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0章 異空間生物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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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異空間生物6

“小夥子, 你好面生。”古樓大門正對着的院子裏或坐或站有許多人,其中一名坐在木制桌椅旁邊,手裏握着杆煙槍的老人率先朝你開口。

他頭發花白, 臉上很多皺紋和斑點, 看起來至少有六十多歲, 煙槍裏面塞着煙草, 點燃了, 他偶爾湊到嘴邊吸一口,呼出灰色的煙霧。

你看不出來他身上和人類有區別的地方在哪裏。

如果在外界遇到,也只會覺得是個普通的老頭。

這話是對你一個人說的,作為怪談的宥光暫時被忽視了。

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

不清楚他是單純覺得你面生,還是話裏有別的意思。

正思索間, 身後傳來響動。

小黑狗搖着尾巴,撐起兩條前腿, 努力爬過比它還高的門檻, 摔在地上, 翻滾着朝你小跑過來, 尾巴搖得歡快。

古樓院子裏的人又将目光轉向它。

老人看了它一眼, 語氣平靜甚至帶着點慈祥地說道:“是在外面轉化的吧?看你已經徹底完成轉化了, 那一路走來可不容易。”

這話還是對你說的。

你含糊地點頭:“嗯。”

“感覺怎麽樣?”他問。

“……還好。”你模棱兩可地回道。

談話到這裏,院子裏的人沒有再一直盯着你看, 又回到先前你看到的那副模樣, 三三兩兩或交談, 或沉默,或做着別的事情。

院子裏的透明觸須飄飄蕩蕩,沒多久有一部分飄出院子,在外面尋找昏睡過去的人了。

小黑狗坐在你腳邊, 目光卻被院子裏其他貓貓狗狗吸引,躍躍欲試。

“再等等。”老人說:“你已經轉化完成,可以出去了,不過在你前面還排着十幾個人,都在等臨時通道被外面的孩子打開,得一個一個來。”

等臨時通道被外面的孩子打開?

看來與外界鏡子相連的地方,就在這裏了。

通道開啓,院子裏這些人到達外界,到時候也許就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你很想試試那些沒有被徹底轉化的人還是不是那麽怕火,和外界那些取代人類的異空間生物有什麽不同,但這裏“人”多,不敢。

而且老人自己都在抽旱煙,點煙草,像他這樣已經徹底轉化的人,應該是不怕火的。

老人對你還挺友善,估計是把你當做同類了,你乾脆利用這一點,直接問道:“排在哪裏?”

“那邊。”

他指了指斜對面一間屋子,屋子大部分地方都是木制,除了破舊以外,還算保存完整,門也還在,正關着門,隐約能看到裏面人影晃動。

你飛快掃視一圈院子裏的人和擺設,斜對面的屋子旁邊,有一道樓梯通向二樓。

那道樓梯在你眼裏,是逃生的通道。

這麽多人,萬一打不過,還能讓宥光帶着你從樓梯跑路。

這麽一想,你又大膽了一點。

主動詢問老頭:“你怎麽不走?”

他在桌上敲了敲煙杆子,語氣平和:“你們都轉化成功了,我就跟着一起離開。離開後,我們很快會忘記這裏的所有記憶,安安穩穩地作為人類生活下去。”

原來老頭是你們的“負責人”,怪不得像是引路Npc一樣,和善又有耐心。

但是他的話裏透露出來信息讓你渾身發毛。

連自己曾經是異空間生物的記憶都忘卻,成為真正的人類活下去。

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們為什麽一定要成為人類?”

話一出口,老人便定定地盯着你。

周圍的人目光齊刷刷轉了過來,你能感受到他們落在你身上的視線。

恰在此時,一只透明觸須在空中飄行着,接近你身邊。

它在空中胡亂揮動的觸須離你的腦袋很近,只需要再靠近些,就能貼到你腦袋上來。

你強忍着躲開的沖動,裝作若無其事。

宥光想出手,被你拉住了。

再等等。

不确定老頭有沒有看出你的問題,但你很想知道答案,哪怕為此冒險一點。

否則就算離開這裏,恐怕也會時不時想起它們,不斷思索為什麽它們一定要取代人類,哪怕為此遺忘自己也在所不惜。

空氣都凝滞了許久。

只有小黑狗趴在旁邊,張着嘴傻乎乎喘氣。

差點忘了它了。

想變成人類的這些也就算了,變成貓貓狗狗的又是怎麽回事?

老頭緊緊盯着你,嘴唇不怎麽動,卻一字一頓地說出話來:“我們誕生,就是為了取代人類。”



你眉頭不自覺就皺了起來,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棍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差點忘了,異空間生物和怪談雖然有所區別,但對于人類來說,都差不多!

它們的行為,只需要有一個執念就好了。

老頭停了停,又說:“我們所在的空間,快消失了,時間不多了!”

他語氣急切,帶着焦慮,似乎在為此憂心,也似乎在将這一信息傳達給身為同類的你。

好像沒有看破你的身份。

他一邊說,一邊激動地伸出手,要來握住你的手臂。

你稍稍放松下來,卻不太喜歡被陌生人觸碰,往後退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誰知他臉色一變,略有些渾濁的雙眼變得陰冷,嘴角向下,狠狠瞪着你,雙手像一雙爪子一樣朝你抓過來,嘴裏說道:“你剛才露出很大的破綻,猜猜是哪個舉動讓我發現你是人類的?”

與此同時,那只始終飄行在你身邊的透明觸須也猛地朝你探來觸須。

下一刻就被一只蒼白修長的手緊緊抓住,無法觸及你。

轉眼便被一閃而過的黑暗深淵吞噬。

“猜你個頭,我才不上你的當!”

你後仰避開老頭的手,擡腿,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稍微一用力,就把他踢飛出去,貼在木牆上,維持了兩三秒才滑下去。

整個古樓都震了震。

這危樓,再不拆都快塌了。

如果老頭是透明觸須的狀态,你這一腳恐怕對他來說沒什麽作用,但現在他把自己變成一個人類老頭的身體,真是踢了個結結實實,半天緩不過勁來。

因為太過真實,你看着他的模樣,甚至隐隐産生了點愧疚。

不知道老頭還是古樓裏其他人做了什麽動作,古樓敞開的大門裏忽然湧進來大量透明觸須,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像一團團透明的蟲子,看得你後背發麻。

古樓裏的其他人沒有上前來,只紛紛站在角落裏,避開那些透明觸須,目光冷冷地盯着你。

“汪汪汪嗷嗚!”小黑狗站在院子裏,昂着頭狂叫。

宥光将你拉到身後,擋在你前面,面對那些透明觸須,深淵的氣息開始蔓延。

“別站在這扛,快走啊!”你拽着他,趁透明觸須還沒來到近前,扭頭就跑。

奔向剛才老頭所指的“排隊”的房間,一腳踹過去,木門“嘭”地一聲倒下。

房間裏面不僅站着十幾個人,還擠滿了透明觸須。

透過人群和透明觸須,依稀能看到房間最裏面有一角亮色反光。

好像是……鏡子!

那面鏡子,多半就是和外界鏡子相連的東西了。

破壞它。

“宥光掩護我。”你一邊說着,一邊迅速撐開傘,使用“傘中能力”,把傘抵在前面,埋頭沖進房間。

房間裏密密麻麻的透明觸須随時可能有哪一條觸須搭在你頭上,汲取你的記憶。

你緊張得心都在抖,腳下卻沒有遲疑地往前沖。

你完全相信宥光。

他會好保護你的。

深淵的氣息将你層層包裹,周圍充斥着宥光的氣味。

陰冷、黑暗、危險。

那是即便再熟悉,也會産生不确定恐懼的危險。

前路幾乎變得黑暗,每一步下去,你仿佛都會一腳踩空,跌入深淵之中,萬劫不複。

你卻沒有絲毫猶豫,一步步往前,也從未真正踏空下去。

那些人和透明觸須你都看不見,它們也沒能出現在你面前,對你造成半點乾擾。

唯一的考驗,大概只有是否信任深淵的主人。

你終于來到那面鏡子前。

是一面平平無奇的梳妝鏡,唯一特別的就是夠大。

鏡子周圍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鏡面映出你的模樣,但又似乎還有別的影子,像是還有另一個人站在鏡子裏,和你對視。

你深吸一口氣,蓄力,狠狠一腳朝梳妝鏡踢過去。

“嘩啦……”

它碎成了數十塊,四處飛濺。

你轉身,眼前瞬間被黑暗籠罩。

所有光都消失了。

“宥光。”你一手打着傘,伸出另一只手,在黑暗中走動,胡亂摸索。

很快摸到一只冰涼的手。

在指節和指尖處飛快捏了捏,确認是宥光的手後,你松了口氣:“我們先去別的地方,過會再回來看看。”

确認一下打碎的鏡子是不是和外界鏡子相連的地方。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牽着你在黑暗中行走。

你跟随着他前行,任由他将你帶向任何一處。

“宥光,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問道,

“吞噬得有點多。”他頓了頓,輕聲問:“寶寶,你怕黑嗎?”

“不怕。”

這是他帶來的黑暗,又有他牽着你,你沒什麽好怕的。

他大概帶着你走出了房間,拐了個彎,踏上樓梯。

腳步突然停下。

你差點撞到他,好在手裏的傘擋了一下。

“怎麽了?”

“寶寶,那你怕我嗎?”

你感到一陣莫名,帶着疑問的口吻回道:“不怕啊,乾嘛要這麽問?”

他沉默了幾分鐘。

你還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透明觸須會湧進來,他站在這裏不離開的時間多一點,就會吞噬更多,也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住,便有些着急。

剛想催促他,就聽到他低聲說:“我得在你影子裏待一段時間。”

你不假思索:“沒問題啊。”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到你影子裏去了。

“……待多長時間都可以嗎?”聲音幽幽涼涼的,一會兒像是從前面傳來,一會兒又像是在耳後響起。

“當然可……啊?”你才反應過來他第二句話說的是什麽。

宥光陷入沉默。

你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種時候,他竟然又開始了!

是吞噬異空間生物太多而導致的不穩定嗎?

你都有經驗了,這時候要順毛摸,能答應他,但只能答應一點點。

想了想,你緩緩說道:“宥光,你一直待在我影子裏的話,我都見不到你了,現在這樣不好嗎?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你。”

“嗯。”他應了。

緊接着又說:“你說的對,我不想只做你的影子。”

你在黑暗中眼巴巴睜着眼睛,什麽也看不見,只能抓着他的手,也沒聽明白他什麽意思。

“接下來的路,我依舊會在你身邊。”

說完這話,他拉着你又踏上一層臺階,你閉上眼睛,果然,光線回到身邊。

睜開眼睛,你站在一棟小洋房破損的樓梯上,周圍不見宥光的蹤影。

只有影子變得比平常更暗一些,一絲絲涼意不斷從影子裏傳來,散發出宥光的氣息,不斷提醒你他的存在。

“宥光?”

“我在。”耳邊傳來他的低語,像是被風吹來的,又像是在睡夢中聽到的聲音。

還在就好。

你朝小洋樓周圍看了看,周圍空中漂浮的東西很少,這裏一看就很偏僻,和之前那處不一樣,和外界鏡子相連的東西肯定不在這裏。

回到樓梯上。

“換個地方。”你像是在自言自語。

當再次踏上一層臺階時,周圍景象轉變。

略有些雜亂的人聲響起。

你差點撞到一個中年男人,連忙舉着傘躲開。

有“傘中世界”的緣故,只要不撞到別人,就沒人發現你。

這裏也是一棟破破爛爛的屋子,比之前的古樓要好一點,是一棟平層磚瓦房,屋子裏的狀态和古樓裏差不多。

你已經知道,這裏面的“人”要麽在等待徹底轉化成為人類,要麽在排隊等臨時通道被外界的異空間生物開啓。

原地觀察了一會兒,屋子裏的人打扮都挺現代化的,穿得最複古的也就是中山裝的老人,總之是随便一個拎到外界的人群中去,都不會讓人覺得違和的“普通人”。

他們坐在屋子裏,偶爾整理衣服、頭發,像是一群等待辦理工作或者別的什麽的人。

偶爾有人突然起身離開,前往另一間房間。

你能夠感受到,那些突然起身去另一個房間的人,身上奇怪的氣息都徹底消失了。

轉化完成,便去排隊。

你偷偷摸摸跟在一名比較壯實的大漢後面,一起進入排隊的房間。

這裏面果然也有一面鏡子,鑲在老式衣櫃上的大鏡子。

排隊的人和透明觸須很多,趁沒人注意到這邊,你收起傘,露出身形,也排在隊伍後面,計劃着等輪到你的時候,就去把那面鏡子打碎然後在宥光的幫助下逃跑。

現在在鏡子面前的是一只透明觸須。

它飄行在空中,靜靜等待着。

不多時,鏡子裏映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看不真切長相,但隐隐能夠透過鏡子看到那張臉的腦袋周圍有幾根飄來飄去揮舞的觸須。

在那張臉旁邊,還有一張更為模糊的臉,微微垂下目光,那副神色像是在思考什麽。

鏡子面前的透明觸須立馬貼到鏡子上,調整自己的角度,直到與面無表情的臉周圍觸須重疊,分不清你我時,它的觸須竟然伸進鏡子裏。

或者說,探向外界。

它迫不及待朝旁邊那張正在思索的臉伸長了自己的觸須,一半身體在鏡子這頭,一半身體融入鏡子裏。

直到觸須貼在那人頭上時,它整個身體都被“拉”到鏡子裏面去。

消失了。

它到外界去了。

大概五分鐘後,從鏡子裏“吐”出一個人。

他緊閉雙眼,陷入昏迷,浮在半空中,緩緩從屋子的另一角飄行出去,很快就有透明觸須朝他湊過去,貼在他的後腦上。

整套流程簡直不要太絲滑。

城市裏面的人被取代的速度那麽快,是有原因的。

至于已經變成“人”的那些生物,則不需要這麽複雜的流程,只需要站在鏡子面前等待一會兒,鏡子那頭就會有異空間生物盯着鏡子,打開一點點臨時通道,将這頭的“人”召喚出去。

每次只能有一個人或者透明觸須從鏡子裏出去。

你看得心裏涼悠悠的,感覺像大冬天灌了一瓶冰水。

腦海裏止不住地冒出一個猜想。

城市裏生活着的人類,在漫長的時光裏,真的一直都是人類嗎?

宥光告訴過你,那座城市裏的人類消失過很多次,雖然事情過後,外界的人都會遺忘、忽略這件事,但一座空城需要有人口源源不斷的填充進去的話,不管再怎麽遺忘忽略,都會出現很多無法抹去的漏洞吧。

除非,源頭城市裏的消失人口的巨大空缺,不全部需要外界其他城市去填。

比如這裏異空間生物,就很樂意到外界去,千方百計想成為徹徹底底的人類,将原本的人類取代。

它們甚至選擇丢棄自己原本的身份,只記得自己是生活在城市裏的人類這件事。

你低頭,抹去額頭上的冷汗。

快輪到你了。

你其實有那麽點好奇心,想試試自己站在鏡子面前,能不能被異空間生物召喚出去。

理智告訴你不要作死。

不過你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一直想着要阻止異空間生物繼續在城市裏蔓延,這件事差點被你遺忘。

被帶到異空間裏的人類,是不是得送回去?

你可是來找彭迪和陳媛媛的。

打傘的女人有那麽大能耐把所有人從她打開的異空間通道都送出去嗎。

希望還是把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好。

那這面鏡子就不能打碎了。

“宥光。”你低聲喊。

一股更強烈的涼意湧上來,是他給你的回應。

你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還能吞噬嗎?”

“能。”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但你還是隐隐覺得,再吞噬下去,會對他造成更大的負擔。

他現在融入你的影子裏,就是一種表現。

“等等,我再想想辦法吧。”

不能讓宥光繼續吞噬下去了。

你的能力在這裏不太管用,它們的數量太多了。

一邊想,你一邊在衣服口袋裏各種摸索。

想不出來辦法的時候,你會忍不住摸 衣服口袋。

外套口袋裏的折疊傘,沒用。

【魔術師禮帽】,沒用。

裏面【魔術師的撲克牌】,能用,但不适合群毆。

【魔術師手套(右)】,小偷神器,沒用。

一包紙巾。

一把家裏的鑰匙。

幾顆水果糖。

疊成一小塊的作業本?

想起來了,這是之前用來點燃後,利用火星子燃燒異空間生物的東西。

它們易燃。

也許你可以用同樣的辦法。

哪怕對已經徹底轉化成人類狀态的異空間生物沒有作用,對那些透明觸須有用的話,就足夠了。

你連忙摸索衣服口袋,摸了半天,沒找到打火機。

可惡,沒有随身帶打火機的習慣。

而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你猛地轉身往外走。

屋子裏其他人目光頓時都投注過來,那些透明觸須也有些異動。

幾個人抵住了門。

你強自鎮定道:“人有三急。”

它們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紛紛讓開,還非常貼心地為你打開門。

打開門的那位瘦小的中年男人湊過來說:“小夥子,到外面去解決,別亂拉。”

你:“……”

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加快腳步出去。

站在樓道裏。

“宥光,帶我去我們最開始去的那棟古樓。”

你還記得那個老頭抽的是旱煙,點燃了煙草。

那裏肯定有火。

再踏上一階梯,你轉眼回到了古樓裏。

古樓裏變得空蕩蕩的,只偶爾有幾只透明觸須飄行過去。

身後有一只透明觸須發現了你,觸須朝你探過來,你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覺得背後一涼,身後邊突然裂開一道黑暗縫隙,瞬間将透明觸須“吞”了進去。

是宥光。

動作真快。

他的能力玩得更花了。

你無奈:“我自己可以解決,你先別吞噬。”

他不吭聲。

你認真道:“我擔心你。”

“……嗯。”

你回到古樓院子裏,四處查找一陣,在桌子底下發現一個打火機。

起身,剛準備離開。

“哼哼哼……”

角落裏傳來可憐巴巴的哀叫聲。

一條小黑狗瘸着前腿一跳一跳地從角落跑出來,耷拉着耳朵,露出一點眼白,眼巴巴地瞅着你。

見你看它,它坐下來,瘸着的前腿提起來,尾巴使勁搖了搖,在地面上掃動。

“……你別裝可憐,我不吃這套。”你冷着臉說。

不停在心裏重複。

它是觸須變成的小狗,不是真正的小狗,它是冒牌貨,都是僞裝。

小黑狗使勁搖的尾巴停下來,垂下頭,緩緩趴在地上。

“呼……”

它從鼻子裏用力呼出一口氣,像是在嘆氣。

愁眉苦臉的,圓溜溜的眼睛望着別處,像是要有淚花閃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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