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一家人學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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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江易和陸清說的那個男生, 叫劉津辰,周晚風再高一三班的教室門口看到了。
是三個男生一起,吃過晚飯休息時間, 距離晚自習還有一些時間,三個人溜達到高一三班教室門口。一會從窗戶偷看一眼,一會溜達到教室前門, 一會到教室後門。
三個人看一眼,往後一退,回到外面走廊上叽叽咕咕。
靠窗戶的男生被他們煩的寫不進作業,直接伸頭沖着他們喊一聲,“喂, 你們找誰,一會一趟的煩不煩。”
這一嗓子把全班的同學視線都喊過來,全班都看過去。
周晚風擡頭,三個男生中間,有個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唇紅齒白, 臉很乾淨, 一雙笑眯眯桃花眼, 長在那張臉上, 顏值拉高不少。
皮膚很乾淨,起碼沒有痘痘吭吭,頭發很清爽, 眉毛也不雜亂,鼻梁也很挺拔, 七分半的長相,加上身高一米七以上, 穿着打扮也算時尚,總分勉強九分往上。
周晚風就看到穿白色短袖男生明明有幾分羞怯,卻直接看向雲靖雅,甚至當着衆人面,把一瓶汽水放在靠窗男同學桌上,“給雲靖雅,交個朋友。”旁邊一個男生指着白色短袖男生嘻嘻哈哈喊到,“他叫劉津辰。”喊完就被劉津辰拉拽着走了。
靠窗的男生看着汽水,還是學校小商店裏要價最貴的那種。
“靖雅,她找你的。”王菲麗作為雲靖雅的初中同學,她可是太清楚好友的情況了。
初中什麽元旦彙演,聖誕節,她桌上一些橘子糖果,桌子上都放不完,人氣特別高。
橘子汽水被傳放在雲靖雅桌上,班上傳來幾聲耐人尋味的哦哦聲,這種事情明面上是交朋友,實際誰都知道這是示好,這是一見鐘情。
雲靖雅尴尬的看着橘子汽水,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對待它,主要是班上看她的視線,讓她極其不自在,好似那個誰和她有什麽關系似的。
班上不少男生,女生都好奇雲靖雅會怎麽處置這瓶汽水時,就看到她直接站起身把汽水放講桌上去了。
“雲靖雅,你不喝給我喝呗,我還沒喝過這麽貴的汽水呢。”
“你沒喝過,不代表人家沒喝過,軍訓放學沒看到黑色大轎子,那車牌你認識的嗎?那金光閃閃的皇冠我回家問了一嘴,進口車,最低檔次也要大幾十個W。”
“雲靖雅你家做什麽的?開公司的嗎?”
“肯定開公司做生意的。不然打工誰能掙這麽多。”
班上同學家庭參差不齊,有人是鄉鎮縣城考進來的,回家得坐縣城公交車回縣城,大概一個半到二小時。到了縣城有可能還要坐鄉村公交車,到了集鎮家裏,再讓家裏人騎自行車,或者三輪子來接,然後又是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才能到家。
父母在家裏務農種田,要不在家裏附近板廠乾點雜碎活掙點零花錢,要不就出門打遠工。
班上同學條件大多都是家裏父母雙職工。
再好點個體戶,自己開店什麽的。
雲靖雅這樣渾身上下精致的,就連她用的筆記本都和人不一樣,穿的鞋子,一看就很貴。
班上半開玩笑半羨慕的聲音,雲靖雅當聽不到回到座位上開始認真看書。
江臣坐在周晚風身後,手指有意無意戳戳周晚風的後背,小聲道,“是六班的,陸清還說叫什麽牛什麽辰。他但凡看不上眼的,名字一準記不住,人家明明叫劉津辰。”
見周晚風還在背誦課文,江臣慢慢坐下。
吳俊峰喊了兩嗓子,“消停點作業都寫完了嗎?課文都會背了嗎?寫你們的做作業去。”
吳俊峰維持好秩序,要說班級家庭經濟好的,他想說他同桌周晚風家裏一定不差。
他圓珠筆掉地上,一眼就看到周晚風腳上的鞋子。
開學前他在商場看到的最新款,厚着臉皮到店裏去試穿了下,腳感特別舒服。營業員笑着就上來介紹說這是科技材質最新款什麽的,他都沒敢問價就溜了。
以為自己看錯,好幾次故意把圓珠筆弄掉,蹲下身去瞥一眼,細節一模一樣根本不會錯的。
周晚上小腿上綁了鉛袋,為了訓練。褲子縮腿的直接蓋住了,旁人看不到。背誦語文課文,或者英語單詞的時候,課本平鋪在桌上,手上功夫也不閑着,手裏有個握力器。棒球大小,掌心用力會把凸出部分握進凹槽裏,松開會立即彈出。
裏面有個巨力彈簧,不使勁的話根本進不去凹槽。
周晚風閉着眼睛背誦課文時,手裏也沒閑着。
吳俊峰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暗暗心驚,果然能打的都是平時訓練出來的,就孔曉旭這樣就暑假練練,厲害個屁。
正式上課後,周晚風初中三年的一個習慣總是不自覺冒出來。
老師這邊一講完,她伸手就站起來,都不等老師喊名字叫她,自個就站起來,拿着書,或者直接伸手指黑板上她不會的,她疑惑的部分。
數學老師孟元志,嚴肅的皺着眉還是會給她稍稍過一遍。周晚風自己也發現,改了。
高一三班的人就都發現,課間時間你基本聽不到周晚風說話的,她也不和人聊天,但是有人問她也會兩說句,大多情況她不會主動去閑聊。可一到上課時間,全班同學就會發現,周晚風積極多了。
簡直課上課下兩種樣子,積極回答老師問題,積極和老師互動,充分利用上課45分鐘。
偶然吳俊峰發現,周晚風會提前學習,不管那一科門,她都會提前看一遍,不會的地方做個筆記。老師講到做筆記的地方時,會重點聽。過了這個部分,就會接着自學。
可以說她的學習進程是超前的,她的練習冊就是。
很好奇一天就24小時,她哪有這麽多精力和時間,她都不困的嗎?
周晚風不住校,知道寝室有熄燈時間點,過了點就不能在看書了,這點就沒有租賃房方便。
基本上每天五點起,大概20分鐘晨練,十分鐘洗漱,抽空背誦小三門,十分鐘路上思考今天一天課程,以及今天的要做的事情。
每天晚上都是超過十二點睡覺的,家裏二室一廳,周晚風和雲靖雅都在客廳學習,在卧室裏一個人太安靜了,偶爾會一閉眼就睡過去了。
周晚風上了高中就發覺,越是往上學拼的就是智商和天賦了。初中的知識還好,高中真的不容易,一旦落下,想要趕上來就得很費勁。
周晚風這種拼勁,也影響雲靖雅。
初中三年,随着一次次月考,期中考,期末考,一次次考試之後,初中三年眨眼就過了,時間過得太快了。
周晚風心情很矛盾,她既希望高中能過的快一點,也希望不要那麽快。
高中畢業她就成年了,她的人生可以全憑自己做主了,什麽雲家,什麽周志儒,監護人,她可以完全無視掉,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高中學業很重,尤其是英語,她大概不具備語言天賦,除了死記硬背,就是按照雲靖雅說擴大英文閱讀,多看英文名著,多記單詞。以及聽力訓練就是家裏錄音機磁帶反複播放。
早上起床的背景音樂就是聽力測試。
孫木蘭她的初中班主任,現在還在雙樹模範中學,兩人還一直有聯系,周晚風上了高中她還是會給周晚風提供好的學習方法,英文磁帶就是她幫忙找的。
也是孫木蘭告訴周晚風,高中三年不要浪費時間,就是埋頭苦學。累了,困了洗把冷水臉繼續,人生能有三年純碎的學習時間是很難得,你會受用一生。等三年過去,你會用一輩子的時間,感謝自己這三年撐下來了。
孫木蘭知道周晚風要考的大學後,就一直給她鼓勁,給她加油。
周晚風學到腦子僵掉的時候,就會站在窗戶口吹冷風,她會故意讓自己回想痛苦的記憶,一次來激勵自己前進。
上輩子的事情好似很遙遠,卻一直沉澱在記憶深處,從未遺忘過。
每每想起,周晚風都十分慶幸這輩子能這麽度過。
班主任徐磊從各科老師那裏反饋知道的,周晚風這學生很積極,很不錯。她那種學習精神很感染人,尤其班長吳俊峰,最能感受得到。
課間如果他累了閉眼睡覺,耳朵就聽到筆尖接觸紙張的沙沙聲,由淺到深,由慢到快......就像電影裏特效鏡頭,就像時間沙沙從他身上劃過,那種無形恐慌感,讓他覺得自己閉眼睡覺簡直是罪該萬死。
第一次考試,入學中考總分排名中上的周晚風,殺進班級前十。
高一全年級開了月考總結會,高一年級主任甚至在總結大會上把各班前十名的名字念出來,以此鼓勵。
高一教學樓下有一塊非常大黑板,去食堂,回寝室,去廁所,反正都能看到。那塊黑班開學後就寫了慶祝開學字樣,直到今天全體高一學生才知道它的真正用處。
就是為了謄寫考試成績,各班級前十的全部寫上去。班級,姓名,名次,總分。對比不要太明顯。尤其,分數用紅色鉛粉筆寫的。
有的人之間差異不過幾分,全年級名次卻差了十幾名,刺不刺激。
不虧是第一中學,為了抓成績很拼,同時,所有影響學習的外在因素一切都要扼殺在搖籃裏。
班主任會議開了一次又一次,次次都不忘記提及一個問題,高中生早戀的問題。十六歲,正是青春肆意綻放年齡,喜歡也不像初中那個時候懵懂了。
這個時期的學生更敏感,更追求自我,越是阻礙,越是拼命想要在一起。
基本,高一十二班,學生消息之間互通的,甚至比班主任知道的都快。
背地裏被各班喊來家長的都不知道多少了,疑似戀愛關系的,确定交往的,就是食堂一男一女坐一起吃飯,尤其是女生坐着,男生去打飯的基本都是準戀愛關系。
像周晚風這桌,三男三女,雲靖雅,王菲麗,周晚風,江臣,江易,陸清。俊男美女一個桌的,路過的都得瞥幾眼。
就連周晚風這種埋頭學習,學校八卦不太感興趣的都知道一點,雲靖雅的名字在高一年級裏挂上名了,家裏有錢,長得漂亮,學習好,性格也好隐隐有個高一校花名頭。
長得好看男生也會被女生之間讨論的。
江臣和江易個頭長相都不差,屬于平均線以上,還多出一截的。但讓別班女生能私下讨論的長相得是陸清這種。
陸清身上有股灑脫不羁氣質,草原上奔跑的野馬看着都狂放,但你接觸一下就知道陸清這人很自我,嘴巴還毒,性子有時候豁達,有時候又會格外任性,吃的穿的用的你只要接觸一下都知道他特別挑剔。
王菲麗和雲靖雅和他都是初中同學,誰不知道陸清那狗脾氣,中學時期還有外號叫陸狗呢,不過這外號也就江臣敢叫,現在多了一個,江易也敢叫。
上到高中,陸清的個頭長了,三人當中他有第一趨勢,為了顯擺他還會長個,沒少在幾個面前說他腿疼。
鈣片都是當衆吃,“哎呦,青春期長個頭,誰長誰知道,腿疼骨頭疼難受。我問我大哥了,他上學那會也這樣,現在他187,竹竿子似的,我理想身高是183,不能太高了,亞洲人黃皮膚太高了不好看。”陸清餐盤一放下,先給自己來顆鈣片。
江臣拿過他的鈣片看一眼,“你唬人吧,你是想長個想瘋了吧?你大哥随你爸爸,你像你媽媽,你估計就這個樣了。”江臣多看幾眼陸清的鈣片,下次回家也讓家裏幫他準備一瓶。
陸清身高個頭隐隐有些要超過他的意思,那哪行。
陸清趕緊把自己鈣片拿回來,揚手把瓶子外面一層貼紙揭了,得意洋洋露出乾淨白瓶,“小樣,是不是在看什麽牌子啊,就不給你,你管我随我爸還是我媽,我肯定長得比你高,以後買鞋記得多要一雙鞋墊,能增高哈哈哈哈哈。”
食堂餐桌一桌最多坐八個人,長條凳子幾個人坐的寬松,六個人占了一個桌子。
吃着吃着,咚一聲,以瓶汽水放在桌子上。
“陸清,江易。”劉津辰,還有一個六班男生,端着餐盤站在邊上,旁邊一桌四個人,三個人,不遠處還有空桌的,這倆非得往這邊擠。
劉津辰朋友,張盛這會已經把餐盤放桌上了,胳膊肘捅咕江易一下,“江易騰個空啊。”
雲靖雅一看這個劉津辰,眉頭立馬皺起來,高一三班和高一六班在第三食堂吃飯的學生,看到這邊,伸長脖子看情況。
陸清手啪啪兩下敲桌上,話都懶得說,手指向旁邊空桌,意思是這邊沒空。周晚風擡頭看他一眼,剛才和江臣說話還不是這個樣子,這會半仰着臉,那一臉嚣張欠揍的樣子,從眼睛到鼻子,每個五官都在展示他的嫌棄和看不上。
就赤裸裸的表示,他看不上這倆人。
江易壓根頭也沒擡,壓根不搭理,自己吃飯。
一個桌子誰都不搭腔,氣氛乾死。還是王菲麗比較友好的說了聲,“同學,要不你們站着等會,我們馬上就吃完了。”
噗嗤一聲笑,陸清這個損嘴,“王菲麗,你當這是飯店翻桌掙毛利呢?”說完那臉一變瞅着了劉津辰和張盛,“還能站住?非這一桌不可?那片一排空桌,乾什麽你們倆?非得攆我們起來給你讓位置?”
劉津辰看着優雅吃飯默不作聲的雲靖雅,拉拽一下張盛,“沒有,就是看到你們過來打個招呼,喝汽水嗎?”
“謝了不喝。”陸清那語氣欠欠的。
張盛看着陸清眼神都要冒火了。
周晚風看着江易,指着陸清問道,“他這樣沒人揍他?”這不符合常理啊,高中生學習壓力多大啊,遇到這樣的不得撸拳頭?
江易咽下一口飯菜,看着陸清道,“有,怎麽沒有,煩他的人多得人,不過呢和他好的人拉架也拉的及時。”
陸清交朋友看眼緣的,看着順眼的他這性子挺招人待見的,看着不順眼的那嘴巴,那臉就給塗了敵敵畏一樣。
陸清得意看眼周晚風,“有人要打我,下次我就往三班跑,我躲你後面。”說完看眼雲靖雅,“我說雲靖雅,這個劉津辰膩味惡心人,你能不能說點狠話拒絕他,正吃飯呢過來惡心人。”
雲靖雅一臉無奈,“說了,我都找過我們班主任了,我都說這個人嚴重影響我學習了。這個人是不是聽不懂話,我們班主任讓我別搭理他。”
陸清啧啧一聲,“我和這種人一個班,一到下課就屬他像個花蝴蝶,惡心死我了。”
聞言,江易使勁點頭,這點他很贊同,“就很假,很裝。”
江臣大概懂了,就這兩點完全就是陸清看不慣的死xue。
晚自習放學,雲靖雅和周晚風一起,走出校門沒錯遠,忽的從後面聽到有人喊,“雲靖雅。”
陰影裏三道影子晃動,微弱的燈光能看清楚劉津辰的那張臉,晚自習放學路上還有不少學生。
雲靖雅下意識往周晚風身後一躲,聲音嚴厲,隐約多了幾分怒氣,“劉津辰,你應該是住校生吧,你溜出來是違反校紀校規的。”
劉津辰沒說話,倒是旁邊一個陰影往前邁了兩步上來,靠近才看清是白天餐廳的張盛。
他笑着臉,伸手想要拉拽周晚風一把,有幾分谄媚意思,“同學幫忙借個步,劉津辰想和雲靖雅聊兩句,幫個忙。”
可惜那手伸過來,被周晚風一胳膊擋回去了。
“劉津辰,我和你沒有什麽想說的。我已經和我班主任說你的事情,想必你從你班主任那聽到了,你現在做的事已經打擾到我了。我不想和你交朋友,我希望你離我遠一點。”雲靖雅心髒噗噗直跳,對面三個男生,如果就自己一個人的話,又該怎麽樣?
她很慶幸這一刻周晚風在她身邊,就因為晚風伸手擋住的那一下,她擁有足夠的安全感,也正好趁此機會說清楚。
“雲靖雅,劉津辰只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你乾嘛這麽防備。”張盛看眼站在雲靖雅身邊的短發女生,打量兩眼。
劉津辰上前兩步,“是不是陸清給你說了什麽?我和他性格不太合,聽說你們是初中同學。給個機會呗,我真的只想和你交個朋友。”
“沒人和我說什麽,是我自己不願意,劉津辰我希望以後你離我遠點。像今天這樣溜出來攔住我我就很反感,這次就是算了,還有下次我會給你們班主任說你們溜出學校,學校一定會處分你們,初中努力考進市一中那就好好學習,別把心思花在沒用的事情上。”說完,雲靖雅伸手拉動周晚風手臂,輕聲道:“晚風我們走吧,別管他們。”
兩人往前走,後面三人陸陸續續跟着,不遠不近,大概三四米的距離,大有一直跟到租賃房的趨勢。
雲靖雅不是沒脾氣的,短暫的驚慌過去,憤怒慢慢湧上心頭,她松開周晚風袖子,猛地回頭走到劉津辰身前,氣憤質問道:“你到底要乾什麽?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劉津辰自然看出雲靖雅生氣了,試着安撫道:“你先別急,別氣,這個送給你。”
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禮物,甚至還系上了綢帶蝴蝶結。
“我不要,你拿回去。現在說的是你能不能走開?”
“那你先把禮物收了,我就走。”
“劉津辰你聽不懂話嗎,我不要,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信不信我明天就告訴老師你溜出學校?”雲靖雅聲音拔高,已經動怒了。
“你收下打開看一看,就是交朋友的禮物沒有別的意思。”劉津辰伸手想拉雲靖雅的胳膊,給她放手上。
雲靖雅吓的往後一退,就差尖叫一聲了。
周晚風過來,伸手拿起劉津辰所謂的禮物,冷聲道,“這禮物多少錢?”
劉津辰還沒來得及說。
就看到周晚風擡胳膊狠狠一抛,遠遠地聽到啪嗒一聲落地。
“晚風......”雲靖雅扯住周晚風袖子心瞬間安了。
“東西我扔的,需要賠償帶着購物小票去班上找我,多少我都賠。你不來我當你買個破爛便宜玩意逗人玩。”周晚風拉着雲靖雅走人。
可劉津辰身旁張盛反而看不得,上前一步,叫嚷到,“哎,你算什麽你憑什麽扔人家的東西。這裏面有你什麽事嗎?”
雲靖雅從周晚風身後探頭出來,理直氣壯說到:“我們是一家人,你說她有沒有資格。”
劉津辰似乎不死心,繼續上前一步,“雲靖雅,我真的只想和你交個朋友,你乾麽這麽抵觸啊。”
周晚風嗤笑一聲,這聲笑格外突兀,帶着一股說不上開譏諷。
“朋友?雲靖雅的家庭條件你要實在不知道就去三班打聽一下,你覺得她會看上你剛才那個所謂的禮物?人還要有點自知之明的好,人要臉樹要皮,她拒絕的不夠明顯嗎?高一六班的劉津辰,你足夠優秀嗎?你成績是全年級第一名嗎?參加過數理化競賽拿到全國一等獎了嗎?你爸是市@委@書@記嗎?還是你爸是雲海市首富?一樣都沒有的話,你憑什麽覺得你想要,別人就得和你做朋友,你配和雲靖雅做朋友嗎?”
“非要把話說到這種程度才能聽懂是嗎?比你優秀的人都在努力,而你在這丢人現眼。感謝你今天的真實表演,我本來很疲勞的現在忽的變得輕松了,托你的福。還有後面兩個不知道名字的,你們陪他出來值得嗎?他聽不懂人話,你們聽不懂?還是雲靖雅的拒絕在你們看來是欲迎還拒?班主任拿你們沒有辦法是嗎,那就只能讓班主任通知父母來一趟了。”
周晚風的話非常犀利刺骨,威脅警告并存,說完轉過身回家。
雲靖雅拉着周晚風胳膊小跑着跟上,心情說不出來順暢,邊走變小聲說,“晚風,還得是你,那些話我只能在腦子裏過一遍不敢說,嘿嘿,回去我給你按摩吧。”雲靖雅表達感謝方式很特別,就是給周晚風做按摩,實實在在的,從頭到腳按上半個多小時,她跳舞的時候,身體僵硬雲岚就會帶她去按摩,她跟着師傅自學的。
周晚風忍不住笑出聲,雲靖雅按摩力道不足,還得配合躺着趴着力氣撓癢癢似的,不到半個小時,她就就犯困,好幾次半途睡過去了。
*
隔天早自習,雲靖雅真的去找六班班主任,把昨晚上劉津辰溜出校園的事說了。她覺得這個事情得自己來。
雲靖雅早自習回來,沖着周晚風擡了擡下巴,笑眯眯的表示她做好了。
周晚風正手裏攥着握力器,笑着點點頭。
這事就只有她們自己知道,實際上她和雲靖雅一起住這事,就江臣幾個人知道,王菲麗一開始也知道周晚風和雲靖雅是組合家庭的關系,但她嘴巴嚴,而且她非常崇拜周晚風,絕不會旁人碎嘴。
至于六班班主任是怎麽處理的這個事情,雲靖雅和周晚風是不知道的。
一星期過去,劉津辰沒出現在高一三班教室門口,食堂也沒故意來湊上來。
雲靖雅自己都覺得是晚風那晚犀利的話語把話說透了。
六個人也不是回回坐在一起吃飯的,雲靖雅在班上朋友很多,她性格開朗大方,有自己主見,也不會一味遷就人,女生和她相處都覺得很舒服。
她會照顧別人的情緒,也會包容別人小任性,周晚風見過雲靖雅和班上女生的相處,大抵也就這樣女生才配做一本書的女主吧。
周三上午最後一節課原本是體育課,體育老師請假,變成自習課。其實就是自由活動,孔曉旭作為體育委員表示想打籃球的他可以去拿幾個球過來打一打。
不願意的可以回教室看書上自習,反正主打一個自願。
周晚風腳腕上帶着鉛袋,沿着操場跑圈,這種鍛煉的時機她不會錯過,一個人跑,好多人看着周晚風一圈一圈跑下來,眼裏滿是敬佩。
跑了五圈,後半圈的時候她開始舒展散步,看着還有時間她回教室做數學試卷去,這試卷是江易給的,他入學就被學校數學競賽老師要去了。競賽組做的試卷都是超有難度的,周晚風會嘗試自己做,有時候江臣參與其中,兩個人實在做不出來,中午吃飯的時候一起問江易。
江易他很清楚自己優勢,也被競賽老師給洗腦了,完全就是奔着全國競賽去,去争奪名牌大學的特招名額。
男生們有幾個再打籃球,旁邊坐着幾個女生看着,天天坐在教室裏偶爾需要透透氣。
周晚風做數學試卷做的上頭,後來江臣直接拉着椅子坐過來,兩個人一起看題,各自用自己方式做。
吳俊峰看到也湊過來瞅一眼,也在自己座位上研究。
題目一看就不簡單,有陷阱,誤導人,下課鈴響了,幾個人還在做題呢。
江臣做的頭大,把本子和筆扔座位上,“走了周晚風,到點吃飯了,回頭見到江易讓他給咱講一遍。”江臣從小到大,已經服氣了,江易腦子裏就是對數字敏感。
三個人邊走,可各自腦子裏還在思考數學題。
那邊雲靖雅和王菲麗看到周晚風進來,直接招手喊人,陸清和江易都在。
江臣和周晚風排隊打飯,這個時候排的人最多,每個打飯窗口都起碼排了十個人往上,鬧哄哄的,說話都得湊近才能交流,要不就得喊。
整個食堂到處都是嗡嗡說話聲。
“周晚風我覺得剛才那題我的思路應該是對的。”江臣作為高一三班的數學課代表,數學成績班級前三,他是有發言權的。趁着江易沒給答案,他還想努力一把。
兩個人湊近交流,周晚風搖頭,“不是,這道題超綱了,現在有知識破不了。”
正說話呢,忽然傳來打鬥聲,以及餐桌腿摩擦地板發出的尖利刺耳的聲音,刺啦一聲能穿透耳膜。
江臣回頭後看,想說發生什麽了,還沒看清呢,排他前面的周晚風嗖一下跑出去了。快的江臣硬是愣一秒才跟上去。
“周晚風,你跑什麽啊,怎麽了啊。”江臣顧不上排隊,下意識跑過去了,就連兩人後面吳俊峰跟着一起。
陸清閉摔地上,死死閉緊眼睛,眼睫毛抖抖的。想着頭上,身上怎麽都得挨上一下,正咬牙準備忍着呢,耳朵裏聽到噗通,噗通兩聲,以及四周食堂裏的驚呼聲。
不由小心翼翼睜開眼,仰頭就看到收腿站直的周晚風,她轉身低頭,眉頭蹙着,下巴小而尖,鼻梁很挺直,襯得眼睛很深邃,眼睫毛很長。
“怎麽回事?”
陸清感覺怪怪的,好像第一次看清楚周晚風的臉一樣,避開周晚風視線自己站起來,假裝拍打身上衣服說句,“這狗東西嘴巴發賤,罵人。”
王菲麗幫忙護着雲靖雅,氣咻咻指着被踹地上的張盛和劉津辰說道,“他們要坐下,我們說有人了,然後一個個發神經把餐盤砸桌上,然後......就坐下開始罵人。”
周晚風瞥眼餐桌上,又看到劉津辰幾人身上,最後目光落到陸清身上。
“是我先拿餐盤砸人的,誰讓他們嘴巴不乾淨。”陸清完全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他一砸三,瞄的準準的。
不過三人上手推搡,江易沒用一人沒攔住,兩個人推他一個,給他摁到了。
雲靖雅眼眶發紅,眼淚在眼眶打轉。
劉津辰,張盛站起身,看到周晚風的時候眼神有些發怵,她沖過來的時候兩個人沒反應過來,一腳連踢。
不過兩個人有恃無恐,站起身看眼四周打量的視線,眼神怨恨的看向後面雲靖雅,手指着,沖着旁邊同學大喊道,“高一三班雲靖雅,她媽的就是個Biao子。對她有點意思就暗示要禮物,你們以為她家境好,你們都被騙了,她親口給我說的,她媽是個小三傍大款,給老頭當如夫人,下賤得很。”
“她穿的好衣服,都是她媽陪老頭睡出來的。整天優越感十足,虛榮拜金,惡心的一逼......”
污言穢語,一些話根本不敢相信是十六學生嘴裏說出來的。
雲靖雅氣的渾身發抖,聽到自己家人被羞辱,瞪着眼睛怒吼一聲,“住嘴,不許你侮辱我媽媽,劉津辰你太惡心了,你想和我交朋友我不願意,你就這麽報複我?你太惡心了,心胸狹窄,惡意诽謗造謠,你......”
“什麽诽謗,你他媽就是biao子生的,你媽更賤和老頭睡覺要錢,你....連自己親爸爸都不知道,你媽.....嗚嗚嗚嗚。”劉津辰罵的痛快,還要在罵,可惜脖子被人掐住了。
周晚風死死掐着劉津辰的脖子,誰也沒看到她怎麽出手的,就倏地一下掐住了。
張盛吓得直往後退。
周晚風眼神陰沉瞥眼張盛,目光最後落在劉津辰臉上。
劉津辰個頭比周晚風高,可周晚風掐着他的脖子,拿住他的三寸,“額嗚嗚嗚”呼吸都感覺困難,
周晚風擡腿對着他腿彎咣咣兩腳,就看到劉津辰疼的啪嗒跪地上。
掐着脖子擡高他下巴,周晚風高高擡手,啪的一聲打下去。
她動作不疾不徐,再揚手,啪一聲。
劉津辰的臉被打的通紅,眼神猙獰凸出,可惜人被摁着,膝蓋釘在地上生疼,雙手努力去掰,發現那只手像鉗子似的掙不開,眼睛漲紅的看着周晚風,嗚嗚咽咽說着,“我罵姓雲的,咳咳咳,關你咳咳咳什麽事。”
周晚風面無表情,歪着頭目光很冷,手再一次揚起,劉津辰下意識閉緊眼睛。
手停在半空裏,目光環視一圈圍觀的學生,最後落在雲靖雅身上,看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氣的渾身顫抖。
旁邊王菲麗攔着她一個勁安撫她。
忽的,周晚風的手猛地變向指向臉色驚恐的張盛身上,強大的氣場鋪天蓋地的滲透了過來。
“你來說,劉津辰說的話是真的嗎?”
張盛咽口吐沫,看着跪地上努力掙紮卻怎麽都起不來劉津辰,眼神惶惶。
周晚風眉心一 沉,無視上來的食堂工作人員,徑自拔高音量,“說,劉津辰辱罵高一三班雲靖雅的話是真的嗎?你說錯一句,下一個巴掌我保證落在你臉上。”
“同學,你先把這個男同學放開,”食堂工作人員上前,剛要上手就被陸清給推搡到一邊理論去了。
陸清看着周晚風打劉津辰,可太高興了,這會食堂人員過來添什麽亂啊。怎麽剛才有人打他不過來?
張盛被周晚風指着,那雙冷厲眼神死死盯着他,再看眼當衆被打耳光的劉津辰,他閉緊眼睛有種被猛獸盯上逃不開了,就張大嘴喊聲,“假的,假的,全是假的,因為她找班主任告狀,班主任叫來我們家長訓斥我們。反正朋友做不了,我們就像報複她......”一口氣說完,呼呼喘口氣,扒開人群跑了。
江臣這個時候趁機吆喝一嗓子,“聽到沒有,想和人交朋友,被人拒絕就懷恨在心,當衆造謠侮辱人家父母,這是高一六班劉津辰,全校女生都注意點,看清這人嘴臉。”
周晚風沒完,拽着劉津辰直接走出第三食堂找教導主任去了,雲靖雅擦乾眼淚跟在後面追上去。
陸清一看,他得跟上去,他是參與者,也是人證之一。
得了,飯吃不上了,江臣江易,就連王菲麗,吳俊峰都跟上去了。
鬧劇在第三食堂議論紛紛,回到班級也沒停止,尤其是高一三班和高一六班。
可兩個班級情況截然相反。
“周晚風出手了?媽的,我其實每天都在第三食堂吃的,今天為什麽要去第二食堂,為什麽啊。”可恨不在現場。
“我就旁邊啊,我艹,周晚風一腳連踢太帥了,後面怎麽出手我沒看到,速度太快直接掐住六班那狗東西脖子,掐的話都說不出來。又是一踢把人踢得直接跪下。接着周晚風啪一個大嘴巴,啪一個大嘴巴子,我的天啊,刺激死了。”
“六班軍訓就是離得比較遠,沒看到周晚風和教官的比武,但凡看一眼也不敢呲牙啊。”
“聽說,六班狗東西直接被周晚風拽出去的。”
“真夠惡心的,天天在咱們門口轉悠,結果被拒絕就這德行,媽的真賤啊。”
高一六班也在議論這事,張盛和另一名參與同學不在,被班主任叫走了。
“劉津辰做的什麽事,真不是個東西。”
“聽說被高一三班的一個女生給揍了?”
“她叫周晚風,你們真不記得這個名字了嗎?上初中的時候沒聽到過嗎?”
“什麽啊?周晚風在初中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她以前可是雙樹模範中學的,記不記得學校以前開晨會說起過一件事,全市通報表演的一個女生。十幾個社會混混聚在門口圍毆,這個人就是周晚風啊。”
“好像有這個事,有點印象。”
“我也有印象!”
“我聽別的班級說,那個女生和他們教官比武,還打贏了。”
“那麽能打肯定就是雙樹模範中學的周晚風了,我記得我朋友說過,初中的時候她成績一直都是年級第一,那就是一個人,她考到市一中來了。”
“靠,你說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劉津辰摁着跪下,耳光打的啪啪響,根本反抗不了。尋常女生能摁住一個男生?”
各班都在議論第三食堂中午吃飯發生的事情,大抵再說六班一個男生,喜歡三班的一個女生,女生不願意,男的當中辱罵造謠人家父母,然後三班一個女生站起來直接把人踹飛了。
周晚風從第三食堂出去,直奔教導處,說明情況之後,高一三班班主任
徐磊,高一六班班主任都急急趕了過來。
雲靖雅本來不哭了,可氣急一想到那些肮髒字眼,眼淚又啪嗒啪嗒落下來。
陸清直接當着老師說他先動手的,說劉津辰該打,造謠罵人,還拿餐盤砸人。雖然沒砸到,但是湯水濺到他身上那就算是了。
江易表示他們先砸餐盤,然後開始惡語傷人陸清看不慣砸人了,然後他們三個人準備毆打陸清,他攔住一個人。劉津辰和張盛卻對着陸清打,然後就是周晚風即時過來,把三人分開。
江臣和吳俊峰表示自己确實看到是這樣的。
*
本來在家裏歇息,睡午覺的楊藝君被羅姨叫醒,“學校來電話了,是靖雅小姐班主任打來的。”
楊藝君皺眉,“肯定是周晚風又惹事了,也不知道她和靖雅一個班是不是好事,這麽能鬧騰。”
羅姨聽着楊藝君念叨,趕緊打斷道:“好像不是那樣的,我聽着好像是說靖雅小姐在學校被被別班男生欺負了,晚風小姐護着靖雅小姐才動手打了人......”
“什麽?”說着趕緊起身,換衣服去學校。
自己去不要緊,“去給姑爺打電話讓他現在去學校一趟,必須現在就去,還有雲岚在哪,閨女被人欺負了還出去玩呢。”
楊藝君快速換了一身出門的衣服,張婆在樓下,接電話的不是她,這會并不知道什麽事,剛要上前問一聲,可楊藝君太急了,看都沒看一眼匆匆過去了。
車子很快到學校,楊藝君健步如飛,優雅與速度并存,人直接找到教導處,進屋就看到周晚風和靖雅坐在椅子上。
雲靖雅一看到奶奶來,人站起來,委屈的眼淚一下子沒控制住。
楊藝君直接把人抱住了,摟在懷裏耐心哄着。
班主任徐磊把前後事情詳細說了一遍,楊藝君抱着雲靖雅,目光不由落到靠牆靜靜坐着周晚風身上,人還是在家看到的那個人,一臉冰冷的樣子,目光也一樣淩厲。
楊藝君這個時候看周晚風,心情有些複雜。
班主任說,六班男生劉津辰在食堂公然辱罵造謠,罵的很難聽,很污穢,影響非常不好,周晚風顧忌雲靖雅的感受和情緒,動手制止。
“奶奶,他罵我和媽媽,罵的特別難聽。”那些侮辱詞彙雲靖雅根本學不出來,人這會像個幼鳥窩在楊藝君懷裏尋求安慰。
周晚風則是面無表情的站起身,走到班主任徐磊跟前,“徐老師,我現在能回教室嗎?”
正說着,辦公室的門咚咚兩聲後,從外面推開,雲岚和周志儒齊齊走進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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