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高一新生軍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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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天低雲暗, 凜冽的風在窗戶外呼呼吼怒,教室裏陌生監考老師在教室裏來回走動。
不時提醒一下同學遵守考場紀律。
期中考試的規模,就是比學校月考要嚴厲不少。一個班只有一半留在教室, 間隔拉很開,完美的隔絕了作弊風險。
就連監考老師都不是本校的,附近學校老師互換監考。
全市的試卷都是教育局教研組統一出的。
周晚風靠牆坐着, 拿到語文試卷她前後翻看,心裏估摸難度。提前看眼最後作文。要求:根據下面的題目和要求寫一篇文章。
1.沖突往往是代溝問題。請以代溝為話題,寫一篇作文,題目自拟,文體不限(詩
歌除外), 不少于600字,不得抄襲。
2.題目:令我敬佩的-------
要求:文體不限,字數不少于600字。
是二選一的作文題,周晚風果斷選擇第二個,她看過不少這樣作文,腦子知道怎麽寫。她可不想在作文這一項失分。教語文的李老頭一到寫作文課, 特別喜歡用慢慢悠悠語調念她的作文。老頭還喜歡摳字眼, 她詞彙用的不恰當, 那嫌棄的表情, 喝口水都得啧啧一聲。
她沒少在作文上下課功夫,雲靖雅幫她不少,一點點指導她怎麽去寫。
語文難度中等, 比較靈活的嗎,容易失分的都是後面幾個大型閱讀理解。
兩天的考試一晃過去。
周晚風對于考試前, 還是考試後,她都沒有什麽特別情緒。就正常的複習, 學習。哪怕考完知道自己有道題錯了,她也不會陷入懊惱,該乾嘛乾嘛。
雲靖雅看着周晚風,是打心底佩服的。同樣的年齡,她完全做不到不關心,不上心。回來就翻書找答案,知道自己做錯了,焉巴巴的趴桌上。
“晚風,我有道題寫錯了。”雲靖雅搬着椅子湊到周晚風跟前,哭唧唧的一臉沮喪。
周晚風也不看她,手上正在抄寫,“正常,出題的人也不想人人都考滿分。”
“你怎麽這鎮定,你都不會預估一下自己分數嗎?”雲靖雅其實還有一點擔心,這次區域統考,她和周晚風做的是一套試卷。
兩人的分數這次可以放到一起比較。
“我心裏大概有數。”周晚風實話實說,這點準頭還是有的,說完擡頭看着雲靖雅,似乎在等她開口問下面。
雲靖雅呼口氣,忽的指着周晚風道:“你別說你能考多少,我現在不想知道。”她其實挺好奇的,但是她不能再給自己壓力了。
周晚風嗤笑一聲,繼續低頭抄作業。
期中考試之後,雙樹模範中學都十分關注這次成績,區域統考學生的成績,代表學校臉面,比的也是學校排名。
周晚風一向說到做到,期中考試全年級排名第一,總分711分,雖然沒拉第二名很多分,可這全年級第一的名頭她拿到了。
孫木蘭從學校那知道排名後,興奮的直接原地蹦起來,連着喊了好幾聲周晚風周晚風。
雲靖雅的總分比周晚風高六分。有些知識需要日常積累,周晚風并不覺的怎樣,雲靖雅的優秀她比誰都知道,既聰明又努力這樣的成績是她該有的。
期中考試之後,學校開了總結大會,一年級成績一班二班平均分比預想要好。一年級九班的平均分依然墊底,但一年級九班有兩個特殊的存在,全市數學考滿分的沒幾個,一年級九班江易占一個名額。
再一個,周晚風在這個班。
殊不知因為周晚風這個全年級第一,一年級一班和二班班主任私下對學生嚴厲多了。袁紅英說不上後悔還是什麽,反正期中考之後更加鞭策班上學生努力學習。緊抓班級前十的學生,私下更是讓他們以周晚風為目标。
期中考不算什麽,還有期末考試呢。
周晚風單門成績在學校并不算拔尖,她要的就是總分,中考和高考錄取都是看總分。
江易數學滿分,可其他科就不夠看了,雖然周晚風使勁提溜他,總分對比月考有進步,這回全校排名在中間。
但他數學競賽的成績很亮眼。
初中學習生活繼續,周晚風晚上依然和雲靖雅一起學習到十二點,有時候狀态不好會十一點就回閣樓睡覺,實在學習不進去了,絕不強迫自己。
期中考試雲靖雅總分比她高幾分,難得楊藝君看她有笑臉了,周晚風懶得理會這種人。從書房出來,三樓牆燈昏黃,順着樓梯回閣樓。
忽的聽到細細微微聲音,駐足聽下,轉身看向另一端卧室。
她能确定聲音是從雲承彬房間發出的,她徑自走過去看一眼。
卧室的門半掩着,微弱抽鼻涕聲,以及哽咽聲似有若無的傳出來。
周晚風轉頭要走,一陣嗚嗚嗚嗚哭聲鑽進耳朵裏。皺眉,暗暗吸口氣走過去。
門推開,卧室裏鋪着厚厚一層軟地毯,周晚風進去聽到嗚嗚哭聲,擰鼻涕的聲音更大了。
屋裏大燈沒開,床頭上一盞暖黃臺燈亮着,松軟大床上披着被子鼓起一個拱包,聲都是從被口冒出來的,床邊地上灑了一片擦鼻涕衛生紙。
周晚風面無表情走過去,伸手把被子掀起來。
穿着一身條紋秋衣秋褲的雲承彬撅着屁股,半跪着。眼睛鼻頭哭的通紅,仰頭的時候兩鼻孔呼呼淌鼻涕,被窩裏鋪了一張張試卷,小孩一手握着鉛筆橡皮,一手拿着一個透明三角尺。
被子被人扯開,人還是面冷,眼神冷峻的周晚風時,雲承彬下一秒開始打起響嗝。
周晚風松開被子,無視雲承彬打嗝聲,床頭扯塊衛生紙扔過去,“擰鼻涕。”随後伸手把小孩床上的試卷一張張撈起來。
紅色勾勾多,紅色叉叉很少,平均都九十五分以上。
“哭什麽,這不是考的挺好。”周晚風把試卷随手一撸放床上。
雲承彬本來都不哭了,一看眼看到試卷的分數,夾着眼睛嗚嗚哭起來,“嗚嗚嗚嗚嗚沒...沒有一個100分。”
“你班上有人考一百分的嗎?”
“嗚嗚嗚嗝啊嗚,有。”
“幾個?”
“兩...兩個。”
“我們班數學有一個人考滿分,但班級第一名是我,全年級第一名也是我。我一個滿分都沒有,将來可能也不會有。”周晚風又把被子扯過去,蓋在雲承彬身上,冷眼說道:“你接着哭吧。”
雲承彬撇撇嘴欲哭不哭的樣子,手裏攥着鉛筆橡皮,委屈巴巴指着試卷上一個題,“我不會做這個。”
周晚風瞥一眼,試卷上是個大紅叉,面無表情道:“明天去辦公室問老師,他沒教會你是他的問題。你交學費了,可以光明正大使喚...去問他。”
“睡覺吧。”周晚風轉身走幾步,又聽到細細碎碎哭聲,轉過頭皺眉道:“你要我現在把你奶奶,還是你爸爸喊起來教你做題嗎?”
雲承彬小胖手倏地捂住自己嘴巴,拼命搖頭。
周晚風走了。
回到閣樓躺下,剛要閉眼,咚咚咚咚咚咚輕輕敲門聲,有些沙啞的嗓子帶着股小心翼翼,“你...你睡了嗎”
周晚風:......
這天以後,每逢考試,她房門咚咚咚咚咚咚就會響起。
小孩子說奶奶對他說,不能去打攪姐姐學習。
楊藝君嘴裏的這個姐姐,只能是雲靖雅。
*
周晚風以全年級第一名的成績升入初二,有她之前的英勇事跡在,她在雙樹模範中學不管是在老師那邊,還是學生那邊名聲都很響亮。原來初二的,現在升到初三,都還記得她曾經闖進初三教室,把人拽出來打的畫面,以及校門口那場打群架。好似從那以後,學校裏還有打架鬧事的總歸和周晚風鬧的事比起來,都是小打小鬧。
每逢周五放學,校門口一些社會不良青年基本不來了。
杜永安這個政教處主任,只要鬧事裏沒有周晚風,他基本都不打怵的,反而因為處理過周晚風的事,他再處理學生打架的事經驗更足了。
周晚風在雙樹模範絕對是非常特殊的存在,老師們都認識她。有喜歡的她的,也有對她不喜歡的。
但她的成績實打實的,重點抓成績的一班和二班,上下學期不管月考還是期中期末考,總分總是相差十分上下,就是壓不過她。
只要周晚風這個成績繼續保持升到初三,誰也不能否定她就是雙樹模範中學的臉面,代表。
偶爾校長王宗平開會關心學生成績,還會特別問一下周晚風。在他那裏是挂上號的學生。
初一的學生還很稚嫩,偶爾傳來小打小鬧,但都不夠看的。
周晚風寫的餐飲未來發展趨勢,雲琅給他爸和大哥說了,反正他就是照着紙條上寫的,一條一條的。他自己背誦下來之後,心裏忍不住琢磨了下,尤其是去店裏溜達一圈後他感覺更能理解他背誦的內容了。
雲海生,雲陸生,雲珏三個人死逼着問他,他怎麽想到這些的。雲琅真的咬死口沒說是周晚風讓他背的,就說自己瞎磋磨的。
壓根沒人信,但也就是雲琅的這番話,讓雲家禦香閣大刀闊斧改革了,不改革就是虧損關店的下場。雲家還是懂做生意的,雲海生把雲家老牌子禦香閣拆成兩個,禦宴坊高級私房菜,只此一家吃飯需要預約。另外衍生一個連鎖品牌魚香閣,走融合創新菜式,面對普通大衆。
雲海生負責高級私房禦宴坊的經營,祖輩百年老號店不能不做,雲陸生和雲珏負責魚香閣。
只一年,雲家看到成效了。雲海生,雲陸生不止一次詢問雲琅,雲琅硬是咬緊牙關沒說,逼急了,他跳起來就說他找小姑奶奶算的。
雲家小姑姑年齡大腦子稀裏糊塗的,偶爾正常,偶爾糊塗。喜歡給人摸骨看手相,說說有些沒的,事後你再問她,她壓根不記得。
雲琅自覺找到殺手锏,以後誰再問他都是這個回答,小姑奶奶給他說的,你去問她吧。
雲家生意好了,楊藝君生了一場悶氣,她是準備等再虧損就出面談歸屬問題,如今生意紅火,她要提及這一茬,刁玉鳳敢罵到家門口。
周晚風初二下學期的時候,刁玉鳳來家裏,當着楊藝君的面送了一套金首飾,實心金镯子摸着得有一百克多,墜子也是實心的佛像。
好在楊藝君看不上這些俗氣的金子,只當刁玉鳳過來有意氣自己。不知道從哪扒拉的自己不想戴的來送人。
年輕輕小姑娘,帶點什麽不好,一個個款式又老氣又醜,反正楊藝君嫌棄很。送她都不要。
刁玉鳳對周晚風熱情過分。
事後雲琅找過來,雙手合十就差跪下道歉了,最後擡手狠狠給自己一巴掌,實打實下手,臉都紅了,“朋友從家裏帶點好酒,我就喝一口,沒想到酒勁那麽大,給我乾暈了。不過我發誓,現在就我媽一個人知道。我逼着我媽發毒誓了,她敢告訴人,就詛咒我這輩子找不到媳婦。”
事已至此,周晚風也沒辦法,好在刁玉鳳真的沒和別的人說,只是每次見面對她格外熱心,偶爾借她諷刺楊藝君幾句,過年的時候會給她大紅包。
初二風平浪靜的過去,周志儒長風電器的有限公司,正式變更為長風電器股份有限公司,更是被雲海市評選為優秀企業。周志儒人更忙了,有時候一周都見不得人。也經常出國考察,一心想要組建優秀研發團隊。
悄無聲息的迎來初三,當年記得周晚風事跡的高年級學生都畢業了,同年級的學生眼裏,似乎也忘記了,現在記得的只有每次考試第一名的周晚風。
偶爾初三九班的人鬧騰大了,一眼看到冷着臉站起身的周晚風,一雙淩厲眼神瞬間讓所有人背脊發涼。
“不...不鬧了,不鬧了,對不起班長。”一秒老實。
初三九班,周晚風已經不是班長了,班長現在是丁高明,她要安心中考,旁的事不想分心。
可班裏同學喊習慣了,還是會下意識的喊周晚風班長。
九班自己人都忘,其他班更是如此,初一入學那會鬧得事情,就像刻在樹皮上一道痕跡,随着時間慢慢變淡了,被旁的覆蓋掉了。
讓人記住的只有學習好,對人有些冷淡,但每次考試都是全年級第一的周晚風。
初三的學習,緊張而又刺激。
填報中考志願的時候,學校召開家長會。
別看九班學生成績不怎樣,可初三了,能來的家長幾乎全來了。
學生靠着牆站着,家長坐在孩子座位上,個個認真的聽着老師說話。
周晚風一直坐在中間第三排,那裏是空着的,不止她,還有幾個位置是空着。
甚至沒人知道學校要開家長會。
周晚風目标明确,她不需要誰來開家長會。
作為班級第一,被孫木蘭要求,她站在講臺上面對班上學生講話。看着那一雙雙朝氣蓬勃的眼睛,神色認真無比道:“...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願你們都不枉此生。”
周晚風的中考志願填的無聲無息,也就楊藝君旁敲側擊問了下。“雲海市第一中學。”
中考結束一星期,分數出來。周晚風返回雙樹模範中學,畢業班,畢業典禮,私立初中弄得很有儀式感。
周晚風被評選為優秀畢業生,班級優秀三好學生,班級先進标兵,學校先進學生代表。
一張張黃燦燦的獎狀,她并沒記住幾個。只是往臺下看一眼,當初年輕沒經驗,遇事還會緊張的班主任孫木蘭已經變得沉穩內斂,這個時候眼眶發紅,站在下面使勁的鼓掌。
集體畢業照拍完,周晚風被同學拉着照合影,有朱峻嶺,丁高明,陳一森。
有兩個人的,也有三五個人一起的。
和唐雨晴,和張溪,陳浩趙申宇李輝黃健康幾個人一起。
“班長,祝你在第一中學也考年級第一。”
“班長,高中加油啊。”
九班的人心裏都清楚,他們和班長周晚風的緣分也就到這了。
江易皺眉看着這些挨個找周晚風合影的人,他并沒有多少感覺,畢竟高中他們在一個學校。
他屬于特招進去的,雲海市數學競賽他年年第一名,一等獎,全國初中生數學競賽他也拿過一等獎。正好,雲海市第一中學有個特招競賽名額。
他有些慶幸的,好在當初他聽了周晚風的話,不然現在他指定後悔。
*
初三畢業的暑假,雲岚帶着雲承彬和雲靖雅出國玩了,周晚風自己一個人背着包趁着暑假三山五岳爬了遍,回來人黑一圈,瘦一圈,旅途中嫌棄頭發礙事,還給自己剪了短發,更顯英姿飒爽。
雲海市第一中學八月中旬開學,按照以往慣例,高一新生八月十六號到九月三號,新生軍訓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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