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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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宋無命對于自己的背運又有了新的認知,沒人能慘到她這種程度。

見那黃皮子眼神提溜,頓覺不好。

果然,下一刻,黃皮子就放聲大哭,“姐你救救我啊,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快帶我出去吧。”

“......”

陳山:“你的意思她是黑寡婦?”

黃皮子一驚捂住嘴,像是不小心說錯話,“不是、不是。”

陳山剛放下的刀又擡了起來,宋無命瞪向黃皮子果然看見他嘴角竊喜,該死的東西,居然還拖她下水。

刀光從她面前閃過,一條手臂掉在地上,黃皮子痛聲尖叫,陳山神色未見絲毫變化,在他身上擦乾淨劍身上的鮮血才把劍收起,“別在我面前耍花招。”

他看向宋無命,“行了,把人放了,你還不至于有黑寡婦的本事。”

見宋無命還有所猶豫,再有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你的手可快不過我的刀。”

她剛松手,那人就急忙穿起褲子,梗着紅脖子對宋無命咬牙切齒,“臭小子,早晚扒了你褲子。”

宋無命充耳不聞,“請問我能走了嗎?”

被他扒褲子的人大喊,“哪能這麽輕易走,你不是黑寡婦也是可疑人員。”

他盯着宋無命黢黑的臉,“你都黑成這樣了,還戴什麽帽子遮掩。”

宋無命羞怒跺腳,“我長得黑是因為常年暴曬采藥的緣故,你們怎麽可以搞歧視,算了算了,不就是要錢嗎,我給錢行了吧。”

“誰說要你錢了。”當白花花的一百兩銀子從他面前飄過時,手已經控制不住去接。

半空中,被陳山單手截走。

“這已經是我全部家當沒有了,現在可以走了嗎?”

“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有點底子,”陳山用手掂了掂,沒錯過這小子戀戀不舍肉痛的眼神,“你來月關城是為了采藥?”

宋無命恨得咬牙,語氣也不好,“月關城能有什麽名貴藥材,我只是路過這裏而已,誰想在這裏待了。”

“沒見識的小子,我們月關城好東西多着呢。”跟在陳山身邊的人當即罵回去,又看了看她窮酸的衣服,“你都有一百兩銀子的積蓄,怎麽穿的還是麻布衣?”

宋無命搖頭又嘆氣,“名貴藥材大多長在深山野地,若是穿上珍貴綢緞豈不是一天就壞了。怎麽這也值得懷疑?”

他撇撇嘴道:“只是問問而已。”

這小子看不出什麽疑點,回答也是應對如流,他只能朝主心骨陳山看去。

陳山不見任何表示,也沒有要放人的意思,“既然你是大夫,那就跟我過來。”

宋無命戰戰兢兢,跟在後面終于出了牢房,走過彎彎繞繞的庭院,來到一處閨房,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的低泣。

“你怎麽來了,還帶了人。”頭戴金釵穿着莊重的衣裳的婦人看向宋無命,“這位是?”

陳山朝她解釋,“給咱們小月兒看病的大夫。”

“有用嗎,這都看多少大夫了。”婦人神色暗淡,看着年紀輕輕的少年明顯不信任,但陳山又說,“讓他試試。”

一個眼神過來,宋無命只能硬着頭皮上去。

看病,她根本不會。

不過,宋無命早就準備好了應對的話術,凡是重病之人就說陰魂纏身,昏迷不醒的人就說丢了魂,總之,無法驗證之事,就不能說她講得不對。

江湖騙子慣用的騙術,利用人心的脆弱之處,但信者居多。

床上閉着眼睛的是只有幾歲的小女孩,臉色蒼白嘴唇乾燥,宋無命看不出什麽,裝模做樣,把手指搭在她的事手腕,悄悄分出一股陰氣探入小女孩體內。

準備好的話術倏然卡在喉中。

.......這女孩怎麽沒有魂。

陳山盯着她,指腹仿佛在刀柄上磨蹭,“看出來了?”

宋無命收回手指,“看不出來。”

婦人躲在一旁垂淚,陳山眼神銳利如勾,宋無命怯生生躲到一旁,“本來就看不出來,從脈象上看除了有點虛,什麽病症也沒有。”

陳山虎背熊腰,一雙怒眼盯着人時十分滲人,婦人瞧着宋無命縮着身子的樣子,才提醒道:“陳山!別把人吓到了,我看這個小兄弟确實有幾分本事,也沒有張口胡言。”

白花花的銀子忽然飛到宋無命懷中,在她疑惑的眼神中,陳山解釋,“你真有問題賄賂也沒用。”

那這麽說,就是她沒有問題了。

宋無命臉上的竊喜毫不掩飾,在陳山旁邊那人目不轉睛的視下,忙收起來藏好,得到對方一記白眼。

宋無命好奇地問,“令千金是?”

“失魂症,症狀已經持續五天卻沒找到解決的辦法。”陳山看着這鬼鬼祟祟的矮小子想不明白,“膽子這麽小還敢在我面前說實話。”

她撓撓頭,“我本來想編個理由的,結果想不出來。”

陳山笑道:“要你敢像之前那群騙子一樣胡扯,現在已經在監牢了。”

宋無命有些慶幸,自己在最後關鍵時刻賭對了。

讓陳山相信他本領高明,還不如讓他相信她是個半吊子廢物更可信。

為了不打擾房間裏的人,幾人匆匆出來,宋無命迫不及待告別,“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繼續趕路,就此別過。”

“等等,小兄弟你就算一路往西,今日也未必出的了月關城。”

陳山叫住她,“月關城日落便宵禁,妖邪出沒,像你這樣落單的人,剛好是他們的口糧。”

“你可以在我府上休息一晚,明日再出發。”

陳山看着外面幾近消失的霞光,帶着身邊的人匆匆離開。

婦人看着他說,“我家府上沒有多餘的房間,小兄弟去我房裏歇息一晚吧。”

宋無命不敢答應,她現在是男子打扮哪有睡人家女主人房間的道理。

“這……不好吧。”

婦人笑着說,“我現在都睡在小月兒這裏,那裏平時只有陳山休息,既然他留你,你就放心住。”

宋無命笑着,松口氣。

“陳…大哥這麽晚了還出去?”宋無命問。

“這些天月關城妖物暴動,陳山忙着整天看不見人影,小月兒想念父親,竟然偷偷跑了出去,直到晚上還不見人影,我和陳山找到她時,就已經這樣了。”

婦人哽咽,“肯定是那些妖物做的手腳,陳山夜夜出去,就是為了找到小月兒丢掉的魂。”

哭了許久,婦人才冷靜,“讓你見笑了,我實在擔心小月兒,也不知道她還能撐多久。”

“愛護子女,人之常情。”宋無命忍不住多問一嘴,“我一路走來,發現似乎只有月關城妖邪如此放肆,不知為何?”

“外鄉人可能不知,月關城百姓人人種植月見草,此草為延年益壽的良藥,不僅人喜歡,也被妖邪觊觎,因此才會造成月關城如今的情況。”

婦人又叮囑一句,“晚上切勿出門,切勿取下門上的法器。”

門上的法器是合巴掌大小的銅錢匕首,用紅線穿着,懸挂在門上。

了解清楚問題後,宋無命便回了房間。

房間裏并沒有多少東西,乾淨整潔,宋無命看了眼裏面的卧床,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卧榻。

要是她睡迷糊,翻身碰上回來的陳山,那才真的尴尬。

宋無命睡得淺,夜半便聽到陣陣敲門聲,“開門。”

是陳山的聲音。

宋無命推開門便看見一臉疲憊的陳山,他遞過來一把嶄新的銅錢劍,“上面這把已經失效,換上這個吧。”

她接過,來回反複端詳都沒看出不同,見陳山仍舊站着不動,說,“你不進來。”

陳山擰着眉,“我等你換好。”

“不過順手的事情,還非得我換。”

宋無命嘴裏嘟囔着取下門上的銅錢劍,走上前,笑着對陳山說,“現在可以了?”

陳山咧開嘴笑,嘴角的弧度有些誇張,可下一刻,一把銅錢劍就插進了他胸口。

眼前的人扭曲變形,變成半人高的碩大蜘蛛,挺着圓鼓鼓的肚子在地上痛苦掙紮。

那把銅錢劍就插在碩大的肚子上,宋無命毫不留情拔出,刺穿它的頭,送蜘蛛怪歸西。

地上的東西掙紮了會兒才沒了動靜。

那邊銅錢劍布滿了黑色粘液,宋無命猶豫再三還是不想伸手去拿。

半伸的手,就這樣定在空中,在蜘蛛怪碩大的肚子流出一團漆黑的粘液時飛速彈開。

可那團粘液還在繼續蔓延,宋無命看清後差點沒嘔出來。

那是一窩數不清的小蜘蛛,一只一只從碩大的肚皮中鑽出來。

宋無命連退幾步,身後的房梁忽然掉下一只蜘蛛,白花花的絲吐在她身上,飛快捆成一只繭。

配合得如此巧妙,不是預謀她都不信。

她這運氣,真沒誰了。

宋無命在繭上摳出一個可視的小洞,看到圍着她的一群密密麻麻的小蜘蛛頭皮發麻,拎着她的也是個蜘蛛,上半身是個妖異的女人,下半身是尖長的蛛腿。

嘴裏到處吐絲,帶着宋無命在房頂上飛來飛去。

這群東西怎麽會沖她來呢?宋無命始終想不明白。

蜘蛛妖提着她滿臉興奮,像是趕着回去邀功行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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