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十二 二合一

三十二：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秦鸾望着他, 眼裏滿是詫異。

她也不是沒有幻想過慕铮喜歡他，那年寒假，她一直在想, 那天晚上他親她的時候, 她也在想, 甚至後來她哥說慕铮同意聯姻, 秦鸾的幻想，幾乎達到了頂峰。

可是都不是。

都只是她的幻想。

而現在, 慕铮卻說他喜歡她。

他一直都喜歡她。

秦鸾在這一剎感情崩潰。

如果他一直都喜歡她, 如果他們一直以來都是互相喜歡的，那麽秦呈的這麽多年, 又算什麽？！

秦鸾抑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她的孩子已經七歲了，六年，六年沒有父親。

如果當時，慕铮來找他, 她沒有撒謊，她承認了那晚就是她。

如果當時, 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沒有那麽自私，一個人生下孩子，而是去找了慕铮, 告訴他這件事。

那麽, 秦呈就都不會是現在這樣。

他會從出生就有父母，會和其他孩子一樣，會有父親，有一個健全的幸福的家。

秦鸾第一次這麽恨自己。

恨自己的自私，恨自己的怯懦。

慕铮看着她淚水漣漣的樣子, 伸手将她攬進了自己懷裏。

他幫她擦了擦眼淚，和她道：“都過去了。”

“可是小呈……小呈他……”

“不全是你的錯。”慕铮溫聲道，“我也有錯，我們兩個都有錯。”

錯誤從來不是一方就能造成的。

如果他少年時代沒有那麽驕傲，如果他大學畢業那天沒有喝醉，如果他那天在農家樂多和老板說幾句，如果他在秦鸾問她為什麽會答應他哥和她結婚的時候，告訴她因為他喜歡她。

如果……

如果這些如果但凡有一次他做了，事情都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甚至如果在婚後，他不那麽驕傲，他願意面對秦鸾喜歡別人這件事，願意去面對那個人，去調查對方，都不會直到今天，才知道秦呈是他的孩子。

慕铮想起了那天婚禮結束，秦鳶和他說的話。

他說，“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那希望你能好好善待我的妹妹，還有她的孩子。”

他那時候是怎麽說的呢在？

他說，“自然。”

在今天之前，慕铮也确實覺得他沒有虧待秦呈，他問心無愧。

可現在，他的心裏全是愧疚。

他确實沒有虧待秦呈，或許也算是善待，但是，他卻沒有給他完全的百分之百的愛。

慕家的每個孩子都是在愛裏出生的。

都是生來就錦衣玉食、父母疼愛的，都是大少爺與大小姐，所以他們都活得驕傲高傲，從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不缺愛，也不需要別人來愛或者不愛自己。

可是秦呈……

秦呈卻沒有來自他的足夠的，全心全意的愛。

他沒有做好一個父親。

他不配做秦呈的父親。

慕铮在這一刻，自責又愧疚。

他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他的高中，回到那一天晚上，回到他剛剛聽到秦鸾有孩子的時刻，回到他第一次見到秦呈的那天，回到他們結婚的時候。

哪一個都好，至少，他能多彌補秦呈一些。

和慕铮、秦鸾悲傷的氣氛不同，秦呈正輕松的和葉清曦坐在一起，坐在慕少梧定的包廂裏，吃着飯。

時間倒回二十分鐘前。

葉清曦看到慕少梧站在學校門口，迅速朝他跑了過去。

他左看右看，沒有看到秦鸾的蹤影，問他，“大伯母今天不來嗎？”

“她估計來不了了。”慕少梧抱起他，“她這會兒大概正和你大伯談心呢。”

“你和我大伯說了？”葉清曦激動道。

慕少梧點頭，“你都不知道你大伯當時那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那副神情。”

葉清曦勾着他的脖子，“你沒給我拍嗎？”

慕少梧：？？？

慕少梧差點沒笑出來，“你想什麽呢，那種情況我要是拿個手機出來，對着他一通猛拍，多破壞氣氛啊。”

葉清曦笑了笑，“這不是你說我都不知道我大伯當時的樣子嘛，你要是拍了我就知道了。”

慕少梧擡起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古靈精怪的。”

“不過這下好了，小呈是你大伯的親兒子，那你大伯他們一家，就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了。”

“嗯。”葉清曦狠狠點頭。

兩個人正說着，秦呈出來了。

慕少梧連忙招呼他，“小呈，這邊。”

他把葉清曦放了下去，拉着葉清曦朝秦呈走去。

秦呈疑惑，“我媽媽呢？”

“你媽媽今天中午忙，脫不開身，所以讓我來接你吃飯。”慕少梧道。

之前他和慕铮分開的時候，時間就已經不早了，慕铮擔心自己和秦鸾一時半會兒說不完，所以叮囑他如果到了放學的時間他和秦鸾沒有出現，他就幫他照顧一下秦呈。

慕少梧自是答應。

他從小就和慕铮關系好，秦呈不是慕铮親骨肉，只是慕铮名義上的兒子的時候，他就願意對她好。

現在秦呈是慕铮的親骨肉，還是失散已久的，慕少梧都能想到他哥那顆心該有多愧疚，自是對他這個小侄子更加關心。

他拉起秦呈的手，“走，叔叔帶你去吃飯。”

慕少梧開車帶他們去了附近的酒店。

他點了些菜，又讓兩個孩子點了些，這才讓服務員收走菜單。

吃完飯，慕少梧送兩個孩子回了宿舍。

葉清曦拉着秦呈的手，和他一起上樓梯。

走着走着，秦呈突然和他說，“小曦，我爸爸今天早上來看我了。”

“哦？”葉清曦歪頭，這事慕少梧沒和他說。

“怎麽突然來看你呀？”

秦呈另一只手在口袋掏了掏，掏出了那個擺件，“給我送這個。”

葉清曦瞅了一眼，還挺可愛。

就是他大伯千裏迢迢過來就為了給他兒子送個擺件？

葉清曦覺得不能夠，十有八…九是知道真相後太激動，所以來看他的兒子。

擺件不是重點，秦呈才是重點。

“好可愛啊。”葉清曦捧場道。

秦呈也覺得可愛。

他之後的課間一直在看這個小貓擺件，上課的時候有時候也會忍不住偷看。

本來他想着中午他媽媽來看他，他可以把這個給他媽媽看，告訴她爸爸今天早上來看他了。

但是他媽媽有事忙，沒有來。

秦呈又實在想要分享這件開心的事，所以忍不住就和葉清曦說了。

果然，他弟弟也覺得這只小貓很可愛。

“我也覺得可愛。”秦呈低聲道。

葉清曦看着他這明顯沉浸在父愛裏的小模樣，覺得他也十分可愛。

他故意逗他道，“哥哥你也可愛~”

秦呈：！！！

秦呈一下子有些害羞。

“才……才沒有呢。”

他心道，明明他弟弟比較可愛。

“小曦你可愛。”

“我哪裏可愛？”葉清曦再次逗他道。

秦呈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他眨了眨眼，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

“哪裏都很可愛啊。”他道。

葉清曦不由笑了起來，要麽說還是小孩子可愛呢，連這種問題也會一本正經的回答他。

他沒有再逗秦呈，晃了晃和秦呈牽着的手，愉快的朝他們倆的宿舍走去。

等換好睡衣，躺在床上，秦呈才拿起挂在他脖子上的玉墜，小手輕輕的捏着，細細的看着。

現在再看，這個玉墜還是很好看。

秦呈很喜歡，從收到的那一刻就很喜歡。

後來，葉清曦告訴了他這個玉墜代表的含義，秦呈也就更喜歡了。

他把玉墜重新放了回去，閉上眼。

他終于不再疑惑他爸爸到底喜不喜歡他。

他已經知道了。

他爸爸喜歡他。

沒有不喜歡。

他是喜歡他的。

下午放學的時候，葉清曦在校門口見到了慕少梧、慕铮和秦鸾。

這是談完了？葉清曦想，所以一起來接孩子了。

好好好，葉清曦很滿意，葉清曦很開心。

這下他大伯再也不用和他兒子對面不相識，秦呈也可以有個完整的家庭。

繼子和親生兒子，還是很不一樣的。

葉清曦開開心心的朝慕少梧走去，還沒走到慕少梧跟前，就被走向他的慕少梧先一步拉住手，然後抱了起來。

“你大伯和大伯母一起來接你哥哥了。”慕少梧悄聲和他彙報進度道。

葉清曦：“……我看到了。”

慕少梧明顯很高興，笑着蹭了蹭他的額頭，“這多虧了有你，你可真是個小福星。”

要是沒了葉清曦，就他嫂子這性格，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知道。

“寶寶，寶寶，沒了你你大伯家可怎麽活！”慕少梧瞬間就演上了。

葉清曦：……

葉清曦真的很想扶額，演技這麽差就不要班門弄斧了好嗎？

真的很傷害他的眼睛啊！

葉清曦擡起自己的小手，擠了擠慕少梧的臉。

慕少梧：？？？

葉清曦輕笑，“放心，我會讓我大伯一家活得好好的。”

慕少梧還以為他是在回複自己剛剛的那句話，只覺得他兒子可愛死了。

他又蹭了蹭葉清曦的額頭，這才抱着他走到了慕铮面前。

“大伯，大伯母。”葉清曦甜甜的和他們打招呼。

慕铮和秦鸾看着他，眼裏滿是溫柔。

來之前，秦鸾已經問清楚了，這才知道，她和慕铮之所以能夠破冰，竟然是因為葉清曦。

這孩子膽大心細，又行動力強，對比起來，他們這些做大人的反而不如他。

也因此，不管是慕铮還是秦鸾都對葉清曦充滿了感激。

“等後天下午，大伯請你吃飯。”慕铮對葉清曦道。

這是要感謝他呢，葉清曦欣然接受，他點了點頭，答應道，“好啊。”

慕少梧擡杠道，“為什麽不是明天。”

“明天晚上，我回老宅吃。”

這些慕少梧明白了，明天他哥要回去和他爸說這件事。

慕少梧：……

慕少梧看着他英俊的哥哥，默默替他點了根蠟燭。

祝他好運吧。

就他對他爹的了解，鬧出這麽大的事，那都不是罵兩句，也就是他哥現在大了，都娶妻生子有孩子了，不然他都擔心老爺子怕是要棍棒教育！

慕少梧拍了拍他的肩膀，扛住，兄弟！

秦呈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就見自己的爸爸媽媽竟然都在。

他愣了下，急忙朝着自己的父母跑去。

慕铮先一步走到他面前，像慕少梧抱起葉清曦那樣，抱起了秦呈。

秦呈：！！！

秦呈更驚訝了。

他爸爸，竟然又抱他了？

好奇怪哦。

秦呈想，今天的爸爸，真的好奇怪哦。

慕少梧見秦呈出來了，也就準備把空間留給他們一家三口。

“小曦，和你大伯他們說再見。”他對葉清曦道。

葉清曦揮手，“大伯、大伯母、哥哥再見。”

“再見。”

慕少梧抱着葉清曦，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

慕铮便也抱着秦呈，朝他的車走去。

秦鸾走在他們倆身邊。

秦呈左看看自己的爸爸，右看看自己的媽媽。

越看，越開心。

“爸爸媽媽，你們怎麽一起來了啊？”

“不可以嗎？”慕铮問他。

“可以啊，就是以前你們倆只來一個。”

慕铮：……

慕铮的愧疚再次湧上心疼。

“那是因為你爸爸工作忙。”秦鸾道。

“所以爸爸今天不忙嗎？”

“嗯。”慕铮哽咽道，“以後爸爸不忙的時候，都來接你。”

“真的？”

“嗯。”慕铮看着他，溫柔的笑着。

秦呈就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還是覺得今天的爸爸好奇怪啊，可是奇怪的爸爸，也好好啊。

葉清曦坐在車內，隔着玻璃，看着他們一家三口上了車。

他雙手托腮，心道真好啊。

能把BE改成HE，真是太好了！

“爸爸，”葉清曦轉頭看向慕少梧，“我們去上次那個商場。”

“乾嘛？”

“去給哥哥也買一件家服啊。”葉清曦道。

雖然他之前覺得那個短袖确實可愛過分，不适合他的心理年齡，但是那天他們一起去逛街，穿着那件衣服，別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一家人。

所以他覺得秦呈也需要一件。

他本來就和他們是一家人。

慕少梧：……

慕少梧絕望，誰還記得那本來是他和親親兒子的親子裝！

慕少汀！提出家服這個概念的你真是罪該萬死！

你以為你是倉颉啊！

就讨人厭！

慕少梧氣憤的發動車子，氣憤的奔向商場，氣憤的和導購買了那件短袖。

當然，他沒買一件，他買了三件。

畢竟，秦呈不僅是慕家人，還是他父母的孩子，他這個當爸爸的有，那他哥他嫂子這個當父母的也該有。

至于他們穿不穿，那就不是慕少梧考慮的了。

他只負責他兒子開心。

“那要不要給爺爺也買啊？”葉清曦猶豫道。

慕少梧：？？？

他爸？六十歲老頭？小貓短袖？！

慕少梧蹲下身和他的寶貝兒子道：“你什麽時候見你爺爺穿過短袖，還是印花的？”

葉清曦：……啊這，好像還真沒有。

“算了吧。”慕少梧勸道，“你看啊，這校長也不穿校服，老師也不穿班服，所以你爺爺不穿家服，很合理吧？”

還真是。

慕老爺子可不就是他們的大校長，大老師，大家長嗎？

葉清曦點頭。

慕少梧迅速抱着他離開了上場，生怕他兒子腦筋在一個急轉彎，非要他六十歲的老爹穿着貓耳短袖。

那場面，太震撼了！

秦呈回到家，換了睡衣，就準備寫作業。

他正寫着，慕铮敲門走了進來。

秦呈疑惑，用眼神問他有什麽事嗎？

慕铮走到他的身邊，看了看他已經開始寫的習題，“有不會的嗎？”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秦呈想，他爸爸今天真的真的好奇怪，他以前就不會這樣。

秦呈搖頭。

三年級的數學對秦呈而言很簡單，他沒什麽不會的，他甚至已經開始提前學習後面的內容了。

慕铮揉了揉他的頭發，“要是有不會的，你随時可以來問爸爸。”

秦呈點頭。

慕铮想陪陪他，便道，“你寫吧，爸爸看看你的書。”

秦呈：？？？

秦呈只覺得更奇怪了。

他把自己先用不到的書遞給了慕铮。

慕铮翻開，靜靜的看着。

秦呈的書很乾淨。

沒有上課摸魚畫的畫，沒有驗算的公式數字，甚至沒什麽筆記。

他的東西都裝在他的腦子裏，不需要他在寫下來。

他是個過于聰明的孩子。

像他。

很像他。

慕铮再一次難受起來。

他的孩子就在他面前，他卻一直沒認出來。

他怎麽會沒有認出來？

他怎麽能沒有認出來？

他根本，就不配當一個父親。

秦呈擡頭，就看到慕铮低着頭，眉頭緊鎖，自責又歉疚。

他關心道，“爸爸，你怎麽了？”

“沒有。”慕铮看着他，“沒什麽。”

“你看起來……不高興。”秦呈輕聲道。

慕铮沒有說話。

他就看着他，安靜的看着他。

最終，伸手抱住了他。

“對不起。”他說，“小呈，爸爸對不起你。”

秦呈連忙搖頭。

他不明白，早上他來看他的時候，就和他說對不起，現在又說。

可是，他有什麽對不起他的呢？

他從來，就對他很好啊。

秦鸾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秦鸾瞬間紅了眼眶，她被轉過身，擦了擦眼淚，這才笑着開口道，“吃飯了。”

三人坐在在餐廳。

秦呈看着面前的豐盛的菜，以及他面前的蛋糕。

今天……有人生日嗎？

沒有吧。

秦呈想，他、他媽媽、他爸爸都不是今天的生日。

那是怎麽回事？

他疑惑的看看秦鸾又看看慕铮。

“小呈，來切蛋糕。”秦鸾笑着看着他，把蛋糕刀遞到了他手裏。

秦呈不解，“今天不是我生日。”

“媽媽知道。”秦鸾語氣溫柔，“但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什麽日子？”

“今天，今天……”秦鸾說着說着，眼淚就滾落了出來，“今天，是你和你爸爸相認的日子。”

秦呈震驚。

他不明白。

什麽叫和他爸爸相認的日子。

“媽媽，我聽不懂。”

秦鸾摟着他，眼淚不住的往下掉，“對不起，小呈，對不起。”

“是媽媽錯了，媽媽太怯懦了，太自私了，所以，媽媽一直沒告訴你，你爸爸就是你親生爸爸。”

“小呈，從去年開始，你就一直和你親生爸爸生活在一起，你慕叔叔就是你親爸爸。”

秦呈轉過頭，難以置信的看向慕铮。

慕铮的眼眶也是紅着的。

他摸了摸他的臉，眼神溫柔。

他叫他，“小呈。”

他說，“你是我的孩子，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親生父親，秦呈看着他，慕铮是他的親生父親。

不是後面和他媽媽結婚後他名義上的爸爸。

而是，他的親爸爸。

慕铮，就是他的親爸爸。

他是慕铮的孩子。

不是其他人和他媽媽的孩子。

不是其他人的孩子。

秦呈突然就很開心。

他的爸爸不是別人，就是慕铮。

就是他喜歡的現在的爸爸。

“爸爸。”秦呈輕聲道。

慕铮點頭，一把抱住了他。

“爸爸。”秦呈再次叫了一聲。

聲音小小的，滿是依賴。

像是拆了一個禮物，發現裏面是自己最喜歡的小火車。

又像是，比小火車又讓他喜歡的。

他有爸爸了。

他的爸爸就是他想要的爸爸。

真好。

秦呈擡起手，抱了抱自己的爸爸。

他覺得自己很幸運，甚至太幸運。

他想要的，竟然就真的是屬于他的。

“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嗎？”秦呈不敢相信。

慕铮連忙點頭。

“那你之前為什麽不在？”秦呈不明白，“我們見面的時候你也不認識我，和媽媽結婚，你也沒有認出我？你不認識我嗎？”

慕铮搖頭，他的手摸着秦呈的後腦勺，他說，“是爸爸錯了，爸爸不好，爸爸對不起你。”

秦呈轉頭看向秦鸾，“媽媽你也沒認出爸爸嗎？”

秦鸾泣不成聲。

秦呈想，“好笨哦。”

他說，“爸爸、媽媽、我，我們三個都好笨哦，都沒有認出對方。”

“對不起小呈。”

“沒關系。”秦呈很大方的原諒了他的父母。

世界上有那麽多小孩兒，那麽多大人。

他的爸爸不和他們生活在一起，所以沒有認出他們，也是可以理解。

他看着慕铮，“那爸爸你以後不能再不見了。”

“不然，再見面，你又該不認識我和媽媽了。”

慕铮點頭，抱住了他。

他的眼淚落在了秦呈的睡衣上。

他說，“爸爸永遠不會不見的，爸爸會一直陪着你，永遠永遠。”

秦呈點了點頭，抱住了他。

他沒有問慕铮他為什麽以前不在他身邊。

他也沒有問慕铮，為什麽要離開他和他媽媽。

他什麽都沒有問。

因為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現在在他身邊。

他以後也會在他身邊。

他們不會再分開了。

永遠不會分開。

秦呈抱緊了慕铮，他想，他今晚想和他爸爸媽媽一起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