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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if線:當我劇本殺拼本拼到大帥比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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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if線:當我劇本殺拼本拼到大帥比後

被梁頌宜拉了下胳膊時,舒栗正在發呆。

她一手抓吊環,一手在日推裏切歌,眼盯着地鐵窗外飛馳的燈牌。

空間音瞬時回來,她轉過眼去,是朋友的手機豎在她眼前:“我問過推理社的人了,那邊剛好有三個人閑着,去了就能跟他們拼本。”

舒栗摘下左邊耳機,留神:“什麽本?”

梁頌宜說:“去了就知道了,反正他家基本六人本,不會玩太久。”

舒栗将耳機收盒裏,打個呵欠:“這麽熱的天,不如在家掼蛋。”

梁頌宜說:“所以要玩點死了人的游戲降溫啊。”

舒栗無話可說。

她很欽佩她這位好友,對密室和劇本殺這類小集體游戲樂此不疲,杭城的每一家店面,她都如數家珍。譬如她們今天要去的晝夜所,是上周剛開業的大型推理社,在美團上有很不錯的促銷優惠,用梁頌宜的話說,“值得一去”。

——如果不在這樣的酷夏的話。

——如果不用吸一下午甲醛的話。

可能會更加值得一去。

梁頌宜拍打一下身邊同行的同事徐昀,“你呢,奶茶選好了嗎?”

徐昀擡頭:“沒呢,選擇困難症了,在想喝芭樂提還是葡萄。”

梁頌宜建議:“各點一杯,一會兒我們換着喝,”又側向舒栗:“你呢。”

舒栗回:“我要酥油茶。”

梁頌宜呃一聲:“聽起來就不好喝。”

舒栗斜她:“一會兒你嘴巴別湊到我吸管上來。”

梁頌宜将腦袋靠過去,抑揚頓挫地嗲聲:“那可不行。”

走出地鐵站,貼着牆影連過倆路口,三人終于摸到這家新開的推理社,門頭嶄新且顯眼,雙層的小樓規模可觀。

穿着統一店服的清秀小哥為她們拉開門,笑說“歡迎”,詢問是否提前預約。

梁頌宜點出微信回答。

小哥點點頭:“我帶你們去二樓。”

梁頌宜“啊”聲:“要去二樓啊?”

小哥微笑:“對,老板那幾個朋友在二樓【婚禮迷蹤】房等你們。”

梁頌宜皺皺眉:“怎麽選的這個本?”

小哥說:“因為只剩這間不那麽恐怖的。”

梁頌宜失望:“好吧……”

她回頭問徐昀:“我們的奶茶還多久到?”

後者低頭檢查配送的剩餘時間:“還十五分鐘吧。”

“那先上去?”梁頌宜眼珠子在她倆臉上左右骨碌。

“好。”舒栗關掉手持風扇,把它挂回挎包帶,跟着她們走上樓梯。

梁頌宜是大e人,熟稔地和小哥寒暄,反客為主:“跟我們組局的還是老板熟人?”

小哥保持住完美的商業笑:“對啊,他們也剛到不久。”

“多大了?”

小哥只說“不知道”,小嘴抹蜜:“跟你們一樣,都是帥哥美女哦。”

梁頌宜多加三分糖:“我們只有三位美女哎,帥哥是把你也算進‘我們’了嗎?”

小哥笑得更開了,耳廓也紅起來。

舒栗與之截然相反。

考入二中的教師編制後,她嘴皮子都用來傳道受業解惑,對學生語重心長,到了假期是一句話都懶得講,恨不能全世界都把當她啞巴。

完全搞不懂梁頌宜為什麽喜歡用這種方式放松大腦和情緒。

平時已經夠殚精竭慮了,結果還要在暑假當福爾摩斯,真的不會讓CPU過載嗎?

內心碎碎念,她跟随梁頌宜進門。

前方的女生猛不丁駐足,害她差點撞上,舒栗疾疾剎住腳步,奇怪問:“怎麽了?”

梁頌宜沒吭聲,只是回過頭跟她們使了個眼色,然後放出視野。

舒栗和徐昀同時愣住。

房內是極為還原的婚禮酒店布置,珠光寶氣,用于交流的長桌覆着潔白的絹布,被布置成甜品臺,上頭的道具點心東倒西歪,左右陳列各三張歐式的金屬圓背椅。

提前到來等待開局的三人,模樣都很年輕,打扮得讓舒栗臨時患上潮人恐懼症。

伏坐在最裏側的那個男生,明明離她們最遠,面龐卻最紮眼。

見有人入內,他只草草往這邊斜了一眼,又去看手機,從頭到尾沒表情。

起身迎接她們的,是離門最近的棕卷毛男生。

他跟梁頌宜是老e見老e,面色和氣:“你們就是跟我們拼本的?”

梁頌宜接:“對啊,帥哥怎麽稱呼?”

泰迪卷的男生笑回:“叫我Nio就好。”

梁頌宜也自報家門,一并介紹身後的舒栗和徐昀:“栗子、昀昀。”

卷毛男生還是笑,同樣報出他們方隊的另兩位:“青姐和小雨。”

中間的女生站起來,沖她們眨眨眼,她穿露臍修身吊帶和闊腿褲,膚色潔白。

舒栗第一次見到這麽妍麗纖瘦的女生,目不轉睛。

小哥引她們去往左側。

對于最裏面那個位置,她們仨不約而同地停住,等彼此先選,也許出于謙讓,也許出于對頂級長相的天然回避——

這是部分生物的本能天性,越鮮麗的東西越危險。

選那張椅子,意味着要跟大帥哥面對面。

縱使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那位男生的長相和狀态都有點勸退,與環境、旁人不在一個畫布就罷,臉上還挂着大大的“免打擾”,實在叫人不易接近。

卷毛男生呆住。

小哥也傻住。

可能是見周圍安靜下來,帥哥不再沉浸于手機,撩起眼皮張望一圈,不以為意,接着埋頭手機。

Nio問:“你們不坐嗎?”

梁頌宜和徐昀仍是不動,舒栗當機立斷坐去那張椅子,将包擱放到腿面。

小哥見狀,指指牆角:“女士,那邊有存包的櫃子,可以先放裏面。”

舒栗道了聲謝,這時,叫“小雨/宇/羽(?)”的男生擡頭瞥她,眼光不帶任何分析或判別,蜻蜓點水地掠過。

阖上櫃門,再回到原位,男生将橫屏的手機拿正,似乎已結束那輪游戲。

小哥交待幾句,說去叫DM過來。

梁頌宜喊住他,故作央求:“我們的奶茶可能十分鐘到,一會兒可以麻煩你送上來嗎?”

“當然了。”小哥颔首,笑着應下。

DM是個長相可愛的短發女生,分發完角色卡後,她重新排序和調座。

湊巧的是,除去舒栗和帥哥,其餘四人都打亂了座位,唯獨他倆一動未動。

DM忍不住打趣:“你倆太有緣分了吧。”

舒栗接過屬于自己的新娘支線,好奇冷臉帥哥的身份,主動發問:“你是什麽?”

他掀眼:“你的舊情人。”

舒栗:“……”

“是……那種情人還是前男友?”她接着确認。

帥哥漫不經心地翻着冊子,紙頁的氣流掀動他劉海。他眉峰清晰地一動:“要不我把我的故事線全念給你?”

舒栗啞一下:“不用了。”謝謝你證實了你的不好相處。

《婚禮迷蹤》是圍繞婚禮前四十分鐘,意外橫屍酒店男廁所的新郎展開的。更換完角色衣服,舒栗提着過長的白紗走出女更衣室。

光顧着處理累贅的裙擺,她差點被躺在地上西裝革履的死人老公絆一跤。

礙手礙腳的,扼制住想要給假人一腳的欲望,她回到座椅。

冷豔帥哥已坐回原處,換下了原先off-white的黑T,道具服白襯衣被他系得一絲不茍,像個年輕的公爵。

換裝完畢,他們各自粗略介紹自己的身份。

舒栗是新娘陸存月;梁頌宜是她的閨蜜池苑;徐昀為婚禮花藝師;青姐則扮演死者的姐姐,而那個叫小雨的帥哥是婚禮策劃師兼新娘大學時代的前男友;Nio是伴郎+新郎好友。而波瀾詭谲的婚禮兇殺案則圍繞這幾個關鍵角色展開。

Nio看他一眼:“你肯定是兇手。”

帥男生蹙蹙眉。

Nio左右審視他和舒栗:“要麽就是你們兩個狼狽為奸。”

徐昀飾演的是花藝師:“一般一上來就亂指的,通常都是低級的自爆。”

DM笑着打斷他們,“我們先收集線索,慢慢來。”

大家分別從座椅上起立,跟着DM往走廊走,圍站在屍體旁邊。

新郎假人左手攥着一條撕裂出一道小口子的白色絲巾,再配合他脖子上明顯的勒痕,很明顯是作案工具。

“這條絲巾是你的嗎?”大家集體看向舒栗。

舒栗站定,舉起自己的海芋花束:“是我的,準确說是捧花花束上的,但我不認為我能勒死一個186的大老爺們。”

Nio指了指半開的門框上方:“假如你像蜘蛛俠一樣從門後跳下來呢,站在他背上勒,完全有可能。”

哥們,你也太無厘頭了吧。

舒栗無語凝噎。

扮演新郎姐姐的青姐翻他一個白眼,叫他認真玩。

離開過道,DM兩兩分組,讓他們去到不同的房間找證據,而舒栗剛好又跟冷豔帥哥是一組——她幾乎有點懷疑主持是故意的了。

越過屍體走進男廁,舒栗檢查起那些逼真的臺盆,帥哥悶不吭聲地跟在她身後,冷不丁開口,已是角色口吻:“是你麽?”

舒栗詫然回頭:“你問我?”

他颔首,眼神琢磨地看她:“雖然你沒那麽大力氣,但你可以先迷暈他,制造他被勒死的假象。”

舒栗呵一聲,不卑不亢:“你居然懷疑到我頭上,我要是兇手,你就是共犯。”

比她高一頭半的男生頓了頓:“對啊,我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

舒栗眼皮翕動:“所以并不是花藝師第一時間發現屍體的?”又說:“你沒騙我?”

男生說:“嗯,但我先去删了一小時的監控。我害怕是你。”

舒栗沒有因此撤銷懷疑,反倒目光銳利地看回去:“說不定是你呢,你的體型勒死新郎綽綽有餘。看起來是為我删監控,其實是為你自己吧。”

“你就這麽想我?”他看向鏡子裏的女生。

舒栗沒有去注意牢盯她的男生,無意瞥見下方垃圾桶裏的道具手機,忙蹲身把它撿出來,看屏幕上的消息:“我只是不信男人說的話。”

她的“前男友”也蹲到她對面:“不信我怎麽還把你被家暴的監控視頻給我,請求我在現場大屏播出來?不怕我反水?畢竟出錢找我策劃婚禮的是你死掉的丈夫。”

舒栗掀起眼皮,将上邊的“微信消息”翻向他:“因為你愛我啊。”

頭紗白朦朦的,女生輕巧又篤定地說出這句話,這個字,遲知雨為之一怔,片晌才定睛到手機,其上是沈昉與新郎的對話。

【張行舟:這是存月人生中最重要也唯一一次的重大時刻,你一定會為她策劃一場最完美的婚禮吧。

沈昉:對。

沈昉:就像是我娶她一樣。

張行舟:可惜了,真正娶她的是我。】

……

兩輪細致的推理後,徐昀居然跳預言家了,兇手正是Nio扮演的伴郎林徹。

他大學時代就暗戀“新娘”,并嫉妒新郎的家世與外貌。他深谙“好哥們”的虛僞、算計和對他人的輕視。看似跟他是至交好友,實則把他當作工具,投資他公司的條件是讓他去勾引已婚的姐姐——青姐的扮演者——張見昭,以博家産。

計策失利後,張行舟一點點撤回流動資金,致使林徹面臨破産,在這樣的多重打擊下,他決定玉石俱焚,徹底撕毀張行舟人生中的這一頁高光。

Nio捶桌:“不是啊,你們一個個的,也很有作案動機好嗎,憑什麽我就要被安上兇手的身份?這個本的邏輯絕對有問題。”

遲潤青說:“比起吐槽本子,不如回想一下一開始誰蹦跶得最歡。”

Nio:“你這個想要争家産的姐姐就不要說話了。”他喋喋不休地痛訴:“怎麽這個年代了,還有這種萬人迷女主劇本?我——”

他從對角看向舒栗,不甚理解:“為什麽我也會喜歡她啊?”

“因為我們新娘就是值得喜歡啊,”梁頌宜一把攬住舒栗肩膀,拍拍劇本封面:“我的角色才離譜好嗎,這種閨蜜搶男人的情節俗套到家了,而且她居然想在上臺唱歌時把新郎出軌自己的聊天記錄念出來,什麽腦回路,毀了他就算了,還要毀掉自己的人生。還不如當兇手把他殺了拉倒,橫豎一刀就是痛快。”

大家七嘴八舌地複盤。

唯獨“沈昉”不太加入,Nio把他揪出來:“你怎麽不說話?憑什麽你不去殺新郎啊,他都那樣挑釁你了,是不是男人?”

他在喝水,把礦泉水瓶放回去,瞥了眼舒栗:“但死刑或坐牢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這是劇本裏沈昉的os,被他這樣不經意地講出來,聽得人頭皮微麻。

舒栗稍稍無所适從地抿唇。

梁頌宜和徐昀同時發出一陣“哎唷”的起哄。

近五個小時的本結束,已是日暮西斜,天邊形成金藍色的漸變色,舒栗在門外找了個公用垃圾桶扔喝空的奶茶,剛要回身,肩膀忽的被拍一下。

她轉頭,是那個話最多的棕卷毛Nio。

近處看他,才發現他的棕細框眼鏡是純裝飾,虛晃一槍,壓根沒鏡片。

舒栗:“……”

她問:“有什麽事嗎?”

對方舉起手機,裏頭是面二維碼:“加個微信?”

舒栗停了停:“我很少玩劇本殺的。”

Nio說:“就加個聯系方式,不是想找固定搭子。”

梁頌宜八卦地靠過來:“唷,看上我們栗子了?”

Nio彎唇:“可能是吧。”

“不大方的男的別加。”梁頌宜單手遮住他二維碼。

Nio沒轍:“是是是!”

梁頌宜這才撤開。

雖然他不是舒栗喜歡的類型,但人很逗也沒心機,像班裏很多心直口快的男學生。

她沒有拒絕。

滴一聲,Nio樂颠颠道謝,随後一溜煙跑回同伴身邊。

那個漂亮的女孩兒同她們揮手,揚聲:“我們在等車過來接,要不要帶你們一程?”

舒栗說:“不用了吧,一起六個人呢,不好坐。”

女生說:“我讓家裏開七座商務車過來的。”

舒栗跟梁頌宜互使個眼色,依舊決定不麻煩這三位半陌生人。

女生不再勉強。

就此分道而行,梁頌宜和徐昀終于将攢到此刻的話語釋放出來,你一嘴我一舌。

“舒栗你對面的男生是真的帥啊。”

“也是真的裝。”

“确實。”

“卷毛男也是真的聒噪。”

她們一齊笑哈哈。

“可不是嘛。表面吐槽我們栗子是萬人迷女主,結果呢,一結束就眼巴巴地來加她。”

“還是那個女生最好,有氣質又漂亮,說話也有條不紊,很聰明的樣子。”

“嗯——”

聚餐完回到家,舒栗立即洗澡,換掉吸滿火鍋味的短T。

将濕發搓到不再滴水,她查看微信,看看年級群裏有無新通知。

沒想下午那個卷發男生發來消息:hi,陸存月。

在十多分鐘前。

舒栗微笑一下,開始回憶他的角色名,完了……居然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光記住他叭叭不停為自己申辯的臉紅脖子粗的樣子。

她費勁地回憶須臾,記起兇手的姓名。

用表情包打招呼太可愛,hello有些親切,接梗的話又顯得自己好像有發展傾向,于是她跳出那幕荒誕狗血的戲,一本正經地打出:你好,Nio。

他問:怎麽備注?

舒栗愣一下,是在問她本名嗎?

她警覺地後撤:陸存月。

聊天框安靜了一會兒,他說:為什麽你是陸存月,我就要叫Nio?

舒栗頓了下,被動解釋:因為游戲已經結束了,你今天不是還很不爽自己抽到兇手卡嗎?

Avis:我不是他。

Avis:我是沈昉。

————————

簡單解釋一下劇本殺。

【劇本殺】是一種多人參與的角色扮演推理游戲。每個人拿到一個“劇本”,扮演裏面的角色,會有自己的身份,名字與劇情線,然後一起還原故事發生的真相。

好比你走進了一個故事,變成裏面的人,和其他人一起聊天、懷疑、推理,有時還會有感情線或秘密任務。



比如這章中舒栗玩的是一個叫《婚禮迷蹤》的劇本。

她拿到角色卡,發現她是“新娘”,婚禮當天新郎卻在廁所被殺了。她要和其他人一起查找出真兇,或者掩蓋自己的秘密。

最後大家投票猜選誰是兇手,揭曉/隐藏故事,看誰腦瓜子最聰明,誰扮演得最好。

/200個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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