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4章 被你融化了 大白天的,你正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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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被你融化了 大白天的,你正經點。……

陳升剛想轉身離開, 又突然頓住。

他想起今早在衙門見到的顧笙,彥大人對這人還贊不絕口的樣子。

想起顧笙從容不迫的氣度。

再對比自家兒子這副不成器的模樣,胸口頓時湧上一股無名火。

“老爺?”李四怯生生地喚了一聲。

陳升深吸一口氣, 壓下怒火:“告訴少爺, 傷好之前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若被我發現他再與那些煙花女子厮混,”他冷笑一聲,“我就打斷他另一條腿。”

李四連連點頭, 拐杖在地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

陳升轉身欲走,又突然回頭:“等等。”

李四僵在原地。

“那個顧笙, ”陳升的聲音忽然壓低, “告訴少爺,以後不許去招惹這人。”

那顧笙,容貌俊美, 若此孽障相遇, 難免不生出其他心思, 還是先行告誡為好。

“那哥兒如今入了知府大人的眼,不是他能動得了的!”

李四瞳孔猛地收縮, 手中的拐杖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陳升冷得像冰的聲音再次響起:“聽清楚了?管好你家少爺的嘴和腿。”

“若他不知死活去觸那顧笙的黴頭,”他貼近李四耳邊,一字一頓, “我就先取了你的狗命,再把他送去鄉下莊子。”

李四渾身發抖,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太明白這話的分量。

陳家在鄉下有個莊子, 專門關押不聽話的族人。

進去的人, 不死也瘋。

這陳家,對待自家族人都如此狠,更何況一個奴才!

“奴才明白!奴才一定看好少爺!”李四的聲音帶着哭腔。

陳升滿意地點頭, 正了正衣冠,這才轉身離開。

另一邊,顧笙和李修遠離開衙門後,便直奔攬月閣而去。

馬車穿過熙攘的街市,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咯吱聲。

馬車在攬月閣後門停下。

如今的攬月閣早已今非昔比,門前車水馬龍,進出的人群絡繹不絕。

文人雅士沖着閣中的古籍而來,平民百姓則為了享受閣裏獨特的冷氣。

二人從後門進入,避開了前廳的喧嚣。

穿過一條幽靜的回廊,顧笙聽到前廳傳來陣陣喝彩聲。

“看來又有人在挑戰絕對了。”顧笙笑道,“自從你連破前三句絕對後,來挑戰的人越來越多了。”

李修遠神色淡然。

“東家,李公子。”閣中的女使恭敬行禮。

“今日又有三位客人指名要見李公子,說是願出千兩白銀,只求李公子登摘星樓一探究竟。”

顧笙驚訝地看向李修遠:“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李修遠輕咳一聲:“無關緊要的小事,何必讓你煩心。”

女使補充道:“這已經是本月第七位了。”

“李公子每次都婉拒,客人們都很失望呢。”

顧笙眼中滿是好奇:“修遠,話說,你真不被摘星樓裏的古籍吸引?”

“怎麽一直沒選擇上去看看?”

李修遠避開他探究的目光,岔開了話題:“先去處理賬目吧,你不是說今日要看這兩日的收支嗎?”

顧笙知道他有意轉移話題,但也明白這裏不是追問的地方,只好暫時按下好奇心。

“好吧,我們先去我的廂房。”

二人來到二樓顧笙的專屬辦公間。

房間不大卻布置雅致,臨窗一張紅木書案,上面整齊擺放着賬冊和文房四寶。

牆角一盆青翠的文竹為室內增添了幾分生氣。

李修遠熟門熟路地走到茶櫃前,取出顧笙最愛的龍井,開始為他泡茶。

顧笙坐在書案前,翻開賬本,眼角餘光卻忍不住追随着李修遠的身影。

陽光透過窗棂,在他俊朗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勾勒出一道完美的輪廓。

“看夠了嗎?”李修遠頭也不回地問道,聲音裏帶着笑意。

顧笙被抓個正着,耳根發熱,急忙低頭假裝看賬本:“誰看你了,我在想事情。”

李修遠端着茶走過來,将茶杯輕輕放在他面前,然後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想什麽事情,需要盯着我的背影看這麽久?”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顧笙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擡頭瞪了李修遠一眼,卻對上對方含笑的雙眸,那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

“你、你離遠點。”顧笙推了推他,“我還要看賬本呢。”

李修遠非但不退,反而伸手撫上他的臉頰:“賬本比我好看?”

顧笙心跳如鼓,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湧。

自從成婚後,李修遠像是變了個人。

從前的克制守禮全都不見了,随時随地都能讓他面紅耳赤。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顧笙小聲嘀咕,“那個清冷自持的李秀才去哪了?”

李修遠低笑,指腹輕輕摩挲他的臉頰:“被你融化了。”

這句話讓顧笙心頭一顫。

他擡頭望進李修遠的眼睛,那裏面仿佛有星辰大海,讓他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修遠......”他輕聲喚道,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依戀。

李修遠眼神一暗,低頭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像是要把所有的愛意都傾注其中。

顧笙閉上眼,任由自己沉醉在這個吻裏,手中的賬本早已被遺忘在桌上。

良久,李修遠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額頭抵着他的:“我好像中了你的毒,怎麽看都看不夠。”

他描摹着顧笙的面容,心中不禁湧現出一股無力感和恐懼。

他并非不渴望探索摘星樓內的古籍,實際上,他渴望閱讀,渴望了解。

李修遠心中明白,眼前的‘顧笙’并非昔日上水村的顧笙。

或許正是在他跳下河水将人救起來之後,這人的芯裏就換了個‘燈芯’。

因此,當他在顧笙醉酒後得知真相時,才會恐懼地選擇逃避。

仿佛他了解得越少,顧笙就越安全。

這樣,他便能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顧笙并未發覺眼前的人的異常,只是紅着臉推開他。

“大白天的,你正經點。”

李修遠退後一步,卻依然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在你面前,我永遠正經不起來的。”

顧笙被他看得渾身發熱,急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茶水溫熱适口,正是他最喜歡的溫度。

“對了,”顧笙突然想起什麽。

“剛才在衙門,陳師爺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你說他會不會知道安子動手的事?”

李修遠神色一凜:“安子那人平時看着咋呼,但做事一貫穩妥,再依着陳升今日的反應來看,應該沒發現。”

他握住顧笙的手,“別擔心,況且現在有彥大人支持,他不敢明目張膽做什麽。”

顧笙點點頭,卻仍有些不安:“希望如此。”

“也不知那陳景榮的傷勢如何了?”

“已經能下床走動了,但腿傷未愈。”

李修遠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過我會讓人繼續盯着他。”

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

“李公子在嗎?在下江南柳文軒,特來請教第四聯的下聯!”一個清朗的男聲從樓下傳來。

顧笙挑眉看向李修遠:“又來了,你現在可是攬月閣的明星了。”

李修遠無奈地搖頭:“我去打發他走。”

“別啊。”顧笙拉住他,“來者皆是客,人家遠道而來,你總得見見。”

“再說,我也好奇第四聯你能對出什麽下聯。”

李修遠猶豫了一下:“那,你陪我一起去?”

顧笙笑了:“好啊,當時開業太忙亂,我還沒認真看過李大才子現場對對的英姿呢。”

二人來到前廳,只見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輕文人站在柱臺下,正仰頭看着懸挂的七副上聯。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客人。

“快看,是李公子!”有人喊道。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修遠身上。

顧笙站在他身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人投來的羨慕、敬佩甚至嫉妒的目光。

柳文軒轉過身,看到李修遠時眼睛一亮:“久聞李公子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不凡。”

李修遠拱手回禮:“柳公子過獎了。”

“在下游歷至此,聽聞攬月閣有千古絕對尋常人難以對出,而李公子已破其三,特來請教。”

柳文軒指向今日新挂出的一聯,“不知李公子對此聯可有下聯?”

顧笙擡頭望去,只見聯上寫道:“寂寞寒窗空守寡”。

這聯七字全是寶蓋頭,且意境孤寂,不愧是攬月閣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修遠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李修遠沉吟片刻,緩緩道:“倘若有下聯,也當是‘退還蓮迳返逍遙’。”

話音剛落,滿堂嘩然。

柳文軒瞪大眼睛,反複品味着這下聯。

“妙!太妙了!七字全是走之底,意境也相合,李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和贊嘆聲。

顧笙看着李修遠在衆人仰慕的目光中依然淡然自若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自豪感。

柳如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二樓欄杆處,高聲道:“李公子再破一聯,按規矩,可将墨寶懸于柱臺!”

李修遠卻拱手道:“在下今日只是随口應對,不當真。”

“這聯還是留給其他才子挑戰吧。”

柳如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李公子謙虛了,不過規矩不可破,既然對出,就必須懸挂。”

李修遠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待墨寶懸挂完畢,人群漸漸散去。

柳文軒還想與李修遠深談,卻被委婉拒絕。

回到辦公室後,顧笙終于忍不住問道:“怎麽,不選擇繼續挑戰上三樓了?”

李修遠沉默片刻,“不去,我今天只想陪夫郎。”

這句話讓顧笙心頭一熱,他依偎進李修遠的懷中:“李修遠,我好愛你啊!”

李修遠身體一震,緊緊擁抱懷中的人,仿佛要将對方融入自己的身體裏。

他眼中滿是柔情,在顧笙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吻:“我也愛你,顧笙。”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着,享受着這份難得的寧靜與溫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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