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世界的bug

郁霧進組那天日麗風和，ss大樓門口全是舉着手機相機的粉絲。

為了避免踩踏事件，郁霧是戴着口罩打着傘被人從後門接進去的。

在踏進ss大樓的瞬間攝像機就對準了郁霧，工作人員聲音輕柔：“郁老師，行李箱可以先交給我們保管，您先休息一下，稍後錄制時候再通知您。”

被帶到專門布置的休息室，郁霧無視工作人員火熱的目光，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戳幾下，而後将手機放在桌子上推到一旁，目光落在酸奶上，“給我開一瓶。”

工作人員利落地将瓶蓋擰開遞過去，目光落在郁霧殷紅的唇瓣，寶寶含過的瓶口……

酸奶一向粘瓶，所以為了避免浪費，等寶寶丢垃圾桶，我是可以撿起來的對吧？？？

目光越來越貪婪，郁霧有些不耐煩，輕瞟了他一眼，卻見對方更加肆無忌憚毫不掩飾。

心裏不免升起一絲火氣，沒分寸的野狗，面無表情将手裏的酸奶瓶砸在對方臉上，郁霧聲音陰冷：“很喜歡？獎勵你了。”

瓶子落在額頭除了痛還有些發懵，随後意識到黏糊甜膩的酸奶濺在臉頰鼻子還有唇上，下意識低頭舔了一下唇......

“郁老師，現在可以去錄......”推門而入的工作人員見休息室這一幕，聲音戛然而止。

郁霧起身，順手從桌面上花瓶裏抽出一朵玫瑰花，路過那人時擡手用玫瑰花抽了一下對方側臉，髒了的玫瑰花被漫不經心丢到地上，緩慢從容地踩過花瓣。

額頭是瓶子砸的刺痛，側臉是被玫瑰花打的抽痛，

好痛，但是...痛也爽......

嘻嘻嘻嘻寶寶獎勵我了嘻嘻嘻嘻

“我不想再看到他。”磁性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會和導演反饋的！”

寶寶不想再看到我......

所以寶寶是記得我了？！

寶寶好愛我嘿嘿嘿......

*

“聽說她已經到了，她到時候會選一號座位吧？我想到時候選2號或者3號位置。”

“我們沒有幾個粉絲，要選一號旁邊肯定會被罵醜人多作怪，沒有自知之明吧？”

“罵就罵了，能離她那麽近，被罵也是應該的。 ”

“你猜現場有多少人像你那麽想？”

99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說話，吵得人腦瓜子嗡嗡作響，五位導師已經落座了，此時也都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門口，無心理會其他選手。

門被推開了，先進來的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轉身看向門口。

她好像格外喜歡黑長直，從曝光第一張照片就一直是這個發型，今天穿得是綠色的長裙，腰肢纖細膚如凝脂，微風揚起發絲後，發尾擦過眼角淚痣，好像是河畔的柳樹化作了人形，陰濕，妖媚。

只是站在那就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最後還是主持人最先反應過來，“現在所有選手都到齊了，大家可以先選擇座位，随後從低到高開始表演。”

主持人話落所有選手又下意識看向郁霧，郁霧擡手順了下被吹起的發絲，穿過衆多選手步履輕盈走向最高處，1號。

等郁霧落座，離主持人最近的一位女孩奪過主持人話筒，聲音清亮：“我叫蘇流光，我想我有資格坐2號。”

蘇流光，曾在K國當六年練習生，有公司養成粉的關注，最後也如願進入出道組，只不過臨出道前，公司老板覺得蘇流光鼻子有點圓鈍，要求蘇流光躺手術臺。

蘇流光接受不了，最後掏錢和公司和平解約，回國參加了《Seek Star》。

即使在內娛她不算出名，但是來參加的練習生都了解過對手，自然清楚她的來歷。

能在K國那麽排外的地方練習六年混進出道組，她的實力就不可小觑。

果然，話一出，很多想選2號位置的女孩子都猶豫了，蘇流光滿意笑了一下，擡腳剛走上一半臺階，就見2號竟然有人坐下了。

蘇流光：？？？

坐在2號位置的夏多顏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坐在高處看向下方的蘇流光，輕輕挑眉笑盈盈道：“我不要你想，我要我想。”

右腿擡起放在坐腿上，身子靠在椅背微微向郁霧方向傾斜，“所以不好意思啦，你看一下其他位置吧。”

？？？

蘇流光再看向3號位置，視線被一道身影擋住。

不是，你們怎麽回事？

月見裏優淡定落座，看着下方的蘇流光微微一笑，用英語道：“不好意思，我中文不太好。”

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嗎？

在華三年，前幾天還在微博上曬普通話證書，現在告訴我中文不好？

蘇流光心中氣悶，壓着火氣對着郁霧暗戳戳上眼藥：“月見普通話不好，還要占據郁老師旁邊的位置是有些自我了，不過月見高興就好。”

“夏多顏說話好霸道，喜歡又争又搶，可能比較受年輕小女生喜歡。”

“唉……我這種性格不争不搶又老實的人，實在是……”失落地垂下頭，一半側臉展示給郁霧，另一半側臉展示給攝像頭。

一個表情賣兩家。

郁霧手托着臉，手指點着臉頰。

演技很一般，但是長相漂亮，所以即使鬧騰也還算有趣。

1號在樓梯最上端，對着樓梯，下方沒有位置，蘇流光只能表情脆弱地選擇郁霧斜下方。

一落座，蘇流光瞬間收起脆弱緊繃着臉不說話，陰陰沉沉的看起來格外不好相處。

看着眼前略微抓馬的一幕，導演沒忍住笑得露出牙齒，你說說有些人的命怎麽就那麽好，第一次搞選秀就遇到了天降紫薇星，人類顏值天天天天花板，然後還遇到了會搞節目效果的其他選手。

導演單手托腮，視線沒忍住又落在郁霧臉上，真好看啊，真讓人想不通，你說怎麽有導演就那麽好運，第一次搞選秀就注定被記在選秀史上呢。

郁霧慵懶靠在椅子上，夏多顏和月見裏優一人一句給郁霧介紹其他選手的基本信息。

“那個娃娃臉叫葉曼蓉，去年參加過選秀，差兩名進入出道組，有粉絲基礎，而且她粉絲被虐過幾次後都蠻死忠的。”

“聽說節目結束後有公司要簽她拍戲，但是她更想唱跳就拒絕了。”

“坐在12號那個叫崔賢恩，是個K國人，從八歲做練習生，到現在有十年了，因為K國人少做愛豆又卷壓力很大，她剛好中文好，就來參加了ss。”

月見裏優見郁霧興致不高，補充道：“其實還有一種說法，說她是在K國被霸淩了，所以來這邊發展的。”

郁霧微微挑眉，扭頭看向月見裏優：“霸淩？”

月見裏優對上郁霧的眼睛，腦子變成漿糊，感覺靈魂都被洗禮了，迷迷糊糊什麽都說了，“對，她長相偏濃豔，K國那邊不吃，再有前後輩文化，前輩看後輩不順眼就可以随意找個借口欺負，她就被人挑上了，據說進了兩次醫院呢。”

郁霧好奇問：“K國沒有法律嗎？”

“這個在他們國家很常見，好像沒什麽人報警。”夏多顏沒忍住插話，又暗戳戳上眼藥：“月見裏優家裏那邊也是前後輩文化盛行呢。”

郁霧沒有回，有些若有所思看了眼崔賢恩。

聽起來那個社會環境很适合自己呢，随意動手也不會有人追查，大家精神狀态好像也不怎麽不正常，自己去了肯定能被分開很多塊吧？

想着又開始氣悶，明明沒有性別但是系統總想當媽。

自己被帶過來時候身體年齡16歲，系統給那個村子所有人插入了記憶記憶，只是它沒有料到，沒等自己引誘，系統選的家庭成員收到記憶倆小時後就把自己分塊了......

不過系統反應着實快了一點，沒等自己的碎塊都成長為完整體，它就動手把所有碎塊收走了，就剩個腦袋，好可惡！

不過又想到自己從土裏爬出來，回到家後他們三個驚恐害怕絕望的表情，心底不禁泛起一絲絲愉悅和滿足。

愉悅滿足過後就是無盡的空虛，厭倦地看着下方主持人講話。

“這次節目要求和往年一樣，一共會進行三次考核，九個出道位。”

“現在各位練習生開始進行表演，我們導師會當場給出等級，從A到F，之後你們的分班分房都和等級有關。”

“現在有請剛剛抽到第一組表演的個人練習生組合。”

郁霧微微側頭看向夏多顏，“導師不做自我介紹嗎？”

夏多顏快速眨了眨眼睛，“等會兒你表演結束，導師會上去做自我介紹再表演個合作舞臺。”

作為第一組上臺表演的組合，三個人壓力極大，燈光照耀在她們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于緊張提前進了兩拍。

所有選手呼吸一滞，郁霧還聽到下面有人喃喃：“完了搶拍了……”

好在選手心理素質穩得住，意識到出了問題後迅速調整。

夏多顏嘆了口氣，“她們緊張了。”

最後導師給第一個人D，後面兩個人C。

“雖然搶拍了，但是在舞臺上能意識到錯誤并挽回，心态很不錯，期待你下一次舞臺。”

即使說得好像在誇人，但是明晃晃給的D。

“怎麽感覺這次比去年好像嚴格了？我怎麽覺得她最起碼是個C？”

“五個導師都打分，最後綜合評下來的。不過我猜可能是K國那兩個給低分了？他們那邊确實很嚴格，都是厮殺出來的，我們在他們眼裏是小學生吧？”

“那我到時候豈不是連個D可能都拿不到？”

“下一組娛趣傳媒練習生，夏多顏，李雨浛。”

夏多顏大概是天生的愛豆，到了舞臺上氣場全開，星味十足，旁邊隊友表現中規中矩。

“夏多顏A，李雨浛B，兩個人表演都不錯，只是李雨浛需要再進一步，現在和夏多顏站在一起，大家視線總會被她吸引，接下來繼續努力吧。”

“首A啊，夏多顏這個水平才能A的話，首輪A班能滿五人嗎？”

“應該可以吧？現在不就剩三個名額了？”

下方幾個人說着扭頭看向最上面的郁霧，如果今年那麽嚴格，評級到時候很低的話，其實……

也有其他辦法的吧？

雖然在她身邊，別人可能根本不會将注意力放自己臉上，但是多蹭蹭鏡頭，等到淘汰了也可以多營銷兩個話題吧？

夏多顏剛回座位就看到幾個人的目光，狠狠瞪了幾人一眼。

郁霧将一切收在眼中。

……

“有請下一位，大家期待很久的選手，郁霧。”

“啊啊啊啊終于不用扭頭看了。”

“真的好漂亮好美，要是能用她的臉活一個月就好了……”

“這張臉在，肯定是A吧？”

......

看到郁霧，幾位有些疲憊的導師瞬間精神了，舞蹈導師韓憐夢從支架取下話筒，看着郁霧聲音輕柔了八個度，“郁霧第一次參加這種節目吧？”

見郁霧點頭，韓憐夢笑得看不見眼睛，“那你認識我嗎？”

“查過。”郁霧玉立亭亭在臺上，聲樂導師孟元霜沒忍住掏出手機快速拍了幾張。

來自韓國的舞蹈導師延岷瑞，rapper金道允聽不懂華語，急得一直戳旁邊人的胳膊。

“那怪我還不夠有名氣。”韓憐夢故作地擦了擦眼角，随即話題一轉，“你真的好漂亮，美得超出人類想象，你知道現在大家網上怎麽叫你嗎？”

郁霧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還沒開口孟元霜就興奮道：“球花！名副其實的球花！”

現場衆人沒忍住發出尖叫，“是球花啊啊啊！”

郁霧低頭垂眸笑了一下，似一盞清茶氤氲的霧氣，似遠似近，難以捉摸，“對，我是球花。”

“啊啊啊啊啊啊好美！”

“明明是來選秀的，怎麽就突然多了個老婆啊啊啊啊啊”

站在舞臺上，好像還挺好玩。

郁霧微微側頭，“我确實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對吧？”

“對！！！”

震耳欲聾。

韓憐夢和孟元霜笑得趴在桌子上，最後還是主持人語氣帶笑道：“我們這明明是選秀啊，但是好像看到了郁霧開演唱會的場景。”

“接下來該你表演了，郁霧，請問準備好了嗎？”

松開麥克風，郁霧後退一步。

音樂緩緩流淌，現場瞬間安靜，這首歌曲調溫柔，歌詞浪漫甜蜜，整體很輕快。

郁霧腳尖輕點地面，輕擡皓腕，身體輕盈旋轉，動作流暢靈動，燈光只打在郁霧身上，四周一片黑暗。

如果說站在那的郁霧是河邊陰濕的柳樹化身，那麽跳這支舞蹈時候，郁霧像是春日精靈，燦若熒光......

如果她真的是妖鬼，那麽從古到今，一定有無數書生自願獻祭。

......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郁霧身上，有癡迷有嫉妒，直到耳麥響起導演的聲音燈光師導師們才回過神，表演結束了。

韓憐夢一手拿着話筒一手捂着心髒，驚嘆道：“說實話，太漂亮了，我的腦子身體靈魂完全被你吸引，無法移開目光，你好像這個世界的bug。”

還好自己當時第一屆成團的，要是和她一屆，誰還會把心思落在別人身上呢？

孟元霜拍了拍韓憐夢，“經過商讨，你是當之無愧的A。”頓了一下笑道：“如果有S級的話，我們應該給你S。”

“可惜沒有。”聲樂導師柳荃面露惋惜。

兩個語言有障礙的K國導師，直到郁霧聽完評價準備下臺，才努力憋出幾句現學的華語，“你好漂亮，舞蹈好看。”

自從郁霧下臺後，後面好幾個節目大家都無心觀看。

導演高興地嘆了口氣，看來郁霧以後的舞臺只能放最後了。

錄制結束， 最後該選房間了，A班在四樓雙人間，但是由于娛樂圈迷信，最後把4避開标的五樓。

确定了房間，工作人員道：“郁老師，最後需要檢查一下您的行李箱，需要您交一下電子産品。”

郁霧現在心情不錯，聲音溫柔迷人：“你檢查吧。”

小心接過郁霧的手機，而後又小心翼翼打開行李箱，護膚品只有一個補水的，然後是幾件夏季衣服兩雙鞋子。

“咦？郁老師帶那麽多手鏈？”

郁霧嗯了一聲，“經紀人說可以送給想認識的朋友。”手指輕輕繞着發絲，“我想，我應該不需要為人際關系發愁。”

“那肯定啦！不過大家要是知道郁霧老師會送手鏈，一定會更高興！”

可惡啊，為什麽我就不是選手！我也想要美人同款啊！

“你要是喜歡，可以拿走一條……”

“郁霧的還沒檢查完嗎？”韓憐夢好奇從後面鑽過來。

“檢查完了！”工作人員興奮地晃着手裏的手鏈，“是郁老師送我個手鏈！”

為了能和郁霧交流，金道允和延岷瑞專門帶了翻譯人員，此時聽到送手鏈，金道允趕緊戳了戳翻譯瘋狂暗示。

翻譯紅着臉吭吭哧哧半天一句話沒說出來，最後還是金道允手機上打字用翻譯軟件放出來，“第一次來華國，感覺這裏空氣都很甜，如果能收到一條手鏈就更好了，謝謝大家。”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