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if線如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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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知雨坐在姐姐常去的造型店VVIP位置,望着鏡子裏的自己。黑白挑染的發型師在他身側磨刀霍霍:“帥哥,有什麽需求?”
遲知雨抓一把剛洗完的濕發,一本正經:“我想剪個看起來比較專一的,能給女生安全感的發型。”
這麽抽象?發型師傻住,同看鏡面裏那張細細打磨過的,玉石般的面孔,讪笑:“你這張臉,光頭都不安全。”
遲知雨郁悶地皺個鬼臉:“有沒有跟栗子相關的發型?”
怕對方不理解,他補充道:“糖炒栗子。”
發型師愣了下:“短碎毛栗子頭?”
遲知雨轉眼看他:“有這種?”
發型師颔首,找到圖片:“對,很短,你确定要這樣改?”
遲知雨猶豫一下:“我hold住嗎?”
發型師端詳他:“你hold住一切。”
回到雲庭,家裏阿姨被他的新鮮腦瓜吓一跳,小狗饽饽亦然,四肢着地,露出“你誰啊”的呆滞表情。
遲知雨不大适應地摸了摸短茬茬的頭頂:“怎麽樣?”
許阿姨說:“好看,清爽,”并奇怪:“怎麽突然剪這麽短?”
遲知雨從冰箱裏取出一瓶水,抛到半空轉兩圈,穩穩接住:“因為想當高中生了。”
許阿姨疑惑不解。
驚到的不止阿姨與小狗,周六去隔壁棟與姐姐,姐姐男友,Nio聚餐,他們三臉震驚。
Nio繞着他打轉,全方位端量:“咋?要當體育生?白襪呢?”
遲知雨懶得理他。
遲潤青往将男友炸好的黃金帶魚端上桌,遙望弟弟:“你這發型叫什麽?”
遲知雨笑回:“栗子頭。”
Nio瞬間對號入座,捂腹假嘔。
遲知雨給他背後一拳,去廚房洗手。
扒飯時,大家好奇他的追求進度,七嘴八舌地關心。
遲知雨耳根微熱,“就這樣啊,才聊一星期,能有什麽進度。”
Nio銳評:“沒用的東西。”
遲潤青咬着筷子,姨母笑:“栗子小姐看過你的新腦殼了嗎?”
遲知雨搖搖頭。
遲潤青給他夾一筷子杏鮑菇:“那你造型做了乾嘛的?造福我們?”
遲知雨回:“不是你讓我收一收麽?”
遲潤青:“我讓你連收一禮拜了嗎?”
“每天都有聊天啊。”
“都聊些什麽?”
“日常吧,有時一起開黑。”
遲潤青:“沒有了?”
遲知雨“嗯”一聲。
遲潤青重複Nio發言:“沒用的東西。”
新姐夫笑呵呵。
遲潤青給出新建議:“馬上就約她,問她要不要來家裏桌游。”
遲知雨擱下筷子:“她不喜歡玩桌游。”
“她喜歡什麽?”
遲知雨怔住。
對哦,舒栗喜歡什麽,他一無所知,也沒有問過,即使對她的好奇鼓脹到快要爆裂,他也不敢窮追猛打式出擊。
他當機立斷地打開微信,給置頂的小樹口袋發消息:你喜歡什麽?
—
舒栗在飯桌上嗆出聲來,有人挑這種時間發出這樣含糊不清的問題的嗎?
在父母狐疑的目光裏,她給自己斟了半杯冰鎮可樂解咳,故作淡定回複遲知雨微信:你剛起床?
——還擱這兒說夢話呢?
遲知雨:在吃飯了。
遲知雨:[圖片]
舒栗放大那張随手拍,是四菜一湯的桌面,已進餐到一半,稍有些淩亂,飯碗多達四只。
她問:在家?
遲知雨:在姐姐家。
舒栗眉梢略擡:你有姐姐?
遲同學回:那天劇本殺坐我旁邊的就是我姐姐,我們是雙胞胎。
舒栗吃驚:你們不像诶。
遲知雨:因為是異卵雙胞胎。
所以……他真不是那種有很多漂亮異性朋友的男生?如果真的有,不至于需要店主協助找到她們仨拼本吧?他又不知道即将到來的是誰,需要提前制造如此缜密的前提。
所以,他真的不是海王?
他的言行都是出自真心實意?
舒栗無知無覺地翹了下嘴角:怎麽突然問我喜歡什麽?
遲知雨回:我姐問你下午想不想來玩桌游。
舒栗就着湯囫囵吃完碗底的米飯,離開座椅,打算專心聊天:什麽桌游?
遲知雨:狼人殺,大富翁,德州,都可以。
舒栗:我一個人?
他回:我也一個人。
舒栗失笑,引用他的餐桌圖:你的營地明明有四雙筷子。
遲同學回了個笑臉:你上次的朋友呢,叫上她們一起。
舒栗故意逗他:男生朋友可以麽?
聊天界面無聲無息了幾秒,他回:是親戚歡迎,非親戚……勉強可以。
—
下午兩點多,舒栗用防曬衫把自己裹得像僵屍似的出了門,男生一見她就忍俊不禁。笑得更誇張的是舒栗,她摘下墨鏡:“我差點沒認出你。”
遲知雨拉開副駕車門:“新發型很醜麽?”
舒栗多看他兩眼:“沒有。”她憋不住笑:“你要去服兵役?”
遲知雨偏開臉,從她的角度,依舊能看見他睫毛的尾稍。
他回過頭來,嘴犟地說:“你就是覺得不好看了吧。”
舒栗冤枉:“我們統共就見過兩次,你之前什麽發型我都沒看仔細,只記得比現在長不少。”
遲知雨發動車子:“現在能記住麽?”
舒栗剛插上安全帶,頓一頓:“應該能。”
車行出一段路,兩人相安無事,也不說話。人際好微妙,不用面對面時,探索欲橫行無礙,一旦置身同一空間,近鄉情怯的局促卻蓋過了所有。
舒栗低頭在導航裏找梁頌宜家住址,報出小區名:“還要去這裏。”
遲知雨瞥一眼,颔首:“嗯。”
她說:“我開着導航?”
遲知雨降低音樂:“好。”
再次安靜,舒栗視線随處搖擺和轉悠,留意到方向盤上長着翅膀的B,她一秒錯開。
這麽有錢?
剛落定的猜忌再一次升揚——高、帥、富、專情,真的會同時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
梁頌宜上車後,寂靜的空間被敲開,她成了舒栗的“小老媽”,對駕駛位的男生有意無意盤問起來。
開場白更是喜劇:“遲帥,你做飯燒到頭發了?”
遲知雨:“……前天剪的。”
“這發型叫什麽?還挺好看的。”
男生靜了靜:“毛栗子頭。”
舒栗驚訝側眼。
“哦~~~~~~~”梁頌宜意味深長,故意确認:“栗子的栗嗎?”
“嗯。”
“哦~~~~~~~~~~~~~~~~”
舒栗眨了眨眼:“真的?”
遲知雨側來的一眼,分明寫着,真的。
梁頌宜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為愛理發是吧?”
舒栗想把自己關進手套箱。
男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扣緊,也顯得無所适從,少頃,他坦誠道:“想看起來像個好學生而已。”
—
到了上回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大美女家,舒栗清楚認識到,這分明是個別有用心的攢局,她和遲知雨的次序更近了,從對面到挨并。
一股若有似無的淡香擦鼻而過。
他說要當好學生。
事實上,在這個酷熱難耐的季節,他比教室裏那些臭烘烘的,曬得黝黑的男生賞心悅目多了。
六人席地而坐,遲姐男友拿來冰鎮果汁,為大家各斟一杯,Nio搖手說免了,從冰箱裏取來一聽啤酒。
一回生二回熟,再面對這幾張熟面孔,舒栗已經能自如對話。
姐姐抱來偌大的大富翁游戲盒,分發等值底金。舒栗拿到1500$,按面額将它們碼整齊。
Nio對着形态各異的棋子挑三揀四。遲潤青打開他的手:“栗子老師和梁老師優先。”
Nio怏怏把盒子推過去:“兩位貴客請選。”
舒栗瞧了瞧那些小巧的銀色棋子,看起來頗具分量:“我可以拿小貓嗎?”
梁頌宜跟在後面:“那我拿小狗。”
身畔正襟危坐的男生,肩膀明顯微垮一下。
舒栗和梁頌宜不約而同注意到了,後者識趣地轉折,大方把小狗拈到遲知雨跟前:“小狗給你?”
遲知雨愣了愣,接過去:“謝了。”
Nio調侃:“哺乳動物配哺乳動物,多好。”
遲潤青做個隔空掌嘴的手勢:“要不把狗給你?挺符合你這張狗嘴的。”
大家笑倒。
其餘人分完棋子,将它們放到起點各就位。擲完骰子,遲姐夫點數最大,謙遜地環顧而笑,首個出山。
舒栗緊跟其後。
六人你追我趕,各自占據城土,車站和工廠,第一個踩到chance格的是遲知雨。
遲姐夫将一整沓機會卡拿給他抽取。
男生伸出手,懸空停住,側頭問舒栗:“你幫我抽?”
舒栗後仰着笑出來:“別給我制造壓力。”
“抽到不好的也沒關系。”
盛情難卻,舒栗只能蒼蠅搓手,往兩只手心吹“歐氣”,随機摘出一張。
遲知雨湊身來看,連Nio都好奇地抻高脖子。
卡片上寫着:你生日請客,為每位玩家支付$50。
舒栗窘到不敢再看委托人,默默把卡交還給他。
Nio幸災樂禍到滿地打滾。
遲知雨也笑着,乖乖給每個人交錢。
緩解完尬意,舒栗小聲跟他交頭接耳:“我都說別讓我抽了,我手可黑了。”
他将那沓還算可觀的游戲鈔票往掌心拍拍:“問題不大,你不也拿到了五十塊。”
梁頌宜同為人師,耳尖眼明:“在偷偷說什麽呢,這兩位同學,為送你一瓶水,給全班都買了水是吧。”
遲知雨無辜:“這不是我抽到的啊。”
Nio唯恐天下不亂:“栗子多抽哈,抽到他破産提前出局。”
舒栗接茬:“……我會加油的啦。”
“哎。”遲知雨佯作不滿地歪身看她。
他劉海短了許多,眉眼更顯濃郁清晰,情緒一覽無餘,不含一滴滴責備,相反都是接納。
…
他們沒有在這待到晚上,臨近六點,衆人散場,又是一個夕陽,遲知雨作為接應代表,送載來的兩位女生返程回家。
調節氣氛的第三人下車後,車廂內再度悄寂下來。
舒栗轉頭眺望天邊,雲層似抹開的果醬,腦後男生倏然發問:“喜歡嗎?”
她回過臉:“什麽?”
遲知雨看她一眼:“下午的桌游。”
舒栗說:“挺好玩的。”
駕駛坐上的人若有所獲,挑着唇:“白天的問題有一個回答了。”
舒栗困惑:“什麽問題?”
“你喜歡的東西之一,大富翁。”
她反應過來,跟着彎唇而笑:“不止哦,還有小貓。”
兩人間安靜幾秒,他剎在紅燈後的人行道前,死盯往來交彙的人流,并不看過來:
“那小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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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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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bb說男女主性格完全不一樣了,是的,我沒有延續原主線小樹小雨的個性啦。
按照他們原本的個性,這個故事依然大差不差,要循序漸進地,漫長地發展。
這個if線很短,代表了另一種人生與可能。
遲知雨沒有心理疾病,有主觀能動性,成了自由職業的那個;
舒栗沒有去創業,選擇傳道受業解惑,也不是80%的事業腦。
他們有更多的社交,也有更普世的立足方式。有區別,也有共性,但相識和相愛總是以真誠為前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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