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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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永恒列車的守護】
你知道嗎,神明也是會死的。
舊世紀的神明死去,新世紀的神明誕生,世界從有到無再到有,生死之間一個輪回,循環往複是不變的法則。
花開花謝,花謝花又開,落日複明日,天明夜已待。
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命運的洪流只能往前無法後退。
可是……唯有一次意外。
“許多年前,‘我’認識了幾個朋友,可是他們的死亡是注定的命運,無法改變。”
“你知道嗎,我是在他們離開許多年後,才得知他們死訊的,而帶來他們死訊的人,就是五虎退。”
“‘我’大約是瘋了。”愛麗絲輕聲說:“在五虎退蠱惑下,‘我’許下了一個願望。”
‘我’期待這個世界重新來過,再次見到友人,想要逆轉他們不可避免的命運。
如果沒有成功……如果沒有成功,就再來一次!
“我以為這樣的瘋狂是不可能成功的,可是沒想到,五虎退居然成功了。”
而這次把成功的隐訊帶到她面前的人,愛麗絲擡眼看着坐在她對面的人,是澤田綱吉。
“你說小退他蠱惑你?”澤田綱吉遲疑的開口說道,“我不覺得小退是這樣的人……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因為他也失去了很重要的人。”愛麗絲晃了晃小皮鞋,“很重要很重要。”
“如果五虎退就這樣成為真正的神明,新世紀的法則界定,他就再也不能見到那些人了。”
“所以在舊世紀剛剛消失,新世紀還沒正式開始的空隙中,五虎退鑽了空子,他蠱惑‘我’許下了願望。”
愛麗絲歪歪頭,稚嫩的譴責道:“你說,他是不是很壞!”
“這我也……總要問問另外一位當事人的說法吧。”澤田綱吉打着哈哈,“只憑你一面之詞就說他壞,會不會太主觀了?”
“問不到了。”愛麗絲嘟嘴,咬咬嘴唇,“世界重啓了一次,他都忘記了。”
“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們都不記得,只有我記得。”
不,連‘我’都不記得了。
“你說‘我’,但是卻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澤田綱吉頓了頓,“許願的那個人……她不是你吧。”
“她是。”愛麗絲大聲反駁。
可是很快降低音量,愛麗絲失落的說道:“曾經是,我們本來應該是一個人。”
“可是?”
“可是許願是要付出代價的。”愛麗絲踢了踢半空的小皮鞋,“她付出了代價,她失去了我。”
“失去了我,她就再也不能成神了。”
“……”啞然了一會兒,澤田綱吉忽然反應過來,“那小退,小退付出了什麽代價?”
“你真關心他呀,明明沒見過幾次。”愛麗絲歪歪頭,“放心吧,他早就付出了代價,在遇見你之前。”
“什麽?”
“九死一生。”愛麗絲偏頭直迎耀眼的陽光,“真幸運呢。”
九死……還是活了下來。
“可是,這是你們的不幸。”
月亮該什麽時候升起,太陽該什麽時候落下,舊世紀神明死于失落之地,新的神明會在最合适的時候登上王座。
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可是,如果有人想要改變這些東升西落的法則,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所有的一切都會亂套的,一切。
但偏偏有人,這麽做了。
“真傻啊。”愛麗絲的言語如墜夢幻,“一個失去了成神的機會,一個把平坦的大道布滿尖銳的荊棘。”
如果不是那個願望。
如果,他們沒有許下那個願望就好了。
那此時愛麗絲已經走在成神的康莊大道上,五虎退早已成為萬神的主宰。
法則界定,神王歸位,妄圖以卑劣的行為窺探神明之位的狂妄者不會出現,無限游戲也根本不會出現。
“如果五虎退早點成為神王。”愛麗絲看着澤田綱吉,“你也不會在這裏了。”
可是……太遲了。
“世界重啓……”低語咬字的澤田綱吉頓了頓,有些不好的預感,“這些事情,是我可以聽到的嗎?”
從剛剛開始就很奇怪,面前這個外表看起來只有三歲的精致小女孩,坦誠到有點恐怖的地步了。
從神明說到無限游戲的事情,還有這個世界重啓的真相……并不是妄自菲薄,澤田綱吉很有自知之明,這些事情是他這個普通人能聽的嗎?!
小女孩說的這麽肆無忌憚……不會他聽過就要死了吧!
“普通人?”愛麗絲歪歪頭,“你可不是。”
“你的身上不是有那個嗎,支撐世界的七的三次方。”
“……!”澤田綱吉。
吓得頭上的兔子耳朵都豎起來了!
“你不會死的,兔子先生。”似乎是被澤田綱吉的反應愉悅到了,愛麗絲輕笑一聲說道,“只是一場聊天而已。”
“我在這裏待了太久,很久沒有宴山亭可以和我聊天的人出現了,見到你讓我有點高興。”
“反正,最後你什麽都不會記得。”
澤田綱吉:“……你想修改我的記憶?”
這個問題更大好不好!
“并不是。”愛麗絲搖搖頭,坐在座椅上晃着小皮鞋,“沒有人可以對他人的記憶做修改,這是絕對法則,神也做不到。”
“但是,人的記憶和感知是會被影響的,只要一點點手段,屬于你的記憶就算一直待在你的腦子裏,你也會想不起來。”
不是修改記憶,而是修改認知?
“要到站了。”愛麗絲說道。
澤田綱吉下意識擡頭,看見車廂四周的大海和白雲遠去,濃霧開始彌漫。
行駛的列車緩緩停靠在站臺,列車到站了。
想到了什麽,澤田綱吉立刻起身看向之前想下車的榴蓮。
上一個站臺被他拉回來後,榴蓮一直詭異的混在普通乘客裏面,和他們坐在一起嬉笑聊天,完全沒有理會澤田綱吉。
現在找到她的身影,澤田綱吉暗中松了口氣,穿着連衣裙的女孩坐在座位上沒有起身,看起來并不打算下車。
“她是你的同伴?”
“是的。”聽到愛麗絲話語的澤田綱吉下意識回答道,“剛認識的朋友。”
“朋友?”愛麗絲咬着稚嫩的尾音,冷漠的說道,“真遺憾。”
“什麽?”
“踏上這輛列車的人永遠都無法離開了,你的朋友也一樣。”
*
濃濃的霧氣包裹下,花了一天一夜巡視完周圍卻沒有多少收獲的幾位玩家,正聚在一起交換情報。
“和預想的一樣,霧氣裏的怪物很危險,吸食意識的速度是高級任務裏出現的怪物的幾百倍。”
“但是,并不是不能防禦。”
只要付出足夠多,多到讓他們這些資深玩家想起來都肉疼到想要吐血的代價,他們還是可以在濃霧裏生存下去。
比起列車上改變人認知,讓人沒有防備的無聲侵襲,他們早早離開列車停在濃霧的車站中反而更加安全。
至少,在車站裏他們完全不會失去警惕心,可是在列車上就不一樣了。
“有沒有找到榴蓮?”
“沒有,我和每一站下車的玩家都聯系上了,他們的車站上都找不到榴蓮,猴子最後發過來的信息說他聯系不上榴蓮了。”
“那傻瓜不會一直在列車上吧。”一個人忍不住罵了句,“她可是生命師,怎麽那麽遲鈍!”
“沒有榴蓮的能力,我們想要完全探索這裏很麻煩……靠,之前就沒人想到帶榴蓮下車嗎!?”
“不是沒想到,是根本想不起來。”一個玩家推了推閃爍的眼鏡,“榴蓮的能力太适合了,列車上修改認知的存在不會讓我們這麽簡單走捷徑的。”
他們現在能想到榴蓮,還是離開列車一段時間後,才恍然大悟的。
可惜……
“現在能不能聯系到列車上的人,讓他們把榴蓮帶下來。”
“來不及了。”一個玩家摘下藍牙耳機,聳着肩膀,“剛剛确認過了,列車上的玩家全部都失聯。”
“還在列車上的有多少人?”
“這才是重點。”藍牙耳機的玩家露出個牙疼的表情,“除了榴蓮和一個新人,其他人全下車了。”
濃霧的聚集中,頓時一片寂靜。
良久,戴眼鏡的玩家如夢初醒:“等一下,如果我們猜測沒錯,這次S級的任務是系統為了除掉我們這些資深玩家而布下的局,為什麽我們裏面會混了一個新人?”
或者說,這個新人到底是個來頭,怎麽會才進游戲就被牽扯到他們的死局漩渦裏。
是太倒黴了,還是……太厲害了,所以他一進來系統就想乾掉他,一局游戲都不想讓他活?!
在列車上的時候,他們居然沒一個人立刻察覺這件事!
……阿不對,好像有一個人。
安靜中,衆人不約而同的瞥向一旁濃霧裏的身影,某個聽得見他們讨論但是沒有和他們站一起的人——暴君。
在列車上的時候,暴君不但和那個新人一起說了話,還讓新人幫他包紮。
當時被影響了認知,只想着看八卦的他們,還揣測新人的懵懂是不是戳到了暴君的什麽癖好上,要不是S級任務的大刀懸在頭上,這會兒他們同人文都寫完了。
現在……對不起,是他們膚淺了。
暴君的先見之明果然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揣測的!
然而實際上……
确實是見色起意,但是完全不想和垃圾解釋的暴君,閉着眼睛感受列車和這個車站的距離,估算列車的行動軌跡。
提前留好坐标的,從外部觀察列車的計劃實行的很成功。
暴君:新人果然膽小,和兔子一樣根本不敢下車,這個坐标真穩定。
等列車回來,如果兔子瑟瑟發抖求他的話,他也不是不能發慈悲帶人通關,不過出去後要付出的代價……待定。
作者有話要說:
【題外話】
暴君現在想的很美。
【小細節補充】
這章補充的記憶小細節:記憶不會消失只會想不起來,所以吉爾在失去記憶後還會夢到過去的事情,可是清醒之後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大概就是這樣。
比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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