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捉迷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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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間裏, 你像是戴上了夜視鏡,能看清楚大部分東西的輪廓。
老鼠都躲起來了。
“寶寶,抓我。”宥光站在你面前。
你不理他, 轉身走進另一間房間。
打開門, 進入視線的是一個酒吧, 擺放着大量皮質沙發椅子, 這種椅子中間如果藏着人或者別的什麽, 難以一眼發現,必須一排排地看過去。
挺耗費時間的。
游戲時間結束後,還沒有抓到老鼠,貓就會受到懲罰。
雖然想試試被懲罰的人會被帶去什麽地方,接觸什麽樣的力量才會被逐漸影響成為怪物或者怪談, 但你還沒有能直接和異空間力量對抗的能力,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接受懲罰的地方可以說是異空間的根本, 也許進入到那裏, 再配合一些能力, 就能将這個異空間擊潰也說不定。
異空間會源源不斷地從世界中衍生出來, 消滅掉一個, 還會出現新的, 止不盡。
但假如擊潰過一個異空間,你也算有經驗, 以後遇到必須擊潰的異空間, 會更有把握。
雖然是一名高中生平衡者, 但你也有在打算為以後能更好“工作”而積累經驗。
看着室內面積不小的酒吧,你手伸進外套口袋裏,摸出【魔術師禮帽】,把折疊起來的禮帽抖開。
同時通過面具察覺到宥光從後面靠近你, 朝你伸出手,準備“偷襲”。
你飛快往旁邊避開,他手指抓了個空。
“你要乾嘛?”
你剛問出口,立馬反應過來,他怕在游戲時間結束後還沒有抓到“老鼠”,你受到異空間游戲規則的懲罰,于是想先被你抓住,這樣受懲罰的就是他。
他本身就是怪談,把人逐漸變成怪談的懲罰在他身上壓根沒作用。
但這樣會顯得你不行。
你警告地說:“你別碰我,我不想抓你。”
“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
“……好吧。”宥光應了,卻沒有退開,始終跟在你後面,一伸手就能碰到你。
他答應不插手,是給你尊重。
不離開,是無法控制地對你擔心。
黑漆漆的環境裏,你總覺得他像個背後靈一樣在後面,存在感極強。
你搖頭:“粘人精宥光。”
“……不是。”他在你耳後小聲反駁。
“反對無效。”你說着,手伸進魔術師禮帽,再伸出來時,一只烏鴉站在手背上,隐隐發紅的黑眼珠盯着你,露出睿智的目光。
你朝它低語:“去找這間房裏除我們兩人之外的存在。”
烏鴉撲閃着翅膀飛到上空,貼着天花板在酒吧裏盤旋。
它在酒吧上空找人,比你一排排看椅子裏面有沒有藏人方便多了。
烏鴉勤奮工作,你邁着悠閑的步伐走到吧臺旁邊,往裏面看了看。
沒藏人。
“嘎——嘎——”
烏鴉忽然發出難聽的叫聲。
它落在一張沙發椅上,歪着頭盯着沙發椅下面。
看來是找到了。
下一秒,一個爬行着的人從沙發椅旁邊跑出來,迅速奔向酒吧裏的另一扇門。
被發現了,只能逃跑,避免被你抓住。
“啪啪啪!”
“啪啪啪啪!”
爬行的人跑動間發出密集的腳步聲,黏膩地、像是長着蹼的腳掌在跑動,跑動間頭上幾條小辮子也一甩一甩。
你聽見這熟悉的腳步聲,再一看這熟悉的身影,頓時一樂。
這不是老熟人嗎?
你剛進異空間第一次進行躲貓貓游戲的時候,遇到的就是這位,它不僅在衣櫃外面吓你,還裝作自己已經離開,悄悄在衣櫃外面蹲守你。
對于它的陰險狡猾,你印象很深。
你拔腿就追,宥光乾脆融入你的影子裏。
它四肢一齊跑動,跑得飛快。
可惜速度比不上你,你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它每跑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水漬腳印,你追逐中難免會踩到這些水漬。
等發現不對的時候,這些水漬不知道什麽時候黏在你的鞋底,你每跑一步,也開始在地上留下少量水漬。
被建立聯系了。
它不是改造失敗的怪物,而是怪談。
異空間就是這點不好,你在這裏面難以分辨出人類、怪物、怪談之間的不同。
即便發現中了怪談的圈套,你也沒有停下步伐。
已經被建立聯系了,與其停下來,還不如趕緊抓住它。
被建立聯系後,停下來也沒什麽意義。
你跑過的地面上留下的水漬越來越多,竟逐漸在地下形成一個水泊,你奔跑中低下頭,明明是黑暗的環境,卻有種能看到水泊中自己倒影的錯覺。
倒影裏你臉色青白,深陷泥潭,對視的雙眼中滿滿惡意,憎惡你的一切。
似乎離得很遠,又好像離得很近。
倒影擡起雙手,在水泊裏變成水草一樣的東西,試圖纏住你的雙腳。
你敏捷地往前邁出一大步,避開那團水草,同時追至怪談身後,彎腰,一把抓向怪談後頸。
滑膩膩的觸感讓你眉頭大皺,甚至因為太滑而抓不牢它的後頸,手指錯開,順手逮住怪談頭上的幾個小辮子。
怪談還在往前跑,你卻停了下來,拽着的小辮子讓它整個腦袋跟着頭發往後仰,不得不停下。
你眼角的餘光注意到,水泊裏原本在你躲開後飛快蔓延的水草在怪談小辮子被拽住後,停止了蔓延,水草只順着水泊的波動在水裏輕輕蕩漾。
不再像之前那樣如同活物般扭動。
倒是個意外的巧合。
這只怪談頭上的小辮子,是水泊裏的水草,也是它特性的弱點。
在成為平衡者之後,你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能力“卡槽”又增加了,只要再破除怪談,就能夠獲得一部分怪談特性的能力。
在知道“卡槽”有限之後,你不再破除不想擁有的怪談特性。
像眼前這只怪談的特性能力,顯然不是你最需要的。
因此你沒有借此機會破除怪談,而是說道:“抓住你了。”
地板下陷,露出一個黑洞。
你松開手,怪談便直接陷入黑洞中,沒過幾秒,黑洞重新被地板覆蓋。
影子裏,宥光擔心的情緒也放松下來。
沒有結束游戲,你打開酒吧房間裏的另一扇門,進入。
這間房是一間毛絨玩具商店,貨架上擺放着各種款式的毛絨玩具,其中有許多比人還高的大型毛絨玩具。
很适合躲人。
你飛快地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哪個毛絨玩具裏藏了人的。
也對,如果躲在毛絨玩具裏的話,太明顯了。
你視線左右掃動,最後落在埋在毛絨玩具下面不起眼的紙箱子上面。
紙箱子有點小,所以你最開始沒有把注意力放到那上面。
将紙箱子上面的毛絨玩具拿開,你打開紙箱子,對上一雙慌亂的眼睛。
你愣住。
不确定地喊道:“程蕊?”
紙箱子裏,年輕女人以一種身體極為柔韌的方式縮進去,她分明就是你在鏡子裏看到的那名像程蕊長大版的年輕女人,聽到你的話,她原本準備做什麽的動作呆住,目光從緊張到疑惑、打量,最後又回歸緊張,更多了幾分防備。
她對這個名字有反應,極有可能就是程蕊!
她可能把你當做某種引誘人類的怪談了,只有那種怪談才能在不認識她的情況下叫出她的名字。
你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問道:“你還記得程予兵嗎?”
年輕女人表情一滞,語氣急切:“你知道我哥?”
你點頭。
“看來你的确是程蕊,程予兵知道一定會很開心。”
“你就躲在這裏吧,我還要去抓別的老鼠,等會再回來找你詳細聊。”
程蕊看起來有很多問題想問,欲言又止,在目前夜晚躲貓貓游戲正在進行中的情況下,她只好點頭,帶着希望,祈求一樣地說道:“拜托你一定要回來找我,程予兵的信息對我很重要。”
“放心,我來這裏就是為了幫他尋找你們。”
她不知道想起什麽,笑着應聲。
如同故人重逢,其樂融融。
影子裏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涼意,你整個人一激靈,頭皮都感覺陣陣清涼,忍不住低聲喊:“宥光!”
他不吭聲,但不斷湧入身體的涼意停了下來。
你轉身離開這間房,邊走邊像在自言自語一樣嘀咕:“好端端的,你怎麽了?”
剛才的确通過面具感受到宥光有情緒出現,但不太分得清是具體什麽情緒,只知道是不開心的。
宥光語氣沉沉:“沒什麽。”
“你不說,我猜不到你剛才因為什麽不高興。”
他沉默。
新的房間是一間普通卧室,你彎腰看向床底,床底空蕩蕩的,再打開衣櫃,裏面除了幾件衣服以外什麽都沒有。
床頭櫃有點大,你準備走過去打開床頭櫃看看的時候。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宥光停頓一下,似乎在思索,最後緩緩說道:“也許是因為你忽略我了。”
你點頭:“是,我起碼有五分鐘沒跟你說話了。”
他不吭聲。
即将打開床頭櫃的時候,床頭櫃先一步猛地被什麽東西從裏面撞開,瘋狂往外沖。
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才發現是個長得不太像人的人。
他被抓住的瞬間,反過身來就舉起把菜刀要砍你,神色癫狂,雙眼血紅,緊咬着牙齒,額頭青筋暴起。
你松手,躲開他的攻擊,他非但沒有逃跑,反而還提着菜刀追着你砍。
你注意到他舉起菜刀的手好像沒有手指,多看了幾眼,才發現菜刀完全代替了他手掌的位置,和手腕長在一起。
配上他癫狂的神色,多半是個怪談化失敗的人類,還沒有完全變成怪物,但也差不多快了。
你找到機會,将其一腳踹趴在地上,按住他的肩膀。
“抓住你了。”
他被地板“吞”了下去。
你剛準備離開這間房,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回過頭去。
那是一面放在桌上的小鏡子。
鏡子裏照出的“房間”,和你所看到的房間完全不同。
沒有床、沒有衣櫃、甚至不是一間卧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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