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三八七 二合一

三八七：

葉清曦坐在椅子上, 感受着頭頂溫柔的風，再一次确定，他哥真的很賢惠。

真羨慕他嫂子, 以後能有這麽一個賢惠的老公。

等到秦呈吹完, 他才腳步輕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等着秦呈洗完澡後來找他。

秦呈并沒有洗太長時間, 葉清曦一局游戲還沒打完，秦呈就已經吹好了頭發, 來到了他的屋內。

葉清曦看了他一眼, 一邊操作一邊道，“等我打完這局。”

“好。”秦呈也不催他, 拿起手機，繼續看自己之前沒有看完的郵件。

好不容易，葉清曦終于贏了。

他興奮的把手機扔到了一邊，一轉頭, 就見秦呈坐在他的床邊，似是在編輯文字。

葉清曦好奇, 湊近，從他的肩膀上探出頭去看，“在乾嘛？”

“回個郵件。”

“哦。”葉清曦說着，腦袋往下一落, 下巴很自然的墊在了他的肩上。

“那還要多久啊？”他問。

聲音柔柔的, 呼出來的氣息掃過秦呈的脖頸。

秦呈的手就這麽不自覺的頓住了。

“很快。”秦呈聽到自己回答道。

說完，他再次編輯起了文字。

葉清曦得到了答案，也就把下巴從他的肩上移開。

他重新躺回了床上，又坐起，摸了摸秦呈的頭發。

秦呈：？

“你怎麽都自己吹乾了？”葉清曦道, “禮尚往來，下次我幫你吹。”

秦呈覺得沒必要。

“你連自己的頭發都吹不乾。”

“那是我懶。”

“所以你這會兒勤快了？”

葉清曦：……

那不是有來有往，才公平合理。

他也不好意思總什麽都讓他哥來做，自己就當條能吃能睡的小鹹魚。

秦呈卻覺得他做條鹹魚挺好的。

只要他覺得快樂，他想怎麽樣生活都行。

“去玩游戲吧，我很快就好了。”

“哦。”葉清曦道。

不過他倒沒有玩游戲，而是打開app，看起了小說。

秦呈沉默的編輯着文字，編輯着編輯着又停頓了兩秒。

他極不易察覺的不動聲色地朝葉清曦的方向觑了一眼。

不知為何，總覺得之前被他的下巴壓過的肩頭，好像少了些什麽。

太輕了，秦呈想，輕得讓他有些不喜歡。

秦呈說是“很快”，那确實“很快”，不到五分鐘，他就放下了手機，忙完了。

葉清曦連忙往床邊移了移，好方便他睡覺。

秦呈也沒再耽誤，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剛躺下，葉清曦就蹭了過來，湊到了他面前。

秦呈：……

“我明天早上八點有課，你記得叫我。”他叮囑秦呈道。

“好。”秦呈答應道。

“那我關燈喽？”

“嗯。”

秦呈說完，葉清曦擡起手，關了床頭燈。

屋內瞬間陷入黑暗。

葉清曦看着漆黑的夜色，又轉頭看向秦呈。

這還是第一次，他轉過頭，卻看不清秦呈的臉。

往常中午睡覺，就算窗簾已經拉得很嚴實了，燈也關了，卻因為陽光的存在，他還是能看清他身邊的人。

葉清曦想到這兒，笑了起來。

真好，他們雖然上了大學，人也長大了，卻并沒有生分。

還能肩并肩的躺在床上，一起睡覺。

“晚安。”他和秦呈道。

“晚安。”

秦呈說完，閉上了眼。

但他卻并沒有睡着。

十分鐘後，秦呈再次睜開了眼。

葉清曦已經睡着了，這會兒呼吸很是平穩。

寂靜的空氣放大了葉清曦的呼吸聲，讓他的呼吸在這間黑暗的屋子裏，明顯又不容忽視。

秦呈轉過頭，看不清葉清曦的臉，只能看到他隐約的輪廓。

他擡起手幫葉清曦掖了掖被子，随後閉上了眼，讓自己再次入睡。

可不知是換了環境還是身邊多了一個人，他卻總睡不着。

和葉清曦同居後同睡的第一晚，秦呈覺得自己好像失眠了。

他有些費解，不太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在這個時間失眠？

他就這麽想着，躺着，反反複複的閉上眼又睜開眼。

又一次閉上眼之後，秦呈感覺自己身邊的人動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葉清曦已經擡起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秦呈：？

秦呈轉過身，正巧葉清曦也轉向他這邊。

他明顯睡得很熟，發出了輕微的柔軟的氣音，他向前挪了挪，靠近了秦呈，随後把胳膊甩在了秦呈的脖子上。

秦呈：……

秦呈這才想起，葉清曦睡覺，有時候确實是有些不安分的。

小時候，他們睡在一起，有幾次他醒來，都能看到葉清曦搭在自己腰上的腿，和橫在自己肩上的胳膊。

更有時候，他如果睡得不熟，葉清曦一腳踹過來，就會把他踹醒。

秦呈那時候還覺得奇怪，他弟弟長得漂亮可愛，說話做事也文文靜靜的，怎麽睡起覺來這麽不安分。

不過到底是他弟弟，秦呈也不和他計較，就默默幫他把手腳放回去，然後裝成無事發生的樣子。

現在，秦呈也是這樣的想法。

他拿起甩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準備放回葉清曦的被子裏，卻不想葉清曦胳膊一動，竟是順着他握着他的手，手臂向前，抱住了他。

他靠在了他懷裏，像是小時候靠在慕少梧懷裏，又像是長大後抱着慕少炎送他的那只超大的熊。

秦呈：……

秦呈擡起手想要把他的手拿開，可葉清曦卻摟的更緊了。

“乖~棉花糖~”他含含糊糊道。

秦呈：……

這是把他當成棉花糖了。

秦呈無法，只得放下自己抓着他胳膊的手。

他剛放下，葉清曦就将腦袋埋得更深了些，撒嬌般蹭了蹭。

秦呈：……

秦呈一下子就定住了。

葉清曦輕輕的蹭着。

柔軟的發絲掃過他的鎖骨，蹭過他的下巴。

他的臉貼在秦呈的胸前，頭頂頂着他的下巴，

他發出了舒服的喟嘆般的氣音，又歪過頭，将自己的整張臉埋在了他的懷裏。

秦呈定定的，靜靜的。

他沒有動，也什麽都沒說。

他只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踏在雲彩之巅，又像是馳在海面浪尖。

他幾乎是不受控的，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伸手抱住了懷裏的人。

他感到自己懷裏的人再次動了動，唇擦過他露出的脖頸處的皮膚，柔軟，溫熱。

四周的空氣很靜，黑夜像是一張遮天蔽日的網，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只留下秦呈清醒的意志和不太清醒的心。

他很清楚自己是醒着的。

可他卻又覺得自己好像不是那麽清醒。

不然，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不自覺将自己的弟弟越抱越緊呢？

秦呈低頭，看着懷裏熟睡的少年。

他只能隐約看到他的輪廓，看不真切他的面容和表情。

就像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心，卻看不清楚自己的心裏到底藏着什麽。

他只是靜靜地抱着葉清曦。

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然後閉上眼，珍惜又舍不得的在與他相擁的溫度中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葉清曦從睡夢中轉醒。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擡起頭，就看到秦呈緊閉着雙眼的臉。

好帥啊，葉清曦還沒睡醒，腦袋一團漿糊的感慨道，眼睫毛好長。

他這麽想着，伸手去拿手機，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在秦呈的懷裏。

葉清曦：？？？

葉清曦：！！！

肯定是他昨晚睡覺的時候滾過來的！

他以前和他爸睡覺的時候就會這樣。

睡下的時候一人一邊，醒來的時候他在他爸懷裏。

葉清曦有些頭大，之前只是午睡，就那麽一個小時不到，所以這事也一直沒發生。

現在他們晚上也睡在一起，這麽多小時，可不就是本性暴露了？！

葉清曦下意識就想離開。

他擡起手，動作輕柔的靠近秦呈的手臂，剛想拿起來，就看到秦呈那長長的烏黑濃密的眼睫顫了顫，随後，雙眼緩緩睜開。

葉清曦：……

葉清曦只能默默收回自己作案的手。

“怎麽了？”秦呈明顯還沒睡醒，聲音有些啞。

“沒事。”葉清曦道。

秦呈擡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才六點十五。

他把手放了回去，很自然的似是沒發現有什麽不對般重新摟住了葉清曦。

葉清曦：？

“才六點多，還沒到點，你再睡會兒。”他輕聲道。

說完，他擡起另一只手，壓住了葉清曦的後腦勺，把他重新按回了自己懷裏。

閉上了眼。

葉清曦：？

葉清曦：？？？？

葉清曦覺得這好像有什麽不對。

但是才六點多，确實太早了，他還是再睡會兒吧。

于是葉清曦閉上眼，再次睡了過去。

七點，鬧鐘響起。

秦呈擡手關了鬧鐘，視線落回，發現葉清曦正靠着自己睡着，睡得十分香甜。

他不自覺笑了起來，靜靜的看着自己懷裏的人。

看着看着，秦呈突的想起了之前的事。

剛剛……他們是不是醒過一次？

六點十五的時候？

他說讓葉清曦繼續睡，然後再次摟住了他，還把他的腦袋按進了自己的懷裏。

秦呈：……

秦呈不知為何，竟是有些心虛。

他緩緩放開了葉清曦，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去廚房做早餐。

等到早餐做好，秦呈幫葉清曦打包裝好，這才換了睡衣，去叫葉清曦。

葉清曦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下意識就想賴床。

秦呈見他這樣，也就讓他多睡了五分鐘。

五分鐘後，葉清曦才終于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

他拖着困倦的睡意來到了衛生間。

秦呈已經幫他擺好了毛巾，擠好了牙膏，接好了牙缸裏的水。

真不愧是他賢惠的哥哥，葉清曦想。

他拿起牙刷，機械的刷起了牙。

刷着刷着，葉清曦突然想起什麽的頓住了。

等等，六點多的時候，他就那麽睡過去了？

那後面，秦呈起床的時候，不是什麽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睡相不好，滾到了他懷裏，還抱着他！

葉清曦：……

葉清曦刷牙的速度就這麽一下一下的慢了下來。

他有些尴尬。

他們畢竟都這麽大了，都不是小孩子了，還這麽抱在一起的睡着，怎麽想，都不太合适。

可這事他也沒辦法，那不是他都睡着了，早都神志不清了？

那還能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也不知道秦呈是怎麽想的？

介不介意？

這兩個人一起睡，和兩個人抱在一起睡到底是兩件事。

能接受前者的不一定能接受後者。

尤其是他們還都男生，不像女生，女孩子生來就比較喜歡貼貼，上廁所都是手拉手一起去的。

葉清曦慢慢刷完牙，洗了臉，走了出去。

秦呈已經幫他收拾好了床鋪，要換的衣服，也放在了床尾。

“快換衣服吧。”他道。

葉清曦點頭，想說什麽，又覺得時間好像來不及了。

只能匆匆脫下睡衣，換了他給自己拿的衣服。

秦呈一回頭，正好看到他脫睡衣，連忙轉過了頭。

他的視線落在了葉清曦屋內還沒拉開的窗簾上。

厚厚的墨綠色的窗簾上，白色的雪花肆意飛揚。

秦呈看着那大大小小的雪花，雪花很輕盈，薄薄的白色一片。

像什麽呢？秦呈想。

他的腦海中不合時宜的冒出了葉清曦脫下睡衣時露出的白色的背以及纖細潔白的腰。

他連忙搖了搖頭。

卻頗有些不敢再去看窗簾上的雪。

“我換好了。”葉清曦道。

秦呈這才轉身，幫他将睡衣疊好，放在了枕邊。

葉清曦看着他，想要看看他的神情。

看看他介不介意。

然而他什麽也沒看出來。

秦呈就和往常一樣，拿起他的雙肩包，和他一起出了門。

他在走出小區後把雙肩包遞給了他，又叮囑他，“路上小心，中午想吃什麽給我發消息。”

“哦。”葉清曦道。

秦呈慣是習慣後轉身的那個，見話說完了，葉清曦還不說“再見”，不轉身離開，問道，“還有什麽事？”

“沒。”葉清曦連忙道。

他笑了笑，演技很好的表示，“那我走了，拜拜。”

“拜拜。”秦呈道。

一早上，兩個人都過得不太安穩。

秦呈擔心葉清曦回想起六點十五他的所作所為，發覺他的行為好像有點奇怪。

葉清曦則擔心秦呈看到他不安分的睡相，心裏介意。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放學，兩人迅速往回趕去。

今天下午2點兩人都有課，所以葉清曦也不打算讓秦呈做飯，自己點了外賣，等着外賣送過來。

他在和秦呈吃完外賣，要午休的時候，緩緩開口道，“那什麽……”

秦呈擡起頭，用眼神問他：什麽？

“就我晚上睡覺有些不安分，所以……”葉清曦有些不好意思，“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分開睡，在你的床沒到之前，你先睡我的床，我睡你的床。”

秦呈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葉清曦想和他說，他早上那樣的行為，有些奇怪呢。

不過……

秦呈又琢磨道，他現在說這些，是真的覺得自己睡覺不安分，怕他介意，還是覺得他的行為奇怪，又不好意思告訴他，所以想委婉的勸他和他分開睡。

秦呈拿不定主意，斟酌道：“沒事，我們小時候睡的時候，你也這樣。”

葉清曦：？？？

葉清曦震驚！

他震驚的不是他小時候這樣——他小時候這不這樣，他自己能不知道嗎？

他震驚的是，他小時候竟然在和秦呈睡的時候也暴露了？

“那你怎麽沒和我說啊？”

秦呈看着他這毫不做僞的驚訝，覺得他好像真的只是因為自己睡覺不安分，而擔心他介意。

他再次松了口氣。

“這也要說嗎？”

“不是。”葉清曦回憶道，“我記得我們睡覺的時候，每次我醒來，還是在我的位置啊？”

沒有亂滾，更沒有對秦呈動手動腳。

秦呈：……

“你也知道，我們兩個，一般是我先醒吧。”

葉清曦：！！！

葉清曦：……

葉清曦明白了，“你把我擺回去了？”

“差不多。”秦呈道。

葉清曦不知為何，有些想笑，“你怎麽還把我擺回去啊？”

秦呈：……

這該怎麽解釋呢？

反正他那時候，就覺得他身上的手腳從哪來，自然該回哪兒去。

葉清曦越想越覺得好笑。

他問自己的哥哥，“那你怎麽今早沒把我擺回去啊？”

秦呈：……

秦呈沉默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确實是想讓葉清曦的手腳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的，可當葉清曦抱住了他，他的發絲蹭過他的下巴，臉貼在他的皮膚，身上的溫度貼合着他的溫度，他就仿佛，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甚至，雙手摟住了他。

秦呈很清楚，他想推開葉清曦，尤其是還是睡夢裏的葉清曦，他怎麽都能做到。

再不濟，也能在六點十五他們都清醒的那一瞬，自然而然的讓兩人分開。

可他卻把他的頭重新按回了他懷裏，重新抱住了他。

小時候的他，會很單純的将他擺回他初始的位置，好讓葉清曦自己都發現不了。

現在的他，卻抱住了他。

為什麽呢？

秦呈問自己。

這中間的變化，是因為什麽呢？

他沒有說話，葉清曦卻早已幫他想好了原因。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怕弄醒我。”葉清曦道。

畢竟他現在大了，比小時候敏銳多了，所以小時候秦呈能不驚動自己的把自己擺回去，不代表現在他也可以。

肯定是他試圖把他擺回去的時候，見他有點被弄醒的苗頭，便匆忙停了手，由他去了。

秦呈聽着他這話，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他只問道，“你希望我把你擺回去還是像今早這樣？”

葉清曦：？？？

葉清曦撐着下巴，思考了起來。

秦呈就看着他，等着他的宣判。

他的心在這一刻突的有些不受控的慌亂起來。

秦呈鮮少有這種感覺，從小到大，即使他七歲前沒有被慕家認回去前，他也幾乎不會有什麽慌亂的感覺。

更不會如此不受控的出現。

世間萬事萬物，大多是有跡可循的，大多都可以被人猜到，從而掌控。

三歲以前的秦呈不懂這些，他初生牛犢，還不知天地為何物，所以他不會慌亂。

三歲以後的秦呈模糊的學着和世界相處，他想要變得強大，所以他不會慌亂。

等到七歲後，他回到了慕家，真正的成了慕铮的兒子，慕封的孫子，就更沒有什麽人和事，值得他慌亂了。

而現在的秦呈，天之驕子，少年英才，慌亂于他，早已經不知道是什麽。

但它卻在這一瞬，悄然生長了起來。

不經由他的意志，不通知他的理智。

他看着葉清曦，等着他的答案。

他感受到了自己天平的傾向，也感受到了自己因為不确定而不自覺握起的手。

“我覺得……”葉清曦很認真的思忖道。

“要是，你能接受的話，那就像今早這樣吧。”葉清曦有些不好意思。

那不是他這習慣都已經這麽多年了，改肯定也改不了。

可要是把他擺回去，他現在這麽大的人了，萬一秦呈弄他的時候，把他弄醒了呢？

人在睡覺的時候，最讨厭的就是被人弄醒。

尤其是上學的時候。

葉清曦很清楚自己愛睡覺這件事，要是他晚上三次不安分，秦呈三次把他擺回去，但凡有一次把他弄醒了，他都會撇嘴，到時候就秦呈說不定還要內疚。

所以還不如随心所欲，随他自己亂滾。

就是……

“就是，哥你可能得多擔待點。”葉清曦不好意思道。

秦呈沒想到他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他看着葉清曦天真燦爛的臉，不知為何，竟是愈發心虛。

他的弟弟純潔乾淨，完全不知道，在這兩個答案中，他其實早已經有了私心。

“沒什麽。”秦呈道，“我又不介意。”

“是嗎？”葉清曦開心道，那可太好了。

而且，這也用不了幾天。葉清曦心想，等秦呈大學畢業，不，甚至更早，等秦呈的床到了，那時候他們就會分開睡了，他也就不用被他的不安分騷擾了。

葉清曦想到這兒，心裏還有些不舍。

他們到底不可能日日夜夜時時刻刻，每個人生階段都在一起。

所以，這樣的相擁而眠，也只限定在這個冬天。

以後，都不會再有。

他站起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好啦，我要睡午覺了。”

秦呈就也站了起來，陪他一起回了卧室。

他沒有看葉清曦換衣服，只在葉清曦躺下後，睡着後，靜靜的看着他。

午後的葉清曦和以往一樣，柔軟香甜。

秦呈可恥的發現，人确實是貪心的。

高一的他會因為自己和葉清曦睡在同一張床上，他一睜眼，就能像小時候那樣，随時随地看到他而高興。

可現在的他，卻只會覺得，中午的時間還是太短。

短到葉清曦都不會在這段時間睡得太熟，從而滾到他的身邊，滾進他懷裏。

秦呈閉上了眼，他發現，比起中午，他現在，似乎更喜歡晚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