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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青松書院 今夜夫郎要‘做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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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青松書院 今夜夫郎要‘做主’嗎?

周林安的宅院離食味坊不遠, 穿過兩條街就到了。

這是一處鬧中取靜的小院,白牆黑瓦,門前種着幾株翠竹。

“這所宅子是三年前我母親購置的, 目的是為了讓我讀書時有個方便之處, 如今一直閑置着。”他掏出鑰匙打開院門,“你們要是看中了,租金好商量。”

小院不大, 但布局精巧。

進門是一方天井,左右各有一間廂房, 正對着的是三間正房, 後院還有個小花園,種着些花草,角落裏有一口古井。

顧笙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陽光透過天井灑在地上, 形成斑駁的光影, 寧靜而溫馨。

“怎麽樣?”周林安期待地看着他們。

李修遠看向顧笙,見他眼中閃着光, 便知道夫郎中意這地方,“安子,這宅子租金多少?”

周林安擺擺手:“談什麽租金, 你們盡管住就是。”

“那怎麽行。”顧笙堅決道,“該多少就多少。”

周林安見他們堅持,突然正色道:“其實......我是有事想跟顧笙商量。”

他看了看李修遠, 又看向顧笙, “我爹讓我開始接手家裏生意了,我想、跟你合夥。”

這個想法最初是由阿福無意中提醒他的,經過幾天的深思熟慮, 他覺得這個計劃是可行的。

于是,他與父親和大哥進行了商議,兩人也表示贊同,周家大哥便給了他五千兩銀票和兩間鋪面先練手。

“合夥?”顧笙挑眉。

“對,”周林安眼睛發亮,“你點子多,又會做好吃的,我家在城東有兩間鋪面,地段好但生意一直不溫不火。”

“你出方子出主意,我出鋪面出本錢,利潤五五分成,如何?”

顧笙沒想到他突然提起這個,一時有些愣怔:“周公子又要經營鋪子又要合夥做生意,這是、不讀書了?”

周林安揮了揮手,“嗐,我本來就不是個讀書的料。”

他考了整整三次,才終于考取了末尾的秀才資格,但好歹是考上了。

“我娘說我能考上秀才就已經足夠了,我也是這麽覺得,畢竟我家經商,我也沒打算去當官”

“反正我就是這個意思,這事不急,你們先商議着。”周林安說道。

顧笙确實對這個提議心動了,他如今最大的困擾就是苦于手裏沒有本錢。

“嗯,你的提議我會認真考慮。”他說。

周林安笑着點頭:“好,那這宅子你們先住着,租金按市價,我再給個七折,一個月六兩銀子,如何?”

這個價格确實非常實惠,顧笙當即點頭:“好,就這麽定了。”

他從袖中取出錢袋,“先付三個月的。”

周林安只收了一個月的:“剩下的住踏實了再給不遲。”

他笑着把鑰匙遞給顧笙,“對了,後院井水甘甜,夏天冰個瓜果最是舒坦。”

顧笙握着鑰匙,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有了這個住處,他們也算在川州府暫時安下家來。

“林安兄,多謝了。”李修遠真誠地說。

周林安拍拍他的肩:“跟我客氣什麽,對了,你們何時搬來?我明日有空,可以幫忙。”

顧笙想了想:“今日就搬吧,既然已經找到住處了,客棧不如自己家舒服。”

他轉向李修遠,“咱們回去跟大哥他們說一聲,趁天色還早,把行李搬過來。”

回客棧的路上,顧笙一直想着周林安的提議,李修遠看出他的心思,輕聲問:“動心了?”

顧笙點點頭:“周家底子厚,鋪面位置好,确實是個機會。”

他頓了頓,“不過我還得先好好想想,再做決定,這事不急。”

李修遠捏了捏他的手:“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

他沒說的是,若将來他前往書院,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顧笙。

盡管有大哥等家人在旁,但若顧笙能與周林安合作,在商業上得到他的庇護,他便能減少許多憂慮。

顧笙心頭一暖,也看出了這人的意思,卻故意板起臉:“誰要你支持了?我自己的生意自己做主。”

李修遠低笑,湊近他耳邊:“那夫郎今晚可得好好‘做主’......”

“李修遠!”顧笙紅着臉捶他,“光天化日的,你、你,怎麽越來越沒羞沒燥了!”

話未說完,就被李修遠拉着跑了起來。

他對此毫不在意,再過兩日他就要去書院了,屆時将沒有機會再對這人肆無忌憚了。

幾人在新住所又休息了一日,期間顧笙還抽空去了一趟鄭家布莊。

如今,鄭家布莊的生意極為火爆,街頭巷尾随處可見鄭家最新推出的布料,色彩缤紛,款式繁多。

見到顧笙,鄭秋娘熱情地招呼他坐下,兩人聊了許久。

臨別時,她還特意挑選了幾匹上好的布料送給顧笙。

翌日清晨,顧笙陪着李修遠前往青松書院,大哥三人則在家裏打掃衛生。

但其實也沒什麽好打掃的,因為周家每月都會安排人來清理,所以房屋一直保持着整潔。

他們本還打算去店鋪幫忙,但被顧笙勸住了。

畢竟,活什麽時候沒有,而且周蘭還懷着身孕,大哥的腿傷也需要好好休息,他便建議他們出去逛逛,熟悉一下周邊環境。

青松書院位于川州府城西,依山而建,青磚黛瓦,古樸肅穆。

書院門口立着兩棵蒼勁的古松,樹下站着兩名守門學子,見二人走近,擡手攔住。

“二位何人?書院重地,閑人免進。”其中一名學子板着臉道。

李修遠拱手一禮:“在下李修遠,今年院試案首,受夫子推薦,特來拜見院長。”

說着,他從袖中取出薦書遞上。

那學子接過一看,神色微變,連忙道:“原來是李案首,失禮了。”

另一名學子也露出驚訝之色:“今年院試的案首?聽說你策論寫得極好,連知府大人都贊不絕口。”

李修遠謙遜一笑:“僥幸而已。”

守門學子不敢怠慢,連忙引着二人入內,又喚了一名雜役帶路。

書院內古木參天,青石小徑蜿蜒曲折,遠處傳來朗朗讀書聲。

顧笙邊走邊看,心中暗暗贊嘆,不愧是川州府最好的書院,處處透着底蘊。

很快,二人被帶到一處僻靜的院落,院門上挂着“松濤居”三字。

“院長正在與芩夫子論學,請稍候。”雜役說完,便退下了。

不多時,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走了出來,須發皆白,目光卻炯炯有神。

“你便是李修遠?”郝院長捋須問道。

李修遠恭敬行禮:“學生見過院長。”

郝院長點點頭,目光又落在顧笙身上:“這位是?”

“這是學生的夫郎,顧笙,今天陪同前來。”李修遠道。

郝院長聞言,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微微颔首,随後道:“進來吧,芩夫子正等着考校你呢。”

屋內,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端坐案前,正是芩夫子。

今年案首?很是年輕,芩夫子擡眼打量李修遠,“我且問你,若論‘仁政’,你以為當如何施為?”

李修遠道:“仁政之本,在于養民。輕徭薄賦,使民有餘力;興學教化,使民知禮義;慎刑罰,使民不冤。如此,方能上下相安,國泰民安。”

芩夫子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又考了幾道經義策論,李修遠皆對答如流。

郝院長在一旁聽着,臉上漸漸露出滿意之色。

“不錯。”芩夫子終于露出一絲笑意,“既如此,你便留下吧。”

李修遠心中一松,連忙行禮:“多謝夫子。”

正說着,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老師!學生來請教......咦?”

顧笙回頭一看,只見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口,正瞪大眼睛看着他們。

“顧老板?!”那人驚喜道,“你怎麽在這兒?”

顧笙一怔,随即認出了他:“葉公子?”

這人正是葉顧言,青松書院的學生,也是顧笙鋪子的常客,尤其愛吃他家的炸雞排,每次去都必點兩份。

葉顧言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興奮道:“真是巧了!我正想着明日去你鋪子裏買雞排呢!”

芩夫子皺眉:“顧言,不得無禮。”

葉顧言這才收斂了些,笑嘻嘻地行禮:“院長,老師,學生失禮了。”

接着他又補充說:“老師,您最愛吃的那個炸雞排,正是出自顧老板的店鋪,還有那酸甜果醬,可惜現在都買不到了......”

芩夫子無奈搖頭,對李修遠道:“這是葉顧言,我的學生,既然你們認識,便讓他帶你去宿舍安置吧。”

葉顧言一聽,立刻拍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

出了松濤居,葉顧言熱情地領着二人往學子宿舍走去。

葉顧言笑道,“李兄,咱們宿舍剛好空了一個床位,你來了正好!”

顧笙好奇道:“宿舍幾人同住?”

“四人一間。”葉顧言道,“除了我,還有趙明軒和張子謙,他倆這會兒應該去藏書閣了。”

這麽巧?李修遠聞言,腳步一頓:“趙明軒和張子謙?”

葉顧言點頭:“對啊,你認識?”

顧笙笑了:“他們不僅認識,還是同窗。”

葉顧言一拍手:“那可巧了!走走走,我先帶你們去宿舍!”

宿舍是一間寬敞的屋子,四張床榻分別靠牆擺放,中間是一張長案,供學子們讀書寫字。

顧笙觀察了一圈,條件比他想像中的好。

葉顧言的床榻靠窗,收拾得整整齊齊,案上還擺着幾本書和......半包沒吃完的炸雞排。

顧笙瞥見,忍不住笑了:“葉公子,你這雞排......”

葉顧言嘿嘿一笑:“昨晚買的,沒舍得吃完。”

李修遠搖頭失笑,将自己的行李放在空着的床榻上,顧笙走了過去,搭手幫忙鋪床。

剛收拾到一半,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兩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修遠?!真是你?!”

顧笙回頭,只見趙明軒和張子謙站在門口,一臉驚喜。

“明軒!子謙!”李修遠笑着迎上去,三人互相拍了拍肩膀。

趙明軒看向顧笙,笑道:“顧老板也來了?”

顧笙點頭:“我陪修遠過來看看。”

衆人笑談間,葉顧言插嘴道:“既然都是熟人,今晚我做東,咱們去醉仙樓吃一頓,如何?”

張子謙挑眉:“你請客?”

葉顧言瞪他:“怎麽,不行啊?”

衆人哄笑,李修遠看向顧笙,眼中帶着詢問。

顧笙笑着點頭:“去吧,正好我也該去鋪子看看了。”

葉顧言連忙道:“顧老板也一起來啊!”

顧笙搖頭:“鋪子還有事,你們聚吧。”

李修遠知道顧笙是怕他們一群學子聚會,自己一個夫郎在場不方便,便也沒強求,只是低聲道:“晚上我早些回去。”

小兩口旁若無人地竊竊私語,濃情蜜意溢于言表,使得一旁的幾人感到酸楚。

這氛圍讓人感覺飯還沒吃,就已經飽了,紛紛露出了既羨慕又嫉妒的神情。

顧笙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嗯”了一聲,又對衆人道:“你們好好聚,改日來鋪子,我請你們吃雞排,還有新飲品。”

葉顧言立刻歡呼:“一言為定!”

傍晚,顧笙在鋪子裏忙完,回到小院時,天已擦黑,他剛推開院門,就聽見屋內傳來李修遠的聲音——

“阿笙?”

顧笙應了一聲,走進屋內,只見李修遠正坐在燈下看書,見他回來,立刻放下書卷迎上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李修遠握住他的手,微微蹙眉。

顧笙笑道:“下午約了布莊老板商談鋪子的事,然後鋪子還有些賬目要核對,耽擱了。”

他說着,打量了一下李修遠,見他神色如常,便問:“聚會如何?”

李修遠笑了笑:“還行,張子謙喝多了,抱着趙明軒哭訴他爹逼他讀書,還說很是羨慕安子,差點把醉仙樓的掌櫃吓到。”

顧笙忍俊不禁:“他還是老樣子。”

李修遠拉着他坐下,輕聲道:“阿笙,今日院長找我,說如果我能在接下來的兩年裏保持第一名的成績,便可推薦我去京城的明德書院進修。”

顧笙眼睛一亮:“真的?”

李修遠點頭,卻又猶豫道:“但若去了京城,你......”

顧笙明白他的顧慮,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擔心我?”

李修遠握住他的手,低聲道:“我若去京城,至少一年見不到人,你一個人......”

顧笙挑眉:“誰說我一個人?”

他湊近李修遠耳邊,輕聲道:“你若去京城,我便把鋪子開到京城去,到時候,咱們在京城買個大宅子,再把爹娘他們都接過去,如何?”

李修遠心頭一熱,猛地将人摟進懷裏:“阿笙......”

顧笙笑着推他:“少肉麻,趕緊洗漱睡覺,明日你還得早起去書院呢。”

李修遠卻不肯松手,低笑道:“今夜夫郎要‘做主’嗎?”

顧笙耳根一紅,瞪他:“李修遠!你......”

話未說完,便被堵住了唇。

燭光搖曳,映出二人交疊的身影,窗外月光如水,靜靜灑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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