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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想一刀捅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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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想一刀捅死她

第三十五章

江易看不透周晚風。

晚自習放學路上, 周晚風撇下他快速騎走了。他本以為周晚風生氣了,可第二天上學,課間活動的時候她又會拿着不會做的數學題來問他。

相處和平時沒有什麽兩樣, 可兩人相處的節奏就是變了。

周晚風很利索,去食堂吃飯,還是步行回來, 江易跟不上她的速度。晚自習放學也是,他已經盡快收拾書包跟上周晚風到車棚。

推出自行車,周晚風扭頭說一句,“我先走了。”她的自行車進口的,能手動變速。江易一開始靠體力跟上, 後面就累了,只能看着周晚風走遠。

之前還不是那樣呢。

江易失落,心裏憋悶着,可他不知道怎麽說。隔天周晚風還是正常找他問題,讨論。

月考過後,周晚風又繼續埋頭學習, 偶爾班上一些雜事會影響她。

一年級其他班級班主任, 都知道一年級九班的事與其找班主任孫木蘭說, 不如直接對周晚風說來的有效。

這不, 六班班主任黃宏偉看到剛從辦公室出來的周晚風,立即快走兩步把人喊住,“周晚風等下。”

周晚風停下腳步, 手裏抱着一小摞批改的作業本。九班的作業本一向收不齊,有人壓根不做。

“周晚風, 我班上有女生反應,你班上有兩個男生總愛在課間休息, 午休時間的時候去六班教室坐着。女生和我報告好幾次了,說攆也攆不走,你或者你班主任說說他們,沒事別往人家教室裏坐,人家女同學明明都煩了。”

六班班主任說的比較隐晦,畢竟學校天天早會說校規,其中就有一條,禁止早戀。

周晚風皺着眉,“老師,我雖然是九班班長,但下課時間我也不能限制人走動啊。這事我會和班主任說一聲的,再有也和你班上女生說,下次人再過去攆不走,讓你班班長拎桶水直接潑。”

“拎桶水潑?”黃宏偉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周晚風表情卻不像開玩笑。

周晚風點頭,“不行,就用掃帚趕。我老家有句話,想要豬上樹,用石頭砸。”說完,人抱着作業本走了。

黃宏偉看着周晚風走過去背影,忍不住笑兩聲,細想想誰說這不是好辦法呢?可關鍵別的學生可乾不出來這種事啊。

周晚風到教室發作業本,到講臺上咣咣兩下,把班上同學目光全部聚集起來。

一般情況,只要周晚風站講臺上,班上同學都很自覺,知道班長有話要說。而且班長向來長話短說,簡短乾淨,直通主題。

“剛才路上遇到六班班主任,他說九班有男生經常到他班上坐坐。沒說名字我也不知道。都不是傻子,沒事自己班坐不下?是喜歡上人家班上女同學了吧。都說青春期的喜歡最真摯,最純碎,所以放過人家吧,別毀人前程,耽誤人家學習考高中。而且人家班主任盯着你了,聰明點這兩天別過去了。”

周晚風說完回到座位上。

班上有些人是知道內幕的,一下課就往外跑的還能不清楚。

晚自習的時候孫木蘭就早戀這個事又講了一堆,明顯六班班主任找她說了這事。

可班上嘻嘻哈哈明顯不當一回事。

*

晚自習放學,江易一看到周晚上擡胳膊,立即把書包背上,他提前準備好了。周晚風起身,他立馬跟上。

“周晚風,我想了想我還是不明白,我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一起上下學多好。為什麽現在要這樣?”江易想不明白,越是想不明白,他心裏越是難受。

周晚風轉頭看他,眼神冷漠,“覺得你和九班其他人不一樣,也不惹事,也不鬧騰,靜靜刷自己的題。突然想到三年後,六年後,十年後的情景替你惋惜,與其到那時想為什麽當初沒督促你一下,不如現在就把關系斷開,十年後你怎麽樣關我何事,我是這麽想的。”

周晚風說的非常直白,直白的讓江易一下子接受不了。

“我...我.....”

“你哥江臣我見面次數不多,但他眼神自信清明,是個對自己未來很有想法的人。你如果迷茫,不确定找他聊一聊吧。”周晚風說完,轉身推着自行車又先走了。

*

晚上十點半,江易在自己卧室輾轉反側,壓根睡不着。想到周晚風話,他直接爬起來,拖鞋都沒穿。

十點半江臣卧室的燈還亮着,人穿着睡衣正在寫作業。

江易敲門進去,他搬着椅子坐在江臣旁邊,看他做題寫作業,見他做錯,還伸手指正,“這裏公式錯了。”

江臣又仔細看一遍,确實錯了。做完這一題,他沒繼續往下做,轉過身看着江易。

“你怎麽了?”

江易皺着眉,看着江臣書桌上各科各門的資料書,他問了,“哥,你将來想乾什麽?”

“醫生,我想做一名外科醫生。我覺得拿手術刀給人切除病竈,就能把病人痛苦帶走,我覺得特別厲害。”江臣好奇看向江易,“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江易就把最近他和周晚風的談話說了。

“我覺的她是把你當朋友才會和你說這些的,如你說的你班上那麽多學生不學習的,她根本不關心。而且,我也覺得她現在做的是對的,人和人選擇不一樣,就慢慢變成陌路。”一本正經的說完,江臣忽的眼睛一亮,興奮道:“她是你初中同學,說不定将來她和我是高中同學嘞,你不是說她想考市一中嗎?我去,如果将來我,陸狗,周晚風一個班,哇哇哇...有她當班長,班上人是不是特老實。”

江臣莫名想到,陸清那賤嘴,還沒張嘴說就被周晚風武力鎮壓了,媽的,光想一想都覺得刺激。

江易嘴巴張着,人徹底呆愣住了。

剛才他哥沒把他算進去,就好像明明是他的朋友,結果卻撇下他一個人,他們仨一起玩了,過分了。

江易心慌到不行,瞬間感覺到自己被落下了。

江臣還一個勁說着将來一個高中,甚至一個班級的事情,邊說邊用餘光留意江易的神情,見他一副都快哭的表情,又說了句,“反正将來都上一個高中,現在先認識認識。正好我們班雲靖雅是她姐,周六大家一起去新華書店買書去。”

買書?江易忽的站起身,“周六我也要去新華書店買書。”

*

極其不自然的偶遇,一夥人在新華書店門口碰到,準确的說應該是集合。

周晚風看眼雲靖雅,留便簽之後,雲靖雅又恢複了以往,甚至對她比往日更親密,不提做朋友的事了,嘴裏倒是念叨她生日大是姐姐,俨然把自己當成姐姐了。

雲靖雅看着周晚風,指了指江臣和陸清,嘴角笑笑。

周晚風卻看向江易,江易嘿嘿一笑,“我也來買書。”

陸清左右打量,倏地竄到周晚風跟前,“你好周晚風,好久不見。”

周晚風冷笑一聲,擡手把人推一邊去,率先走進書店裏挑書去。陸清整個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往後退兩步,還是江臣手疾眼快從背後把人穩住。

陸清一雙眼睛瞪着直溜圓,穩住立馬小跑着又湊上去,江易一看也立馬跟上去。

周晚風直奔學習資料區。

“周晚風,江小臣說你高中也想考市一中?”陸清對周晚風十足的好奇,江易跟在兩人後面,他随手抽出一本打斷了陸清的問話,“周晚風,我買這本怎麽樣?”

周晚風回頭看一眼,詫異問道:“英語?你準備學習了?”

江易看眼江臣,見他人正斜眼瞥自己,頓時重重點頭,“我也和宋章說願意參加數學比賽了。”說完又拿起一本,低聲說句,“我也準備考市一中。”

周晚風笑了,“那你最好買幾本基礎的,先把基礎補上。”說着帶着人去另一個區域挑書,雲靖雅跟上去幫忙參謀。

陸清捅咕一下江臣,“你弟什麽情況啊?這麽大高個 ,和周晚風說話像學生找老師打報告似的。”

“你別管啊,先說好今個你別惹事啊,大家将來說不定一個高中的,友好,團結,互助将來咱上高中有她罩着你說誰敢惹咱們。”江臣現在就期盼将來高中能一個班,這得是人生賜予的多大緣分啊,可不能內讧了。

雲靖雅幫參謀替江易挑了四五本練習冊,周晚風買了一本語文閱讀理解練習冊,以及一本英文閱讀理解。

陸清還沒忘記今天目的呢,一眨眼他又厚臉皮的湊上去了,“周晚風,運動會接力賽是不是你把我們隊的棒子踢飛的。”

周晚風擡頭看他,哼笑一聲反問,“你看到了?”

“昂,兩只眼睛都看到了。”陸清比劃自己兩只眼睛,表示看的很清楚。

“你看清沒用,裁判沒看到,工作人員沒看到。”周晚風覺得陸清整個就是較真的小孩。

陸清興奮睜大眼,“所以你承認了吧?就是你踢飛我們隊的棒子。”

周晚風冷笑看着他。

“你還耽誤周晚風一個八百米第一呢。就算你接力棒不掉,你跑的也不快。”江易在後面把兩人對話都聽清楚了,他看陸清不順眼。

江臣把江易拉走,“你和陸狗掰扯啥,他腦子裏全世界只有他是對的,說不清楚的。”

陸清不甘心,又巴巴跟在周晚風後頭,像個綠頭蒼蠅似的嗡嗡嗡的。

周晚風抽出一本書猛地轉身砸,當然砸的是陸清腦袋邊,貼着耳朵筆直砸。

陸清閉嘴了,可老實了。

在書店轉轉就到了中午吃飯時間,各回各家吃飯?還是去小吃街

“去小吃街,我知道一家非常好吃的炸醬面,老手藝了,就在這邊不遠。”江臣暑假補課就在附近,也知道一條捷徑.

捷徑是一條有些髒破小巷子。一米來寬前面是門店小商鋪,後面堆着廢紙箱,酒瓶子,還有一些髒水溢出來。

陸清一路啊啊叫喚,說他鞋髒了,說味道難聞,他要吐了。

确實不好聞,幾個人捂着嘴巴好不容易穿過巷子,終于看到一條像樣的水泥路。

結果前頭幾個穿着藍色喇叭褲,穿着黑色皮夾克,蹲着或站着吸煙,把出口擋住了。

陸清捂口鼻快速快速從幾個人中間跑過去。

雲靖雅第二個,江臣第三,江易第四,周晚風在最後面,江臣一直解釋,他暑假那時候還乾淨的很,這路還是同一個補習班同學帶他走的。

周晚風走過那幾個社會青年時,倏地注意到一股視線,她本能停下看過去。

彭震吸着煙看到周晚風時,他都愣住了。

周晚風冷眼看他那一瞬間,他被煙嗆着了,咳咳咳個不停。那邊幾個人走出幾米轉頭看到周晚風原地站着沒動。

“晚風?”雲靖雅喊她。

江易見周晚風盯着一個人看,他順着視線看過去,剪得亂七八糟的頭發,穿着藍色牛仔喇叭褲,上身一個運動杉,吸煙的手上不知道是畫的,還是紋的各種符號。

再一看臉,有點眼熟。

正想這人誰呢,江易啊的一聲,他想起來了。

江臣湊過去小聲問,“誰啊。”那幾個人一看就是社會不良人士,一個個年紀不大,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

“是我們學校被開除的初三學生,就...就找周晚風鬧事的那個。”江易小聲說。

陸清聽到了。

那邊原本幾個蹲着吸煙的,一個個站起來。

周晚風看眼彭震,和在學校比起來完全融入這幫社會渣滓裏了。

“誰啊,認識?”幾個人看着周晚風過去背影好奇問彭震。

周晚風只看到彭震,卻沒看到另一邊站着的梁帥,原來在學校綽號胖子,現在人整個瘦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眼皮下垂,看着比實際年齡要大。

“周晚風,就是害我們被學校開除的那個初一新生。”

“女的啊?”幾人裏年齡最大一個人扔掉煙頭,十分詫異道。說完又轉過頭繼續看幾眼,伸着手指着,“初一的丫頭片把你們打了?”

“豪哥,那女的你別看她這樣她特別能打,一個人打幾個人完全沒問題。而且,傳聞她家有錢有勢,和學校校領導還是親戚。我們被開除,她什麽事都沒有,學校還表揚她呢,真他媽滑稽。”梁帥想起來那時候的事,都覺得學校是個垃圾。

“能打?幾個人打不過,十幾個人一起上呢,要不要哥幫你們找回面子?”名叫豪哥的擡腳把地上煙頭使勁碾了碾,“正好最近無聊,找點樂子。”

彭震目光還看着遠走的周晚風幾個人,他并沒有特別恨,他欺負別人,別人也能欺負他。而且和那雙淩厲冰冷眼睛對上,他依然能想起當時那股恐懼來。

“算了,她家有錢有勢的,真把人怎麽了,鬧大了我們也沒好果子吃。”彭震說道。

梁帥卻滿眼的不甘心,“算什麽算,那天簡直奇恥大辱,我只要一想起來有那麽多人看我丢臉,我真想一刀捅死她,大不了我進去幾年。”咬牙切齒,惡狠狠的說道。

*

周晚風一夥人去了江臣說的炸醬面館,陸清則是好奇周晚風和剛才那個人之間的過節。他只是知道點皮毛,這會見到當事人了,恨不得把所有細節都了解清楚。

雲靖雅更是一樣,看到那些人才發現事情遠不止聽到那樣。

周晚風低頭專心吃面,過去的事她不會再說。

陸清桌子下面使勁踹踹了江臣的腿,給他使眼色讓他開口問江易。一個班的肯定知道。

江臣吸溜面條,陸清更使勁。

江易噗通一下猛踢回去,陸清嗷嗷一嗓子抱着小腿站起來,氣憤的指着江臣說,“你弟有病啊。”

“你先踹的我。”江易悶聲反駁。

陸清低頭,江臣的腿縮在椅子底下,旁邊江易為了避開雲靖雅故意往這邊側着坐,他還真踢錯了。

摸摸鼻子小聲道歉,“對不起啊,”說完又猛地擡頭,“那你也不能踢我這麽用力啊,都給我踢疼了。”

“你踹我多少下你自己回憶回憶。”

幾個人争争吵吵中,周晚風吃完了,飯碗往前一推,站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留下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他三個人一致看向陸清,都覺得是他的問題。

*

周晚風周六見到彭震,根本沒在意,她太清楚這幫人渾渾噩噩過幾年後,會是什麽樣子了。

江易也算說到做到,開始努力補其他科了。

語文,英文這種就是背誦,周晚風把自己筆記本借給他抄,會背,還要會默寫。

江易這種擁有數學天賦的人,對于文科的知識他覺得沒有規律,每一個都需要特別去記。就是一篇課文,這個核心,那個意義,不就是飯後在家門口散散步,哪有那多含義。

“仗着作者死了,沒辦法反駁随便解讀。恨不得所有忠孝都放進去,都乾什麽這是。”江易一個平時話少,在班上沒什麽存在感的,自從開始學習其他科後,他急躁了。抄寫的時候會更氣憤。

朱峻嶺都驚呆了,平時一天到晚聽不到他同桌的聲音,天天研究他的數學題,現在整個狂躁症患者。

周晚風這次奔着年級第一去了,所以她要把薄弱的地方鞏固紮實,國內就是應試教育,她不笨也不是頂級聰明,就是全靠勤奮和努力,使勁學使勁做題。

雲靖雅說,實驗中學的人會自己自學,不會等着老師的進度,他們那邊有個別特別厲害的學生,會提前把初中知識點學完,再自學高中的知識。

周晚風有種豁然開朗,打開境界的感覺,才發現她對學習還是太保守了。

周晚風沉浸在學習裏,順便拉着江易一起學習,數學學得好,腦子絕對夠用。等到以後學習物理和化學,這些課可都是江易拿分的,她甚至覺得用不了多久,江易就能趕上來。

學習讓時間過的很快,周五中午午休時間,周晚風和江易一起做實驗中學的數學試卷。

周晚風是雲靖雅給的,江易拿的是江臣的,不愧是重點初中教研組出的題,真是夠犀利的。

那邊朱峻嶺進教室,拉了周晚風一下,臉上愁雲慘淡,聲音卻很急,“班長,你跟我出來下,我有事要給你說。”

周晚風被朱峻嶺拉到外面,九班靠着操場,後門出來靠牆,四周更是沒人。

朱峻嶺左右看看,急的搓手跳腳道:“班長,要不你現在找老師請假回家吧我中午出校見到被開除的彭震了,他給我說的梁帥找了社會上十幾個混混就今天下午放學過來。說梁帥被你當衆打了心裏一直記恨,就想在校門口找你報仇。”

朱峻嶺整個人像熱鍋上螞蟻,根本站不住,“怎麽辦班長,你現在就請假回家吧。梁帥其實比彭震狠得多,心眼也小,他肯定想要狠狠報複你,找回面子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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