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給我一個追求的機會

沈序的臉上還帶着病氣，看到魏硯山出門，笑着說：“早。”

魏硯山皺眉看他：“你是怎麽上來的？”

沒有對應樓層的電梯卡，沈序根本不可能坐電梯上來。

沈序不太在意地指了指關着的安全通道的門：“就當晨練了。”

魏硯山很想罵他一頓，何況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幾點鐘出門，究竟是在這裏等了多久。

他面色不虞，沈序也并未在意，把手中提着的一個乳白色的飯盒遞上前：“我煲的粥，味道不錯，就當是感謝你昨天陪我吃晚飯。”

他似乎全然忘記了昨天魏硯山離開時的冷淡，只是和魏硯山說話的時候仍然是小心翼翼的，嘴上說得落落大方，卻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魏硯山的反應。

單憑他爬了十層樓的份上，這早餐魏硯山也沒有拒絕的道理，接過飯盒拎在手裏：“謝謝。”

他的默許讓沈序喜出望外，很輕地松了一口氣，兩人一起走進電梯，沈序今天休息，電梯下行停在37層，門一打開，沈序走出電梯轉頭看魏硯山。


“我知道很多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誰也沒辦法遺忘，哪怕過得時間再久也是無法痊愈的傷疤。”沈序說：“你說算了，我無話可說，有句話我想問了十年，每一天都想知道答案。”

魏硯山看着他，沈序開口問：“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這個問題他站在魏硯山的門口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裏內心裏反反複複地演練了無數遍，才最終保證問出口的時候沒有一點遲疑和結巴。沈序緊抿着唇，內心的忐忑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突然覺得一身輕松。

他的如釋重負沒逃過魏硯山的眼睛，早上的時間異常寶貴，魏硯山無意耽擱，直截了當地問：“如果我說不行呢？”

這個答案并不出乎沈序的意料，他笑了一下：“沒關系，追求是不需要經過當事人的同意的。”

這回答又溫柔又不容辯駁，沈序說完擡手按了關門鍵，對魏硯山擺了一下手：“記得吃早飯。”

許嘉手中端着一杯咖啡從茶水間出來就迎面碰上了走出電梯的魏硯山，徑直走過去：“魏總。”

魏硯山腳步沒停：“跟我進來。”

許嘉跟着魏硯山腳步匆匆地向總裁辦公室的方向走，緊接着目光一凝，直勾勾盯着魏硯山手中那個看起來和他非常違和的乳白色飯盒。

跟在魏硯山身邊這麽多年，他還是頭一回看到魏總帶着這麽個東西，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總之許嘉是絕對不信這是魏硯山的。

魏硯山打開辦公室的門，直接坐在沙發上，把飯盒放在茶幾上，淡定地坐下打開蓋子，擡眼看了看許嘉：“把手上的東西爆給之前讓你聯系的幾家媒體”

即便再有心八卦，許嘉仍專業地低聲回道：“是。”

淡淡的食物的香氣鑽進鼻腔，許嘉忍不住又低頭去看那個飯盒，裏面一共三層，有燒麥和很小的奶香饅頭，有兩樣小菜，還有一份蔬菜粥。

這是妥妥的愛心早餐，許嘉看得雙眼發直，難得在向魏硯山彙報工作期間走神了，忍不住浮想聯翩，總想透過那飯盒看看它的主人是誰。

飯盒自帶一套餐具，但是因為尺寸原因看上去像個兒童版，魏硯山握着筷子試了一下，許嘉迅速移開了目光，覺得這畫面不是他配看的。

他在魏硯山面前杵着，魏硯山擡眼看着他：“還有其他事？”

“暫時沒有了魏總，”許嘉退開兩步：“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叫我。”

從魏硯山的辦公室出來，許嘉仍一臉夢幻，身後一道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緊接着肩上被人“啪”地拍了一巴掌：“許秘，這是從魏總那兒領了個多麽棘手的工作啊？讓你如此摸不着頭腦。”

秘書處是整個公司的核心部門之一，這是距離魏硯山的工作與生活最近的一批頂尖人才，對外各個都是行走的工作機器，但私底下也依然愛八卦，尤其是八卦老板的私生活。許嘉覺得自己想不通的問題或許能有人幫他想明白，于是将自己的困惑和盤托出。

胡秘就是昨晚在咖啡店外試圖送給沈序一杯咖啡的女人，聞言高深莫測地湊近許嘉：“昨晚我可是看到魏總跟一個年輕帥哥在一起，魏總給人家撐着傘，看上去賊體貼。”

許嘉震驚地盯着胡秘，魏總幫人撐傘？活久見系列。

沈序昨晚又開始發燒，因為吃了退燒藥的緣故睡到半夜開始大量出汗，整個人昏昏沉沉，早上靠着三個鬧鐘和強大的意志力從床上爬起來給魏硯山準備了一頓早餐，又爬了十層樓梯，在門外等了二十分鐘，回家進門只覺得精疲力盡，雙腿發軟地背靠着門坐了半天才緩過神來，挪到了床邊躺下就睡着了。

直到中午的陽光暖洋洋地從窗子照進來，沈序翻了個身才疲憊地睜開眼，他很累，可想到魏硯山就覺得心裏都被填的滿滿的。

魏硯山沒有明确地拒絕他，對于沈序來說已經很知足了。他很想給魏硯山打個電話，拿過手機覺得自己開始變得貪得無厭，緊接着又覺得這是追求的基本操作。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聽，魏硯山那邊的環境有點嘈雜，聽上去像是身邊有人，低聲說了幾句才對着電話說了聲“沈序”。

沈序沒想到他會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你在忙嗎？”

對面停頓了一下：“沒有，現在是午餐時間。”

沈序“啊”了一聲，歉意道：“我是不是打擾你吃飯了？”

“沒事。”魏硯山說：“怎麽了？”

沈序其實也沒什麽重要的事，生硬地問：“那你早餐吃了嗎？”

這個話題突兀得沈序恨不得立刻挂電話，甚至惹得對面的魏硯山低笑了一聲：“吃過了，味道不錯。”

沈序拿着電話走出卧室去餐桌邊倒水：“晚上方便嗎，我想請你吃頓飯，就當是感謝你昨天的晚餐。”

一張八人坐的方桌邊除了他之外都是公司的高層，魏硯山左手拿着手機，右手挑揀着餐盤中的米飯，旁若無人道：“這個理由今早你給我早餐的時候已經用過了。”

沈序卡了殼，頓了頓沒忍住窘迫地笑了起來。

魏硯山心情不錯，逗得沈序笑了幾聲才正色解釋：“我今晚有個飯局。”

氣氛陡然變得輕松起來，沈序應了一聲：“那算了，下次吧，不打擾你了。”

“沈序。”挂電話前，魏硯山開口叫住他：“還在發燒嗎？”

從小到大身邊也沒有親人的關心，沈序早就習慣病痛從不對人說，可偏偏問他的是魏硯山，他沒有逞強的道理：“昨晚有點，已經吃過退燒藥了。”

魏硯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沈序補充道：“我剛睡醒，現在應該是沒有燒了。”

“好好休息。”魏硯山說：“要準時吃藥，如果明天還是不舒服就去醫院。”

沈序的聲音很溫柔，笑道：“知道了，那我先挂了。”

魏硯山“嗯”了一聲，沈序挂斷電話，把玻璃杯中的水一飲而盡，走到窗邊去看對面的寫字樓，整個人的心情都跟着明媚起來。

原本計劃在家休息一天，簡單吃了頓午飯後沈序洗了個澡，才從浴室出來就聽到手機已經不知疲倦地響了半天，林烨今天難得有點時間想去療養院看看林熹，反正晚飯沒有約上魏硯山，沈序換身衣服出門叫了輛車直接去了仁瞳。

林熹這段時間狀态穩定，林烨也忙，好不容易抽出點時間過來陪她吃了一頓沒什麽味道的晚餐，剛從方澤辦公室出來就碰到了沈序。

沈序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笑道：“林先生。”

“直接叫我林烨就行了，你是硯山的朋友，又幫我這麽大的忙，肯定也是我的朋友。”林烨也笑。

方澤伸手捅他：“你把沈序當朋友會在人家請假的時候折騰人家過來一趟？安的什麽心，我就說你們資本家沒有好人。”

“你這是給資本家打工的人對我們的嫉妒，”林烨瞪他：“走，晚上我請沈醫生吃飯，便宜你一頓，換衣服走人。”

“吃飯就不必了，都是我應該做的。”沈序笑着拒絕。

“你生着病還特地過來一趟，我哪兒能沒點表示，一起吃點清淡的，就當我賠罪了。”林烨自然是不肯，一邊說一邊摸手機：“也不知道硯山忙不忙，叫上他一起。”

提到魏硯山，方澤自然而然地想到沈序輸液時兩人單獨在病房的場景，沈序輸液以後他還特地跑去問了護士，護士說是看着魏總跟沈醫生一起離開的。

“不叫他！”方澤一口回絕，他還想抓着今天的機會問問沈序，到底跟魏硯山之間是怎麽回事。

晚飯是方澤找的地方，照顧到沈序現在應該清淡飲食，方澤特地領着兩人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養生湯鍋。

大夏天的人本來就沒什麽胃口，一大鍋番茄湯端上來林烨覺得瞳孔地震，忍無可忍地端着碗出去舀辣椒醬，回來的時候見沈序正幫他倒涼茶，急忙跑過去：“沈醫生你快坐着，我來就是了。”

【作者有話說】

520快樂~

下章後天周四更了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