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從始至終,都是你 巧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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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不知何故, 船颠簸頗為劇烈,大家都無恙吧?”張子謙與周林安兩人巡船歸來,目光落在甲板上的四人。
“無事。”趙明軒回複道。
“對了, 二樓四間廂房, 一樓兩間......”張子謙特意将二樓最裏間安排給了顧笙,說是清淨便于休息,而自己的房間就在隔壁。
“好了, 大家若無其他事,想去休憩的就去吧, 待茶點備妥, 自會有人前去告知大家的。”他說着就要引顧笙過去,卻被一旁的周林安一把拽住了衣襟。
“子謙兄,”周林安沖他使了個眼色, “顧老板的隔壁還是讓李兄住吧。”
張子謙滿臉困惑, “不是, 為什麽……”啊?
未待他的疑問聲落,便見到顧笙雙眉微鎖, 緊接着,李修遠的目光一沉,就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 直接将顧笙打橫抱起。
顧笙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都僵住了。
李修遠的手臂堅實有力, 胸膛處透出有節奏而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伴随着淡淡的墨香,令顧笙的耳尖愈發灼熱。
“我、我自己能走……”顧笙聲音細如蚊吶。
李修遠恍若未聞,抱着他徑直朝船艙走去顧笙縮在他懷裏, 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的起伏,以及透過衣料傳來的體溫。
甲板上,張子謙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指着兩人遠去的背影,結結巴巴道:“他、他們……”
趙明軒、周林安和林清羽不約而同地點頭,臉上還寫滿了‘你才看出來啊’的表情。
張子謙如遭雷擊,轉向兩位同窗好友:“你們兩人早就知道?!”
周林安拍了拍他的肩,一臉同情:“雖然我與顧老板初次見面,但早就看出李兄的心思早已系于人家身上了,就你整日忙着做生意,兩耳不聞周邊事。”
一旁的林清羽掩唇輕笑,病弱的眉眼舒展開來,整個人頓時明豔了幾分。
張子謙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不是,連你也……你們才剛認識吧!”
“李公子看顧笙哥的目光,”林清羽輕聲道,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愛慕一個人的神情,想藏是藏不住的。”
張子謙捂住心口,誇張地後退兩步,仿佛受了內傷,随後苦笑搖頭,望向兩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這是......還未開始,就,結束了?!!
船艙內,李修遠将人放在床榻邊的木凳上,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射到顧笙那泛着淡淡桃紅的耳尖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李修遠單膝跪地,輕輕托起哥兒的左腳,指尖剛觸到腳踝,就感受到顧笙猛地一顫。
“別動。”他聲音低沉,眉頭緊鎖,仔細檢查着那處微微泛紅的傷處,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顧笙不自覺屏住了呼吸,只覺得被這人觸碰到的地方像被火燎過一般滾燙。
李修遠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藥油在掌心搓熱,淡淡的草藥香在狹小的艙房裏彌漫開來,他溫熱的手掌包裹住顧笙的腳踝,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按着。
“疼就說。”他擡頭,對上顧笙水潤的眼睛。
“很疼?”日光下,李修遠素來冷峻的眉眼柔和了許多,眼底湧動着顧笙從未見過的情緒。
顧笙連忙搖頭,慌忙移開視線。
這人太溫柔了,溫柔得他快要難以自持,又忽然想到,對他尚且如此厚待,那對那位意中人,又該展現出何等柔情!
顧笙咬了咬下唇,此刻只覺得心口疼,“不疼,你繼續吧,對了,你怎麽……”
但話還未說完,便聽到門外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接着是張子謙的痛呼和周林安的竊笑。
屋裏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勾起嘴角,船艙內的氣氛頓時輕松了幾分。
李修遠的手仍停留在顧笙腳踝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那片細膩的肌膚。
顧笙心跳如鼓,恍惚間覺得,這狹小的艙房,似乎比方才更加悶熱了。
一陣風吹來,江風裹挾着水汽從半開的窗戶鑽進來,吹散了艙內悶熱的氣息。
顧笙望着對方低垂的眉眼,忽然發現這人的睫毛在陽光下竟是淺褐色的,他鼓起勇氣,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衣角,“你......”
這個問題在他心裏盤旋已久,“李修遠,你對你那位意中人,是不是比這更溫柔?”
話音未落,他自己先紅了耳根,這話問得實在唐突,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知道——那個被李修遠藏在心裏的人,究竟得到了多少他不曾見過的溫柔。
江風驟然變大,吹得窗邊的簾子獵獵作響。
李修遠揉按的動作停了下來,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流動,将緊繃的下颌線勾勒得愈發清晰。
時間過去了幾瞬,顧笙的指尖逐漸加重了力度,他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下重過一下。
“沒有。”少年聲音低沉,像是壓抑着什麽。
“啊?”顧笙一怔。
他茫然地眨開眼,看着李修遠緩緩擡起頭,陽光直射進那雙總是深沉如墨的眼睛,此刻竟映出琥珀般通透的色澤,裏面翻湧的情緒清晰可見。
“從來只是你。”李修遠一字一句道,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般。
船身忽然一個颠簸,放在桌上的茶盞叮當作響,顧笙下意識抓住李修遠的手臂,感受到布料下繃緊的肌肉。
李修遠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滾燙。
“我的意中人,”他把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這段時間心底默念過千萬次的話鄭重捧出來,“從始至終,都是你。”
窗外飛過一只白鷺,雪白的翅膀掠過江面,濺起一串晶瑩的水珠。
顧笙怔怔地望着眼前人,陽光太刺眼,刺得他眼眶發熱,少年的臉在光影交錯中忽明忽暗,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只有你。”李修遠又重複了一遍,他修長的手指撫上顧笙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那片泛紅的肌膚,“顧笙,我不許你誤會,不許你躲開,不許你不許不理會我。”
他一連說了三個不許,聲音一個比一個低啞、克制。
窗外,又一群白鷺經過,潔白的羽毛紛紛揚揚從窗前飄過,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雪。
顧笙的呼吸凝滞了,腦中一片空白,他看見陽光在少年發梢跳躍,看見他喉結上下滾動,看見他薄唇開合——少年的耳尖紅了,在陽光下透出珊瑚般的色澤。
“我......”顧笙剛開口,船身又是一個搖晃,李修遠迅速攬住他的腰,兩人跌坐在灑滿陽光的床榻上,顧笙的膝蓋抵着對方腿側,近得能數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
陽光太亮,亮得所有隐藏的心事都無所遁形。
顧笙看見李修遠眼底自己的倒影,看見他緊繃的唇角,也看見他握着自已的手在微微發抖。
“聽清楚了嗎?”李修遠不讓他逃,雙手牢牢箍住他的腰,“顧笙,從來沒有別人。”陽光在他鎖骨處的衣襟投下一小片金色,随着呼吸起伏,“只有你。”
顧笙望着光影中這個人,忽然笑了。
他伸手輕觸李修遠發紅的耳尖,随即手臂一收,摟住了對方的脖頸,在那人驚愕緊縮的瞳孔中輕聲說:“巧了,我也是!”
話音未落,顧笙就被拽進一個熾熱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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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不适時地,門外傳來刻意的咳嗽聲,張子謙拖長音調的聲音響起:“那個……裏邊的二位,夕陽無限好,你們要不要一同出來賞個景啊?”
顧笙如夢初醒,慌忙推開了身上的人,而這人原本束得一絲不茍的發冠也松了,幾縷黑發散落在額前,襯得那雙鳳眼愈發深邃。
他猛地站起身,試探性地動了動左腳,已然感覺不到疼痛了。
身後傳來一聲低笑,顧笙回頭瞪了一眼,卻見李修遠還半倚在床榻上,素來冷峻的眉眼此刻舒展着,唇角噙着的笑意比窗外的江水還要溫柔。
“不許笑了。”顧笙此刻是又羞又怒。
那人當真就不笑了,只是眼中依舊盛滿柔情。
嘶~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人這麽會呢,蔫兒壞!
顧笙無奈,轉身剛要邁步離開,後頸卻突然被一只溫熱的手掌牢牢扣住,李修遠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按在哥兒最敏感的頸窩處,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擦着那塊細嫩的皮膚。
“跑什麽?”少年低沉的嗓音貼着耳邊滑進來,溫熱的呼吸染紅了顧笙整片耳垂,“方才不是很大膽麽?嗯?”
最後一個尾音像把小鈎子,勾得顧笙渾身一顫。
他這才意識到,剛才是自己先主動樓的人。
“就這樣出去,”李修遠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過顧笙有些淩亂的衣領,“是想告訴外面所有人,我們剛才在裏面做了什麽好事?”
顧笙低頭一看,頓時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己的衣領不知何時被解開了兩顆盤扣,露出一片泛着粉色的肌膚,“我、我不是......”
顧笙結巴地想要解釋,卻在對上李修遠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間失語,那雙平日裏溫潤如玉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像是盯住獵物的狼。
李修遠忽然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替他系好盤扣。
那雙手靈巧得過分,系扣子時指尖卻總是不經意擦過他的喉結、鎖骨,等最後一個盤扣系好,顧笙已經腿軟得站不穩了。
顧笙此刻眼神迷惘,眼尾泛紅,宛如一只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偏生又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招人。
李修遠眸色更深了,他忽然低頭,在哥兒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只見方才還迷迷糊糊地哥兒瞬間瞪大了眼睛,連脖頸都紅透了。
他眼底閃爍着危險的暗光,“記住,下次撩完就跑......”
“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你快整理好再出來!”顧笙紅着臉扔下這句話,逃也似地沖出了艙房。
李修遠望着那個倉皇逃離的背影,這才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襟上的褶皺。
等李修遠終于整理好儀容走出艙門時,張子謙正靠在欄杆上,一臉促狹地望着他:“這麽快?”
李修遠腳步一頓,忽然露出一個罕見的明朗笑容:“顧笙方才說,他心悅我!”
“啧啧啧,”張子謙搖着頭,折扇“啪”地敲在手心,“顧笙知道你在外頭是這副德行嗎?平日裏裝得跟個冰山似的......”
李修遠不置可否,目光卻一直追随着甲板那頭的背影,語重心長道:“你沒心儀之人,你不懂!”
殺人誅心。
張子謙咬牙切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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