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omega盯着小狗看，精神力細碎的光被掩藏在淚光之後，那雙綠眼睛裏只有他一個人。

不論心智是孩子還是大人，蕭獜看着秦勝雪的時候，目光總是專注的，好像心裏眼裏都只能看到他。

這麽淚汪汪的，小狗看起來真可憐啊。

秦勝雪不太健康的萌點被狠狠戳中，道德感一路走低。

啧，就是這樣的人。

他想，本來就是我的狗，想想有什麽？

蕭獜見他只看着自己不說話，就又小聲喊：“哥哥……”

詞彙量真是少的可憐。

秦将軍雖然思想漸漸禽獸，底線也不甚高，但還是沒動，就盯着哭包奶狗看。

記憶在融合。

蕭獜被指令過後是不會有被他救過的回憶的，而真正就被救的孩子，更不會知道，醒來以後他不見了的事情，一切都只停留小孩昏睡之前。

這個奇妙的節點，讓秦勝雪知道，他的指令開始失效了，屬于蕭獜的兩段記憶在交疊。

只是小狗現在狀态不好，新得到的蓋過了原本的線路，但因為不是自然融合，而是被刺激壓迫得到的推進，這條新線路明顯并不靈光，不然八歲的孩子不會這樣連話都說不利索。

目前的狀态也許只是沒有融合好時候的前置反應，等融會貫通，自然就好了。

又或者，所有的進度有可能就停滞在這裏。

秦勝雪當然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但他脾氣已經發過了，辦法也還沒想到，那不如先享受當下。

看着只會想着讓他別走的蕭獜，有那一瞬間，秦将軍其實忍不住想，或許這樣不算壞。

如果結果不好，這樣的小狗或許會更幸福。

秦勝雪總是更想清醒地面對一切，可因為是蕭獜，他難免會覺得對小狗來說有些殘忍。

想要保護蕭獜的願望太過強烈，蓋過了應有的理性思考。

這心态很不健康。

他知道，如果是蕭獜，肯定不會這麽選，可現在不是已經走到這了嗎？

秦勝雪一直不吭聲也不回應，蕭獜的心情就更迫切，他将臉湊近了，想要個答案。

強行吊着精神不肯睡，讓小狗的臉更蒼白了點，但大概是骨子裏就倔，變成智障小奶狗也還是執着地非要一個答案。

大美人在他又憋得眼淚連連往下掉的時候，小孩子的心智，哭得太激動，更說不出話了，憋得本來蒼白的臉色開始漲紅，呼吸都要不順暢，omega終于動了。

蕭獜本來哭得要缺氧，冷不丁見好看的哥哥靠近，輕輕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一瞬間，像是按下了什麽停止鍵，眼淚的開關被關上了，心像是豁然洞開，被什麽瞬間填滿。

那雙綠眼睛裏還有眼淚将落未落，可神色已經從驚愕轉化成驚喜，整張臉都被點亮。

本來就長得好，不然秦勝雪也不會一眼就看到他，現在破涕為笑，雲破日出了，燦爛地有點兒過分。

秦勝雪想，果然是小孩，來得快去得也快。

然後下一刻猝不及防，燦爛小狗就開始提要求：“親親！哥哥親親！”

意思明顯是再親親，因為狗頭開始往他嘴邊湊，很積極。

秦勝雪：“……”

得寸進尺也挺快。

蕭獜把臉往大美人嘴邊湊，他還想哥哥親親，想得心跳都加快了，可哥哥好壞的，不肯再親親他。

小狗現在不夠聰明，但也不是一點不知道變通，他覺得哥哥不親親自己，那自己親親哥哥，應該可以的吧？

畢竟剛才哥哥親他了呀！

他想到了，就這樣做了。

秦勝雪就感覺到本來怼過來的狗臉，啃到了自己嘴上。

秦勝雪：“……”

哎不是！

小狗還想再親一下的，後脖子就被捏住了。

秦勝雪仔細打量他，有那麽一刻，他覺得蕭獜眼神變了的，但仔細看，還是智障小狗的樣子。

“搞什麽？傻子性騷擾不用負責是吧？親什麽親？現在你會玩嗎你就親？”

他那麽艱難當個人，結果給他來這套？

小狗聽不懂，但目标很明确：“哥哥親，教我，玩。”

不會不要緊，可以學的。

要不是知道蕭獜沒這個膽子，秦勝雪幾乎都要以為這是不是在套路自己，怎麽變智障了還這樣？

大美人捏着小狗的後脖子不放，開什麽玩笑，教什麽教！

“把眼睛閉上！”

蕭獜不情不願，但後脖子被捏得有點痛了，就還是乖，聽話閉上了，但他眼睛閉上了，嘴卻噘起來，好像只要這樣就又能親到。

秦勝雪真是給氣笑了，信念一動，終端錄制功能就啓動。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恢複，也許錄下來并沒有意義，但萬一呢？

之前還說不會噘嘴，現在噘出二裏地了！

小狗嘴巴噘了好一會兒，都沒再親到哥哥，也是不肯放棄，還挺倔。

秦勝雪錄夠了，看他還噘着個嘴，也是好笑，用手給他按回去，真不怕嘴抽筋！

然後他就感覺，手心裏，狗嘴對着他掌心嘬了一口。

“……”

大美人倒吸一口氣，瞥見小狗還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看自己。

蕭獜還看不懂不同的笑的意義，只看到秦勝雪笑，就以為他又高興了，現在又親到哥哥的手心，就以為對方什麽都不知道，沒發現他偷看，眼睛閉上之後，在omega手心裏笑起起來。

有點過分快活了。

傻狗，開心個屁。

秦将軍差點又要把他搞哭，笑什麽笑，什麽狀況都搞不清楚就敢笑！

但蕭獜太依賴了，在他掌心裏笑夠了，就臉頰貼着他，輕輕蹭蹭，小聲地說：“不走。”

大約是剛才錯以為秦勝雪也開心笑了，小狗現在精神松弛了許多，眉目都跟着舒展開，但疲憊顯而易見，閉上眼睛之後，困倦的感覺更強烈，随時都可能陷入夢鄉。

只是無論是腦電波還是精神力波動，都在告訴秦勝雪，蕭獜還在死撐着不肯睡，他越是疲倦，越是想睡，那種緊張和緊繃就越強烈，連帶着抱着秦勝雪的胳膊都在收緊。

小狗還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他不放心。

秦勝雪不知道別的伴侶之前是怎麽相處的，也不知道怎麽帶孩子，更不清楚眼前這分不清是孩子還是伴侶的蕭獜該怎麽對待。

對小孩，他這種育兒觀念不健康的人，很難不溺愛。

對伴侶，秦将軍戀愛觀也很是夠嗆，只想把人關在家裏才覺得安全。

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好，也不能真當孩子養吧？

他也有需求啊！

可真要乾點什麽，又多少還有點兒包袱。

思想左右互搏，法制與道德猛烈對沖。

秦将軍還沒思考出個結果，蕭獜就又偷偷睜眼看他，小狗的狀态已經很極限，如果再這麽熬着，搞不好就要造成實質性損傷了。

omega沒好氣：“看什麽看？不是讓你眼睛閉上？”

蕭獜吓了一跳，這次怎麽被發現了！

小狗的心跳呼吸頻率立刻上升，秦勝雪感覺到捏着的後頸一下都有汗意浮起，可見是吓到了。

他心跟着軟了點，終于松口說：“我不走，你睡吧。”

有點考驗人，但秦将軍正常情況下，總是更擅長忍耐的那一個。

他放開了小狗的後頸，輕輕用力，把蕭獜的腦袋往自己這邊按了按，小狗就順勢貼到他懷裏。

能感覺到的神經和精神力波動都雀躍起來，一時大概是睡不着。

智障小狗在大美人懷裏忍不住笑，然後那些雀躍和歡喜，漸漸被極度的困倦取代，一切歸于平靜。

夕陽的光透過窗簾照進來，撇開那些糟心事，這一刻也并沒有太糟糕。

懷裏睡着自己的小狗，秦勝雪摸摸他的腦袋，順滑的發絲在他指尖，仔細看，金色的發根已經長出來些了，新人類的代謝擺在那，過了這段時間，是該長出來了。

他釋放精神力，這次不敢過分觸碰，怕再對蕭獜的造成更多的壓迫，就只是在外部環繞，想試試看這樣能不能起到安撫作用。

一般情況下，在精神力者應激的時候這樣做，并不是明智的舉動。

但秦勝雪想到自己之前的感覺，應激無法停下的時候，感覺到蕭獜的感覺，後來他就放松了，雖然也有些乾壞事之後的松弛效果，但無疑和蕭獜的精神力接觸這件事也很讓人快樂。

不知道蕭獜是否也會有這種感覺，他并不确定。

畢竟前不久才被狠狠壓迫過，自己的力量給予的痛苦也許才是現在更深刻的記憶。

可當時那麽痛，蕭獜都沒有反抗，就只是溫順的接受，也許可以呢？

omega觀察着，準備只要有一點兒異動就收回力量。

在他注視下，蕭獜本來因為應激而緊繃的，無法停止的精神力，漸漸開始平複，那點微弱的力量，就像是本來不斷有漣漪的水面，在隔絕了外界的風雨之後，慢慢變成平靜的湖面。

精神力層面的感受，也直接反應到了身體。

蕭獜的睡姿都變得松弛下來，抱着秦勝雪的手雖然沒有放開，但變成了更溫柔的環繞，連帶着呼吸都舒緩起來。

很明顯外部環境的變化，讓他感覺到了安全。

秦勝雪很難不得意，看，是他的小狗。

哪怕剛被狠狠欺負過，可感覺到自己，還是會讓蕭獜覺得安全。

小狗的應激狀态解除了，保護着大腦的精神力散開，回到了身體裏，他很疲憊了，在明确知道是不需要防備的環境裏，小狗陷入深眠。

睡眠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修複方式。

大美人親親自己睡着的小狗，心裏想着也許一覺醒來，就都好起來了呢？

他難得的在身邊有人的時候，感覺到了一點兒困倦，于是抱着蕭獜，也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秦将軍：就這樣考驗聯邦的将軍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