全僅供參考。

接着秦勝雪就雷米爾訴說了他有點兒惹人憐愛的童年，他的母親去世的很早，早到他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父親很少來親自來看他，為了保證安全，也為了防止他對別人産生過多依賴，所以雷米爾是被保姆機器人照顧長大的。

雷米爾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說：“我不會讓我的孩子這樣長大的。”

如果他不是瓦倫丁的兒子，而是任何一個家長工作繁忙而被忽略了的普通人，那這句話，就會顯得很真誠，很能打動人。

他在表達，他會給未來的孩子一個足夠關愛的家。

大部分omega對這種信息都會比較敏感，這是基因決定的，哪怕他們本身并沒有強烈的需求伴侶和育兒的願望，可惜秦勝雪是小部分的那一撥。

秦将軍當然能聽出來雷米爾的意思，但管他屁事？你這就可憐啦？

你爹喪偶育兒把你甩給機器人，那老子還正兒八經孤兒呢？

老子叫了嗎？

小狗還是福利機構吃大鍋飯長大的，也沒聽他說以前多苦。

秦勝雪撇嘴，真就是好日子過多了，吃飯噎一下都覺得天要塌了。

秦勝雪直接問：“你缺少關愛的時候，有想過聯邦有多少孤兒是因為你爹嗎？”

“雷米爾，你真是選了個最糟糕的話題切入。”

雷米爾頓住，也意識到自己想要在秦勝雪那裏和父親切割的點找得不對。

就在他沉默着想要換個話題繼續的時候，秦勝雪這邊收到了蕭獜發來的照片。

濕漉漉的小狗，蕭獜說：洗乾淨了。

秦勝雪就放大了照片仔細欣賞，應該是洗得很用心，也很用力，自己把自己都搓紅了，可也正因為這樣，看起來真是格外可口，秦勝雪幾乎能夠想象那種溫熱的柔韌的口感。

饑餓更強烈了。

雷米爾還說了什麽，秦勝雪已經實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反正他把和雷米爾的通話記錄權限開放給了超腦。

秦勝雪仔細欣賞小狗，雷米爾完全成了背景音，撇開說的話都是他不愛聽的這件事，這小子是有一把好嗓子的，真是糟蹋了。

等欣賞夠了蕭獜，秦勝雪才随口問：“你和瓦倫丁長得像嗎？”

雷米爾停了停，才說：“我像母親。”

秦勝雪問：“怎麽死的？”

雷米爾徹底沉默了，秦勝雪無聲的笑了，戳到痛點了吧？

怎麽會那麽巧合呢，瓦倫丁需要一個高等級的omega的時候，就正好遇到呢。

雷米爾或許是還有些良心，否則他這時候不會沉默，可他某種意義上又完全是瓦倫丁的複制品。

秦将軍的聲音平靜而冷淡：“而你做了和他一樣的選擇。”

雷米爾顯然有些應激，難得的語氣有些急躁：“我會改正，我會彌補！”

“雷米爾，不是所有東西都有機會改正和彌補的。”

秦勝雪看了一眼，交接基本完成，星盜那邊也開始後撤了。

這是有星盜以來，兩方第一次正式官方合作，聯邦也要臉，做不出人家幫了忙，現在剛安全就動手的事情，而雷米爾那邊本就是帶着目的的。

兩邊像是終于能夠分別的野獸，謹慎的對峙中，不斷拉開距離。

秦勝雪直接挂斷了通訊，頭也不回的返航，他的任務結束了，接下來要是再搞不定，就乾脆也別搞星際聯邦了，建議直接讓他登基。

秦勝雪回了星艦，直奔給他準備的艙室，路上遇到了面容十分憔悴的洛倫佐，他看起來有些時候沒好好打理自己了，從來都乾淨的臉上，絡腮胡都隐隐約約能看得出來了。

倒是不難看，略顯頹廢的美男子，估計能擊中不少omega的心。

秦勝雪直接從他身邊路過，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少煩我。”

秦将軍急得很。

他現在狀況比看起來糟糕得多，而是無法對人訴說。

秦勝雪感覺心髒似乎都在灼燒，他很需要蕭獜，他想知道這是管用的。

蕭獜本來在艙室裏看戰術分析課，忽然聽到艙門打開的聲音，本來還以為又是馬克來例行關心，但感知在這一刻發揮了效果，不是馬克！

蕭獜一下驚喜得跳起來，但秦勝雪動作比他更快，幾乎一下就到了他跟前，一把把人推回沙發裏，低頭親下來的時候，兇狠地簡直像是撕咬而不是親吻。

這樣的勁頭，讓蕭獜感受到了異樣，他看到秦勝雪眼睛裏的光亮，想到他之前說過需要放松的話，就摟着他的腰，跟着他的節奏吻回去。

唇齒間，一下分不清是誰的血，沒有信息素的加持，血液裏的信息素濃度只能起到一點兒升溫的效果。

但這不妨礙他們都很熱切，身上的衣服都是撕扯下來的，秦勝雪一口咬在蕭獜腺體上，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更用力更狠，蕭獜痛得一抖。

這麽痛，以為會消的。

但是沒有，蕭獜覺得被刺激得更沖動了。

秦勝雪也很急躁，感覺到蕭獜已經可以了，就很有些迫不及待。

蕭獜本來很上頭的，但在嘗試過後，發現并不如想象中順利，頓時清醒了一些，怎麽會？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是信息素，沒有alpha的信息素輔助，omega雖然是願意的，但明顯不能一開始就接受，這樣會受傷的。

于是蕭獜在秦勝雪努力嘗試的時候，握住了他的腰，阻止說：“不行。”

秦勝雪因為情況不如自己想得順利，已經要開始生氣了，結果蕭獜還說不行，立刻就松開了嘴：“怎麽不行？”

瞧不起誰？

秦将軍本來要讓他見識一下什麽叫絕對行的，可蕭獜接着說：“我來，你不要急，我幫你。”

秦勝雪皺着眉頭，從他身上下來，不爽的踢了一腳地上的衣服，等着看蕭獜要怎麽來。

蕭獜和他換了個位置，讓omega坐着。

秦勝雪深吸了一口氣，心裏灼燒的火焰更旺盛了，他不能告訴蕭獜他為什麽那麽急切。

想要放松是真的，想玩小狗也是，可最讓他覺得一刻也不能等待的是……

秦勝雪覺得自己聞到了精神力者的香氣，不是信息素形式的引誘，而是真實食物的氣息。

在第一次這樣大範圍的，真正意義上的極限使用精神力之後，他有了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

除自己以外的精神力者，在他眼裏變得不同，那種在靈魂中泛起的饑餓讓他忽然意識到。

這些精神力者，與他似乎比起同類來說，更可以成為食物。

就像是剛才經過洛倫佐身邊，秦勝雪差點就要在他的精神力上咬一塊下來，感覺像是塊小餅乾，看起來很酥脆的樣子。

而此刻的蕭獜，就像是一顆薄荷檸檬糖，秦勝雪只要舌尖一卷，就能把他那點力量整個吃下去。

蕭獜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麽樣饑餓的恐怖兇獸，他低下頭，親親輕吻omega敏感的地方，然後用自己學到的知識讨好他，款待他。

秦勝雪本來咽了口唾沫，想要用這來壓下去身體和靈魂雙重的饑餓。

蕭獜的确做得不錯，但這時候是不夠的，他喘息着，手在蕭獜的發絲間摩挲，腳也勾着他的脊背，催促他。

可這樣的催促顯然還是沒能讓蕭獜立刻就來，他大概是想秦勝雪先舒服一下。

秦勝雪失去了耐心：“不要浪費時間，我現在不要這個。”

蕭獜立刻明白了，比起第一性征的快樂，老婆現在要omega的快樂的心更急切，那就更要注意了。

秦勝雪感覺到蕭獜的溫度離開了自己，正要讓他搞快點，可下一刻，蕭獜的舉動出乎意料。

他一下呼吸頓住，眼睛瞪大了有些難以置信。

但蕭獜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現在沒有信息素，當然要他努力讓老婆放松才行，哪怕知道他很厲害受傷也不要緊，可該做到的，自己就不能馬虎。

omega的呼吸和聲音都亂了，從來都沒有被這樣對待過。

“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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