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日店長:下一次這樣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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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栗在私人小號臨時發布了一日店長随機掉落的活動,不在大號通知,是因為她不想将此當做一個商業手段,刺激消費。她不希望強制購物,其次,遲知雨也不是她吸金的盆景,嘩衆的配飾。若非他親自問及,她從沒考慮過粉絲們關于一日店長的提議。
饒是如此低調,很多潛水的網友仍大範圍冒泡,攻占評論區,大呼突然,控訴小樹怎麽不早點告知。
舒栗在置頂評論統一回複:因為這不是策劃,是驚喜。
而遲知雨需要做的,只是當一天收銀員和有需求的顧客蓋章。
有女生詢問:消費多的話可以和樹夫互動嗎?
舒栗回複:掃付款碼算互動嗎?(開玩笑的……他大i人一個,明天大概率是啞巴帥哥。
有人回擊:還夢到人家老公身上了,救命。
也有不理解的:不安排互動辦一日店長的意義是?
舒栗說:所以我才說随機掉落,它不是正規的商業活動,是純炫耀。
評論區不少粉絲統一笑倒。
洗漱時,遲知雨将舒栗的兩條回複念讀好幾遍,煩到後者要拿水牙線滋他。
遲知雨側身閃開,将手機抄回睡褲兜,回到鏡面前,斜睇洗牙咧嘴的女生:“舒栗,有我這樣的丈夫,你很光榮吧?”
“何止光榮,光耀門楣,”舒栗将水柱關閉,沖洗着,難免擔心:“我不确定明天會來多少人。”
遲知雨往牙刷上擠牙膏:“怎麽,擔心我應付不過來?”
舒栗說:“不是,我們新店雖然地方不小,但我擔心來的人多了,我們人手少,沒辦法主持秩序。”
遲知雨微微不爽地放下牙刷:“怎麽不擔心我?”
舒栗側頭看他:“你已經是二十六歲的大男人了,提案過那麽多次,還會在顧客面前怯場?”
遲知雨否定:“那些甲方能跟你的粉絲一樣嗎,我表現不好落标了,也只給以木丢點人,但明天搞不定,你沒準還要跟着遭殃,畢竟都放大話說炫耀了。”
舒栗揚眉莞爾:“我不介意,夫妻同心,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她擡手撥撥他現在極少順毛的劉海:“而且你站在那就是最大的炫耀了好麽?”
遲知雨看了眼鏡子:“哪有,老了——青春不複,已經是二十六歲的老男人了。”
舒栗錘他後肩:“少給我篡改臺詞,我明明說的是大男人。”
她凝視鏡面裏的他:“而且,我感覺你幾乎沒變化诶。”
遲知雨說:“有的,從188變189了。”
舒栗:“我真服了你了。”
遲知雨嘆氣:“還從清白的處男變成了樹姐的玩具。”
舒栗要笑不笑,咬牙擠出幾個字:“……所以,今晚怎麽玩?”
—
翌日大早,遲知雨就開車載着舒栗來到「小樹口袋」主店,離開門時間尚早,門外就三五成群地聚站着幾個女孩,有的在說笑,有的在打卡,有的則低頭玩手機。
舒栗在副駕驚嘆:“她們不會都是等着上門看你的吧,我以為我們已經來得很早了。”
遲知雨跟着瞥去一眼,不說話,将車緩慢剎停在隔壁的空車位。
舒栗把水杯收進包裏,調整呼吸:“你還真是愛豆在民間啊。”
遲知雨笑一聲:“你才是愛豆。不是你,沒人認得我。”
“不是我,你沒準真能成為大網紅,變成真正日進鬥金的一日店長。”
“我志不在此。”
“你志在哪裏?”
“志在當妻子的榮耀。”
兩人笑着下了車,考慮到門口人較多,有大秀恩愛之嫌,舒栗沒有主動牽手,但遲知雨一如既往,三兩步跟過來,自然而然地拉住了她的手。
有網友眼尖,注意到這邊,哇哇叫起來:“小樹老師!!!!!”
遲知雨沖舒栗歪個身,沉聲:“我都說了你才是愛豆。”
舒栗悄悄掐緊他的手。
幾個女孩興高采烈地蜂擁過來,打量她們倆:“終于見到活體的小樹老師和樹夫了!”
舒栗忙說:“久等了,你們怎麽來這麽早?”
她們說:“為了搶占先機啊,怕人多了擠不進來!”
舒栗道聲辛苦了,騰出手要開門……沒騰出來,遲知雨不松手,舒栗瞪他一眼,他才淡笑着撒開了。
有人嗷嗷大喊“磕到了”,舒栗也笑兩下,悶頭開鎖。
有女生跟遲知雨問早,大誇特誇他比視頻裏還好看。
他瞟了眼進門的當家人的後腦勺:“看來有人有抹黑我的嫌疑。”
大家都笑。
舒栗步伐一頓,轉頭出聲辯駁:“有沒有可能是你不上相?”
遲知雨懶聲:“怎麽沒人說你比視頻裏還好看?”
舒栗:“因為我上相啊,不存在任何照騙嫌疑。”
有個紮高丸子頭的女生笑得呼呼哈嘿:“就是這個味兒!”
遲知雨愣了愣:“什麽味?”
“對抗路的味道,”她作陶醉狀:“每次看你們在vlog裏一起旅游或做飯,鬥嘴都好好磕!”
遲知雨正聲:“因為我不是那種言聽計從的男人。”
“遲知雨——”舒栗打開和檢查妥善收銀機,“你進來一下——”
“來了!”白衣黑褲的男生馬不停蹄地進去。
丸子頭女生和她的閨蜜微笑唇互捶。
在收銀臺後站定,本日的第一筆消費已産生,在還未營業的時點,遲知雨拿起掃描槍,道了聲謝,低頭整理自己微微歪斜的小樹黏土胸針。
排隊結賬的一個短發女生叫他:“小雨老師。”
這個耳生的新稱呼令遲知雨唇角微翹:“怎麽了?”
女生指了指他胸口:“請問店裏有同款胸針嗎?”
“哦,”他似怔一下,随即謙遜笑道:“不好意思,這是小樹單獨給我做的。”
短發女生感慨:“真的不考慮量産嗎?”又望向走過來的舒栗:“老師你到底瞞着我們偷偷做了多少好東西?”
舒栗才發現他胸口的小心機——
三年前市集那個已有些褪色的黏土徽章。
她失笑:“他這個舊巴巴的,不如去看看店裏的新款胸針,有兩款還沒在線上販售哦。”
短發女孩:“就是要這種做舊感啊。”
舒栗立刻掏出手機備忘錄:“好,我記一記,做舊感……胸針,對吧?”她打完字,笑眯眯。
短發女生心滿意足:“老師你也太好啦!”
待她一走,舒栗隔空投遲知雨一個假模假樣的angry face:“你什麽時候把這個戴上的?”
出門她都沒看見。
遲知雨無害勾笑:“下車之前。”
舒栗眯眼:“來砸場子的吧?”
遲知雨:“就允許你炫耀,不允許我炫耀?”
咔嚓,有閃光自他們側面亮了下,舒栗驚詫找過去,是個穿lo裙的女生甩着拍立得相紙上前,抱歉地雙手合十:“我看你們倆隔着櫃臺,太有故事感了,側臉都很好看,忍不住拍了一張,你們喜歡我可以把這張送你。”
舒栗正要搖頭,說句你想自留也不要緊,沒想到身側人不假思索地開口:“我跟你買。”
女生擺手:“不用啦,給你們就好了。”
“不行,”遲知雨從褲兜裏摸出手機:“給我個付款碼。”
女生哭笑不得,但看眼前的男人面色堅持,只得把付款碼雙手奉上。
她收到一個震撼的數字,微微捂嘴。
遲知雨幾不可察地搖頭,只說,“讨個彩頭。”
女生心領神會,轉身走去二樓綠植處。
舒栗看出他的把戲,輕聲:“喂,你到底是一日店長,還是一日趙公明?”
遲知雨:“有出才有進。”
舒栗懶得管教,進店的人在增多,小桐風塵仆仆地出現,也脫掉外套加入關照顧客的隊伍。
因為有舒栗的提醒,大家都很有分寸,沒有向遲知雨提出無禮的要求,頂多是同城粉絲多嘴問幾句:他的職位,他們現住哪個區。
這些都被遲知雨插科打诨過去。
同樣不乏祝福和期待,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他們的婚禮vlog。
遲知雨下巴示意不遠處穿梭于貨架人影間的舒栗:“那得看她哪天有空。”
收銀臺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導購的間隙,舒栗擔憂地望了眼那裏,給遲知雨發微信:你ok嗎?
幾分鐘後,世界上最好的小雨回複:本來就ok,但看到這句話後,變成成了ok乘10000。
舒栗忍俊不禁:晚上請你吃大餐。
剛傳送過去每兩秒,人牆處爆發出統一的笑鬧。舒栗好奇地朝那兒瞧,卻沒想到那群女生也都回過頭來看她,面帶琢磨的笑意。
舒栗起疑,這家夥……不會在說她的糗事媚粉吧。
一日店長忙碌但有條不紊地完成,回家路上,車裏積盈着淡橘色的晚霞,舒栗疲憊地打了個哈欠,也吃進了五月底卷着花香味的風,她開心地嗅一下,問出白日的疑惑:“你今天說我什麽了?”
遲知雨似不明:“什麽什麽?”
“別打啞謎,”舒栗乜他:“今天大家齊刷刷回頭看我,還露出詭異的笑容,是怎麽回事?”
遲知雨哂一聲:“有你這樣的小樹老師嗎?說粉絲笑得很詭異。”
舒栗才不會被轉移話題:“說明你就是詭異的源頭。”
在紅燈前停下,遲知雨空出一只手來抓她下巴,舒栗躲了躲,他撲空,斜來一眼:“我說,我回個重要信息。有人問,是小樹老師的消息嗎?我說,除了她還有誰呢。然後她們就笑了。”
“我也很莫名呢。”他僞作不解地聳肩。
舒栗鼓緊了嘴,才不至于讓蜜意洩出去:“裝什麽,你說你今天看似無意實則有意地炫了多少次我多愛你了?”
“那也得你給僚機啊。”
舒栗無可辯駁。
“我說的有假嗎?”
舒栗假裝沉思一下:“好像……沒有吧。”
遲知雨摘掉那個“好像”:“就是沒有。”
“還好你長得有說服力。”舒栗勾起嘴角。
遲知雨瞥她,從襯衣胸兜裏抽出那片價值999的抓拍照,夾着遞送到舒栗面前。
舒栗低眼:“乾嘛?”
遲知雨:“給你啊。”
舒栗低頭細看,一眨不眨:“我們照片牆都快放不下了。”
遲知雨:“你可以私藏。”
“唷,”舒栗歪身看他:“遲少今天這麽大方?”
遲知雨牽起笑:“我已經拍下來了。”
“難怪。”這麽反常。
“還發朋友圈了。”
舒栗攥拳:“你能不能控制一下秀恩愛的頻率!”
遲知雨冤枉:“一個月就發一次,我已經很節制了。”
舒栗妥善收起那張頗具膠片電影感的相片,打開置頂的雨滴頭像。
第一條狀态,共友的點贊頭像已經多到有三行,而它的配文是:
「下一次這樣對望,希望是在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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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Nio:你們夫妻倆每天都好朋友背對背?
200個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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