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不上來嗎? 當年自己何嘗不是從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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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 湘妃竹簾內的喘息聲終于平息。
顧笙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泛紅的肌膚上。
他推了推仍黏在自己身上的李修遠,聲音還帶着未褪的情意:“夠了......張良還在外頭等着。”
李修遠不情不願地松開手, 指尖留戀地劃過夫郎腰間細膩的肌膚:“讓他再等半個時辰......”
顧笙:“......”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他攏了攏散開的衣襟, 瞪了少年一眼。
“明日攬月閣開業,單子今晚必須印出來。”說着就要起身,卻被腰間一陣酸軟扯得跌回榻上。
李修遠低笑一聲, 伸手扶住他。
“看來為夫還不夠努力,竟讓夫郎還有力氣惦記那些勞什子單子。”
“你——”顧笙氣結, 抄起枕邊團扇就往他肩上砸, “出去!”
一刻鐘後,李修遠衣冠整齊地站在院中樹下,神色已恢複平素的清冷。
只有微微泛紅的耳尖洩露了方才的纏綿。
他擡眼望向廂房方向, 竹簾縫隙中透出顧笙伏案疾書的身影, 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溫柔。
“姑爺。”張良等了許久, 見到人連忙行禮。
李修遠微微颔首:“有勞久等。”
聲音是一貫的平靜,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溫度。
張良受寵若驚, 連連擺手。
他猶豫了一下,随後還是壓低聲音道,“姑爺……有件事……”
李修遠眉梢微動:“和阿笙有關?”
“錢家的那位世榮少爺, ”張良不停地搓着雙手,神情略顯局促,“近日常黏着公子, 他似乎……極為、極為喜歡公子。”
當然, 這個喜歡,他不知道是因為吃食,還是別的什麽~
李修遠眸色一沉。
夏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李修遠負在身後的手緩緩攥緊。
他自幼飽讀詩書,最是講究“君子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燒得他太陽xue突突直跳。
“我知道了。”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多謝告知。”
張良見他神色不對,不敢再多言,匆匆取了宣傳單子告辭離去。
張良:...公子,你多保重,
他絕對不是故意的!
李明遠和周蘭帶着小妹李倩也從鋪子回來。
“二哥!”李倩歡快地跑過去,“今日書院散學這麽早?”
李修遠回過神來,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嗯,夫子提前放了學。”
李明遠敏銳地察覺到弟弟情緒不對,給周蘭使了個眼色。
周蘭會意,拉着李倩道:“小倩,我們今晚吃什麽。”
待二人走遠,李明遠走到弟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最終擠出了兩個字:“堅強。”
李修遠:......
晚飯時,顧笙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要回房繼續忙活。
李修遠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清蒸鲈魚放在碗裏:“再吃些。”
顧笙搖頭:“真的飽了。”
見李修遠還要再勸,他湊近低聲道,“晚上......你給我煮蓮子羹好不好?我想喝~”
李修遠眸光一軟,輕輕點頭。
晚飯後,顧笙把自己關房間裏繼續忙活,李修遠則被無情地趕出了屋子。
原因無他,有李修遠在一旁,顧笙永遠做不了事!
這裏說的是正經的事~
消食了一會兒,周蘭便回屋洗漱躺下了。
院子裏,李倩和自家大哥繼續在乘涼閑聊。
看着自家二哥在廚房裏剝蓮子,李倩笑嘻嘻道:“大哥,你看二哥,他如今可真是變了個人,從前哪會這般疼人啊。”
那雙手素日裏執的是筆,如今倒讓蓮子染了蔻丹。
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李明遠卻擡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弟弟一眼,搖頭私笑道:“你二哥今晚心情可不大好。”
竈臺邊傳來蓮子迸裂的脆響,他朝裏瞟了眼,感覺自家二弟不是在剝蓮蓬,倒像在拆情敵的骨頭。
啧啧啧,剝個蓮子而已,需要用到這麽大的力氣嗎?!
瞧那腕上的青筋,都要把蓮芯掐出苦味來了。
“啊?為什麽?”李倩好奇地追問。
“因為,”李修遠忽然擡頭看了過來,李明遠身子微微往前探,一副說悄悄話的姿勢。
他先問:“你覺得你二哥夫怎樣?”
李倩毫不猶豫:“好,天仙下凡!”
長得好看,還有本事!
她要是個男的,一定會喜歡上顧笙,然後和二哥搶人。
“是吧。”李明遠挑眉一笑,說道:“你二哥估計要有情敵了。”
“你別看他平日裏端的是雲淡風輕,那是沒遇到顧笙!”他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涼茶,“後山狼王圈領地見過麽?”
李倩搖搖頭。
你們不讓我進後山。
“但凡有活物挨近顧笙三尺內,他那眼神能剜下二兩肉來。”
李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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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李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蓮子羹快糊了。”
李修遠猛然回神,趕緊将鍋端離竈火。
李倩走進來,遞給他一塊濕布:“給,墊着別燙着。”
“謝謝。”李修遠接過,聲音柔和了些。
李倩靠在竈臺邊,歪頭看他:“二哥夫最近好忙啊,都沒空陪我聊天。”
李修遠将蓮子羹盛入青瓷碗中,撒上幾粒枸杞:“攬月閣要開業,他自然要費心些。”
“二哥......”李倩猶豫了一下,“你別生二哥夫的氣,他肯定是怕你分心才沒告訴你的。”
李修遠揉了揉妹妹的發頂:“我沒生氣。”
只是心疼和......害怕,他在心裏補充道。
大家都各自回了屋,李修遠端着蓮子羹來到了房間外。
他輕叩門扉,聲音放得柔和:“阿笙,蓮子羹好了。”
屋內傳來一陣窸窣聲,接着是顧笙清亮地回應:“進來吧。”
推門而入,只見顧笙正将一疊圖紙收攏整齊。
燭光下,他額前的碎發有些淩亂,顯然是方才忙碌時無暇顧及。
見李修遠進來,他眼睛一亮,鼻尖微動:“我感覺現在能喝下兩碗。”
“已經吹涼了。”李修遠将碗放在桌上,目光掃過那些稿件,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顧笙特有的記號。
他心頭一軟,那些因錢世榮而生的郁氣頓時消散了幾分。
顧笙伸了個懶腰,纖細的腰身在燭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他湊到碗前,滿足地嗅了嗅:“還是你懂我,今天特別想吃甜的。”
“你先用着,我去洗漱。”李修遠克制住想撫摸他發絲的沖動,轉身出了房門。
井水清涼,李修遠将臉埋進盛滿水的木盆,試圖澆滅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
待他洗漱完畢回房,顧笙已經用完了蓮子羹,正倚在窗邊乘涼。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來,嘴角還沾着一點晶瑩的羹汁。
李修遠喉頭一緊,走過去用拇指替他拭去。
“忙完了?”他低聲問,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顧笙的腰。
顧笙卻像被燙到一般跳開:“別,一整天了,我身上黏糊糊的,先去洗洗。”
說完便抓起準備好的換洗衣物溜出了門,留下李修遠一人站在原處,指尖還殘留着對方肌膚的觸感。
李修遠搖頭失笑,走到床邊,從床頭取了本《詩經》倚在榻上。
書頁翻動,他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耳邊是隐約的水聲,他不由自主地想象着顧笙沐浴的畫面——水珠順着脖頸滑落,打濕那片白皙的胸膛......
“啪”地合上書,他深吸一口氣。
不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修遠擡眼望去,呼吸頓時一窒。
顧笙穿着一身古怪的衣裳走了進來。
上衣短得露出整段手臂,褲子更是只到膝蓋上方。
白色絲綢面料貼着他濕潤的肌膚,在燭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澤。
那雙修長的腿毫無遮掩地展現在眼前,每一步都像踩在李修遠心尖上。
“這......這是什麽裝扮?”李修遠聲音發緊,手中的書不知不覺捏緊。
“睡衣啊。”顧笙渾然不覺自己造成了多大沖擊,低頭擰着發梢的水珠。
“長袖長褲太熱了,我就讓鄭姐姐按我的設計做了幾套短款的,你的尺寸也有,你要換嗎?”
他說着走到衣櫃前,開始翻找。
李修遠的目光追随着他,從纖細的腳踝到勻稱的小腿,再到被短褲包裹的微翹臀部......
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傑作。
“你、你不上來嗎?”李修遠啞着嗓音,機械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等會兒,我再檢查一遍明天的安排。”
顧笙将衣服給人送去,然後頭也不擡,轉身走回書桌旁。
李修遠沒看那身衣裳,而是重新拿起書,卻發現自己連書上的字都認不全了。
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個在房間裏走動的人吸引。
顧笙找扇子時撅起的臀部,喝水時滾動的喉結,站在窗邊時被夜風吹起的衣角......
“阿笙。”他再次喚道,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渴望。
“嗯?”顧笙轉過身,月光從他背後灑落,将那身單薄的睡衣照得近乎透明。
他歪着頭,一臉無辜:“怎麽了?”
李修遠再也按捺不住。
他放下書,大步走到窗邊,從背後将人整個圈進懷裏。
顧笙身上還帶着皂角的清香,混合着身上特有的氣息,讓他頭腦發昏。
“你......”顧笙剛要說話,卻感覺到身後人異常的熱度和緊繃的肌肉。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麽,耳尖頓時紅了:“李、李修遠......”
“別動。”李修遠将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讓我抱一會兒。”
顧笙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劇烈的心跳。
夜風拂過,卻驅不散兩人之間升騰的熱度。
他忽然覺得,自己設計這身睡衣或許是個錯誤......至少對李修遠而言。
但真的很涼快啊~
“那個......”顧笙試圖轉移話題,“錢世榮今天送來一批上好的酒,說是給攬月閣開業用的賀禮......”
話音未落,環在腰間的雙臂驟然收緊。
李修遠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這個錢公子怎麽回事啊,嗯?”
顧笙這才意識到自己踩了雷區,連忙解釋:“他才十七歲的少年,能生出什麽心思?我不過拿他當弟弟看。”
李修遠沒有搭話,只是将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四目相對時,他的喉結在陰影裏重重一滾。
哼,當年自己何嘗不是從這聲“弟弟”開始的!
顧笙:“......”
李修遠的目光從顧笙慌亂的眼睛,到微微張開的唇,再到裸露的鎖骨......
每一寸肌膚都在燭光下散發着誘人的光澤。
“我要你要時刻記住,你可是有相公的人。”李修遠聲音沙啞,拇指撫過顧笙的唇瓣。
“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顧笙瞪大眼睛,這樣的李修遠他從未見過——眼中燃燒的占有欲幾乎要将他吞噬。
心跳如鼓,他忽然覺得口乾舌燥:“你......你吃醋了?”
李修遠沒有否認,只是低頭,用一個熾熱的吻封住了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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