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男生宿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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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時間裏你一直戴着手套, 雙手在逐漸恢複,黑白色線條的模樣一點點從手上褪去,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複原。
一周後。
學校要求走讀生提前住宿, 說是就快升入高三了, 高三學業繁忙, 讓走讀生抓緊時間住進校園裏, 提前适應, 以免影響高三學習。
那幾天,母親每天都會帶一些東西回家,最後這些東西被裝進行李箱,交給你帶到學校宿舍。
離開家之前,你抱住母親。
“媽媽, 晚上回家後給我打電話,我會回來和你一起看電視。”
母親點頭:“宿舍如果有人吵到寶寶睡覺, 告訴我, 我會讓他安靜。”
你想象到母親如何讓別人安靜的畫面, 哽了一下, 應道:“會的。”
也不知道她是從什麽地方獲取的關于宿舍的信息。
母親塞進你行李箱的物品也有些……奇特。
一把鋒利的彎刀, 也許她認為你和其他人類住在一起會有些危險。
印着鮮豔花朵的床單, 真是難以置信,你以為擁有怪談母親後不會再看到這種風格的床單, 也許母親偷偷查看了別的母親給孩子準備的東西。
最後……
你從行李箱裏拿出相框, 照片裏是小時候的模樣, 你站在中間,母親和宥光一左一右站在你的身邊,緊緊拉着你的手,三人對着鏡頭努力露出燦爛的笑臉, 母親和宥光的笑容莫名散發出詭異的氣息。
擡頭,就看到宥光站在宿舍床邊,手裏拿着剛幫你裝上枕套的枕頭,望着床位發愣。
“想什麽呢?”你疑惑地問。
他側頭看了你一眼,目光在宿舍裏繞了半圈,視線主要停留在你床位的上鋪床位和旁邊的床位。
猶豫幾秒,才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在旁邊的床位上。
這間宿舍是八人間,帶一個小衛生間。不過因為走讀生是半道上才住校的,導致這間宿舍的人數沒有湊滿,只有五個人住,剩下三個床位都空着,倒是沒那麽擁擠。
你和宥光來得早些,等選好床位放上東西,其他幾個室友才陸續來學校。都是班裏的同學,雖然不是很熟,但都認識,互相打了個招呼就去教室上課了。
直到晚上,大家才逐漸有以後要成為室友的真實感。
寝室到晚上十點強制熄燈,大家各自躺在床上,你直愣愣瞪着眼睛和宥光對視。
他趴在你床頭,低頭盯着你。
“……”
你想說點什麽,但不知道該給這個混進人類群體生活的怪談什麽樣的建議。
“诶,你倆乾啥呢?”
對面床位一名圓臉的男生壓低聲音問,他叫張凡凡,身下的床單比你的床單顏色更加鮮豔,是大紅色的,有點像以前新人結婚時用的喜被。
沒等你回答,張凡凡第二句話緊跟着出口:“我有點睡不着,大家都睡了沒,來聊聊天呗。”
“聊什麽?”上鋪室友發出清醒的聲音。
“我想想……”張凡凡翻了個身,掀開被子坐起來,後背靠在牆上,語氣突然變得神秘緊張:“你們知道男生宿舍的怪談故事嗎?”
“我們這的?”另一個男生好奇地問。
張凡凡:“對,我們這裏的!”
“聽過一點,不過記不清了,好像是說咱們男生宿舍是醫療實驗室改建樓,以前用來治療精神病患者的,後來……”上鋪的室友說着說着,停下話語,等了半分鐘才聽到他又說:“後來怎麽着了來着?我想不起來了。”
這事你倒是沒有聽說過,以前不住校,班上的學生也沒把這事拿到班級裏讨論。
張凡凡接話:“後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醫療實驗室裏的患者全都爬上窗戶跳下去!摔死了!”
你疑惑:“都摔死了?”
以前的樓房大都是步梯,普遍修得不高,從那樣的樓房上跳下去,能直接摔死的概率不大。
沒有燈光的寝室裏,只有月光從窗戶灑進來,隐隐約約看到張凡凡裹着被子坐在自己的床上,腦袋點了點:“是啊。”
也許是個虛假的怪談傳聞。
并不是所有怪談傳聞都真實存在過。
然而張凡凡又補充道:“當時這棟樓才四層樓高,那些患者全都跳窗摔死也就算了,還有更恐怖的!”
“什麽更恐怖的?”
“你們是不是以為那些患者都跑到頂樓去跳的窗戶?”他反問一句,聲音壓得更低了,說話時發出氣音,像是大聲一點就會驚擾故事中的存在:“據說,當時那些患者是從自己所在的樓層跳下去的……一樓沒有住人,但從二樓、三樓、四樓跳下去的人,都摔死了,身體摔得稀爛!”
身體摔得稀爛!
摔得稀爛!
他最後半句話不自覺提高了聲音,像雷聲一樣猛地炸響,在宿舍樓裏回蕩,甚至産生了回音。
夜晚寂靜的宿舍樓,這句話格外明晰、刺耳。
寝室裏瞬間安靜無比。
過了一會,才有室友壓着聲音警告:“喂,你那麽大聲乾嘛,被宿管找上來咱們就慘了!”
“哎呀沒注意到嘛。”張凡凡悻悻地說,緊接着他的床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他應該是又躺下了。
剛才的話題便因此擱置下來。
你擡起手來,戴着手套的手擋住宥光低頭看你的視線,将聲音壓低得不能再低,悄聲問:“你要盯一晚上?”
宥光沉默片刻,低語道:“媽媽說,你睡覺要看着。”
?
你愣住,震驚。
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原因。
需要人看着睡覺什麽的,那是嬰幼兒時期迷迷蒙蒙乾的事情,母親後來一直把這事貫徹到底直到你讀高中也就算了,現在竟然要轉交給宥光這種事情嗎!
随着你慢慢長大,母親在家裏也不是每天都會盯着你睡覺,為什麽還會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囑咐宥光繼承這個行為。
“好好睡覺,我等你醒來。”
他的聲音輕細得如同從窗縫裏鑽進來的風,在臉頰、脖領間若有似無地拂過,涼絲絲的,帶來些許不知是否存在的癢意。
你無力地将擋住他眼睛的手反手扣自己臉上,嘟囔的聲音從指頭縫裏漏出去:“你現在是林曦之,沒人像你這麽睡覺的。而且。”
話語微頓,你移開兩根手指,露出一只眼睛來,端詳着宥光反方向趴在你床頭上方的臉。
“你看着我睡不着。”
他嘴唇翕動,仿佛有些困惑,問道:“為什麽?”
他好像真想知道答案,淡淡的月光下,那雙黑沉的眼眸眨也不眨地與你對視,似乎游離在凡塵之外,對一切都不明白,又像是知曉所有,卻只是沉靜地觀察着。
你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麽,話到嘴邊卻沒了聲音。
空氣不知不覺間變得濃稠,糾纏着呼吸,悶得胸口心跳的節奏都變得與平時不同。
恰在這時,你感受到寝室裏有股奇怪的氣息,它是悄悄出現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存在在這裏,但一定比你發現得要早。
“诶,那些精神病為什麽要跳樓啊?”上鋪的室友突然問道,延續了之前寝室裏的怪談話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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