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顆板栗 無敵大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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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上新的高峰期過去, 舒栗清閑了幾分,開始着手尋找新的庫房和工作間。
已經因為戀愛拖延了好多天,她不能再懈怠, 畢竟将貨物一直囤積在遲知雨家也不是長久之計, 她需要正規的辦公場所,即使她那大方闊氣的男友并不介意。
不介意就罷, 他還郁悶起來,反複問為什麽不能一直待到他出國。
舒栗回, 因為找房還需要時間啊。
她不是那種喜歡把事情積壓到最後才處理的人, 安全感來自盡快完成, 誰說ddl是第一生産力, ddl只會加重她的精神負累, 橫貫四五月份的緊急備考,她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鑒于上回為找房的事有過輕微争執,舒栗提早跟遲知雨說清她的計劃和理由。
他雖有忿忿,但也不再強求, 只堅持道:“那讓我陪着你找可以麽?”
舒栗點頭:“當然可以。”
回想起先前周經理帶看的那套“夢中小庫”, 舒栗又翻了翻他朋友圈。
裏面基本沒有日常內容, 多是工作鏈接分享, 那條曾吸引她注意的租房信息也沒了蹤跡。
想必是租出去了。
舒栗悠悠嘆口氣。
拇指在屏幕上敲打兩下,她抱着殘存的僥幸心理私聊周經理,咨詢那套房還在不在。
周經理到晚才回她消息:不在了, 第二周就租出去了。
舒栗在心裏失望地“啊”一聲,說聲謝謝。
對面似乎有些奇怪:都一個多月了, 還沒租到滿意的房子?
舒栗回:中間出了點事,有段日子沒看。
聊天界面安靜少晌,周經理道:我讓朋友幫你留意看看, 有什麽需求嗎?
舒栗蜷了蜷手指:不用啦,我自己看就好。
周經理依然友善寬和:順手的事,你現在也算我們網點的重點客戶了。
舒栗愣了下,對哦,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踏破門檻四處求人的小店主了,她現在可是鈕钴祿·小樹,于是大大方方提出:要上次那種面積的,環境乾淨明亮,有空調,離雲庭近一些,騎車不要超過十五分鐘。
周經理問:你住雲庭麽?
舒栗彎一彎嘴角:我男朋友住那邊。
周經理回了個“OK”表情。
翌日她将這段聊天記錄拿給遲知雨看,結果這厮還沒讀完就斷章取義:“你怎麽又去找那個周經理?”
撐着他椅背的舒栗揪一下他耳朵:“你能不能看完再評價啊?”
遲知雨集中視線,片刻,他唇角一點點翹高。光是笑似乎不夠中和此刻的愉快,他捉住舒栗膽大包天的手,一下将她拽來腿上,又圈住了,不容她起身,講睡前故事般,“威逼”女友一同閱讀那段聊天記錄。
他停在倒數第二句裝糊塗:
“怎麽突然看不懂漢字了?”
“能不能念給我聽聽。”
舒栗抿住唇線,就想給他個肘擊。被男生靈巧地格擋後,他把她攏得更緊,埋她肩胛處深嗅,悶聲悶氣:“我男朋友住那邊。”
随後忍俊不禁,哧哧樂,也把舒栗癢到,兩個人笑成一團。
舒栗妄圖扭開,他硬是不讓,相互對峙打鬧十來秒,舒栗放棄反抗,任由他疊抱着自己。
他近在咫尺的聲音像是從她身體內部發出來的:“你男朋友,誰啊。”
舒栗撇一下嘴:“某個史萊姆吧。”
遲知雨欣然接納:“那我要坐實這個新稱謂了,今天一天都不會跟你分開超過三厘米。”
“你有毛病,”舒栗掐他胳膊,突地摸到一處凸起,她托高細看,發覺男生小臂的內側,有一道并不明顯的白色增生疤痕。
“你這道疤哪來的?”她問。
遲知雨跟着瞥一眼:“小時候劃到的。”
“怎麽劃到的?”
“在植物園追鳥,沒注意腳下,摔了一跤,被路上的灌木割到了,還打了破傷風,”遲知雨似乎為這一抹不易察覺的缺陷不安起來,欲蓋彌彰地把短袖當中長袖使,往下拉拽:“你不會因為我不是個完整的男人就不要我了吧。”
舒栗笑出一聲:“我喜歡有故事的男人,帶點傷痕就更愛了。”
他立刻撒手,拉開一旁的抽屜:“任意門,帶我走,回到那天多摔幾次跤。”
舒栗把抽屜推回去:“小心摔花臉。”
遲知雨應對自如:“那我就當小樹的大花臉貓。”
舒栗服氣地與他十指交扣:“那這個家得多貓飛狗跳啊。”
“不過,”她話鋒一轉,有靈光乍閃:“我們下午不是要去看房嘛,看完之後去植物園逛逛?這個季節那邊應該很值得觀賞。”
遲知雨怔了怔,一秒後将抽屜複位,敞到最大:“現在就出發。”
舒栗燦然一笑:“行,let's go!”
男生配合地颠動雙腿,手把手帶她模拟虛假方向盤,發出“嘟嘟嘟”的鳴笛聲,還正兒八經提醒:“路況不佳,請這位只知道傻笑的女士系好安全帶。”
舒栗快要笑裂。
在這種無敵大可愛面前,誰能守得住心房?
大笑與震動同頻的那一秒,她被他逞心如意地擁緊。
—
舒栗确定自己在談一場頂好的戀愛,她的男朋友熱烈,澄淨,不吝啬不藏匿,像個愛能的永動機。如果用近來網絡流行的“天氣男友”套公式,他一定屬于初夏的正午,陽光最為盛大的時段,好像永遠不會抵達黃昏與暗宵。
即使此刻,她挽着他胳膊走在見晚的林間小道,濃到幽邃的綠,織出天羅地網,落日仿佛一枚正在融化的橙子味棒棒糖,而樹乾是它的支棍,甜味就順着松葉的末梢往下淌,滴墜到每個行人的頭頂與肩膀。
遲知雨帶上了許久不見天日的望遠鏡,隔着它們四處尋覓:“其實春秋能看到的鳥類更多。”
舒栗學他東張西望,側耳傾聽園子裏此起彼伏的雀啼:“為毛?”
“因為是遷徙旺季。”
遲知雨駐足,把望遠鏡交她手裏,擡頭指向右側樹冠一處:“看那邊,叫那麽難聽的就是噪鵑。”
舒栗眉心緊蹙,努力眯起眼辨認:“在哪兒,我只看到一只烏鴉。”
遲知雨笑了聲:“它是長得有點像烏鴉,一般黑,但人家叫噪鵑,而且烏鴉也不這麽叫的。”
“哦……”舒栗作受益匪淺狀,更新大腦裏的鳥類知識庫,又轉轉眼瞳:“我知道烏鴉怎麽叫。”
“學學。”
“啊~啊~啊~”
遲知雨急速眨眨眼,笑得像剛放晴的雪天:“絕,錢塘有善口技者,姓舒名栗,其夫知雨每聞之,無不伸頸,側目,微笑,默嘆,以為絕妙。”
舒栗語塞兩秒:“……你去梁頌宜那報道吧,她會很欣慰的。”
遲知雨用胳膊勾住她脖頸:“不要,我只認宇宙特級教師——小樹三三。”
舒栗垮下肩:“遲知雨,你知道你現在胳膊越來越沉了嗎?”
男生聞言,春風得意地掀眉:“說明我練出來了。”
“真的假的唷?”舒栗将信将疑地捏捏垂在自己頸側的小臂,而後不堪重負地将它擺開,活動雙臂:“我肩膀要都塌了。”
遲知雨稍稍傾斜,把自己上半身交過來:“我給你靠靠?”
舒栗也不推辭,大喇喇與他勾肩搭背,還故意使勁,也讓他嘗嘗負壓的滋味。
還沒占上風超過兩秒,遲知雨猛然躬身,從她腿窩處将她托起,十分輕松地單手橫抱到高處。
“喂!”
舒栗吃驚地摟緊他脖子,對上近在眼前的逞笑後,她羞惱地左右看,嗔責起來:“還在外面呢!”
遲知雨眺望周遭:“要閉園了,這條路上沒人。”
“那也放我下來!”她一字一頓,臉比夕陽滾燙。
遲知雨勾唇,傾身将她護送到地面,鞋底剛要成功着陸,又被惡作劇地故态複萌,重新掂回原位。
這次堪比失重的考拉,她将男生攀得更緊。
舒栗:“你是不是活膩了?”
遲知雨聳肩:“不是想确認我練沒練出來嗎?這就是練給你看的啊。”
不忘臭屁:“還挺有先見之明,啞鈴買的不虧哈。”
“切,有本事把我抱到出口。”
“還真有。”
“……哎,你慢點啊!”
—
筆試成績放榜那天,舒栗得到意料之中的分數,不算墊底選手,但也沒有入選的可能性。回家輔以幾句借口和甜言,再挨批一小時,她成功逃過陳亞蘭的法眼。
然而找房一事進展不大,雖然近來一有空暇,她都會跟遲知雨在外奔走。
“夢中情庫”可遇不可求。
但不是沒有幸運的地方,有積極男友擔任貼身車夫,比起初春那會兒每天走到小腿肌爆長,現下的舒栗省去了很多時間和腳力。
約莫六月下旬,舒栗收到來自周經理的好消息,說是先前那家驿站對面的水果店擴建遷址,朋友第一時間通知了他。
舒栗當即跟他約好看房時間,遲知雨在一旁冷言冷語:“怎麽總是他?”
舒栗斜他一眼:“因為人家門路多啊。”
遲知雨把玩着中性筆:“昨天我帶你去看的那個loft不行麽?一樓工作,二樓休息,地方也夠大。”
舒栗倒在椅背上:“可是一個月租金六千!你認真的?”
遲知雨咕哝:“我幫你出一部分不就行了,你三我七,公平合理。”
舒栗兩手抄兜:“你還知道是幫啊。你真的帶給我太多太多了,多到無以為報的程度,我怎麽可能老是這麽理直氣壯?”
靠,怎麽鑽他的文字空子,遲知雨當即改口:“我和你三七分交房租,男女搭配,乾活不累,畢竟我平時也要過去溜達。而且你是我女朋友,适當依靠我一點怎麽了。”
“我可不止依靠你一點,我依靠你三個月了。”
遲知雨酸溜溜道:“所以現在不想依靠了,因為我要出國了。”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只是……”舒栗頓口,斟酌着話語:“網店開始盈利了,我不像之前那麽緊巴巴,選品種類變多了,囤貨數量也會越來越多,總把家裏當倉庫算什麽事,而且考公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還懸在那邊,等于随時要面對我媽的懷疑和突襲。所以要做好萬全準備,總仰賴你做事,我心裏沒底,你能get到麽?”
送君一席話,如送一席話,男生只抓住後兩句:“意思是,我不是一個值得依靠,讓你穩穩的很安心的人麽?”
“你過分腦洞大開了哈,”舒栗真想給他嘴堵上:“月初我們就聊過這事了,你當時也同意了,現在又是鬧哪樣?”
遲知雨撐住額角,有點灰心喪氣:“我習慣了。習慣了你在這裏。”
舒栗心口一下子軟塌塌的:“我也是啊。”
畢竟他們朝夕相對了這麽久,感情濃度與日俱增,早已是密不可分、齊心協力的兩個人。
但也是兩個人。
她有需要自己去生長的部分,他也是;他将複學,她要立足,這是他們各自的功課,不可能為彼此代寫人生。
等到塵埃落定,在文章的結語之後,致謝最多的一定得是自己。
盡管也被難舍的低落淹沒,舒栗還是敞開嗓門安慰:“好啦——又不是不見面了,你也可以來找我玩啊,像上班一樣,下班了還是能一起當街溜子的。我可是特意找了離雲庭很近的地方。”
“嗯。”遲知雨輕輕地應一聲,不再固執己見。
“還沒問你呢,”她看向他,關心他接下來的進程:“你不用做什麽複課準備嗎,你們什麽時候開學?”
遲知雨別開眼:“不知道。”
舒栗努一下嘴:“哦,那我不問咯。”
“九月初。”
“跟國內差不多啊。”
“嗯。”
舒栗找出曾保存在相冊裏的一張哥大畢業典禮圖,兩指放大喚他:“遲知雨。”
“……”
“小雨?”
“……”
“男朋友!”
“……”
“親愛的!cagiya~”
他這才側回腦袋,抿着個懶懶淡淡的笑:“乾嘛?”
舒栗将屏幕朝向他,指一指:“你們的畢業服是天藍色的欸。”
遲知雨定睛:“那又怎麽了?”
舒栗抑揚頓挫:“這麽好看特別的畢業袍,有機會看到我們的cu校草遲知雨穿上嗎?”
男生聞言,虛弱的笑變得踏實了一點:“那要看你給不給機會了。”
“是嗎,到時我一定好好裝裱收藏,挂在未來工作室的牆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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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