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懷孕了 二哥,你啥時候娶漂亮二哥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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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時節,整個上水村都籠罩在繁忙的氣氛中。
當其他村民還按照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老法子耕種時,李家的田裏卻呈現出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顧笙卷着褲腿站在水田裏,手裏拿着一把已育過苗的秧苗說道:“李叔、嬸子,秧苗要斜插,入泥三分就行,兩者之間隔些距離。”他示範給李大河看,“這樣根系才能更好地伸展。”
李大河、秦麗芳二人學着他的樣子,剛開始動作有些笨拙。
不遠處的旱地,李倩正按照顧笙教的方法,将浸泡過的花生種子一粒粒點進壟溝裏,周蘭則挺着尚不顯眼的腹部,在前方的溝內撒上草木灰,李明遠和雙胞胎則在後面撒農家肥。
“李家這是要上天啊?”路過的村民王老漢蹲在田埂上,吧嗒着旱煙,“好好的地,非得搞這些花樣。”
隔壁田裏的張嬸撇撇嘴:“可不是嘛,聽說那哥兒還用溫水泡種子,這不是糟蹋東西嗎?”
誰家的好種子要泡水,還泡溫水,這不是瞎胡鬧呢嗎,屆時秋收的時候,有他李家哭的。
顧笙聽到周圍的議論聲,但他并未擡頭,他正運用現代農學知識對李家的田地進行改革。
在古代,農民們常常擔憂土地肥力不足,因而采取稀疏種植的方式,這導致了産量的低下,為了改變這一狀況,他對作物的行距提出了具體要求,規定每株作物之間應保持一定的距離,以避免種植過密或過稀。
而且古代貧瘠的土地往往缺乏有機質,如果農家肥沒有經過充分的腐熟過程,其肥效會很低,并且容易導致幼苗受損,因此,農家肥需要經過堆積和發酵處理後才能投入使用。
胡德林拄着拐杖站在田埂上,眉頭早已擰成了疙瘩。
李家那花生種子真的浸泡過溫水?李家周蘭撒的又是啥?更讓他心驚的是,李家還放什麽農家肥,那味道熏得路人都要掩鼻而過。
“明遠啊,”他實在忍不住,攔住正在撒肥的李明遠,“這方法有人試過嗎?你們這麽折騰,萬一......”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正在田裏忙碌的顧笙,“要不,你跟家裏再商量商量,先拿一小塊地試試?”
李明遠擦了把汗,憨厚地笑了笑:“裏正叔放心,笙哥兒有分寸。”
胡德林将信将疑,轉頭看向李大河的大哥李大江,這位向來穩重的莊稼漢竟然也帶着全家在旁邊的田裏有樣學樣,把種子處理得花花綠綠。
“你們兄弟倆......”他搖搖頭,嘆了口氣走了。
顧笙對旱地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只一味地彎腰插苗,泥水蹭到臉上也顧不上擦。
忽然,一塊乾淨的帕子遞到眼前,他擡頭一看,李修遠不知何時站在了田埂上,白衣勝雪,與滿身泥水的他形成鮮明對比。
“擦擦。”李修遠聲音很輕,目光卻掃向那些說閑話的村民,眼神銳利得讓那些人立刻噤了聲。
這原本就擡袖子一擦的事,但顧笙卻鬼使神差地洗淨了手,然後接過帕子,帕子上帶着淡淡的墨香,是李修遠身上特有的味道。
“二哥!”雙胞胎李星遠和李茹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一左一右抱住李修遠的腿,“笙哥哥說這樣種地能多收好多糧食,是真的嗎?”
李修遠摸了摸兩個小家夥的腦袋,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田裏的顧笙身上,陽光下,那個纖細的身影正專注地勞作,發梢沾了泥水也渾然不覺。
不知從何時起,他看向這個哥兒的眼神裏,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懷疑與戒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嗯,他說能,就一定能。”李修遠輕聲回答,語氣裏的篤定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不遠處,周蘭突然“哎喲”一聲,手裏的草木灰撒了一地,李明遠立刻丢下農具跑了過去:“怎麽了?”
“沒事,就是突然有點暈......”周蘭話還沒說完,身子就軟軟地往下滑。
李倩一個箭步沖過去,和大哥一起将人扶住。
“快請大夫!”秦麗芳急忙從水田中走上岸,急聲道。
一家人着急忙慌地将周蘭送回家中,經過胡大夫的診斷後,确認了喜訊——周蘭懷孕了,已經兩個月了。
這個消息可将李家人高興壞了,尤其是周蘭。
他嫁入李家三年了,肚子一直沒動靜,盡管公婆未曾催促,相公也未曾責怪,但他內心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現在,這孩子終于來了,周蘭高興得喜極而泣。
這一舉動可把李明遠吓壞了,還以為周蘭出了啥事,“蘭哥兒,你,你怎麽了?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周蘭急忙拭去淚水,面對緊張的衆人,他又羞又笑。
秦麗芳見人無事,便默默将衆人拉出了廂房,給夫夫二人留獨處的空間。
次日,李家衆人不讓周蘭再去田間勞作了,讓他在家裏好好休息,李修遠本打算提出自己去代替,也遭到了拒絕,讓他在家好好看書。
今年的院試時間定在五月初五,距離那時僅剩一個月時間,此前,李修遠已經通過了縣試和府試,後面因家中變故停學了兩年,今年他重返考場,只需提交舊日考取的‘府試通過證明’和‘保結文書’等相關資料,便可直接從院試開始參加院試。
另一邊,李家的“古怪”耕種方式很快便成了全村茶餘飯後的談資。
“聽說了嗎?李家那哥兒讓種子泡澡呢!”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婦人一邊納鞋底一邊嚼舌根。
王鳳梅撇撇嘴:“可不是,還往地裏倒那些腌臜東西,好好的田都給糟蹋了!”
“要我說啊,”張伯磕了磕煙袋,“那哥兒就是跳河被淹傻了,種地哪來那麽多講究?等着瞧吧,秋後李家怕是要喝西北風!”
這樣的談資不止一處。
傍晚,秦麗芳挎着菜籃子從大伯家回來時,遠遠就聽見井臺邊幾個婦人叽叽喳喳的議論聲。
“要我說啊,李家就是被那哥兒灌了迷魂湯!”王翠枝拍着大腿,聲音尖得能戳破天,“好好的莊稼把式不信,偏信個什麽都不懂的哥兒......”
王翠枝這幾日很是解氣,越是聽到有人編排李家,編排顧笙,她便是越高興!
“可不是嘛!”周寡婦撇着嘴接話,“聽說那哥兒還讓種子泡熱水澡,這是煮熟了直接吃?都這樣了還拿來種,這不是糟蹋東西嗎?等着瞧吧,秋後李家準得哭爹喊娘!"”
秦麗芳的腳步猛地一頓,菜籃子往井臺邊“咣當”一撂,濺起的水花潑了那幾個長舌婦一腳。
“哎喲!李二家的,你這是......”王翠枝跳着腳正要發作,擡頭對上秦麗芳刀子似的眼神,頓時蔫了半截。
“我當是誰家的狗沒拴好,在這兒汪汪亂叫呢。”秦麗芳叉着腰,嗓門亮得半個村都能聽見,“原來是我們村的‘長舌婦’翠枝啊!”
周寡婦讪笑着想打圓場:“李二家的,我們這不是擔心......”
“擔心?”秦麗芳冷笑一聲,從籃子裏掏出一把綠油油的菜苗,“瞧瞧,這是我們笙哥兒育的菜苗!”她又“啪”地拍下一把花生,“這是用新法子爆的花生芽,藤粗得能編麻繩!”
井臺邊漸漸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秦麗芳越說越來勁,乾脆站到了石碾上。
“各位鄉親聽好了!”她一嗓子吼得旁邊的雞都撲棱棱飛走了,“我們李家的事,不勞各位操心!有種背後嚼舌根,不如想想怎麽把自家那二畝薄田伺候好!”
她目光清冷,挨個掃過那些說過閑話的人:“等秋收的時候,我倒要看看是誰哭爹喊娘!”
人群後頭,剛去地裏接人的李修遠遠遠看見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身旁的顧笙卻紅了臉,悄悄上前拽了拽秦麗芳的衣角:“嬸子,算了......”
“算什麽算!”秦麗芳一把将顧笙拉到身邊,聲音又高了八度,“我們笙哥兒有本事,某些人就是眼紅!”說着故意瞥了眼面如土色的王翠枝,“有這閑工夫說三道四,不如回家多喂兩頭豬!”
圍觀的村民哄笑起來,幾個原本想說風涼話的,這會兒都縮着脖子溜邊走了。
回去的路上,秦麗芳還氣呼呼地數落着:“以後誰再敢說我們笙哥兒不是,看我不撕爛他們的嘴!”
自從顧笙來到他們李家,李家的生活就慢慢變好了,連周蘭也有了身孕,顧笙可是他們李家的小福星!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裏,李明遠不停地給周蘭夾菜,雙胞胎扒着飯,眼睛卻滴溜溜地在李修遠和顧笙之間轉來轉去。
“二哥,”李茹突然開口,嘴裏還含着稀飯,“你啥時候娶漂亮二哥夫哥哥過門呀?”
“噗——”李修遠一口湯全噴了出來,嗆得滿臉通紅,顧笙也瞬間從脖子紅到了耳根,低頭猛扒飯,差點把臉埋進碗裏。
“小孩子別胡說!”李修遠強作鎮定,卻不敢看顧笙的表情。
李茹眨巴着大眼睛:“可是村裏人都說,笙哥哥遲早是我們家的人呀!”
屋裏突然安靜得落針可聞,李修遠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恐怕全屋人都能聽見。
“吃飯!”秦麗芳突然一聲令下,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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