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001章 提前六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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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提前六年過去

第一章

周晚風倚在火車窗邊,看着沿途的風景,火車穿過村莊,入眼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農村她還只在照片上,影視劇裏看過。

綠油油田裏,成片種着高杆玉米。地頭,屋後各處都是大棵的楊樹,枝乾茂盛随風擺動,光看着就讓人心曠神怡。

盡管車廂裏熙熙攘攘到處是人,腳下各種行李袋,連插腳空隙都沒有。

狹窄過道上人擠人,大人說話,小孩尖叫,再加上車廂裏到處彌漫着汗臭味。

本該讓人煩躁的空間,沒有絲毫影響她內心的清淨。

吵鬧聲音中竟生出困意,畢竟早上五點偷摸起來,避開人去鎮上坐公交車到縣城,又坐車到市裏坐火車。

這副身體才十二歲,又高燒幾天,身體實在太虛了。

靠着椅背閉眼假寐,腦子裏忍不住把事情又細細撸了一遍。

她三天前醒來發現一個事實,自己穿了。

同名同姓,不是平行空間的自己,而是穿成一本書裏的角色。這三天她燒的厲害,頭昏昏沉沉的,腦子裏多了好些亂七八糟的記憶。

上一世她手底來個丫頭,喜歡動漫,漫畫,尤其還喜歡看網上小說。

看到一本小說配角和她重名,不顧身份懸殊,自來熟的往她身邊湊,和她說小說內容。

她那個時候被人盯着,難得有這麽簡單的人找她說說話,就放縱沒管。

拜那丫頭所賜,她知道一些劇情,加上腦子裏多出來記憶,粗略一看,眼下大概情況應該是,原身周晚風的奶奶年輕守寡,辛苦把獨生子拉扯到十八歲。老太太想着早早結婚生子抱孫子,剛十八成年的原身爸是個有大主意的,死活不願意結婚。可老太太一哭二鬧三上吊,拿自己命威脅,迫使原身爸周志儒點頭。

老太太看上無父無母一清二白,但人勤快的原身親媽。當初結婚沒領證,老太太覺得花錢領個證浪費錢,一拖二拖到原身親媽生完孩子沒多久死了證都沒領。

緩了一兩年,老太太還想故技重施,周志儒直接外出打工去了,一去多年。只往家打錢人壓根不回來。

現在情況比較麻煩的是,周志儒戀愛結婚了,對方家裏有錢,哪怕二婚帶孩子也不影響住到對方家裏去,兒子生了竟然随女方姓。

老太太怨恨,獨生子當上門女婿,唯一孫子不随爸姓,丢人。到死都怨恨着,心結不解,人死前對外都說自己沒兒子,不見。

周志儒也确實聽話,喪葬費一切費用打過來,村裏人幫襯着辦完喪事。

周晚風被留在村裏和堂叔周志成一家生活。這家把她控在手心裏拿捏,從周志儒手裏竄錢,人給養的好賴壞不分,臭毛病一堆。高考考的一塌糊塗沒學上才跑去雲海市,此後書裏劇情開始展開,最後犯事判刑,牢底坐穿。

一手牌爛,但架不住她曾經有過更爛的,對比一下,對原身是爛牌,卻是她求而不得好牌。

她是周志儒長女,父女情淺,不親近,可金錢上沒吝啬過,不然老家的人也不會上杆子照顧她。

單憑這一點,就值得她提前六年找過去。

似夢似醒間,耳邊聽到前方報站。

“...,列車快要到達雲海市南站,下車的旅客,請您攜帶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提前到車門口等候下車。”

“各位旅客,列車前方停站雲海市南站,請您攜帶好随身物品準備下車。”

随着廣播到站的消息,準備在雲海市下車的乘客紛紛起身拿行李。

周晚風随身物品只有一個背包,擠在人群裏被推搡着下了火車。

出站口人流如織,擠擠撞撞,周晚風有意無意被人從後面撞了好幾次。又一次差點倒地,被人拽着胳膊拉起來。

“妹妹,沒事吧,也不是趕着投胎不知道急什麽?晚一會,早一會出去能怎麽的?撞着人連個人話都沒有。”一個穿着波點連衣裙的女人,穿着高跟鞋燙着小卷發,熱心攬着周晚風瘦弱的肩頭,深怕她又被人撞着。

周晚風手一推,拉開兩者距離,并轉頭往後掃視一圈,無視女人關心笑臉繼續往前走。

女人緊跟着試圖伸手挽着周晚風胳膊,“妹妹,你一個人嗎?怎麽沒見你家大人?我雲海市本地人,你來雲海市去哪?我送你去?你一個小孩不安全。”

周晚風停下腳,淺淺眉頭皺着,眼眸裏藏着不屬于年紀的冰冷,低聲警告,“你,還有後面跟着戴帽子男的,都離我遠點。”說完越過人繼續往前走。

女人臉上挂的笑容有片刻僵住。

直到後方戴帽子男子沖她使眼色,女人緩過神又追上來,笑着解釋,“妹妹,你誤會了我和那人不認識,我是看你一個小孩身邊連個大人都沒有,我擔心你被人騙。火車站什麽拐子,騙子都有,妹妹你到底要去哪?姐姐我出錢送你到目的地,交給你家大人我就離開。”

啪的一下,周晚風瞬間擡手拍掉女人伸來的胳膊,力氣不小,肉眼可見紅了。

“拐子還是騙子?身上背案底嗎?”

周晚風面無表情,眼睛直直盯着女人,“你那手上沾的是□□?還是□□?”嘴角淺笑一聲,“忘了,你們可能不叫這個,你們叫□□?神仙水,乖乖水。”

女人下意識把手藏背後,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害怕有人聽到。臉上笑容都僵在臉皮上,來不及解釋就聽到對面女孩繼續說:“你剛問我要去哪?我要去派出所,公安局。你,還有後面同夥要跟我去嗎?”周晚風以前聽人說8.90年代汽運站,火車站到處都是拐子,騙子。見你一個人就湊上去套近乎說話,一路跟着,然後找個人少地方迷暈帶走。

被人撞第一下她就警惕了。

女人往後看一下,乾巴巴笑兩聲說不是。

實際她和同夥下車就瞅準人了,十來歲女孩,走路不看後,左右不打量,一個人擡頭直往前,這一看就是一個人出門,身邊沒人。

女孩長得白白淨淨,一雙大眼占了半張臉,這會小看不出來,長大絕對不得了。

弄到手絕對大買賣。

“那孩子邪門,後腦勺長眼睛似的我一擡手,她啪打過來。也知道你是我同夥,我手上東西直接猜七八。太詭了,你看看我胳膊上雞皮疙瘩現在都沒消掉。你是沒見那孩子看我的眼神,看的我心裏直起毛,今個怕是遇到閻王扮小鬼活栽了。”

戴帽子同夥墊着腳尖四處張望,賊心沒死,“那女孩呢?”

“往前走了。”女人伸手一指,皺眉道:“她都識破我們了,還跟上去?”

“一個丫頭片子,瘦不伶仃沒點勁的。找個人少的地咱倆一起上,那張臉能抵得上咱們忙活幾個月的。”男人眼神兇狠,說完把帽子往下扣,快步追上去。

周晚風眼角餘光撇到那兩人沒跑,反而跟上來。神情佯裝不知,她個矮身量小擠入人群大軍裏。轉轉拐拐瞄準一個腳穿棕色皮涼鞋,手提黑色方包男人,趁他不備,搶了黑色方包就跑。

男人手裏一空,包不見了,立馬大喊,“捉小偷,搶包了。我包被搶了,捉小偷啊。”

喊聲驚的四周人紛紛停下腳,下意識檢查自己行李。

“抓小偷啊,就是她,那個女孩是小偷。”

周晚風手裏抓着包還轉身沖着包主晃一晃,更把人刺激不行。

任何世代都有見義勇為的好人,身後跟着一夥人喊着抓小偷,攔住她。

周晚風掉頭跑。

兩個拐子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就看到他們盯上的女孩被人追着往這邊跑。

女人和男人對視一眼,什麽情況啊?

周晚風瞅到人了,黑色方包猛地塞到女人手裏,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躲在兩人身後,一手抓住一人衣服。面對把他們團團圍住的好心人,她低眉擰臉,大聲喊着,“他們讓我偷得,不偷就打死我。”

男人和女人驚愕的瞪大眼,這突然變故讓兩人瞬間發蒙,“不是啊,你們聽我說,我們不認識她啊。”

“什麽不是,她偷了我的包,轉頭就朝你們這邊跑,她偷東西怎麽不塞別人手裏?眼睛可真尖啊你們,我包裏可裝了我剛要來的貨款,沒成想差點被你們偷了。”包主拉開黑色皮包,裏面一摞摞現金整整齊齊放着。

衆人一看一起唏噓,還好逮住了。

“兄弟麻煩你辛苦一趟,我記得前方廣場有巡警,幫我喊一聲。”

男人和女人見怎麽解釋都沒人信,又聽到包主喊廣場巡警,吓得臉色都變了,頓時不顧周圍攔阻要跑。

周晚風死死拽着兩人衣服不撒手,嘴裏不依不饒,“我不想偷了,偷東西不好。”

掙紮中衣服都被撕破了,雙拳難抵四手,兩人硬是被摁在地上擦地。

“心裏不慌,你們跑什麽?可見不是什麽好貨色。”

“就是,一聽叫警察看把你們給吓得。心裏沒鬼誰信啊。”

女的躺地上波點裙都髒了,哭嚎的厲害,叫罵着,眼睛狠的要把周晚風撕了吃肉,“小畜生,你陷害我們,你不得好死。”

周晚風揚唇一笑,“我說要去派出所的。”

巡警來的很快,火車站附近人流量大,天南海北人員複雜,坑蒙拐騙的事特別多。上來銀镯子一扣直接扭送派出所。

包主姓肖,給派出所民警講述搶包過程。

旁邊男人和女人情緒特別激動,拍桌子踢椅子,賭咒發誓說自己不是小偷,他們只是剛好路過。記錄員怎麽問就是不說自己姓名,年齡,住哪。

周晚風這邊十分順利,記錄員是個年輕民警。

“叫什麽?”

“周晚風。”

“多大?”

“十二。”

“家庭住址?

“東山省銀山市區XXXXX徐村。”......

記錄員問着問着出現問題了,擡頭看着對面白淨漂亮小妹妹,“你說你自己一個人來雲海市?你不認識那兩人?”

周晚風點頭,“那兩人你們細審吧,身上應該有案底,不是騙子就是人販子。我下車就被他們盯上了,估計想找個人少的地方綁我。我一個小孩身邊沒大人,他們硬來說什麽我父母我生氣鬧別扭把人糊弄走,我就慘了,所以我搶了那個人的包。”

聲音不大,眼神表情不慌不亂,人穩穩當當的還給年輕小民警提供偵查方向。“女的身上應該有□□之類的,你們可以讓個女警官細搜一搜。男的身上應該有刀子或者細針之類的,身上沒有就是帽子或者鞋底,反正一般都會有個保命家夥兒事。”

“對了,能不能麻煩幫我打個電話,地址我不清楚,只記得我爸電話號碼。”周晚風說出一串電話號碼來,等人來接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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