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三零八 二合一

三零八：

李婉琴沒想到他會一上來就說這話, 愣了一下。

她顯然有些臊，“慕總，我知道我不該來。”

“可你還是來了。”

“因為我是他媽媽啊。”李婉琴看着面前的男人, 眼含悲傷, “慕總, 我昨晚夢到他了, 夢到他四處找我，喊我媽媽。”

慕铮笑了一聲, 是很明顯的嘲諷, “你離開他四年，終于夢到他了。”

“我之前也夢到過他。”

“可你之前沒有出現, 葉叔在的時候沒有出現，葉叔快不在了，你也沒有出現。”

“慕總，我不是來和您搶孩子的, 小曦是您弟弟的孩子我知道，我也接受, 我只是希望，您可以讓我偶爾來看看孩子，和孩子說說話，聊聊天, 讓他知道, 他是有媽媽的。”

“沒這個必要。”慕铮淡漠道，“他都四年沒有媽媽了，不也活得很好嗎？”

“可是，多一個人愛他，讓他知道多一個人愛他, 不是更好嗎？”

慕铮再次嗤笑了一聲。

他覺得面前的女人有些可笑。

愛，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怎麽會覺得自己愛葉清曦？

又怎麽會覺得自己配說這句話？

“小曦在今年認了一個乾太爺爺。”慕铮緩緩道，“和他沒什麽血緣關系，和我們家也沒什麽關系，但是他現在是小曦的乾太爺爺了，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因為他喜歡小曦。”慕铮回答道，“因為我們全家都覺得多一個人愛小曦是件很好的事。他會在幾近八旬的年紀親手給小曦烤肉，會因為小曦姓葉就請人給他雕刻一枚價值不菲的葉子形狀的玉墜，會因為怕小曦難受第二天專門坐飛機過來和他解釋他們之間的誤會，還帶着他喜歡的小狗，會在不知道小曦參加世界賽開幕式的情況下，因為覺得世界賽有助于孩子開闊眼界，而想帶他一起去。”

“這是愛，所以他有資格成為小曦的乾太爺爺。你覺得你能做到哪點？”

李婉琴抿了抿唇，“我是沒有這個乾太爺爺有錢，可是我……”

“可是你有嘴，你可以只動動嘴就說你愛他。”

“慕總，您……”

“小曦還有一個關系很好的哥哥。”慕铮的語氣不急不緩，“對方會在小曦去他家的時候給他準備他專門的生活用品，會因為他被欺負了，即使沒權沒勢，也想辦法幫小曦報仇，會願意和小曦一起開店，會自己不吃零食，卻總是給小曦買他喜歡的糖葫蘆。”

“這也是愛，所以我也允許他們見面，聊天，一起出去玩。”

“這些，你又能做到哪些？”

“我也可以給他買糖葫蘆，給他做飯，只要我能做到，我都願意。”

“好。”慕铮答應道，“那你去和周放離婚，讓周涵勇跟周放，我就允許你和小曦見面。”

李婉琴：！！！

李婉琴怎麽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話，一下子怔住了。。

“做不到？”慕铮嘲笑道，“那這樣吧，你把周涵勇交給你現在公公婆婆，四年不要見他。四年後，我就讓你見小曦。”

“這怎麽行？”李婉琴着急道。

慕铮就知道。

“小曦可以，周涵勇就不行，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婉琴看着他，“我……我……我那時候也是沒辦法。”

“沒有人逼你，是你主動放棄的他。”

“可是我那時候如果帶他走，我公公怎麽辦？”

“你這麽在乎你公公，你公公臨終的時候找你，你怎麽不在？”

“我換了電話號碼，我不知道他在找我。”

“你這麽在乎你公公，愛小曦，卻連換電話都不告訴他們一聲，這就是你所謂的在乎和愛？”

李婉琴：……

李婉琴沉默了。

她那時候确實是故意的。

故意沒告訴她公公。

她想斷了自己對孩子的念頭，不看不聽，就不會想。

所以她單方面切斷了他們的聯系方式，好讓自己能徹底放下葉清曦。

“那時候我确實想放下他，可是，我發現，我根本放不下。”李婉琴悲傷道，“慕總，我求求您了，就讓我見見他好嗎？我保證我不多見，一年十二次，不，八次也可以，或者五次，就讓我見見他吧。”

“不可能。”慕铮毫不留情。

“那一次，一年一次總可以了吧。”

“我說了，不可能。”

“慕總，您也是有孩子的，您也知道……”

“我不知道。”慕铮冷聲道，“我不會不要我的孩子，更不會在孩子生活的幸福穩定後出現，打擾孩子的生活。”

“就是離異的夫妻，都有探視權！何況我是小曦的親媽！小曦本來就是我的孩子！”

“所以呢？為了報你的生恩，即使你抛棄了他，他也應該在任何你需要的時候召之即來，在你不需要的時候揮之即去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慕铮道，“周夫人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高尚，母愛只是你的謊言，你今天出現在這裏，不就是因為他出現在了世界賽開幕式上？不就是因為他長成了你未曾想的樣子？你覺得他優秀，覺得他出色，覺得他能為自己添光照彩，所以你才迫不及待的趕來，想要讓他知道他還有你這麽一個媽媽，想要享受他帶來的榮譽與別人豔羨的目光嗎？”

“我不是！”李婉琴否認道。

“那您為什麽這個時候來呢？為什麽早不夢到他晚不夢到他偏偏在昨晚夢到他呢？”

“我……”

“因為您看了開幕式，您也在羨慕，羨慕現在的小曦的爸爸，所以您想收回這份榮耀，哪怕這份榮耀與您無關。”

“怎麽就和我無關，我是他親媽！”

“您還是周涵勇的親媽呢？您還悉心陪伴了他這麽多年，怎麽沒見周涵勇登上開幕式的舞臺？”

“你……”

慕铮譏笑道，“小曦能登上開幕式，是他自己有天賦又努力，是康老悉心教導他，是我妹妹讓他有機會被康老看到，是我父親将他帶到了我們家讓他能和我妹妹互相陪伴喜歡，是葉叔和我父親四十多年的友情使得我父親願意在他去後照顧他唯一的孫子。”

“這裏面，和您有什麽關系？”

“就是單論小曦的出生，沒有他的父親只有您，也不會有他的存在。”

“您生了他，卻沒有養他。”

“給予他關愛與呵護，讓他成健康成長的是葉叔，是現在的我的弟弟，和您有什麽關系？”

“如果您的血脈真的那麽優秀，那麽厲害，那您何必現在來這裏和小曦相認，周涵勇又有您的血脈，又有您的關愛、呵護，想必一定會出人頭地，成為舉世無雙的天才少年，您大可等着在他六歲的時候享他的榮耀，何必跑到了這裏和我低聲下氣？”

“再說了，就算您的血脈真的這麽優秀值錢，一百萬也夠了吧。”

“你！”李婉琴沒想到他會提一百萬，氣道，“我現在就可以把那一百萬給你。”

“你當然要還我。”慕铮冷漠她，“你違背了我們的約定，你也自然不應該在拿着這我給你的唯一的退路，不然，你還真當我這裏是菜市場，你想來就來，想見我就見我？”

慕铮嘲諷道，“周夫人，我是慕氏集團的總裁，我的時間很寶貴，別說你，就是你丈夫的老板今天來，都沒有資格見我。”

“你之所以能兩次都見到我，不是因為你自己多優秀，而是因為你和小曦有關，所以我給你這樣的資格，讓你見到我，不然，你有什麽資格出現在這間會議室，坐在這裏和我說話？！”

李婉琴愣了下，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這一百萬，是對你違約的懲罰，可這并不代表，你之前沒有收這一百萬。”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收了錢就該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可沒想到你竟然這麽蠢，竟然還覺得自己愛他，想要和我見面。”

“我告訴你，今天，你想法設法見到了他。明天就會有人見到你丈夫、你兒子。”

“今天，你告訴了他你是他媽媽。明天就會有人告訴你丈夫、你兒子，他才是周涵勇的爸爸。”

“你當然可以讓你兒子和你丈夫去做親子鑒定，但是當一個更富有的更大方的更有魅力的爸爸出現，你确定周涵勇會更願意讓周放繼續當他的爸爸嗎？你确定他不會想要一個新爸爸呢？”

“你确定周放不會因此和你心生間隙，不會好奇為什麽突然有人出現說自己才是他兒子的親爸爸？”

“你大可以去破壞小曦現在的生活，讓他回憶起他曾經被他的媽媽抛棄。”

“我也大可以破壞你和周涵勇的生活，讓他抛棄你，然後再抛棄他。”

“你可以試試，看看我會不會說到做到。”

李婉琴怔在了座位上，似是不敢相信。

她終于在一刻想起，她最開始見到慕铮的時候，慕铮也是這樣，他的态度從來就很強硬，手段也足夠狠辣。

只是他向來斯文，說話做事都不急不緩，從不動怒，偶爾還透出幾分客氣，這才給了她不該有的錯覺。

他根本不是能談條件的人，是她想太少了。

“那如果小曦長大後，想要尋找自己的媽媽，那時候你們會阻止嗎？”

“你想太多了。”慕铮殺人誅心道，“小曦根本不想你，怎麽會找你？”

“我問過他有關你的問題，他的答案都是否定，不是那種怕我不高興所以才假裝的不想，他是真的不想。”

“他來我們家這麽長時間，從來沒有提到過媽媽。”

“有一次老師讓他和他的小夥伴叫媽媽過來，他也沒有什麽異常，後來我弟弟說如果再有這種事情，就給他姑姑打電話，我妻子也說，可以讓她過去。他都很乖的答應，沒有排斥，沒有反對，更沒有對‘媽媽’這個詞有什麽特殊反應。”

“他是真的不在乎你，也不需要你。”

“也是。”慕铮道，“你在他兩歲的時候就離開了，他的記憶裏根本就沒有你，他怎麽會想你？又為什麽要想你？”

“你配嗎？”

李婉琴：……

李婉琴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拿榔頭狠狠錘了一下又一下，幾近破碎。

慕铮懶得欣賞她的支離破碎，他冷聲道，“今天是第二次你來見我，也是最後一次，再有下一次，不管是你，還是你的家人，我都不會見，我會讓人直接去見周涵勇。”

“這一次，你不請自來，違背了我們的約定，除了那一百萬，我也會讓我的助理給你丈夫的老板打電話，降低他的職位，削減他的薪資。”

李婉琴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

慕铮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只要你家裏沒有經濟來源，你就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關心小曦的問題，可你明顯沒有聽進去，所以我只能做給你看。”

“這一次只是降職減薪，下一次，我會直接讓他失業。”

李婉琴痛苦的搖了搖頭，她在這一瞬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後悔與害怕。

“一百萬我還你，但你不要動他的工作好嗎？是我來找的你，不是他，這事與他無關！”

他們家，就只有周放這一個經濟來源。

“放心，只要你不再出現，他的工作就不會有更糟糕的變化。”

李婉琴望着他，眼裏滿是悲戚。

“現在，把那一百萬還我，然後，你可以離開了。”

“記得我說的話，你也好，你的家人也好，再踏進這裏一次，周涵勇和周放，都會見到他們該見的人。”

“當然，如果有人不知死活的直接出現在了小曦面前，非要和小曦說一些話，我保證，你現在的這個家和你出生的家，都會不得安生，永無寧日。”

“你大可以試試，看看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李婉琴：……

李婉琴在這一刻，終于明白，從來，她都沒有和慕家掰手腕的資格。

當慕铮願意給她客氣和尊重時，她是李小姐，她可以從他這裏拿走一百萬作為退路。

可當他不願意的時候，她只能是周夫人，她的丈夫、孩子，都是被他捏在手裏的螞蟻。

她低下頭，從包裏拿出來錢包，拿出了那張她還沒來得及的動也再也沒有資格動的銀行卡。

她本以為當時收下這張卡時，她的心已經很痛了。

可現在她才發現，給出去也是一樣的痛。

這是她唯一的退路，可現在，她沒了退路。

“你會讓周放知道，他的降職減薪，是因為我嗎？”

“這一次還不會，但下一次，離職的時候，他一定會。”

李婉琴點了點頭，覺得這大概是她今天唯一的慰藉。

她站起身，倉皇離開了會議室。

她就這麽離開了慕氏集團，漫無目的走在街道上，走着走去，李婉琴突然哭了起來，越哭越悲痛，越哭越難受。

她的孩子不想她，一點也不想她，甚至對“媽媽”這個詞沒有任何特殊感情。

他不愛她。

他一點也不需要她。

四年前，她抛下了他。

四年後，他舍棄掉了她。

她被她的孩子丢下了。

李婉琴痛苦的哭着，也不知是哭她自己，還是哭她的孩子。

夜色濃重的時候，李婉琴終于回到了家。

不是她在Y市的家，而是她在這裏的家。

她現在的樣子太過難堪，她不能這時候回去見周放，她只能回家。

李母接到了自己女婿的電話，問她家裏的事情嚴不嚴重，需不需要他也過去，就知道她女兒八成是想通了，決定要回自己的親兒子了。

她連忙道：“不嚴重不嚴重，小琴回來就行，你不用操心，等我好點了，我就讓小琴回去。”

這會兒，看到她回來，李母激動道，“怎麽樣？小曦認回來了嗎？”

李婉琴看着她，一下子給笑了出來。

她覺得她媽和她一樣可笑。

甚至比她更可笑。

她怎麽會覺得能認回來呢？

潑出去的水都收不回來，何況被交到別人手裏的孩子。

就是她，她去見慕铮，也只是想慕铮允許她見見葉清曦。

而不是認回葉清曦。

李婉琴沒有理她，徑直往自己的卧室走，想睡一會兒。

可是李母跟着她，着急的問道，“你和小放說家裏有事，急匆匆回來，難道不是為了小曦？”

李父也道，“是啊，這小曦再怎麽說也是咱們家的孩子，這哪有不讓孩子和親媽相認的？！”

“可不是嘛。我之前和你劉姨他們說小曦是我的外孫，她們都不信，這你要是認回來了，就把小曦帶回來，咱們一起吃個飯，我也讓你劉姨她們看看！”李母想到這裏，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到時候，還不羨慕死她們！

“你也別擔心。”李父又道，“小曦就是認回來也不會影響到你和你小放，你還是和小放、勇勇生活在一起，小曦想你了可以過來看我們，然後你回來，這樣，你們母子就能團聚了。”

李母也是這麽想的，“這樣他平時還生活在慕家，那慕家也就相當于沒失去他，這他們還能不願意？”

“而且慕家到底條件比咱們好，小曦在他們家生活這以後長大了，也能幫忙照顧一下勇勇，對你和勇勇也好。”李父精打細算道。

李婉琴聽着，覺得可笑。

無怪慕铮不願意她去見葉清曦，人家家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到了他們家還得藏着掖着，等着長大後幫忙照顧自己的弟弟。

這是她去見葉清曦嗎？

這是慕家要多養一家人！

李母看着她臉上的笑，不解道，“你這是什麽表情？”

“就是，你到底認沒認回小曦？”李父詢問道。

“認？”李婉琴轉頭看向他們，“我怎麽認？我拿什麽認？”

“你是他親媽啊！”

“然後呢？”

“什麽然後，這親媽還不能和自己的孩子相認了嗎？！”

“要是能相認，為什麽四年前的葉清曦不能和我想認？為什麽四年後的我想和他想認，他就必須要和我相認？！他是我養的狗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就是狗，送去別人家了，那也是別人家的了，和你沒關系了。”

“話不能這麽說！”

“話當然不能這麽說，因為狗不會說話，狗不是人，狗不會表達自己的想法，可是葉清曦會，他不想我你知道嗎？他不需要我！他根本就早已經忘了我，也根本就不懷念我！”

“那是你沒和他在一起，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我為什麽沒和他在一起？”李婉琴看着自己的母親，“因為我不要他了。”

“我不要他了，所以他也不要我了。”

“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的！”李婉琴的眼淚倏地洶湧了出來，“是我先不要他的，是我先抛下他的，所以我根本就沒有資格，再把他認回來！”

“我能給他什麽啊？我連一個家都給不了他！”

“我就算把他認回來有什麽用？他會在我這裏過得開心嗎？他只會怨我，怨我破壞了他現在美好的生活。”

“可你是他親媽啊！”

“親媽怎麽了？親媽很值錢嗎？你是我親媽，我現在不也一樣怨你嗎？！”

李母震驚道，“你怨我？你怨我！你怨我什麽啊？！我哪一件事不是為你着想？！”

“是，為我着想，所以葉淮死了你立馬給我安排相親對象，所以你不讓我帶着我的孩子，你覺得他沒用，他是累贅，可現在，他出息了，你又想起他了，又想讓我認回他了！”

“我本來都沒想到去找慕铮的！是你非要給我打電話，非要勸我，結果呢？我唯一的退路沒了，周放降職減薪，這下你滿意了吧？！”李婉琴吼道。

“你說什麽？周放降職減薪？周放為什麽降職減薪？！”

“因為慕铮不高興。他不高興我去找他，所以他決定給我點教訓。”

“他怎麽能這樣！”李母氣道，“他還講不講理？！有沒有王法？！你把他的地址給我，我和他說！”

李婉琴笑了聲，走到門前，拉開了自己家的門。

“你去，你上一秒出現在他公司，下一秒，周放就會被辭退，勇勇就會遇到一個說是他親爸的男人，你去吧，等以後我和周放離了婚，勇勇也不要我了，到時候我就搬回來，我繼續和你們一起過。”

李父李母：！！！

“什麽叫勇勇就會遇到一個說是他親爸的男人？勇勇的親爸不會是小放嗎？！”李母不明白道。

“是，可是哪個小孩兒不想要個有錢的爸爸呢？”

“我和他争小曦，他就讓別人來和我争勇勇。”

“到時候，小曦我沒認回來，勇勇也可能不願意在我身邊了。”

“他怎麽能這樣！”李母氣道，“他這麽做還是人嗎？！”

“就是！他怎麽還要讓周放被辭退！這不是存心為難你們一家嘛？！”

“不然呢？他不為難我，等着我隔三差五的出現在他面前，出現在小曦面前說我才是他親媽嗎？”

“那他也不能這樣啊！”

“那你去和他說吧。”李婉琴指了指門，“去吧！看看他會不會聽你的！看看周放會不會被辭退，勇勇會不會成為別人的孩子，看看我們這個大家小家，以後能不能安生，去吧。”

李母：……

李母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李婉琴累了，也不想多說了。

她轉過身，疲憊的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在走進卧室後，躺在了床上。

她閉上了眼，眼淚從眼角溢出，又劃過鼻梁，最後落在了另一邊的眼皮上。

就這樣吧，李婉琴想，以後就各過各的吧。

如果她的兒子真的心裏還有她，長大後，有能力了也自然會來找她。

如果沒有……如果沒有，那也很正常。

是她對不起他在先，是她不配當他的媽媽。

她閉着眼，眼淚靜靜地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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