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7章 回村 有家可歸,有人可依,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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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回村 有家可歸,有人可依,未來可期。……

翌日清晨。

李修遠睜開眼時, 窗外剛透進一絲微光,他下意識動了動胳膊,才發現懷裏還摟着個人。

顧笙背對着他, 睡得正熟, 烏黑的發絲散在枕上,襯得脖頸格外白皙。

他頓時不敢動了,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生怕驚醒對方。

晨光漸漸明亮,透過窗紗灑在床榻上, 李修遠就這麽靜靜地看着顧笙的睡顏, 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這是他的顧笙。

——和他同床共枕、相擁而眠的顧笙。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顧笙的睫毛, 又怕弄醒他, 趕緊縮回手, 唇角卻怎麽也壓不住往上揚。

顧笙似乎察覺到什麽,微微蹙眉, 含糊地咕哝了一聲,往被子裏縮了縮。

李修遠立刻屏住呼吸,見他沒醒, 這才松了口氣,繼續傻愣愣地盯着他看。

直到日上三竿,顧笙才悠悠轉醒。

他一睜眼, 就對上了李修遠灼灼的目光, 那人不知醒了多久,正支着腦袋看他,眼裏滿是笑意。

“……看什麽?”顧笙剛睡醒, 嗓音還有些啞。

“看你,”李修遠湊近,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真好看。”

是他的!

顧笙耳根一熱,推開他坐起身:“少貧嘴,今日還有許多事要辦。”

李修遠也跟着起身,順手替他理了理衣領:“我知道,先去鄭家布莊,對吧?”

顧笙有些詫異,點點頭,兩人洗漱完畢,簡單用了早膳,便一同出門。

鄭家布莊裏,鄭秋娘這兩天忙得腳不着地,此時正在後院清點新到的布料,見顧笙和李修遠一同進來,眉開眼笑地看向顧笙:“喲,今日有人陪着呢!不給姐姐介紹介紹?”

李修遠拱手行禮:“鄭小姐。”

顧笙被調侃得臉頰微微泛紅:“鄭姐姐,修遠如今考完試,我們得回村一趟,約莫一個月後才能回來。”

鄭秋娘放下賬冊,示意他們坐下說話:“是該回去一趟,姐姐在這裏先恭喜你們了。”

顧笙的臉頰再次紅了些,他岔開話題問道:“對了,新染的布料進度怎樣了?”

“第一批布料已經按你的方子染出來了,效果極好。”說到這兒,鄭秋娘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尤其是那匹绛紅色,比劉家的‘朱砂錦’還要鮮亮。”

顧笙懸着的心終于落下:“那就好。”

鄭秋娘點頭:“放心吧。”

她話音剛落,便傳遞給對方一個只有她們倆才能明白的眼神,補充道:“另外,劉家那邊我也會密切關注。”

李修遠在一旁聽着,雖未插話,但目光始終落在顧笙身上,見他談起生意時神采飛揚的模樣,心裏又軟又燙。

這是一個煥然一新的顧笙,他從未見過的顧笙。

既新奇又耀眼。

離開布莊後,二人去了躺牙行。

牙人見他們衣着光鮮,立刻殷勤地迎上來:“兩位公子想買什麽樣的仆人?我們這兒有新到的丫頭、小厮,還有一家子……”

顧笙打斷他:“先看看人。”

牙人連忙引他們到後院,十幾個奴仆站成一排,有男有女,年紀不一。

顧笙掃了一眼,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家人身上——一個中年男子帶着兩個少女,年長的約莫十六七歲,年幼的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正緊緊抓着姐姐的袖子,眼神躲閃。

“他們什麽來歷?”顧笙問。

牙人連忙道:“這是老顏,原本是城南的花匠,手藝不錯,可惜花坊倒了,還完債後便帶着兩個閨女自賣自身,唯一要求就是三人不能被分開,這小丫頭……”他壓低聲音,“腦子不太靈光,也不愛說話。”

老顏和他的大女兒條件好,但奈何還得拖着個小的。

像他們這樣的情況,有經濟能力的人家通常不會願意承擔還需要額外照顧的小女兒。

而經濟條件一般的人,往往不會一次性購買三個仆人。

顧笙走近幾步,蹲下身與那小女孩平視,溫和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一聲不吭。

一旁的姐姐趕忙接過話茬:“回公子的話,小妹叫阿寧,自幼曾患重疾,痊愈之後便落下了怕生的性子。”

顧笙點點頭,起身對牙人道:“就他們吧。”

顧笙挑選人頗具随性,初見這少女時便心生歡喜,她被姐姐與父親呵護備至,想必其家庭風氣必定醇厚善良。

牙人頓時眉開眼笑,他沒想到這個哥兒竟然這般豪爽,這一家子他收後可是愁了許久。

李修遠有些意外,但并未多問,只是默默付了銀子。

“老爺,奴婢叫顏如意,小妹顏安寧,這是家父,顏莊。”

“見過老爺。”顏莊帶着小女兒給顧笙行禮。

“以後喚我公子即可,顏叔,這裏的事如果處理完了,我便先帶你們去落腳的地方。”顧笙說道。

他前段時間買了間鋪子,位置也是在城南,是個二層小樓。

前鋪後宅,還帶了個小院,張婆子和張良已經搬進去住了。

見顧笙帶着新人回來,張良連忙迎上來:“公子,房間都收拾好了。”

顧笙點頭,對顏叔一家道:“以後你們就住在這裏,這是張阿婆,這是張良。”

他又向張阿婆二人道:“阿婆,良子,這是顏莊一家,兩位姑娘,如意和安寧。”

“今後,顏叔便與張良一起賣炸雞翅,如意和阿寧便在院子裏幫阿婆料理果醬。”

如今店鋪已布置得頗具規模,果醬的制作與炸雞翅的技藝,張阿婆與張良也已掌握,攤位的生意便可收攤,轉至這間店鋪中進行銷售。

夕陽西下,顧笙站在院子裏,看着忙碌的衆人,心裏盤算着接下來的計劃。

李修遠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明日回上水村?”

顧笙點頭:“好,我這邊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

臨行前,李修遠特意約了趙明軒、周林安和張子謙在清風樓小聚。

酒過三巡,李修遠放下酒杯,神色鄭重:“這次回村,除了探望家人,還有一事要告知諸位。”

周林安正啃着雞腿,聞言擡頭:“啥事這麽嚴肅?”

李修遠唇角微揚:“我與顧笙,要成親了。”

“噗——”張子謙一口酒噴了出來,“這麽快?”

趙明軒倒是淡定,舉杯笑道:“早該如此,恭喜。”

周林安愣了片刻,随即拍桌大笑:“好!到時候我一定去喝喜酒!”

李修遠眼中帶笑:“自然,你們一個都不許缺席。”

與此同時,林梅縣衙的差役敲着銅鑼,一路高喊着“川州府院試案首李修遠老爺高中”,直奔上水村而去。

村民們正在田間勞作,聽到動靜紛紛擡頭。

“啥?李修遠?那不是李家二郎嗎?李家二郎中秀才了?”

“啥是案首啊?這個案首很厲害嗎?”

李家二郎是秀才老爺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全村。

縣老爺親自帶着喜報來到李家門前,李父激動得雙手直顫,接過喜報時差點跪下去。

“李老爺不必多禮。”縣老爺扶住他,笑容滿面,“令郎前途無量啊!”

圍觀的村民擠滿了李家院子,個個伸長了脖子,眼中滿是羨慕。

“李家這是要發達了啊!”

“可不是,現在的李家在村上和鎮上做的生意也賺了大錢,”可不發達了。

王翠枝站在人群外圍,臉色陰沉,她的兒子顧世超已經考了三次童生試,至今未過,而李修遠卻一舉成了秀才老爺!

老天怎麽這麽不公!

她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都是那個顧笙!若不是他,他們李家如何能有今日的光景,這一切,本該屬于她的!

瞬間,一個惡毒的計謀在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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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一艘客船緩緩停靠在林梅縣碼頭。

顧笙和李修遠下了船,先去集市買了輛馬車,又将帶給家人的禮物一一裝好。

就在這時,顧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曾經欺負原主的顧世超。

那個方向——是鎮上最大的賭坊!

顧笙盯着那道搖搖晃晃走進賭坊的背影,眼神微冷,他說過的,他會為原主報仇的。

“修遠。”顧笙忽然開口,語氣如常,“我方才想起,還得去買些蜜餞帶回去給蘭哥兒,他如今有了身孕,應該喜食這些零嘴,你先去裝車,我一會兒就回來。”

李修遠不疑有他,點頭道:“好,別耽擱太久。”

目送李修遠離開後,顧笙轉身朝賭坊走去。

門口的打手見他衣着光鮮,并未阻攔。

賭坊內烏煙瘴氣,吆喝聲、骰子聲混雜在一起,顧世超正擠在一張賭桌前,雙眼發紅地盯着莊家手裏的骰盅,嘴裏不停喊着:“大!大!大!”

顧笙冷笑一聲,徑直走向櫃臺。

櫃臺後坐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擡眼打量他:“這位公子,有何貴乾?”

顧笙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輕輕推過去:“一百兩,我要那位穿藍衫的人,今日走不出這賭坊。”

漢子眉毛一挑,瞥了眼遠處癫狂的顧世超,又看了看銀票,咧嘴笑了:“公子想要他付出什麽代價?”

顧笙淡淡道:“他欠了多少?”

“上月借了二十兩,利滾利,如今該還五十兩。”

“那就讓他還不起。”顧笙眼神冰冷,他要徹底毀了顧世超,“家裏的田地能變賣,實在不行,還能剁他一根手指。”

漢子收起銀票,笑容猙獰。

他看着眉清目秀的小哥兒,心思卻如此狠厲,很是對胃口:“公子爽快,這買賣我們接了。”

顧笙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走出賭坊時,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心中那股郁結多年的悶氣似乎又散了幾分。

“怎去那麽久?”李修遠上去迎人,聞到一股淡淡的煙草酒味,眉頭微皺,卻也沒有多問。

哥兒又有自己的秘密了嗎?!

馬車沿着熟悉的鄉道前行,路邊的稻田泛着青黃,遠處山巒如黛。

顧笙望着窗外,心中百感交集——當初離開時,他們還無這般光景,如今歸來,卻已是另一番景色。

李修遠握住他的手:“在想什麽?”

顧笙搖頭:“沒什麽,只是覺得……真好。”

是啊,真好。

有家可歸,有人可依,未來可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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