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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全部都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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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全部都我來做

第十八章

南湖公館, 楊藝君正親自給她的君子蘭換盆換土,修剪根須。戴着手套,拿着小剪子, 把發黑的,老的根須一點點剪掉。修剪完把後續的交給張姨,細心的叮囑道:“記得提醒老董要按照我給的比例搭配土壤, 要保證松軟透氣。”

“您放心,我會在一旁盯着他做的,一定不會弄錯。”張姨一臉谄媚的保證。

楊藝君摘下手套,問句,“現在幾點了?”

“十點十五分了。”張姨雙手小心翼翼收拾桌上碎屑, 以免掉在地板上。

“我得給嘉文打個電話。”楊藝君喃喃低語,洗乾淨手,重新坐在沙發上撥電話。

嘟嘟嘟,嘟嘟嘟,咔一聲,“喂, 小姨。”

電話裏傳來林嘉文聲音, 楊藝君換個舒服坐姿, “嘉文, 昨天讓你幫忙問的事情有消息了嗎?靖雅那個班主任到底怎麽樣啊?實驗中學四個重點班,綜合實力來看哪個班更好點。”

林嘉文笑了聲,“小姨你放心吧, 靖雅那個班主任田友業很好。我找幾個朋友私下問過了,是個狠抓成績的老教師。帶靖雅這個班之前他剛帶一屆畢業班。就他帶的初三中考成績, 70%的學生都過了重點高中錄取線,今年就他一個班就有十名學生被雲海一中錄取。還是什麽優秀教師, 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嚴格點教師總比松散不管事的好。”

楊藝君聽到林嘉文這麽說,臉上露出幾分滿意,“那,各科老師差距大嗎?”

“哎呀,我的小姨啊,實驗中學市重點初中,總共就四個重點班,也全靠四個班抓成績了,你說怎麽厚此薄彼。都是把最好教師資源優先給到這四個班的,你就別多想了。再說靖雅那麽聰明,又勤奮自覺沒有好老師也不耽誤她成績好。”

聽到別人誇贊靖雅,楊藝君心裏高興,嘴上卻說着,“雲岚是個沒長心眼的,自己活得都像個孩子,靖雅的事我不上心哪行啊。再說一個班幾十個學生,老師就一個哪注意得過來。我琢磨着給她班主任送點什麽當教師節禮物。但聽你這麽一說我忽然覺得送什麽都有些多餘了。”

重點初中優秀老教師,帶過那麽多學生,少不得有學生家長送東西的,估計見多了。

楊藝君微微皺眉,忽的說了句,“嘉文,能不能在幫我個忙,你幫我打探下靖雅班主任家的一些情況。比如孩子多大,上班還是上學,他愛人做什麽,在什麽地方工作啊盡量詳細點。”

“小姨你這到底要乾什麽啊,跟調查戶口似的。”林嘉文越聽越不對勁,急忙打斷說,“我這樣找朋友問,朋友不得以為我要乾什麽呢。”

“你這孩子也沒讓直接問,你不會自己想個招。我想法是這不是快到教師節了嗎?不送什麽茶葉山參之類的,就是看看家裏有什麽需要送點實際的。”楊藝君又細細解釋一番。

“比如他家要是有兒子畢業沒找到工作,愛人工作不好之類的,那咱就給他找個體面的好工作。這樣一來,他多少記着點咱們的好,那對靖雅不是更上心?”

“哎呦,我的小姨你這想法也太多了,人人都你這樣.....”林嘉文自己都覺得小姨事多。

楊藝君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嘉文,雖然你在學校工作,可學校也是講人情世故地方。那評選三好學生名額有限的時候,當初送的禮就能體現它的價值,記住老師也是人。”

“是是,老師也是人。行了小姨我先忙,回頭我問完再給你回話。”林嘉文準備挂電話。

楊藝君點點頭,忽的想起什麽事,“等等,等一下,周晚風的班怎麽樣?聽她說班主任是個年輕女老師?”

一說到雙樹模範中學今年的一年級九班,電話那頭的林嘉文自己都沉默了下。

“嗯,今年暑假新招的年輕老師。原本要配置一個男老師當班主任的,但開了幾次會議都沒人接手。這個班當初計劃是打散分到其他幾個班裏,可今年學校要抓成績,就沒給打散。”林嘉文其實心裏有些愧疚的,她見過周晚風,那孩子一雙眼睛很正,你能從她眼睛裏感受到那股想要好好學習的勁頭。

“小姨,要不我找找人把她送到普通班,把人放那個班裏說不定就埋沒了,看着也是聰明孩子。”林嘉文試探的問道。

可什麽都沒等到,就聽到咔地一聲,對面電話挂了。

楊藝君挂上電話,手撐着下巴,先是愠怒,後來忍不住嘴角慢慢揚起。

*

雙樹模範中學,課間操的鈴聲響過了。但剛開學,尤其初一新生還沒學會新的廣播操,這短暫時間就成了休息時間。

好在一年級九班在一樓,第一節語文課發生的事,大多數班級還不知道。可這會九班教室裏自己人都讨論瘋了。

趙申宇和周晚風座位一直空着,人從語文課出去就沒回來。這會班裏朱峻嶺拉着陳一森不斷模仿語文課上,周晚風拉拽趙申宇,一拉一扯肘擊,扇耳光,一直把人推到教室後牆上再來一記膝頂。

“朱峻嶺你拉倒吧,根本不是你這樣好嗎?”

“趙申宇全程腳步踉跄,重心不穩,周晚風出手動作又迅速,連招聽起來就是噼裏啪啦,趙申宇都被打蒙了,根本不是你這一拳一腳的,有這時間他也夠反擊了。”

朱峻嶺也覺得不對,回到座位上瞎琢磨,“開學第一天上課就打架,明天應該會重點處理吧。不過這頂多就擾亂上課秩序,至于這麽久沒回來?我以前課上打老師也不過被叫去問個話,他們怎麽這麽久?”

“不叫家長的話,問清楚就該回來了,我估計叫家長了,這會說不定雙方家長會談呢。”

教室裏學生猜的不錯。

孫木蘭通知雙方家長了。

這會趙申宇父母已經坐在會議室裏,趙申宇去過醫務室已經簡單清洗了臉上血跡,塗了消腫去淤青的藥膏。

趙申宇父母接到電話立馬趕了過來,這會義憤填膺要求學校給個交代,不然這事沒完。

偌大的會議室裏,周晚風自己單坐着,斜對面就是趙申宇一家。班主任孫木蘭按照周晚風給的電話號碼,已經打過三遍了。

這會抿着嘴臉色發沉的走到周晚風跟前,皺着眉小聲道,“周晚風,你還有家人能過來一趟嗎?”說完看眼那邊眉眼不善趙申宇父母。

周晚風口氣冷淡,“沒有,我媽在我小時候去世了,奶奶不久前才去世。我爸不能來的話就沒人了。”

段木蘭聽後微愣,沒想過會聽到這樣答案,也就是說周晚風她......

對面卻像是故意說大聲的,“難怪呢,單親家庭養的孩子到底有些問題。老公,之前我還在報紙上看過國外一個報道,說是不健全的家庭養出的孩子心理都有問題。”

周晚風仰頭看過去,嗤笑一聲,“你們在詛咒自己活着沒用嗎?你兒子犯賤惹事要不也去挂個精神科看看,就那滿嘴艹泥馬,你活着也沒見管教好啊。”

“你個小賤人,你詛咒誰呢。”趙申宇媽媽氣的站起來就要往周晚風這邊沖,咬牙切齒一副要撕人的架勢。

孫木蘭趕緊兩邊安撫,好在趙申宇的父親還算理智,拽住暴怒的老婆,“你要當着班主任的面打人嗎?還是要和初中生罵一架?等她家裏人來,和她家大人談。”

周晚風蹙着眉頭看向孫木蘭,“孫老師,你打第一遍電話是誰接的。”

“是個女的,說是...你爸爸的秘書,她說人在開主管會議,但是她說會幫忙轉達。”

“第二遍呢?”

“說是傳達過了,說會議忙走不開,如果會議結束他會趕過來......”孫木蘭擔憂看眼周晚風神色,以為她會難過,畢竟趙申宇父母接到電話就過來了。

周晚風直接站起身,“別等了,他不會過來了。”

“什麽啊,不來了?什麽意思自己孩子在學校打人,他想躲起來?”趙申宇媽媽一聽立馬不願意了,誰拉扯都不管用,疾步走到周晚風跟前,手狠狠指着,“我給你說,他不來也沒事,學校裏有校領導在,我不信發生上課毆打學生的事,他們不不管不問。”

周晚風擡手,啪一聲把指着自己的手指打歪,冷笑一聲道,“我自己做的事,我用不着誰來幫我負責,你也不用一副受害者嘴臉和我叫嚷,你兒子趙申宇是被我打了,但今後如果他繼續犯賤我還打。”

趙申宇父親見到打人的女孩氣焰如此嚣張,這會也生氣了,徑自走到孫木蘭跟前,“孫老師,我希望能有校領導出面,幫我們解決這個事情,我兒子被當着全班同學的面被單方面毆打,這個事情十分惡劣。說不定會給我兒子造成嚴重心理負擔,我希望校領導方面能給我一個滿意處理結果。”

“正好,我也有這個想法。”周晚風眼神譏諷,随後看着左右為難頭,又頭回處理這麽棘手問題新手老師孫木蘭,“老師,麻煩你請示校領導吧,還有麻煩處理這個事情的時候,我希望李建邦老師也在,畢竟有我來敘說這件事前因後果,他們可不一定信。”

說完,周晚風重新坐下。

孫木蘭确實沒經驗,跑去辦公室問了王成剛老師,他給出建議,“孫老師你得去找政教處主任,說實話上課打架這件事可大可小,但給我感覺,你班那個女生壓根沒想大事化小,她把人打成那樣,換成誰家父母都不會放過她。”

孫木蘭跑去找政教處主任,說明情況後,政教處主任跟着一并來到會議室。先是拉着李建邦老師到一旁細問,摸清楚事情前因後果後,政教處主任杜永安讓人全部圍着會議桌坐下。

趙申宇一家坐在左手旁,周晚風自己坐在右手,語文老師李建邦和班主任孫木蘭坐在杜永安旁邊。

杜永安示意孫木蘭先說說對這事看法。

孫木蘭深呼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看眼雙方當事人說道:“這個事情我前前後後仔細問過了,事情的确是趙申宇先戲弄坐他前面的周晚風同學,腳踢椅子,塗人衣服,最後鋼筆戳人。”

趙申宇的媽媽氣呼呼的捧着兒子臉,就要張口說話。

卻被木蘭伸手制止,“趙申宇媽媽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說完。”随後看向右手旁的周晚風,眉頭皺的更緊,“周晚風,趙申宇做錯只能算是打擾或者影響你上課,但是你上課毆打同學違反了校紀校規,還擾亂班級上課秩。你們倆都有錯,但你做的事情比他更嚴重,更惡劣。”

聽到班主任這麽說,趙申宇一家頓時松了一口氣,尤其趙申宇媽媽狠狠看向周晚風,小聲罵了句賤人。

周晚風聽到班主任指責,不但沒怒反而嗤笑一聲,眉眼更加冷峻,“孫老師,一年級九班存在意義是什麽?”

“...什麽?”孫木蘭愣下,不明白問題怎麽突然跨度到這。

趙申宇父母見問題跑偏,以為對方故意避而不談,頓時站起來要吵吵,卻被周晚風伸手一指,高聲說道:“你們別急,我就兩個問題,問完就說我打你們兒子的事。”

杜永安面色嚴肅,孫老師只說班上一個女生把一個男同學打了,男同學先找的事。原本他想讓孫老師試着處理,最後他在出面,這類事在學校常見并不難處理,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回去寫個檢讨,明天晨會通報批評一下。

但此刻,他看到女生一個人坐那,身邊沒有一位家長在,氣勢卻比對面一家三口都盛。

眼神孤冷,氣勢淩然。

“一年九班存在意義是什麽?”周晚風重複道,她目光先看向孫木蘭,再落到捧杯喝水的李建邦身上。

“說我違反校紀校規,是不是應該一視同仁先說一下作為老師的職責所在。說我違反,那必須要說一下李老師的不作為。”

“李老師看您年紀也是教書育人很多年了,算得上老教師,您上了這多年課,積攢教學經驗就只會照本宣科嗎?你的講臺下面坐着四十幾名學生,你是怎麽無視掉的?對着空氣說劃重點?模拟上課嗎?”

孫木蘭低頭不言語,周晚風在班主任辦公室就說過這些話,被她無視了,如今她再提,孫木蘭微微擡頭看向杜主任神色。

一年級九班是個特殊存在,甚至整個一年級教學考核都沒包括他們,李建邦老師那樣上課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甚至其他科目老師也會效仿。

可現在被人指出來......。

李建邦沒想到這學生這麽厲害,想把火燒到他身上,急忙放下杯子解釋,“你這學生不要偏離主題,說的是你打人事情。”

“對,就是因為你的不作為,造成的後果是我打人。你是起因,我舉手打報告說趙申宇妨礙我,你不痛不癢的說不要妨礙同學。班上喧鬧你不管,班上同學睡覺你也不管你就拿着你的備課教材在前面念,如果你的教學是這樣,學校完全從其他語文老師那裏複印四十分備課教材給我們,為什麽非要你到教室上課,難道是我們不認字嗎?”

“你...你..你你強詞奪理。”李建邦氣的猛灌下一口茶水,甚至轉過頭不打斷理會。

周晚風嗤笑一聲,徑自看向杜永安道:“一年級九班是差班,差到無人問津,沒人想帶的班。這班學生難帶,所以你們也壓根不想管教,不想多花心思。從一開始學校領導層開始就已經放棄這個班,語文老師如此,或許英語老師,數學老師都是如此。

一個老師不作為,我可以找學校領導反映。可學校如果區別對待一個班級,甚至歧視一個班級的學生,我該找誰反映。雲海市投訴熱線?市長信箱?教育局舉報?一個班全是差生,一個老師上課不管不問不維護秩序,學生受到乾擾甚至遭到欺淩找你反映你不作為?今天被趙申宇拿鋼筆戳的是我?換普通女生她要怎麽反抗?要默默忍受到上課結束?老師眼皮底下發生霸淩都不管,現在我反過來打他有什麽不對嗎?”

周晚風站起身,面色陰沉看向趙申宇父母,“我剛才說的你們聽到了,你兒子和我都在一個老師都不想管的差班,。校對這個班級态度就是老師上課态度。你們還想讓他們處理一個差班打架的事?比起我打你兒子的事,你兒子初中三年就要被耽擱了。”

“周晚風,學校沒有區別對待任何一個班級,甚至任何一個學生。你的想法只是主觀臆測,李建邦老師上課問題我後續和他談......”杜永安聽着周晚風先說起老師不作為,後說起學校歧視,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瞬間感覺眼前筆直站着,眼神毫無畏懼女生如此棘手。同時也隐約察覺到,她在借用打人的事情向學校發出試探。

要處分她,要定她違反校紀校規,就不能忽視她之前說的李老師不作為,學校把差生分配到一個班的事。

全班同學都可以給她作證,李老師上課沒有維護秩序,自講自己的。

周晚風譏笑一聲,“老師,你怎麽解釋一年級九班這些學生剛好在一個班的事實,分班這麽湊巧?你的話經不起教育局的核查。”

“而且,我不接受任何名分的處分。趙申宇先欺負我,犯賤惹事在先,我屬于自衛反擊。如果你們擅自公開處分通報我,我會報警的。”周晚風眼神冰冷,氣勢十足。

趙申宇一家這會頭有些發蒙,尤其志趙申宇媽媽直接看向班主任孫木蘭和主任杜永安,疑惑問:“老師,我兒子不是普通班級嗎?怎麽說是差班?語文老師上課又是怎麽回事?雖然你是私立,但也得教學生知識啊。”說完,又瞪向周晚風,“你把人打這樣就是你不對,就算報警也是我們報警。”

“周晚風同學,一年級九班并不是都是差生,這個是你誤會了。”杜永安怎麽都沒想到一個今年剛入學的一年級新生,會這麽有膽色,甚至當着他的面威脅,而且看樣子她也十分清楚怎麽處理。

“學校老師不會差別對待任何一個班級,或者一名學生都會積極負責。你反應的問題我代表學校會和部分老師談話,這種誤會不會再發生。”

趙申宇一家發現不對勁,急忙詢問,“不對啊,她打人了,你看看她把我兒子打的臉都腫了,學校怎麽都不處理呢。”

“趙申宇用鋼筆戳我後背紮到肉裏,墨水污染、鐵鏽殘留都會增加感染幾率,說不定我還要打破傷風,挂水,你們等會陪我去醫院。”

“鋼筆能戳什麽傷,你把我兒子鼻子打出血說不定骨頭都斷了,你還惡人先告狀?你個不要臉的......”

周晚風卻不管趙申宇媽媽說什麽,徑自走到班主任孫木蘭和杜永安跟前,眉眼認真道:“老師,開學那天你知道九班是個什麽班,确實是一幫欠收拾的學生。但麻煩幫忙給學校反映一下,不要還沒試一下就認定我們完蛋了,我們沒希望。

我想好好學,李建邦老師那樣上課方式我不能接受,如果其他科目老師都是這樣對待我們班,我會投訴。對于第一天開學學生那樣對你,我很抱歉,因為當時我沒有站出來。

現在我想對你說,班長也好,各科課代表也好,不管是衛生委員,還是體育委員等等,所有沒有人做的班乾還是組長什麽的,全部都我來做。上課沒有學生互動,沒有人舉手回答,也全部都有我來做。

我不想因為我在一年級九班,就被人認定是差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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