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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你不挑只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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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你不挑只肥的

第八十九章

晚上九點十幾分, 寝室裏有人坐在小馬紮上,有人挨着床頭,有人靠牆站着, 人手一本教材書,默念的,朗讀的, 閉着眼睛背誦的,皺着眉硬着皮死記硬背,也有念着念着大腦袋一點一點,睡着了,猛地一個驚醒再擡起頭大聲念。

咚咚咚咚, 門被敲響,聲不大,竟第一時間沒人注意到。

咚咚咚咚,用勁敲門,過了幾秒還是沒人發現。

一是,大家都在專心看書背誦, 有人大聲朗讀不說, 外頭風聲呼嘯。加之白天訓練精疲力竭, 渾身上下的肌肉酸疼不已, 不是要看書,眼皮一閉立馬秒睡。

朱博宇見怎麽敲門都沒人應,呼啦一下推開門。

要不是冷風呼的一下子灌進來, 還沒人發現門口有人進來。

“誰把門打開了,趕緊關上, 凍死了。”

床上鋪一人扭頭看過去,一眼看到沉着臉的朱博宇, 吓得大喊一聲,“教練員。”

瞬間,坐着的,歪着的,躺着的,猛地站起,貼床邊站好。

朱博宇眉宇緩和,見自己過來把人吓得,立馬揮揮手,“沒事,你們繼續該乾嘛乾嘛,段航意你出來一下。”

說完,人轉身站到外面走廊上,順手還把門帶上。

段航意放下書本,整理一下衣服,後腳跟出去。

曹寶山在連隊裏就是膽子大的,他床鋪靠近門口,段航意出去,他随後下來,沖着大家夥使眼色繼續看書,別靜下來。

他把門扒開一絲縫隙,耳朵貼過去。

朱博宇站外面,走廊燈光下,那眉眼神情十分嚴峻。

段航意剛立正站直。

下一秒,朱博宇的拳頭對着肩頭一推,“段航意,你可真行啊你,你倒是會避重就輕啊。說什麽和新進學員兵比試,他媽的,你是一句女學員都沒提,要不是人過來報道,我他媽一直以為周晚風是男的。”

朱博宇帶着怒氣,壓低聲音道:“你最好把這個事情解釋清楚了,我們這選拔考核雖然看重個人能力,可他們人品一敗塗地,他就是再厲害,也得給我滾蛋。”

如隊長說的,朱博宇是有點相中段航意了,這次選拔淘汰率很高,能留下來的沒幾個。他們隊選人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就是參考東西太多,能看中一個人不容易。所以段航意因為一個學員兵要退出,他也破例把人要來了。

可媽的,你一個大老爺們和一個新進女學員兵比試,還給人胳膊,腿弄出傷。要臉嗎?

段航意轉瞬,瞪着眼睛直接無視朱博宇說的那些話,徑自大聲問道:“周晚風來了?她來參加聯合訓練了?”

“來了,坐補給車過來的,人在值班室。媽的,你要解釋不清楚,段航意這選拔你早點滾蛋。我們隊不收人品有問題的人。”

咣當一聲,曹寶山被後面推着差點趴地上,沙少剛趕緊拉起曹寶山來,臉上表情讪讪地,一點不遮掩他偷聽的行為 ,還沖着朱博宇教練員解釋,“朱教練員,這事我們清楚,老段這個人嘴不行,還要面子。周晚風的事我們給你解釋。和人品沒關系,那個周晚風你最好別把她當成一個女學員看待,可不光是老段打她,她把老段打的才叫一個慘,而且,這事還是周晚風先埋伏動手的。”

老段都要退出聯合訓練了,他們仨說好一起進野狼連隊的。這會周晚風也過來了,老段心事沒了,可不能再出問題了。

“朱教練員,要是不信可以去問高春節,實在不行去問周晚風本人,這事算下來,兩人都有錯。”沙少行幫段航意說話。

曹寶山一聽可不樂意了,“怎麽就成了周晚風的錯了,她有什麽錯。不就一個人端了你們指揮部,你老沙都是她乾掉的,她什麽實力你不知道啊。要不是段航意質疑,挑釁,周晚風會主動找他比劃?”

“不說過去的事了,反正,老段因為周晚風差點退出這次聯合訓練。周晚風也因為老段才能來這訓練。算不算他們兩平了?”沙少行必須得幫老段把事情解釋清楚了。

曹寶山一愣,段航意退出這事他不知道。

但是,剛才聽到兩人對話,周晚風來了,就在下面值班室,如果真是段航意使得力,那...那..

曹寶山摸摸鼻子。餘愛軍和高春節一并站出來,沖着朱博宇敬禮,把争執的兩人拽進去,并把門關上。

隔着門也能聽到曹寶山大嗓門喊着,“老餘,周晚風來報道了,她也來參加訓練了,哈哈哈哈,太好了。找機會我在和比劃庇護,看看她在學校這段時間進步沒有。”

朱博宇聽得雲裏霧裏,瞅着段航意讓他說清楚。

“教練員,我能下去當面給她道歉嗎?”段航意想道歉,怕錯過以後就會更渺茫。

朱博宇的問話被當成耳旁風,還有臉提要求,直接果斷拒絕,“不能。”

看出來了,這個段航意就是一個把話說不清楚的,這事回頭還得問剛才幾個人來的快。

讓段航意進去,叫個能解釋清楚的人出來。

高春節被推搡出來,幾個知道來龍去脈的知情人中,餘愛軍那嘴就跟沒嘴的悶葫蘆一樣,好心都能辦壞事,他最不合适。

想來想去,也就高春節人冷靜,說話清晰。

高春節就把新訓考核那一夜發生的事情說了,周晚風一個人乾掉衆多人,掩人耳目闖關之後,破壞設備,并駕駛卡車下山,沖到臨時指揮部,扔了一顆假炸彈。

“這事我們連長鄒正是知情的,段航意對結果不滿,有些怨氣,說了氣話。但背後先動手的是周晚風,而且老段當時受傷不輕,臉淤青腫了一個星期,差點後槽牙被打掉了,最近才慢慢長好。朱教練員,事情經過就是這樣,而且事後,段航意主動彙報,并力薦周晚風是新訓優秀學員。而且,現在現在一直想找機會向周晚風道歉。”

朱博宇算是徹底了解清楚,這會倒是對值班室的周晚風好奇極了。

“行了,解釋清楚就好了。”朱博宇準備下去,不想高春節卻追問一句,“那個,朱教練員,我想問一下,段航意為什麽會被分配到乙隊?他.....。”

朱博宇卻沒解釋分隊的事,只瞥了一眼高春節,人便走了。

寝室裏,和周晚風有關的幾個人,暫時看書的心思沒了。

曹寶山和餘愛軍才知道,是段航意極力争取,周晚風才能來這訓練的。甚至差一點他就因為愧疚退出訓練。

“段航意,你是個爺們,以前事翻篇了,大家一起好好訓練。”曹寶山徹底沒意見了,心裏還對段航意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在。

*

另一邊,值班室裏,周晚風正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喝水。

朱博宇進來,她立馬放桌上,起身立正敬禮。

周晚風打量眼前進來的人,身高并不出衆,身材也不魁梧,單眼皮小眼睛,粗黑皮膚看着普普通通。

但同是打量的視線,一對上,心底各有分曉。

一個目光如電光雷火,敏銳威嚴,一個目光像錐子一樣尖銳,利劍一樣鋒利。

經驗豐富的獵手,總是能憑借第一眼識別狡猾的對手。

眼前,朱博宇望着對方那雙冰冷沉靜的眼眸,如他一樣打量自己,頓時,對段航意,高春節等人說的話有了最直觀的認識。

自己這雙眼水裏,火裏,死裏,活裏見的事多了。可對方那雙眼仿佛也是,明明段航意他們說是今年新進學員兵。

“周晚風,你不好奇訓練過去一周,為什麽這個時候叫你過來?”朱博宇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這會光明正大打量人。

周晚風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只眉頭微微蹙着,“有人說我會認真聽,沒有我不會開口問。”

“就不好奇?”朱博宇也見過不少剛入伍的新兵,都差不多年齡,可好奇心重的什麽都問。眼前這個學員兵身上,說的好聽叫穩重,沉得住氣,說難聽點,身上有種暮氣,死氣,少了這個年齡段該有的鮮活氣。

周晚風:“對我來說來這訓練是結果,其他,需要我知道的會有人告訴我。”

言外之意,重要的事情會有人告訴她,如果不重要,也不用知道。

朱博宇輕笑一聲,“你說得對,結果确實重要。”

剛說完話,李和平帶着一個女醫官進來,“救護那邊有空床,先過去洗漱整理一下。訓練的事回頭找人和你說。”

周晚風跟着女醫官過去收拾床鋪。

人一走,朱博宇找到李和平的水杯給自己倒杯水,沖着剛走的人,“這個不簡單。”

“你也看出來了?”李和平上去搶了杯子先灌一口.

朱博宇把人推開,“廢話,我又不瞎。”

“那你準備把人塞學員哪個隊裏去?”李和平出去忙活半天把人就寝問題解決了。

這一問,反倒是朱博宇沉默了,捧着杯子,眉頭皺着。見到周晚風以後,思量的事就變多了。

想了一分鐘左右,朱博宇擡起頭看向李和平,“把周晚風放你隊裏。”

李和平剛坐下準備解開鞋帶烤烤腳,頓時瞪大眼,“放我隊裏?我帶的部隊兵,不是學員兵,放我這不合适。她放學員兵甲隊不就成了,學員兵甲隊江濤帶的,回頭我替你說一聲。”

“不能進學員隊。她不是學校正規挑選名額出來的,而且還是訓練一周過來的,這會送過去學員隊裏議論聲不小。名不正言不順,往後人還得回學校。部隊那邊就不一樣,訓練一結束各回各地,沒那麽多影響。人是咱叫來的,好苗子啊,別訓練回去整點是是非非,被人議論。”朱博宇本來沒想到這個程度,可是見過周晚風本人後,起了點惜才得心思。

說完,看向李和平道:“你知道嗎,現在軍校新訓考核都用上紅外探照燈了。媽的,真是下本,整整兩臺設備,用在這些毛都不知道新學員身上,真是欺負人,結果你猜考核最後怎麽樣?”

想想都忍不住嘴角上揚,确實不怪段航意憋屈難受,不服氣。

李和平哪知道新訓這些事,八竿子打不着,要不是這次聯合訓練,這會都跑個嘎啦地進行魔鬼訓練去了。

“什麽考核怎麽樣?這和把人放我隊裏有什麽關系?”李和平還沒接受呢。

朱博宇指着剛周晚風坐的椅子,“這人,第一個察覺到紅外探照燈設備的。單槍匹馬的把一端設備搞了,更是把段航意他們臨時搭建的指揮部給一窩端了。”說完,豎起一根手指,眼神鄭重無比,“就一個人,少了一個紅外探照燈,你知道剩下人存活率會提高多少?”

朱博宇見到周晚風之後,就想到他們曾經的一次任務,十分兇險,那一次都覺得回不去了。

起身拍拍李和平的肩膀,“把周晚風放你隊裏不虧,能把段航意後槽牙差點打掉的狠人,我都想拽進甲隊裏,你先幫我盯着看看,最好和學校那邊保密,什麽也別說,總之就是咱們這邊意思,至于原因,讓他們自己猜去吧。”

*

五點哨聲吹起,天色一片昏暗。

按照新分的隊伍在指定區域站好,段航意其實不太明白,高春節,沙少行,以及曹寶山,餘愛軍都被分到甲隊,唯獨自己落在乙隊。心裏有些不服氣,可因為之前鬧出的事,他一直忍着沒找教練員。

這會站在乙隊裏,臉拉着。

直到隊伍後頭傳來細細碎碎聲音,不時還有人回頭往後看。

“是個一道杠?”

“還是個女學員兵,怎麽分到咱們這隊了?”

“哎,有沒有人過去提醒她一下,是不是站錯隊了。”

“問了,說沒站錯,是教練員讓她來這裏的。”

段航意餘光往後一瞥,猛不丁看到他斜後方站着的周晚風。

瞬間瞪大雙眼,整個人轉過身去。

“周晚風?”

周晚風聞聲望去,一眼看到前方有個人轉過身,臉色詫異驚訝,能喊出她的名字,看樣子似乎認得她。

段航意一看到周晚風眉頭微皺,目光疑惑盯着他,便知道周晚風壓根不記得他這張臉了。

乙隊竊竊私語,多了個人還是一道杠的女學員兵。

搞不懂教練員要乾什麽,前方李和平已經發出口號。

五公裏跑步。

周晚風夾在隊伍偏後的位置,夾在人堆裏并不顯眼。

直到三公裏之後,前方總是有人回頭偷瞄一眼,看看她跟上沒有。周晚風目不斜視,對這些視線完全不在意。

步伐标準,不搶先,不掉隊,吐息均勻,完全游刃有餘跟着大部隊。

直到跑到五公裏目的,前方站着兩個炊事班人。

李和平站在隊伍前頭,看着跑的熱氣騰騰一夥人,目光在人堆裏獨獨停留一秒才移開,開口說道:“先說下今天的情況,今天炊事班不開火,沒有早飯,不過,他們給我們準備了一些食材,我們可以自己動手。”

說完伸手沖着隊伍招招手,人群立馬解散,圍上前去。

段航意故意走到周晚風旁邊,距離一二米的樣子,周晚風也看到了,依然盯着臉看。

似乎還沒想起來的樣子。

段航意黑着臉,“新訓基地段航意。”怕周晚風還想不起來,瞪眼張大嘴,伸手指着嘴巴裏的後槽牙。

周晚風眯起眼眸,想起來了。

倒是意外,竟然在這裏見到。

“曹寶山,餘愛軍在甲隊......”道歉之前,段航意還想這點話題往後拖延一下,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結果前頭,突然有人嘔嘔嘔作嘔起來。

“嘔嘔嘔嘔嘔。”

“呃呃咳咳咳,嘔,”還不止一個人蹲地上張嘴反胃的退水的,前頭看過一眼的,這會都臉色都擰巴着往後退,臉上拒絕的痕跡明顯。

走進就看到,兩名炊事兵腳下有兩個麻布袋,袋子似乎裝了活物,抖抖索索,甚至發出叽叽叽叽的聲音,倒是另一個袋子,半天不動。

有人上去看一眼,臉色一僵。

瞬間明白今天要面臨的極限挑戰可能是挑戰心理和生理上的。

周晚風上前,不少人退出來讓她,同時看她眼神帶着幾分同情。

他們都知道野外生存,在苛刻環境裏,為了活命,為了完成任務,他們什麽都要克服。

周晚風蹲下身,扯開麻袋,伸手抓出一只攥在手裏。那灰色突然暴露在冷空氣裏,受驚一樣叽叽叽叽蹬腿掙紮。

段航意看着那惡心玩意皺眉,卻看到周晚風斜眼瞅他,并沖他道:“你不來挑只肥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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