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侵蝕3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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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北半邊村的人會不會出來查看。
不過想到老太太談起南半邊村諱莫如深的态度, 估計是不會出來管閑事了。
在這種地方,少管閑事的人,才能活到那麽大歲數。能掏心掏肺地提醒你和母親, 已經是最大的善意。
附身怪談還在慘叫, 聲音尖利, 吵得腦仁疼。
摘掉它身上的金銀首飾并不會讓它疼痛, 它慘叫完全是“心在痛”。
你從地上撿起一個金手镯, 死沉死沉,實心的,飛快塞進附身怪談嘴裏,讓它慘叫聲能小一點。
“媽媽,我來吧。”
母親是怪談, 就算破除了怪談的特性,也得不到能力。
怪談和怪談之間只能以吞噬來獲取能力, 從而改變自己的特性。
母親停手, 附生怪談也停下慘叫。
它睜大的猩紅眼睛裏映出你靠近的身形。
說實話, 它長得有點吓人, 屬于看到就會讓人産生恐懼的類型。
如果換個地方、身邊沒有母親的話, 你說不定會被它吓到。
但如今被母親提在手裏, 它才是那個任由宰割的對象。
你有那麽一瞬間對它産生同情,嘟囔着問:“你過得好好的, 為什麽要打電話給我?”
“我最讨厭給我打電話的怪談了。”
曾經紅色電話亭的那通電話你記憶猶新, 如果不是把宥光喊了出來, 當時沒有反抗能力的你,早就涼透了。
你抓住附生怪談的一只手,把它手上的镯子挨個往下摘,摘完镯子又去摘它的寶石戒指。
附生怪談慘叫連連, 叽哩哇啦罵着什麽,因為嘴裏塞了個手镯,也聽不清楚。
摘到一半,你突然停下來,擰緊眉毛,擡頭問母親:“媽媽,我是不是很殘忍?”
“殘忍?”母親緩緩重複了一遍你的話,緊接着陷入沉默,似乎在思考你的意思。
好一陣子,她才說出三個字:“它吃人。”
可能覺得自己說得有些歧義,母親又補充道:“附生怪談吸取人死前的執念,保證自己執念不散。”
附生怪談和普通怪談不一樣,在還是山精的時候,本身是沒有執念的,成為附生怪談說到底也是被其他怪談的執念影響,所以需要維持。
如同你每次破除怪談之後,并不能完全獲得它們能力的複制。對你來說只是一項能力,對怪談來說卻是存在的根本。
聽到附生怪談比你殘忍多了,你心裏的自我譴責頓時消失,再次摘下附生怪談手指上一枚金戒指。
嘴裏念叨:“所以我是黑吃黑!你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母親對你如同反派的發言沒有任何反應。
只要不傷害自己,不管你是炸學校也好、還是生吞怪談也好,她都不會管,甚至可能幫你遞炸丨藥、找刀叉。
不僅是母親,宥光同樣如此。
他不管你交什麽樣的朋友、不管你是邀請他看書寫字還是玩泥巴、也不在乎你周圍總有危險的怪談出現,唯一的要求是和你做最好的那個朋友,永遠不要離開。
相信以後也是如此。
身為怪談的他們,對你的要求和世俗要求有很大差別。
沒幾分鐘,你就把附生怪談身上金燦燦的首飾都摘了個乾淨,最後取出塞進嘴裏的镯子。
它死死地咬着镯子,猩紅的眼睛裏流露出無邊的惡意……和大滴淚水。
“……唔的……系唔的!”它含含糊糊從喉嚨裏發出吼聲。
到了這時候,它說的還是“是我的”。
如同極度貪財的人類,死到臨頭,也要抱着金錢不放。
你拽住镯子,用力扯出來。
在镯子從附生怪談嘴裏拽出來的那一刻,仿佛聽到“啵~”的一聲。
附生怪談的怒罵、慘叫,頃刻間消失。
它消散了。
只剩下一個滑溜溜胖乎乎棕綠色的圓球,掙紮出兩只細長的像是手一樣的東西,在空中揮舞,緊接着從母親手裏落下,砸在地上,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毫無阻礙地沒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見。
一連串畫面無比絲滑。
仿佛大地變成了虛幻的存在。
你忍不住摸了摸圓球沒入的那塊地面,紮紮實實的泥巴手感,甚至還有點硬,地上散落着落葉、枯枝、石塊等物。
同時,一絲奇特的力量緩緩落下,你伸手接住,卻只感覺到朦胧。
這股力量不完整,是殘缺的。
因為附生怪談本身就是被其它怪談影響而來的産物的緣故嗎?
你看向母親,她正垂頭盯着圓球沒入的那塊地面。
“媽媽,剛剛那是什麽?”
母親偏了偏頭,似乎也不太明白,平靜無波的語氣帶了絲不确定:“山精?”
“可能真的是诶,附生怪談本來就是山精演化出來的,被破除怪談的一部分後,重新變回山精。”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随即笑着誇贊母親:“媽媽好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知道的也特別多!”
母親微微眯眼,朝你笑了笑。
她笑起來的表情越來越自然了。
逐漸快要成為一個混進人群中也不會有人發現異常的怪談。
你拍掉手裏摸地面時沾到的泥土,剛想起身和母親商量是不是要離開了,餘光突然被地上金燦燦的東西晃了一下。
你呆了一下,随即意識到什麽,逐漸咧開嘴角,滿臉驚喜地對母親說:“媽媽!我們好像要發財了!”
幾分鐘後,你蹲在地上撿金銀首飾和一堆小靈通手機,母親站在一旁看着你。
一邊撿,你一邊不住地說話,抒發內心喜悅。
“媽媽,你喜歡新衣服嗎?我們買一整個衣櫃的白裙子,你每天換着穿好不好?”
母親默默低頭看自己的白色長裙,好半晌才冒出一句:“……怪談不需要換衣服。”
“那給媽媽買一排新衣服,擺在衣櫃裏看!”
“嗯。”
“還要買一臺電視機,這次不會再因為怪談把電視弄壞了!”你捏緊拳頭,咬牙切齒。
“好。”
你把書包裝滿了都沒能把附生怪談搜刮來的東西全部塞進去,只好拿出一些零食,騰出空間。
“好重……”
母親伸出手,要幫你拿書包。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力氣大,塞滿的書包雖然重,但還承受得住。
往回走的時候,路過附生怪談之前藏身的墳包,你看了眼墳包後面的洞口,那裏面說不定還有附生怪談藏的“寶貝”。
你皺眉,幾乎沒有猶豫地邁着步伐和母親離開。
才不要鑽進墳裏摸寶。
裏面有再多財寶都不乾。
……
和母親從小山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逐漸暗下來。
快天黑了。
你想起老太太說的話,天黑之前必須離開這裏,就連她們土生土長在這裏的人,也不敢在天黑之後出門。
真可惜,你和母親要成為不聽勸的人了。
随着夜幕降臨,你察覺到周圍有什麽不一樣了。
朦胧的夜色中,破敗荒涼的南半邊村裏傳出細碎的動靜,有紅色的光幽幽亮起,像有人點燃了一盞盞紅燈籠。
你打開一直帶在身邊的紅傘,撐在頭頂。
“傘中世界”的能力生效,傘外的人會忽視你,一些怪談也不會發現你。
母親朝你的方向看過來。
“媽媽。”你拉住她的手,握住傘柄最下方,舉高紅傘,邀請她進入傘中世界。
“要不要到傘下來?”
母親搖了搖頭:“我不會有事。”
好吧,面對怪談,更危險的是你這個人類。
北半邊村已經沒了動靜,便是雞叫狗叫,也被關在房裏。
南半邊村越來越亮,越來越熱鬧。
直至燈火通明,房屋不說光鮮如新,也絕對和破舊沾不上邊,有燈光、有燭火;三樓四樓的小洋樓、青磚綠瓦的大宅院;與白天相比,如同活過來一般。
街道上,行人三三兩兩來往,他們有的穿着旗袍、中山裝、西服,有的穿着粗布棉衣、襯衫短袖、還有穿軍大衣的。
着裝風格從幾十年前至如今、季節是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皆有。
你撐着紅傘,母親在傘外。你們站在南半邊村外面,遲遲沒有踏進去。
你能感覺到,南半邊村散發出來的強烈吸引力,不斷催促着你踏入其中。
有幾人挑着箱子從街角拐進視野中,不大點的箱子,四個人擡,卻像是沉重得很,他們步伐沉重,肩膀下沉,額頭上全是汗水。
走着走着,其中一人腳下打滑,往前跌了去,牽扯着其他三人也跟着摔倒,那箱子便重重落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歪倒過來。
箱蓋翻到一旁,裏面滿滿當當的東西在街道灑落一地,在燈光照耀下,閃出金燦燦的光芒。
竟然是一箱沉甸甸的金條!
金塊滾落滿地,無比誘人。
街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盯着地上的金塊,你仿佛聽到他們粗重的呼吸聲。
你的心跳好像也跟着加快了。
是金子啊……
很多很多金子。
只要得到那些金子,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錯過了,以後再也不會有。
只要能搶到金子,你可以立馬離開這裏,不會有人知道你的錢是從哪裏來的。
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會被別人搶光的。
大家都會去搶,你沒有就是虧大了。
一個個聲音迫不及待從腦海裏冒出來,與風糅雜在一起,化作耳邊低語,聲聲催促。
“我好像不缺錢了。”你喃喃自語,不往前走,反而後退了一步。
你只是個一年級小學生,小學生根本不用在乎這些,更何況剛剛才“搶劫”了附生怪談,你和母親現在富得很。
比起這個……
你有點餓。
用脖子和肩膀夾着紅傘,反手摸出剛才為了騰書包塞在書包側面口袋裏的一袋餅乾,拆開來,捏着包裝袋開始啃餅乾。
“咔嚓咔嚓……”
邊啃邊看南半邊村街道上的熱鬧。
“金條!好多金條!”有小販大喊。
挑金子的四人忙忙慌慌想從地上爬起來,但他們好像摔得狠了,竟一時站不起來。
“金子!”
原本盯着金子愣神的行人忽然有人動了,他沖向一地的金條,哪怕撿走一根也好。
對,他是撿的,從 地上撿的金條。
運氣好罷了,絕對不是搶。
他一動,其他人也忍不住動起來,越來越多的人邁開腳步沖過去,擁擠在一起,數不清的手抓向地面。
好像你如果不跟着人群沖過去,一定會後悔得死掉一樣。
你反手摸了摸沉甸甸的書包,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不要受到怪談的蠱惑,順便咬一口餅乾。
“咔嚓咔嚓……”
不多時,衆人将金條一搶而空,一開始挑箱子的四個男人只搶回來幾根,垂頭喪氣地挑着箱子離開了。
街角陰影處,遺落了一塊沒有被人注意到的金條,卻在你眼中閃閃發亮,格外明顯。
“媽媽,那塊金條是真實存在的嗎?”你好奇地問母親。
“不是。”
你失望地撇了撇嘴。
一個虛榮心旺盛的騙子怪談,用幾塊假金條就想蠱惑人心。
你正準備和母親離開這裏的時候,南半邊村有了新的動靜。
有人嘻嘻哈哈地騎着嶄新的自行車,一邊“叮鈴叮鈴”按響鈴铛,一邊把手伸進挎包裏,摸出厚厚的一疊錢幣,朝着空中抛灑。
“發錢咯——”
錢幣散落一地。
騎着自行車的人不斷抛灑錢幣,街道兩旁的行人跟在後面不停撿錢。
那錢幣是現在社會上流通的錢幣,一張能買不少東西。
而且不需要搶,反正是別人自願發錢,跟在後面撿便是了,不管是在道德還是法律上面都沒有問題。
你不停摸着沉甸甸的背包,心想着自己已經發財了,來抵禦怪談的蠱惑。
而且,那些都是假的。
只要這麽想一想,躁動的心瞬間萎掉。
騎着自行車撒錢的人順着街道往前騎,騎着騎着,竟騎到南半邊村之外。
他朝着你的方向來了,
準确來說,是朝着母親來的。
母親沒打算招惹它,它竟然主動來挑事了。
你打着紅傘,南半邊村的怪談沒有發現你。
一出南半邊村的範圍,他腳下的自行車從嶄新變得破舊不堪,不斷揮灑的紙幣變成一張張泛黃的紙。
“哐……哐……”
他身下的自行車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鏽跡斑斑,似乎下一秒就會散架。
“發錢咯——”他喊着,騎着自行車繞着母親打轉,朝母親揮灑那些紙。
啪……
晚風将一張泛黃的紙幣吹得拍在你臉上,你甩了甩頭,那張紙幣飄飄晃晃落在地上。
騎自行車的人猛地回頭看向你。
黑沉沉的目光,月色下慘白的臉上露出誇張的笑容,露出森然冷白的牙齒,和紅得像是能流出血的牙龈。
它發現你了。
它和你建立了聯系。
就因為那張無意中飛到你臉上的黃紙。
真不講道理。
母親臉色頓時沉下來,主動捏住一張黃紙,再扔掉。
這樣她也和那名怪談建立了聯系。
她盯着騎自行車的“人”背影,似乎沒做什麽,便有一股力量迅速将騎自行車的“人”抽空,他從自行車上摔下,連着自行車一起。
“嘭”地一聲之後,你看到摔在地上的竟是一具衣着破爛的乾屍和自行車架子,乾屍身上滿是灰塵,眼睛變成空空的黑洞,正面對着你,仿佛在看你,薄薄的皮肉萎縮,緊緊繃在頭骨上,仿佛臉上還停留着那個誇張的笑。
你吓得一跳,頭皮像是炸開了一樣,寒毛直豎,往母親身邊退了好幾步。
屍體……
經歷了那麽怪談,你很少這樣直接面對屍體,還是變成乾屍的屍體。
母親渾身陰沉地走進南半邊村。
你乾脆收了傘,連忙跟上,緊緊貼在母親旁邊。
它已經和你建立了聯系,即便再打着傘,也會被察覺到大概方位。
南半邊村裏的人好像沒有特別關注你和母親,但又似乎渾身上下都長滿眼睛,用了全身的力氣來關注你們。
直到你和母親踏進南半邊村的範圍——也就是白天你在某個瞬間看到的奇怪生物身體盤踞的範圍內。
南半邊村來來往往的人忽然停下腳步,齊刷刷轉過頭看着你和母親,他們臉上露出誇張的笑,和先前騎自行車的人如出一轍。
你的臉忍不住嫌惡又害怕地皺起來。
已知騎自行車的人是乾屍變的,那麽現在豈不是說明你面前有一群乾屍!
你差點想退出南半邊村的範圍。
他們維持着誇張的笑臉,靜默地朝你和母親走來。
黑壓壓一片。
在他們走來的同時,所有燈光忽然滅了。
幾乎瞬間,天地之間變得黑暗。
你看不見那些人,也聽不見聲音,只有幽涼的風吹過耳朵。
恐懼在這一刻被放大。
他們什麽時候會到你身邊?說不定已經站在你周圍了。
一只手忽然抱住你,将你斜着抱起來。
你心跟着抖了一下,随即感覺到那是熟悉氣息。
是母親的手。
她好像在跑,速度很快,“嗚嗚~”的風聲刮得耳朵尖發疼。
她停了下來。
“嘭!”
“嘭!”
“嘭!”
不遠處有什麽東西一個個倒下。
也許是那些“人”倒下了,在倒下的瞬間變成乾屍。
你真的很想看清楚,而且基于之前附生怪談的執念,你總覺得就算南半邊村的“人”都變成乾屍倒下,對南半邊村怪談也傷不到分毫。
畢竟,附生怪談最看重的是金錢,比命看得還重要。
南半邊村怪談也把金錢的欲丨望展現得淋漓盡致。
想通這一點,你斟酌着開口:“南半邊村夜晚規則。
1.禁止出現虛假金銀財物、以及任何虛假之物。”
規則生效。
最讨厭用假貨蠱惑人心了。
都用金銀財物引誘人類上當了,一點真東西都舍不得放出來,是不是有點太過于吝啬。
規則剛說出口,周圍的空間頓時有種震動感。
或者是假貨太多。
黑暗也褪去許多。
原本黑得分不清自己是睜眼還是閉眼的黑暗中,點點月光灑下。
你看到南半邊村那些“人”的背影,地上還有幾具倒下的乾屍。
母親剛才帶着你移動到“人群”背後,沉默地盯着他們的背影,才讓他們倒下。
這大概是母親的特性,在除去物理攻擊之外,她和人類建立聯系的方式很簡單,那就是沉默地看着對方的背影。
你身上,來自母親的力量每次增強時,都會忍不住看着別人的背影,來緩解心底生出的恐懼,但越是如此,來自母親的怪談力量就會越強,你被侵蝕的越快。
而被你盯住背影的人,也會渾身躁動不安,直到達到某個臨界點,那股來自母親的怪談力量便會攀過去,感染下一個人。
想要抵擋母親這類怪談,就永遠不要漏出自己的後背。
你走神的功夫,周圍空間震動得越來越厲害,像是眼花了一下,前面那群“人”忽然變成了一具具站立着的乾屍。
那些小洋樓、大宅院,迅速褪去色彩,露出斑駁和破敗。
地上散落的錢幣變成泛黃的紙。
那條規則起作用了。
背對你和母親站立的乾屍反應過來獵物在身後,紛紛轉過身來,跑向你和母親。
“我的,都是我的……”
你隐隐約約聽到有什麽東西在憤怒地咆哮。
聲音是從南半邊村某個方位傳出來的。
“媽媽,去那邊看看吧。”
你指着那個方向。
母親抱着被夾在胳膊下的你,快速前行。
那些乾屍追在你們後面,它們的速度很快,如果沒有母親的話,恐怕分分鐘就追上你了。
你揪緊母親的裙子,安定許多。
循着聽到的聲音,你指着路,最終母親在一棟破敗的宅院前停下。
那道憤怒的聲音卻猛地消失了。
它好像意識到自己被發現的事情。
————
【怪談收錄】
【母親】/【安靜的女人】
如果你周圍出現一個安靜的女人,她總是想站到你背後去,請擋住你的後背,不要讓她注視你的背影。被看到背影的人都會變得越來越沉默,總是面無表情的盯着別人的背影看,自己卻不會察覺到這一點。
【附生怪談】
原本是遠離人跡的山野間誕生的山精,但因為周圍有怪談的存在,有一定幾率受到怪談強烈的執念影響,生出和怪談執念相似的執念,并且不會離開怪談太遠,成為附生怪談。
雖然名為附生怪談,但除了被影響的執念以外,和影響其的怪談并沒有其他聯系。
附生怪談需要一直吸取人死前的執念,才能保證自己執念不散。
當作為附生怪談的根本被破除後,會重新變回山精,回歸本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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