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周晚風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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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手掌血流不止, 順着手腕滴落在地上,男人似乎感覺不到疼,看着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 忽然哧哧笑起來,“差點就被你給唬住了。”
周晚風依然面無表情,嘴角一邊微微揚起, 餘光瞥四周一眼,廣場上的人慌亂跑遠,可旁邊商鋪似乎這會才發現不對勁,慌亂的往外跑。
動靜引起男人目光。
瞬間往前邁步,擋住男人視線, “問一句,炸藥從哪個渠道買的,這玩意的主要部分國家嚴禁控制,反正你人都要死,不是說抓幾個陪葬的嗎”
“哈哈哈哈哈,你是公安局的, 這時候還想從老子嘴裏套話。媽的你夠有種的。可老子他媽最恨你們這群披着官家皮的走狗。”似乎讓男人想起什麽憎恨無比的事情來, 咬牙切齒, 眼球凸出。
打火機呲呲兩下, 打出火,橘紅色火苗在空氣受驚一樣跳動搖擺。
炸藥上的引爆管,引火線毛錢一樣纏了兩圈。
周晚風目測, 引火線大概一米的長度,點燃, 到對方投擲動作,大概兩到三秒。
投擲的方向, 身體肌肉會第一時間有預兆。
此刻男人雙腿,腰腹,肩膀都不是發力狀态。
對方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
“撚子我選的最好的,你看多粗,火頭一燎,呲呲呲呲呲,砰的一聲,炸山的時候,山崩地裂,天上往下落石頭,劈裏啪啦。”男人打火機靠近了下,立馬轉開了。
周晚風冷聲嗤笑一聲,“我不信你敢點,你想活命。真要臨死抓幾個陪葬的,你有必要剪頭發,刮胡子裝成另個人。真敢點,公交車上也有十幾二十人,不夠嗎?說白了,你的同夥都進山了,你腦袋算是聰明的,知道找個和自己形體,年齡,臉型幾分像的,你身上還揣了順子的身份證,一開始你就想冒他的名坐火車離開梁西市。
只要能離開,換個地方隐姓埋名,起碼還能安穩活個十幾二十年。”
男人的目光如毒蛇的信子一樣,游走在周晚風臉上,“你竟然全都知道?”
“我還知道你把真順子藏在床底下,腦袋砸了一個血窟 窿。”周晚風冷聲說道,“既然不想死,就把炸藥先扔了吧,說不定你只是判個十幾二十年,還能活下來。”
殺了駐軍哨兵,故意殺人罪,處死刑。
周晚風故意如此說,想要給對方一個念想。
“老子是不想死,可你知道老子手裏有幾條人命嗎?”男人表情扭曲,神情似乎炫耀一般,“老子祖輩三代都是開采石場的,炸藥這玩意自己就能配制,因為老子一家,全村人跟着吃上肉,蓋上樓,媽的,意外炸死一個采石的,竟敢告發老子,他一家老小花着我給的工資,回頭敢背叛我?害的老子采石場被查封。”
說到這,男人鼻孔張合,臉上青筋乍現,咬着牙對着周晚風吼道:“他們不仁義,休怪老子要他們命,我趁着一天晚上,在他家院子埋下一包炸藥,屋後埋下一包炸藥。你知道威力有多大嗎?他家二層的樓房,砰的一聲塌了,粉塵煙霧大的睜不開眼,尤其爆炸後,空氣裏嗆人的硝煙味道...不過,這都不刺激,最刺激的就是血肉橫飛,殘肢肉塊夾在碎石裏,硝煙味,血腥味,一家五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部炸成肉泥了,哈哈哈哈哈哈,報應啊,這就是他們坑我的報應,他們活該。”肆意大笑之後,男人盯着周晚風,“你說,手裏攥着這幾條人命,我能活嗎?”
“那确實該死。”周晚風十分不客氣,餘光瞥到商鋪那邊幾乎沒人出來,擡腿一步步上去。
男人看着周晚風靠近,頓時往後退,高舉着炸藥包,瞪眼呵斥,“別過來,”說着摁壓打火機,摁倒最底,火苗噌的又粗又長。
周晚風繼續往前走,兩人眼看只有兩米距離,緩步駐足。
男人看腳步停下,剛松口氣。
可周晚風慣會瞅準時機,虛晃一招,打的對方措手不及,她再則連番猛攻。
左腿橫踢腰腹,力又重又猛,緊接着左腳向前落步,再以迅速跳起補上右劈腿,直接一個砸頭下擊。
力道十足,人被踉跄後退
周晚風一手摁住對方頸部,再擡腿頂膝。
男人猶如重錘砸擊,猛烈嗆咳,手中炸藥包啪嗒一聲落地,人慌張的想要撿起來。
周晚風一個下蹲,橫掃落葉,直接把炸藥包踢飛出去。
再轉身抓起男人的右臂,只聽到咔,咔兩聲,男人手肘瞬間外翻,劇烈的疼痛,讓人蜷縮在地上,喊聲凄厲,啊啊啊啊大叫。僅一秒,額頭冷汗,眼淚頻出,疼的好像手臂有把火在燃燒,燒的皮開肉綻。
疼,太疼了。
疼的手臂裏血管似乎都在激烈跳動,吶喊抗議。
男人打挺,蜷曲,翻滾,啊啊啊啊叫着,周晚風欲要給他左手一樣弄折,可疼痛爆發蠻力,竟然一下子掙開脫離鉗制。
也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廣場西邊入口的公交站臺連着停下幾輛大巴車,呼呼拎着大包小包行李下車往這邊來。
幾十人,似乎趕火車,肩頭扛着行李撒腿跑。
“哈哈哈哈哈,媽的,給我去死吧你們。”一身狼狽的男人,看到人群湧過來,似乎看到一片生機,目光理智喪失,盡是瘋狂血腥。
雙腿硬夾着疼痛欲裂的右手,以一個下蹲的姿勢,左手從褲腰上拽出一塊方磚大小炸藥包,右手抖動着,強忍着疼痛滑動打火機。
火苗微弱只有豆粒一般大小。
周晚風眼神一凜,一秒,掃到有人已經快步跑過來,是一家幾口。男人肩頭扛着一個白色化肥口袋,鼓鼓囊囊,手裏牽着一個男孩,錯開一步的距離,是名短發婦女,後背一學生書包,手裏拉着一個四五歲女孩不止,腋下還挾了一個更小的。
男人往前沖還不忘記往後看兩眼。
一家五口後面,身後緊跟着其他人,全都快步往前沖。
周晚風出聲大喊已經來不及,幾乎下意識的,身體搶先飛撲出去。
猛地撞倒男人,在男人投擲出手前,雙手死命攥着,砰砰對着地面硬砸,手中炸藥脫落,呲呲的燃燒聲,引火線點繞,燃燒紅點咻咻的奔着引爆管。
引爆管綁在炸藥包上。
“別過來,有炸藥。”一聲大吼。
危急時刻,周晚風一個蹬腳,腳尖用力,身體猛地往上一竄,伸手一把攥住引火線最後一截,閉眼,拽到自己身下。
短短幾秒,掌心疼痛。
再睜眼,耳邊似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喘息着,松開手。
掌心一撮灰燼下,還有一片燙紅,微薄汗漬讓掌心灼熱生疼。
周晚風用力拆壞□□,卻看到身後男人強撐着爬起來,左手攥着打火機,目标是自己遠處的炸藥包。
“別往前,這裏有炸藥,全部後退。”
“不要過來,這裏有炸藥,跑,快跑。”
幾乎聲嘶力竭,周晚風似重生後第一次如這樣大喊大叫,身旁拉拽一人,用力往後推搡,眼神兇猛至極,“走,這裏有炸藥。”
眼看着男人身形踉跄的往前跑。
周晚風已經顧不上拉拽身旁的行人,一看到男人手裏打火機燃起粗壯火苗,欲要就地點燃。
生死關頭,掃視一眼,那一家五口,婦女手裏拉拽的女孩跌倒,正被扶起,旁邊不遠就是炸藥包.......
行人或扛着,或提着行李,連番幾次聽到喊這裏有炸藥,好奇的四處張望兩眼,根本不明白發生什麽事。
倒不像先前的行人,見人打鬥,見刀子紮進手掌,血是親眼見到的,光是看到血已經慌神,信了八分,雖然個個驚慌逃竄,卻也不像現在這些不知前情,依然不管不顧往前跑,往前走。
“哈哈哈哈哈哈,都給老子去死,老子活不了,你們一個都別想活,死前,老子整一票最大的。”聲似癫狂,攥着打火機,直奔着地上炸藥包。
嗖嗖箭矢聲,周晚風急追上來。
男人恍如看到身後惡鬼,咒罵不決,“....壞我好事,你也跟我一起死!”
周晚風手裏緊緊抓着匕首,眼中有一簇火苗在燃燒,盯着男人後頸,“是你去死。”
話音未落,人抓肩下壓拉拽。
男人往後一仰,自是看到手裏的刀子,眼中癫狂更勝,似嘲諷一般,“你根本不敢.....”
話沒說完,只看到刀子在眼前快速劃過,似是一抹銀色蝴蝶,也像一股流光。
看到光的剎那,男人手中打火機用力往前扔。
似乎不敢置信,錯愕震驚眼神往下,“你...額...你...殺...殺....”
打火機失去摁壓,火苗滅掉,啪嗒一聲落在炸藥包跟前。
噗呲,嘩啦啦啦,血液噴射出來,溫熱的血液濺落男人一臉。
周晚風亦是。
眼中火苗退去,對上男人驚駭恐懼的目光,周晚風冷沉着一張臉,“...我敢。”
說完,撿起不遠處灰色棉大衣,把男人身體蓋住。
下一秒,四周傳來尖叫聲,“啊啊啊啊啊,殺人了。”
“殺人了,有人殺人了。”
“救...救命啊....死人了啊啊。”吓到腿軟,跌落在地上,顧不上行李,連滾帶爬的往後跑。
周晚風看着四周驚恐眼神,全都避開她逃竄飛奔,大喊着殺人了。
前方一家五口轉身,似乎驚魂未定,好似錯過殺身之禍,直接抱起吓哭孩子跑,行李都不要了。
孩子應該沒看到血腥。
周晚風原地站着,低頭看着手上血,衣服,鞋子也沾上了,臉上也是,反正怎麽擦,也擦不乾淨,索性就不管了。
*
張發福坐在梁西市公安軍刑警支隊的車子上,一路開到順子家。
正看到門口停着一輛大三輪車,
院子裏站裏不少人,幾個裹着頭巾的婦女找來被子鋪在車上,屋裏那頭幾個男的,正擡着失血昏迷的順子往車上擡。
張發福推開車門趕緊跑過去,“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東邊張三叔說村裏有個沒見過的生人讓他過來看一眼,他進屋就看到順子躺卧室,一腦袋血,這不趕緊往醫院送嗎?”
張發福顧不上後面刑警,趕緊過去找到前頭張三叔,人顫顫往四周瞅一眼,根本沒看到女娃子兵。
心直直往下沉,拽着張三叔的胳膊,手止不住發抖,“...他三叔,順子媳婦呢,孩子呢?”
“就是不知道啊,我過來大門就敞着,除了順子,其他一個人都沒有。”張三叔說着又補上,“我早上準備在家門口點一挂炮仗,忽然跑過來一個人,也沒見過,急咧咧讓我去順子家把人送醫院,我這才過來看一眼,這一看差點沒把我吓死,這會還腿軟呢。”
“那人,是不是女娃子,高高瘦瘦的?”張發福緊張攥緊張三叔袖子。
“聽聲是的,人沒看清,跑的可快了,朝着出村的路那邊。”
張發福張着大嘴,急呼呼轉身,又哭又喊的,“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救人啊,這可怎麽辦啊,那女娃子兵一定發現情況不對,跟上去了。順子人被打這樣,媳婦和孩子都不在,肯定被劫匪帶走了,啊嗚嗚嗚,這可怎麽辦啊,女娃子兵肯定跟上去了。老天爺爺啊,這要出事,我可和她首長怎麽交代啊。警察同志啊,求求你們,救人啊,趕緊救人啊,那女娃子兵那麽小年紀,真出事可怎麽辦啊。”
張發福急的不行,慌的直接就要跪地上,給警察磕頭。
硬被拉着。
“大爺你別急。”一名刑警下車就進屋查看去了,在主屋,卧室查看一圈回來,
兩人估計周邊村民,只點頭眼神交流。
心領神會後。
“大爺,先把人送醫院救治,找人在大門看着,別讓人破壞屋裏痕跡,我們立馬和市公安局聯系,派人來支援。”
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這會聽着劫匪啊,隐約覺得村裏出大事了。
兩個刑警上車,準備向上彙報情況。
人朝着出村方向,去哪了?
左右不過兩條路,記得有路障排查,先去問問情況。
*
山上情況明朗許多,
大家都松口氣,摸到幾人痕跡,正在最後圍攏,如今五個人像老鼠一般擠在一個石頭後面。
為确保人質安全,公安局派出所派出調解人員去前頭說和。
甚至,送上開水和吃的,想要緩和一下。
同時,前有特警突擊隊的狙擊手,後有聯合訓練的狙擊手瞄準,以及擅長近戰的偵察兵在死角默默貼近。
五個人已經被全員包圍。
所有人嚴陣待命,一旦調解失敗,就要強行解救人質。
人質被當作一面護盾擋在前面,雙手反綁,人已經吓得呆愣憨傻。
李和平趴在一處樹下,時刻緊盯着情況,他随時準備往前沖。
不過眼前這局勢,倒不用他們這夥人拼命。
眼瞅着梁西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特警突擊隊,還有死了兩名哨兵的駐軍小分隊都十分果斷英勇。
他們只要守住後面,如果有纰漏随時補上即可。
氣氛僵持着,倒是幾名劫匪不停的借用人質索要水,食物,大有準備耗上幾天的意思。
這會氣氛變得嚴肅起來,各阻擊手維持瞄準姿勢一動不動。
随時準備強行營救。
公安局刑警支隊那邊來人,彙報了一則新的消息。
這邊暫停的前後圍攏,忽然行動起來。
刑警支隊隊長知道後頭有前來支援的某訓練基地官兵,這會給特警突擊隊那邊一個信號。
人走出來往前靠近,雙方不過五十米距離。
暴徒拉拽起人質擋在人前,叫嚣着後退,後退,手裏土搶對着人質後頸。用力往前一頂,人質立馬嗚嗚嗚哭着喊救命,不要死之類的話。
“我勸你們放下武器,放出人質。你們已經沒路可走,前後都被包圍了。”
刑警隊長态度剛正強硬,更是直接爆出,“我們已經知道你們當中有一名暴徒,并沒随你們一起上山,他潛入山下村子一戶人家裏,準備冒名頂替潛逃。”
“可惜,實際敗露,根據公安局最新傳來的信息,這人在梁西市火車站逃跑無望之際,準備實施爆炸,被人當場擊斃,據我所知,他是你們當中手裏人命最多,犯事最大的,策劃殺死哨兵也是他鼓動的。現在是你們最後的機會,放出人質,投案自首,争取寬大處理。我看過你們的幾個人犯罪記錄,其中有人應該罪不至死,只要你......”
“別聽他胡說,擺明就是動搖我們,信了他,才是死路一條。媽的,不想人質死,就趕緊找一輛車過來,讓你們的人退後,不然人質就是死。”
可其餘兩名暴徒,似乎有幾分動搖,人心都有衡量,犯事多寡幾人可是不一樣的。
“媽的,他擺明就是挑撥,想想你們犯得事,哪個不是死罪?”
就在刑警支隊說話功夫,情緒最激動一個拽着人質讓站起身,索要車輛,準備逃離梁西市。
可人質腿軟無力,膝蓋撐不住,劫匪整個腦袋暴露出來。
就這一秒,砰。
一前,一後,兩名狙擊手同時瞄準射擊。
砰的一槍響,抓着人質的劫匪直接爆頭,子彈穿過眉心,腦袋直接炸掉,人直接往後倒去。
血腥肉糜,把其他人吓的尖叫。
同時,幾名突擊特戰猛地竄出......
上頭最新指示,直接擊斃暴徒。
三名暴徒,一擊斃,二傷。
二名人質,一男一女,情侶關系。出事時,男辦事出來準備開車,女的一直等他在後座睡覺。結果就被四名暴徒劫了。
旁觀者只看到男司機一人。
劫匪被押送帶走,特警突擊隊,駐軍小分隊,以及後方聯合訓練部隊兵們這會全部都從各自隐秘地方出來。
辛苦一晚上,事情圓滿解決,全都松口氣。
精氣神一放松立馬感覺腰酸背痛,一身困乏,跟着哈欠上頭,一個哈欠接着一個哈欠。
“困死了,趕緊的,收隊收隊,回去休息。”各教練員發出指揮口號。
那邊刑警支隊隊長走過來,雙方握手,簡單問候一聲。
李和平根本沒往前湊,這方面朱博宇比他擅長,他就不喜歡對外打交道的事,能躲就躲。而且,旁人集合就能回去,他還得去帶周晚風回來。
正準備和一名教練員說一聲,
忽的聽到朱博宇猛的一嗓子,“李和平,你人呢,你給我過來。”
朱博宇聲音一聽就不對。
李和平小跑着過去,看到朱博宇的臉都是黑的,眼神嚴肅,“我問你,昨晚上出任務,周晚風跟來了?”
李和平看看暴怒前兆朱博宇,又看看旁邊站着刑警大隊隊長一臉沉重,皺着眉急忙解釋一句,“昨天部隊兵集結,事前出發沒說出任務,周晚風以為是夜練,夾在隊伍裏跟過來,可我進山前發現後,立即讓她退出,人在昨天帶路的老鄉家裏,我這正準備接人去呢。”一臉狐疑看看兩人。
可看到朱博宇抿嘴,一臉沉重嚴肅樣子,頓時心頭一沉,感覺出事了,問道:“周晚風怎麽了?”
刑警支隊隊長把事情前後經過又講述一遍。
“......是周晚風第一個發現張佳順家裏不對勁,憑借敏銳觀察力和警覺性,斷定張佳順家裏有劫匪,進一步确認之後,也是第一時間讓人告知。可惜在這段時間裏,劫匪挾持人質外出,周晚風一路小心跟随,尤其追到火車站,對方準備引爆炸藥,多次解圍,驅散群衆......”
李和平呼吸不知道什麽時候急促起來。
*
周晚風人在梁西市公安局,筆錄整整做了兩個多小時,身上沒有帶證件,所以對于她的身份需要進一步核實。
手上,臉上的血跡清理了,可衣服上血跡沒辦法。公安局還不能讓她走,她只能在房間裏待着。
公安局這會忙的所有人上下跑動,市裏幾年沒出過這麽大案子了,幾乎全員出動。有人跑醫院的,張佳順醒了,媳婦孩子也都在醫院,得有人過去。
村裏去家裏取證,搜查。
火車站那邊取證,以及和附近派出所交流彙報。人他們第一時間趕過去,現場情況只有他們知道。
山裏暴徒抓捕,審訊還得調檔案……總歸所有人忙的腳後跟打轉。
周晚風被審訊後,反而自己被關在審訊室裏。
等到李和平,朱博宇跟着刑警大隊回來,周晚風這才放出來。
兩人一看到周晚風身上血跡,各自一愣。
“你學院那邊我們通知了你直系大隊長,會有人過來。你不用擔心,事情經過我們都知道了,你做很好,非常好。”朱博宇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被安排射殺任務時,記得出任務前有人專門做心理建設,出任務回來做心理輔導。
不過具體怎麽做的,他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得到了肯定。
李和平和朱博宇又細細問了一遍周晚風經過,基本和刑警隊長說的無出入。
“...手,手怎麽樣了,擦過藥沒?”李和平心頭震驚無以言語,要知道下山還有這一遭,他拼着事後挨批評,也會讓周晚風留在隊伍裏。
一個人對上身揣炸藥的暴徒,直接手碾引火線,但凡有一點差錯......
李和平一個生死看淡鐵血漢子,這會抓起周晚風的手掌看了眼,根本沒做應急處理,嘴裏罵了句,轉身找人要藥。
周晚風随時随地都在練習狙擊手項目,這個但凡摸過槍的都能看出來。
狙擊手的手,很重要。
公安局這會忙的人仰馬翻,倒是把這茬給忘了,趕緊幫忙問誰有應急藥膏。
朱博宇也想罵人,可這會沒人可罵,只是看着周晚風,準備一路的心理疏導,緩解壓力的話,這會瞅着周晚風,他乾動動嘴皮最後又閉上。
實在是周晚風,不管是眼神,還是神情,都不像是有任何心裏壓力樣子。鎮定冷靜。剛進來刑警大隊的人就說她,詢問沒有一絲慌亂,頭腦十分清晰,甚至很多細節都記的。
這足以說明,她既不焦慮,也不緊張。
就像她面對詢問說的,在當時情況下,她認為殺死暴徒是唯一保證其他人身安全的方法。
李和平找人拿到藥,那邊暴徒的屍檢出來了。
“一刀封喉,直接割破動脈,不光位置精準,力量把控十分精細。因為根據她使用的刀子,如要想割動脈,力氣小了根本做不到。”這也是暴徒瞬間斃命的原因。
“而且,跟她講述的過程一致,右手臂外翻骨折,掌心被刺,胸口有被踢打的淤青。”
所有人都暗自倒抽一口氣,忍不住目光掃向審訊室。
現在證實身份,要不是這名年輕學員兵機警果敢,後果幾乎不敢想。
如果暴徒成功引爆,死傷絕對超過十幾二十以上,足夠轟動全國。
如此一想,審訊室裏那名鎮定自若的學員兵,這回是立大功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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