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在嗎?出來丸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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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你看得清清楚楚。
宥光變成了一道黑色影子,很奇怪的黑影,一碰到你的影子就像是融化進去了。
那種感覺……就像在不夠黑的水裏加了一滴濃墨, 濃墨消融、擴散、化開。
你的影子也變得更黑。
緊接着黑影從影子裏升起, 貼着你, 彙聚成宥光的模樣, 沉默地注視着你。
真夠驚悚的。
被他融入影子, 身體裏便滲入一絲若有似無的陰冷,所見到的世界也像是罩了一層陰影。
接近六月份中旬,正是最熱的天氣,你站在太陽底下,卻打了個寒顫。
宥光眉頭微蹙, 低聲問:“寶寶,你不舒服?”
他站得近, 人又高, 你不得不仰頭看他。
“沒事, 挺涼快的, 咱們走!”你擡手, 本來想握住他的手, 但他的手和你的手相比屬實有點大,你只好若無其事地捏住他三根手指。
你拉着宥光走進金店, 徑直奔向櫃臺。
這會沒有客人, 櫃臺後面站着兩名年輕女性, 正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姐姐,你們這回收金飾嗎?”
櫃姐一邊打量你和宥光,一邊笑眯眯地說:“收的,幫你家大人問的嗎?”
另一名櫃姐目光轉了一圈, 沒看到其他人在你們後面進來,緊跟着問:“小朋友,你家大人在哪裏呀?”
你就知道,這個時候一定會用到大人。
你伸手指了指宥光:“這裏啊。”
宥光垂眸瞟了你一眼,随即繃緊了臉看向兩名櫃姐,滿臉陰沉又冷漠。
兩名櫃姐互相對視一眼,在宥光的注視下,乾笑着說:“小朋友,不跟姐姐開玩笑,你……”
她們竟然不相信。
你言辭義正地說:“我沒開玩笑,我哥哥有……有十九歲了,已經成年了,為什麽不算大人?他只是長得矮而已,你們不要瞧不起個子矮的人!”
宥光冷漠又帶着些古怪的視線轉到你身上。
你假裝沒注意到。
絕對沒有就身高一事對他公報私仇。
兩名櫃姐有點被說服了,開始相信宥光的确有19歲,他整個人充滿了威脅性,看着就讓人心裏無端害怕。
再說,他也不矮。
只不過太年輕了,一看就讓人覺得和你是哥哥弟弟的關系,而不是什麽家長。
見她們松口,你連忙問了回收的金價。
回收價還算達到你預期的價格,也許比市場價低一點,但無所謂,你只打算在這裏拿出一兩條項鏈。
拿出來多了怕她們報警。
你拉着宥光走到一旁,從書包裏摸出兩條最細的金項鏈,跑過去遞給櫃姐。
櫃姐簡單地稱重之後,說:“要拿去二樓檢驗呢,融化之後再次稱出來的重量才作數。”
“我要一起去看。”
“這個當然沒問題啦。”櫃姐頓了頓,欲言又止半天,終于問出口:“小朋友,你和哥哥哪裏來的金項鏈啊?”
“媽媽給的。”
“媽媽為什麽不自己來呢?”
你不高興地看她一眼:“姐姐是不是覺得我和哥哥從家裏偷來的?”
“沒有沒有,怎麽會!”櫃姐連忙否認。
你知道她就是這麽想的。
于是指着宥光說:“我哥哥十九歲,成年了,能夠承擔刑事責任,出什麽問題可以找他。”
宥光:“……”
“小朋友懂得真多,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們跟我來吧。”
“走。”你神氣地朝宥光揚了揚下巴。
他眼眸微轉,忽然伸手捏住你的腮幫子:“再叫聲哥哥。”
你睜大眼睛,好啊,果然看他眼珠子一轉就準沒好主意。
你身上那些美好的品德、善良的品質,他一個不學,壞心眼倒是學得飛快。
“不。”你堅決地吐出一個字。
宥光轉眸看了眼前面的櫃姐,又将目光轉回你。
那意思不言而喻。
剛才在人家面前還一口一個“我哥哥”,要裝就裝到底。
你順着他的視線轉動眼珠,看向櫃姐的方向。
對方停了下來,回頭疑惑地看着你和宥光。
你笑了笑,收回視線,與宥光對視,說:“我叫了你那麽多聲哥,該換你叫我了呗?”
“噗……”櫃姐忍不住笑出聲。
你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宥光對人類幼崽在大人眼中的幼稚和頑皮一無所知。
他抿了抿唇,收回捏着你腮幫子的手,扭頭不搭理你了。
你們到二樓等融化金項鏈的時候,櫃姐笑着逗你:“你把哥哥氣到了,他以後不帶你玩了,怎麽辦啊?”
你拽着宥光的手指,擡頭看他。
他微側着頭,面朝和你相反的方向。
“我可以帶他玩。”你說得認真。
“你能帶他去哪玩啊?”櫃姐完全是用哄小孩的語氣了。
你并不在意,只是說:“有很長很長時間呢,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
櫃姐掩着嘴笑,誇道:“嘴真甜,你叫什麽名字呀?”
出現了,大人和小朋友之間的基本問答!
“我叫長安,今年讀一年級,爸爸和媽媽喜歡媽媽。”你一口氣回答。
等半個小時後,你拿着金項鏈換來的錢走出金店時,每個衣服口袋裏都被塞滿了糖、花生、瓜子一類的小零食。
你走兩步,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裏就抖出兩塊奶糖。
宥光蹲下身撿起奶糖,就着半蹲的姿勢,把奶糖仔細塞回你衣服口袋裏。
他一直不吭聲。
看樣子沒有在生氣了,但就是不跟你目光接觸,也不跟你講話。
就等你什麽時候松口。
放好奶糖,他正要起身,你拉住他的袖子:“等一下。”
他擡眸看你一眼,又飛快移開視線。
你摸出剛才掉出來的兩枚奶糖,拆開一枚放進自己嘴裏,又拆開一枚往他嘴裏塞。
他躲了兩下,有點架不住你捏着奶糖使勁往他嘴裏按,但牙齒還是咬得死緊。
還是那個倔強的蚌殼。
“行吧。”你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勉勉強強地喊:“我的哥哥诶,吃糖,都糊你臉上了。”
宥光這才眨着眼睛看你兩眼,微微張嘴,你把奶糖往他嘴裏一塞。
奶糖被他頂到一側腮幫子裏,鼓鼓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來。
“你不生氣啦?”你故意問。
他起身,低頭看着你說:“沒生氣。”
你使勁嚼着奶糖,和他一邊走一邊說:“剛才的流程你都記住了吧?咱們再多換個地方回收。最後找個地方打三條大金鏈子,這個必須你去,不然別人肯定不同意。”
“……好。”
“有一條金鏈子是送給你的哦,你會戴的吧?”
宥光疑惑地看了你一眼,顯然不明白為什麽你要這麽問,但還是點頭,堅定地“嗯”了一聲。
“記得要跟他們說,要那種又粗又長的金鏈子!”你略做停頓,補充道:“要空心的。”
那些金條還要用作買房、建希望小學,可得省着點用。
“嗯。”
“還有,你要表現得成熟一點,像個大人才行。”
你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指着自己:“要像我一樣成熟。”
宥光看着你,沉默。
你緊緊盯着他,試圖以充滿壓迫性的目光讓他領悟到你的成熟。
然後你嘴巴動了動,嚼那顆奶糖。
宥光嘴裏的奶糖還在一側腮幫子那鼓着。
也就默不吭聲地對視了十來秒吧,偶爾路過你們的行人會忍不住回頭多看幾眼。
你嚼着奶糖的動作突然僵住,眼睛睜大。
宥光蹙眉,順着你目光的方向扭頭看去,沒發現異常,疑問:“寶寶?”
你眼珠子一點點往下轉,一只手緩緩擡起來……捧着右側臉頰。
“嘶……”痛得吸氣。
宥光半蹲下來,歪頭看着你,想看出你哪裏出毛病了。
“我的牙……”你結結巴巴地說:“我的牙要被奶糖粘掉了……”
“我們去看牙醫。”
他起身,兩三步連拖帶拽帶着你踏上近在咫尺的樓梯,在你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你們就到了一個全新的樓梯上。
你一眼就看到前方不到二十米遠的地方有個牙醫标志的診所。
宥光拉着你就往那邊走。
“等等等等!我不去!”
你反應過來,想縮回手,反而被他抓得緊緊的,掙脫不開。只好兩只手拉着他的手往後拽,整個人差點就坐在地上。
“宥光!你再往前走我就生氣了!”
他停下,回頭看你:“可是你的牙……”
“換牙期本來就是這樣,等糖化掉就好了。”你理直氣壯地說:“再說了,我才沒有那麽嬌氣,除了今天拔掉的這顆,第一顆牙還是跟你在一塊的時候摔掉的。”
宥光嘴角往後拉了拉,低聲說:“可是你當時流很多血……”
但你已經提前捂住耳朵:“不聽不聽,反正我不去看牙醫,你趕緊帶我去金店!”
他無奈,沒法硬拖着你進去,只好應你的要求,帶你去不同金店裏賣回收金飾。
你的錢包越來越鼓,宥光裝大人的模樣也越來越熟練。
總覺得會把他帶壞。
不過大概也只有你會擔心把一個危險性高的怪談帶壞吧。
最後打大金鏈子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那家金店對你和宥光充滿質疑,不僅不給打金鏈子,還想騙你的金條。
你拉着宥光直接跑了,到下一家金店才成功打出大金鏈子。
因為不要求款式和精細程度,做倒模的就行,約莫兩三個小時後,你們終于拿到三條金鏈子。
期間你躺在金店招待室的沙發上睡了一覺,醒來時沒看到宥光的身影,正茫然間,耳後傳來低語。
“醒了?”
心跳漏了半拍,思維上卻很放松,甚至回應了一聲“嗯”。
你躺在沙發上,背貼着沙發,身後根本不可能有人。
你和沙發之間唯一存在的,唯有影子。
一道黑影貼着沙發邊上迅速升起、形成人形,最後褪去漆黑,化為宥光的模樣。
他背着光,垂眸看你。
陰影下慘白的臉,黑沉的衣服,眼下鮮紅到刺眼的小痣。
他微翹的睫毛将眼中的眸光遮蓋。
你從沙發上坐起來,擡頭望他,心跳得極快。
他向你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線條流暢,蒼白得像白紙上畫了線條,仿佛沒有半點白與黑之外的色彩。
直到……
三條的大金鏈子出現在他手中,還有一塊沒用完的小金錠。
你呼出一口氣,從他手裏拿起來一條大金鏈子,拉着他的手臂,說:“低頭。”
說出話來,你才發現自己聲音有些啞,嗓子乾澀得厲害。
宥光低下頭,你把大金鏈子狠狠往他脖子上套!
他很配合地彎腰,免得你夠不着。
戴上大金鏈子後,金色的光在光線下微微反光、閃爍,富貴無比,充滿豪橫的氣質。
但宥光該吓人還是吓人。
并沒有太大的改變。
頂多看到他脖子上的大金鏈子時,覺得違和,能夠稍微舒口氣。
你又拿起一條大金鏈子套在自己脖子上,最後一條大金鏈子和剩下的金錠一起裝進書包裏。
“你剛才吓到我了。”你抖着脖子上的大金鏈子,不滿地對宥光說。
宥光眨了下眼,很茫然。
你更憤恨了,竟然裝無辜。
“我剛才心跳得特別快,現在都沒緩過來。”
他低着頭看你,抿了抿唇:“會不舒服嗎?”
“不舒服。”你拉起他的手,冰冷的手背挨着你胸口上方,讓他感受你哐哐撞大牆一樣的心跳。
宥光目光微凝,張了張嘴,看你一眼,又看着心髒的位置。
他盯了半晌,直到你的心跳逐漸平複下來,他才回過神來似的:“對不起,寶寶,我下次盡量不吓到你。”
你睜大眼睛:“為什麽是盡量!”
宥光沒說話,你突然意識到,他只要存在那裏,就足夠吓到人了。
就像剛才,他僅僅是站在那裏,你就會無法控制地感到恐懼。
即便你和他很熟悉,有時候也還是會因為他不經意散發出來的詭異而感到害怕,這種害怕并不受你的思維控制。
總不能讓他在你面前也要僞裝成人類的樣子。
“好吧。”你松開他的手,嘟囔着說:“我再練練膽子。”
你和宥光離開接待室,出去的時候經過金店大廳,不管是櫃臺的服務人員還是店裏的客人,都紛紛對你和宥光側目,看了一眼又一眼。
櫃臺的服務人員小跑過來,猶豫地看了眼你和宥光,最終選擇和你搭話。
他小聲提醒:“小朋友,財不外露,你們悄悄拿回家,不要戴在脖子上給別人看,萬一有壞人看到了會來搶的。”
“沒關系,我們很厲害的,不會讓別人搶走。”
“哎呀,可是……”他還要說什麽,忽然敏感地看了宥光一眼,似乎是察覺到了某種危險,猛地閉上嘴往後退,臉上帶着一絲恐懼。
“你怎麽了?”你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很正常的人類,沒有奇怪的地方。
但是他竟然能在宥光僞裝成人類的時候,感到危險。
“沒、沒什麽……”他連連擺手,轉身往櫃臺裏走,顯然不打算再和你們接觸。
奇怪的事情有很多,你并沒有追問,拉着宥光的手:“走吧。”
出了門,金店隔壁有一家賣墨鏡的商店,你興致勃勃拉着宥光走進去。
不到十分鐘,你和宥光一人戴着一副墨鏡走出來。
墨鏡和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很配。
你感覺走路都帶風,拉着宥光昂首挺胸地逛大街。
路人無不側目。
微風吹拂着你的發絲,也吹來路人小聲的八卦。
“……假的吧?那麽粗的金鏈子,肯定是假的。”
“看着像真的……”
“肯定是假的!”
“但是真的很真。”
“假的!”
路邊兩個人吵得差點打起來。
你忍不住側頭看着宥光笑起來,他面朝你,墨鏡下不知道是什麽目光,但嘴角是向上揚起的。
笑到一半,你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形象。
墨鏡,大金鏈子,這也就算了,關鍵是你缺一顆門牙,另一顆門牙也沒有徹底長大,笑起來就是一顆黑洞。
你默默閉上嘴巴,面無表情地抿着嘴。
宥光帶你回到家的時候,你看到樓道裏的作業本。
現在你和宥光有小靈通了,可以把這個本子收走。
你拿起本子,宥光好像想說什麽,你等了幾分鐘,卻沒見他開口。
“那我先回家了,先回去吃飯休息,明天該去學校上課了,過幾天有期末考試。”
宥光點點頭。
“再見。”你現在門口,朝他揮了揮手。“今天辛苦你幫我做那麽多事情了。”
他搖頭,也說:“再見。”
......
晚上,母親回來的時候,你笑嘻嘻地遞上大金鏈子,戴在她脖子上。
和宥光戴上後的觀感一樣,要麽注意到閃亮亮的大金鏈子,要麽注意到陰沉的母親,兩者不能相融。
你再給她戴上墨鏡。
就……挺怪的。
如果有照相機就好了,你現在特別想戴上大金鏈子墨鏡和同款打扮的母親合照一張。
“媽媽,我們改天去照相館拍照吧?”
“嗯。”母親一如既往地沒有意見。
你猶豫了一下,問:“可不可以和宥光一起拍?”
不等母親答話,你又說:“他的特性好像快穩定下來了,等他特性穩定後,我們一起去拍照片好不好?”
母親盯着你,不答話。
你揪着她的裙角,等她回答,
過了好半晌,才聽到母親勉勉強強回了句:“好。”
你咧嘴笑起來,找出一個小靈通遞給母親。
“早上忘了給你了,裏面存了我的電話號碼。”
你沒說的是,裏面不僅有你的電話號碼,還存了宥光的。
母親接過小靈通,你則去看那箱小金條了。
從“一人一條大金鏈子”這件事逐漸完成的時候,怪談被破除的能力源源不斷彙聚到你身上。
雖然沒有将所有說過的話實現,但已經獲得了能力。
之後只需要一一兌現承諾,就不會遭到反噬。
這次獲得的能力叫“吝啬鬼”。
【“吝啬鬼”
沒有任何人或者別的什麽可以從你身上拿走東西,哪怕是一根頭發、或是一顆糖。
如果你的東西被拿走,你有一次機會向對方讨要回來。
當然,只要能壓制對方,你也可以選擇讓對方付出多倍的代價來撫平吝啬鬼的憤怒。】
獲得這個能力後,你隐隐有種充盈的感覺。
你的身體暫時沒辦法承受更多的能力了。
換句話來說,就是技能卡槽滿了,需要升級解鎖新卡槽。
不過,你現在有四個不同的能力,想從一般怪談手裏逃走不是問題。
更何況還有母親和宥光兩個外挂。
還有一只貓靈天天接你上下學。
說起貓靈,你回家後就沒見到它,你離開前和它說至少三天才能回來,它這是在嚴格遵守時間……不到第三天,它是不會回來的,反正你不在家。
倉鼠差點越獄跑了,籠子門開了一半,還好它不是虛胖,卡在籠子門口擠不出去。
你打開籠子,把它放回去,決定過幾天給它換個新籠子,再買點專門喂倉鼠的食物。
晚上你睡得很早,不到八點就躺在床上。
閉着眼睛迷迷糊糊就要進入夢鄉的時候,一陣鈴聲把你吵醒。
你打着哈欠在床上尋找聲源,母親靜靜地坐在旁邊看着你。
你摸到了小靈通,原來是你的電話鈴聲,你還有點不習慣。
點開一看,宥光打來的電話。
你躺回床上,按下接聽:“喂?”
對面沒有聲音。
你疑惑:“宥光?”
“……嗯。”好半晌才聽到他的聲音。
“你找我嗎?”
你等了半晌,才聽到他遲疑地問:“……有煙花,你要看嗎?”
原來是找你出去玩。
你看了眼母親,她也正看着你,你尴尬地朝她笑笑。
她還不知道你和宥光頻繁接觸呢,在她眼中,宥光特性還沒穩定下來,不允許你和他觸碰,更別提讓他帶你出去玩。
你有些僵硬地說:“……媽媽在。”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你幾乎可以想象到宥光抿着唇失望的樣子。
感覺有點對不住他。
白天拉着他一直忙你的事情,他就像個工具人加傳輸道具,晚上找你玩卻被你拒絕了。
“下次好不好?”
你在母親的注視下挂了電話,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才睡着。
......
第二天,好幾天沒有去上學,你回到學校裏,周萌、陳媛媛和彭迪都很高興,三個人給了你一個層層包圍的擁抱,差點讓你透不過氣來。
“寶寶,你終于回來了!”
“我們好想你呀!”
“你生病這幾天難不難受?”
三個人圍着你叽叽喳喳地問。
“我也很想你們!”
“不難受。”
“對了,我有大名了哦,以後不叫我寶寶了。”
“那叫你什麽?”
三人眨巴着眼睛看你,期待你說出新名字。
你笑嘻嘻地說:“我的大名是長安,以後叫我長安!”
“長安!很好叫的名字诶!”陳媛媛用了一個奇怪的誇贊詞語。
周萌笑眯眯地看着你。
“我就說嘛,寶寶不可以一直叫寶寶的!”彭迪仰着頭一臉未蔔先知的得意,你都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時候說過的。
你注意到陳媛媛眼眶有點紅,鼻頭也紅,奇怪地問:“媛媛,你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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