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立威從哪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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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周晚風到連部辦公室見到連長吳文峰, 來前旅部的乾事給她提過幾句。這位連長是個厲害的人,從入伍一年考上軍校,學滿又下基層, 30歲正連級軍銜,榮獲三等功三次,二等功兩次。
帶兵訓兵都很有一套, 讓周晚風多看多學。
吳文峰是她的直屬領導,遇事多請教,準沒錯。
新排長集訓崗前學習很多,但是一些部隊裏真實情況還是宋焱私底下偷摸給她說的。
新排長下連隊,別聽連長和指導員說的多好聽, 給你畫大餅。要擺正心态,千萬別把自己當乾部。
記住,進了部隊你就是兵。
排長基層官兵,按照部隊要求同訓同住,剛到部隊時間短,工作開展和環境都不熟悉, 很多事你需要找排裏班長。
很多新排長到了部隊, 想要融入, 想要獲得尊重, 就會急需立功表現,或者立 。
班長是你手底下的兵,但是班長也是一名老兵, 熟悉手下兵,更得兵心。甚至只要班長想, 就能把新排長架空孤立起來。
這是現實,也是人情世故。
宋焱能說的都說了, 不該說的也說了。說完見周晚風眉眼皺着看他,頓時覺得自己多事。
距今,特戰學院和步兵學院的還經常說起八百個心眼子的梗,下連隊那些事對別的新排長可能是個檻,在周晚風這估計啥都不是。
真到動腦子使手段的時候,旁人的小伎倆都不夠看的。
吳文峰長了一張方方正正的臉,黑黝黝的,見面帶着笑容,臉上神态不見古板嚴肅,眼睛很有神。
說話的時候不緊不慢,就像村頭搬着凳子坐着的老者,耐心中帶着一絲關心愛護。
文書給沏茶送進來,一時茶香四溢。
“從老崔桌上拿的茶葉?我聞味就知道。”說着吳文峰招呼周晚風趕緊嘗嘗味,這時候看着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連長,“崔明堂,老崔咱連隊的指導員,今個去營部辦事人不在,這茶葉平時都擱在抽屜裏鎖起來,不值錢的茶葉擺在桌子上,騙我們還說好茶葉,糊弄我們不知道。”
文書廣軍看眼坐着端正的新排長,補充插話道:“指導員走得急,忘記鎖抽屜,我偷摸掐了一撮。”
“乾的好,趁人還沒回來,你再去掐點出來,偷偷包好藏起來。這茶味道好,聞着就是香。”吳文峰沒點架子,攆人趕緊去,等會人就回來了。
人一走,吳文峰轉過身看着周晚風,“到了這別拘束,旅部特別強調要求的,多配合多幫助排長适應連隊生活,有什麽問題直接給我反饋,我給解決。”
“連長放心,我沒有什麽問題。”周晚風眉眼平靜回答。
吳文峰點點頭,之前去旅部開會,乾部科把周晚風檔案資料提前給他看了。
人很優秀,集團內部新排長集訓綜合實力第一,把人分配到他這邊負責帶。
他還擔心幾天和指導員私下聊過,越是能力大越是不安穩,閑不住。就怕沒來兩天想表現,再鬧出笑話亂子來。
結果見到人,心落回實處,話不多性子沉穩,一雙眼聰慧深邃,直視的時候不避不讓,目光又沉又重。自己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在審視他。
甚至當着他的面,沒絲毫避諱。
吳文峰頭一回見到膽子這麽大的兵。
“說起來咱倆還有點緣分呢,早二年我還聽過你的名字。”這事也算某種緣分。
周晚風擡頭望過去,“聽過我的名字?”
“我在步兵學院進修過,有一年“尖刀精武”軍事技能比賽,還登在內部報上。那年步兵學院男女對抗賽只拿第二名,第一是你們科技學院來着,對不對?”吳文峰沒想到當時那個厲害女學員,如今到了他手下來當兵。
從知道周晚風分配他連隊,到如今人下來,旅部電話就打了三四個來,他去營部,聽到的也是讓他教導,多帶帶。可見上級有多重視,帶個這樣的新排長,他壓力也大啊。
帶好了好說,帶 不好就是他的問題。
吳文峰十八歲入伍,一年半自學考上士官學院進修,四年後畢業下基層,二十六歲轉副連級,三十歲轉正連級,面對艱難的任務沒犯過愁,可眼下,他實打實覺得周晚風是個燙手山芋。
尤其見過本人之後。
暫時還沒想清楚什麽尺度對待周晚風,暫時覺得放一放,觀摩一段時間看看再說。
*
這一觀摩就是二個月,期間吳文峰自己會觀察留意,後來私下裏找三排三個班長挨個問話。
新排長周晚風下連兩個月怎麽樣?
吳文峰問的問題裏埋了個坑,他問的是怎麽樣?是人怎麽樣?還是組織工作怎麽樣?他問的模糊不清,只憑班長自己回答。說人,那就是對人不滿意,說工作,就是工作組織安排有争議,不滿意。
三排一班班長丁延東,人稱老丁頭,一班的兵私底下喊他兵頭,軍事素質全連名列前茅,管理能力,組織訓練在兵們當中極有 。
在前一任排長調機關時候,名義上是其他兩個排長暫代管理,實際排長工作下放到丁延東這邊,名正言順的代理排長。
三排二班班長孫河陽,對比丁延東人格魅力拉滿。為人親和友善,關心班上兵像個老大哥關心弟弟們,是精神支柱,也是擋風牆,士官多年,有豐富的經驗和出色能力。全連軍人大會上,有兵喊話危急時刻願意給孫河陽擋刀,擋子彈。
三排三班班長毛小倩,連隊裏唯一女兵班,能來特戰連當兵的人都是狠人能人,毛小倩更是狠中之狠。人不可貌相這句話說的就是她,不說話看着文靜,罵起人比大老爺們都粗,訓練能吃苦,也不服輸,是連隊裏的铿锵玫瑰。
周晚風手下三個班班長,個個都不是軟茬子。
三排組建兩年,是新型排,男女混合排,能人強人輩出,每個兵都是同年兵裏佼佼者,才會來到這。綜合能力強,軍事素質硬,送走退伍的老兵,迎來新兵,那也是挑新訓兵裏突出的要。
連隊兵們就新來排長背後議論過,權利和地位不對等,就會出問題。
排長之下是班長,但班長實權大于排長,兵們也更願意聽班長的話,問題就來了。
越是強的人,越是想要糾正這種關系。
前兩任排長一開始多親和,多謙虛,後來也是折騰過幾回,結果走的走,調的調。
新排長下連隊。
整日訓練的兵們,忍不住讨論起來。新排長周晚風會一直這麽安分守己,安安靜靜下去嗎?
如果她想要表現,想要樹立 該從哪下手?
兵們都幫她想好法子,最直接的方法殺首立威,首最可能是丁延東,老丁頭人望重之前是還是代理排長,他在三排說一不二,拿下他 直接上來。
但老丁頭是個硬茬子,搞不好威沒立住,說不定還會被架空孤立。并不是最佳方式。
其次就是殺大立威,從老兵入手,或者從刺頭下手。一個班上除去班長總有一個,兩個頭疼家夥,軍事素質硬,能力強有點小狂的那種。如果新排長和這樣對上,也有一個問題,這種狂點兵,有個壞毛病,遇剛則剛,遇強則強,會破罐子破摔硬上,最後威沒立上,搞不好鬧到連部,營裏。批評兵一下,自己也得落個處理不當。
最後是殺弱立威,俗稱殺雞給猴看,敲山震虎。
一個排裏總有墊底的人,弱就是原罪,也就是最好下手的。
兵們想來想去,也就這個最合适,這一個月都偷摸觀望着。
分析的都挺好,可被分析的正主沒按套路走。
吳文峰第一找的就是丁延東,問他周晚風下連兩個月怎麽樣?
“放心說,我就了解了解情況,真有問題早點解決,早點溝通不是更好嗎?”
丁延東一聽,人直接緊鎖深眉,“連長,排長沒啥,下連隊兩個月比新兵都遵守規矩,出操訓練全程一起,守時守點。軍事素質是這個...五公裏負重越野跑,負重十幾公斤,後半程老劉想幫忙,人壓根沒事。要不是壓隊,能直接在前面領隊。”老丁頭直接豎起大拇指,但眉頭還是沒舒展開。
吳文峰注意到,拍了他一肩頭,讓他別藏着掖着直接敞開說。
丁延東也不是新兵蛋子,能說不能說的他自己得揣摩一下,見連長這麽問,丁延東就把自己觀察到的,以及接觸到的索性全說了,“連長,連裏兵們私下說的立威什麽的你聽說了吧。”
“知道。”每年連隊來新乾部,都有這一遭,都習慣了。娛樂項目有限,天天訓練,偶爾這樣議論也算是一種疏導,而且兵們也有分寸,只私下過過嘴瘾。
“簡直胡扯,連長,排長她現在除了在周末外出名單上簽字,其他...其他什麽都不問事。這周末外出簽字必須是排長手簽,沒有排長簽,連部乾事那也審核不過去。其他像組織訓練她不過問,寫材料她不過問,衛生清掃安排工作她不過問,站在隊伍像個新兵等分配乾活,
三天前,訓練兩個兵對打上頭,鬧了矛盾。當她面起的,事後別說談心,思想教育什麽的,她問都沒問一聲。
不是說新排長集訓綜合第一結業的嗎,連長你知道我的,我不是貪權戀勢那種人,有時間我去練單杠練腹肌去。以前是常說新排長下連隊多看多學少管事,但現在問題是,周...周排長不看不學也不管事,她整個三不問,就自己訓練打拳練技能。”
丁延東意見大了去了。
吳文峰表示知道後讓丁延東回去了,可丁延東覺得連長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連長,這個排長不管事,她是真不管事,你得管管她。”
隔天,見到二班班長孫河陽,問了一樣問題。
孫河陽眉眼精神的把人誇一頓,“連長,周排長厲害啊,400米負重障礙跑,我都沒跑過她,輕武器組裝拆卸手法娴熟快的可以去旅部參加比賽了。還有,她人沒駕駛證,開車技術比林俊明都厲害,踩剎點車,就連部三公裏外那條道,開的猛飛。人還會器械維修,技術員人都沒到,她三五兩下爬大家夥底下擰打幾下好了。”
“行了,別誇了,說點實在的吧。人不優秀也分配不到咱這,你給我說說其他的。”
“實在的啊,連長,周排長個人軍事素質,訓練什麽的都沒的說。話不多,性子冷,可也得接觸人啊。實話說,我班上有兵說排長看着不太好親近,人有點冷漠......”
毛小倩見到連長的時候,不等開口就知道想問什麽。
“想問排長的事?”
“對,下連兩個月了怎麽樣?”相比丁延東,孫河陽兩人,他實際更在意三班班長的看法,畢竟吃住一起,一同訓練,朝夕相處看法更直觀。
“連長,問你個私事,周排長家庭背景是不是很好?”毛小倩一張嘴,吳文峰直接皺眉。
作為連長要關心手底下的兵,關心兵們的心情,心理。雖說連長管軍事訓練,指導員管思想教育,但這兩者分不開的。
連長如此,班長也是,手下幾個兵的家庭背景,家裏幾口人,父母乾什麽的,有弟弟妹妹什麽的,尋常打電話,寫信大家都相互聊天,彼此都知道。
農村出身的,家庭都艱苦。城裏出身的,家裏有一個工人養活一家人,要不也下崗生活不太富裕。
一個月他們這樣的士官,義務兵津貼補貼有限。
可周排長剛來兩個月,話不多聊天有限,誰沒涉及到這麽隐私的話題,但是連長應該知道。
“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毛小倩皺眉,“班上呂月連長知道吧,她爸膽結石一直拖着,上上周打電話回家人住院了,要做切膽手術,呂月沒錢急的晚上躲被窩哭......”
“周晚風出錢給呂月家裏做手術?”
“嗯,”毛小倩點頭,嘆口氣道:“後續療養看護全款打的。呂月的情況,這個錢退伍之前恐怕都還不上。而周排長甚至私下都沒和呂月說過話,下連兩個月頂多知道名字。”排長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學生,手裏怎麽可能有這麽多錢。後續怎麽還錢也根本不管不問?後期呂月還不上,作為班長她必須得在中間幫忙整理清楚。
周晚風的家庭情況,吳文峰還真知道,政審的時候當地都會調查清楚。
“家庭地址填的雲海市,家裏條件...很好。”吳文峰頓了下,實際周晚風家庭經濟情況算的上是十分富裕,她父親名下資産豐厚,有公司,有工廠。
“連長,借錢這個事要不要找排長說一下,還有呂月還錢的事,排長不問這些事,但是不能不處理。”毛小倩現在只感覺沒多個排長約束她,反而是她多個兵要管。
這個兵還不聲不響,不争不搶,睜只眼閉只眼功夫更絕,連裏時常點驗之名檢查違規物品,但總有漏網之魚。
班上女兵閑暇在寝室看小說,她徑自走過去全當看不到,女兵們也都習慣了。
要不是她時時在班上提醒,班上女兵都快忘了來的是個排長,不是新兵。
毛小倩憂心忡忡的走了,把問題留給連長解決。
吳文峰回到辦公室坐了坐,捧着茶杯去了指導員屋裏。
崔明堂看着人進來,自覺起身接過茶杯,笑着掀開桌上茶葉罐。
“不要桌上的,要你抽屜裏泡着好聞的那個。”人大馬金刀的坐着,一點沒客氣。
“我說呢我茶怎麽少了,問了文書還一本正經說不知道。”老崔沒去抽屜,轉身到靠牆的櫃子,從裏拿出一罐茶葉來。
“保密工作廣軍一直做得不錯,保密就是保戰力,保勝利。”吳文峰頭一歪往後看,“喲,換地方藏了?”
“沒了,就點茶底子,你別惦記了,給我留着點。反正到你嘴裏也是牛嚼牡丹品不出細味來。”崔明堂如此說,提起水壺倒水蓄滿。如果他自己喝,第一遍是洗茶。
吳文峰內裏大老粗,不在意這些,更喜歡聞個味。
接過杯子聞了聞,“香,好聞。”說完,也不喝,放桌子上晾味。
老崔給自己茶杯蓄滿,坐下笑着看着他那樣,“愁下星期野外行軍的事?”
“我愁那個乾啥,有說有笑郊游一樣,哪回野外行軍咱不是優秀連,隊伍後頭收容車咱連一個人都沒去過,什麽樣壓根沒人知道。”
“那你這會眉頭皺着想什麽呢?”
“想三排長呢。”
“周晚風?人不是好好的,我看訓練的時候厲害着呢。”兩個月了吧,連裏開班長以上乾部會議,人言之有物,該說得也說,說完安安靜靜坐好,不争不惹的挺好的。
見面敬禮問好,不過分客氣禮貌,尺度把握的剛剛好。
崔明堂對周晚風這個新排長評價很高,起碼在他看來這是一個聰明人。
“問題就出在這,人常說無欲則剛,我覺得哪有人會沒有欲望呢,老話不想當将軍的兵不是好兵,兩個月說到底還是短了點。”
“不短了,找三排班長談過話了?都怎麽說?”崔明堂還是挺好奇班長對周晚風的評價的。
“說啥,說來的是個厲害兵不是新排長,不管是她是真的不想管事,還是真聰明,反正技高一籌,路數走對了,一點點潤物細無聲,既沒有強表現,也沒可以炫技巧,這才是最聰明的。我當年下連隊可沒她這麽厲害。”說完,轉頭看向崔明堂,“老崔,你改天找她聊聊天,排長工作還得做,自己手下兵多接觸,多了解,多深入。”
說完起身,茶杯水溫正好,“下周野外行軍,我得琢磨下。”
“你不是不發愁的嗎?還琢磨什麽。”
“你當優秀連稱號大風刮下來的,說的容易。這天說下雨就下雨,進林一堆事呢,提前訓練做好準備,到時候才不出錯。”
*
周晚風下連兩個月,完全适應連隊生活,以前在學院學習為主,訓練為輔。現在主訓練,而且作為南部戰區特戰旅下的特戰連,輕武裝槍械,重機槍械設備是最先進的。營部配有破擊炮,榴彈發射器,反坦克導彈等設備。
兩個月完全夠摸清楚連部的運作,但是她現在這種情況就挺好。三排的幾個班長,丁延東,孫河陽,毛小倩班內事情組織管理都不錯,三人各有特色,也都能力出衆。
本來覺得這個排長可有可無,只是編制上存在,真有問題班長完全可以越過她直接找連長,或者指導員。
軍事訓練找吳文峰,心理疏導,開解什麽的思想教育找崔明堂。
真讓她給兵做思想教育,才真會出事。
*
連隊晚上都會有集體活動,周一到周日都不重樣,為了豐富部隊文化生活,周一軍事理論學習,周二國防形式分析,周三連隊訓練場拉歌,周四看露天電影,周五實事政治教育,周六興趣娛樂活動,周日班務會。
周六的興趣娛樂活動,得分情況。
連長和指導員在,就是排與排之間比拼,要是不在,就是各排長自己領着自己班內部班與班玩。
今天周六,連長和指導員都在連隊沒出去,吃過晚飯,司務長帶着炊事班一并過來,準備參與活動。
整個連隊按照排的順序,搬着小馬紮坐好,這個時候基本上乾部都退居其後,讓兵們自己組織。
像連長,副連長,指導員等人都在前面最佳位置觀看,這會就是看客。
排長坐在隊伍後頭,像壓陣似的。
基本上這個時候都是各班班長帶頭,不管什麽活動都少不了比試,好像不比試就激不起大家夥興致似的。
一般還有彩頭。
基本上都是個人掏腰包,連長吳文峰站起來表示,今天的彩頭,那個排贏了,明天中午的午飯獎勵一只雞腿。一個排為單位,就是三十個雞腿。
司務長表示沒問題,一個禍能搞定,還問兵們喜歡油炸的,還醬鹵的。
這一問,直接把大家夥口水讒下來,連部的夥食真一般,葷素都有,都是小葷,放點豬肉。偶爾吃個排骨一人三塊頂多,骨大肉少,雞倒是半個月吃一次,可司務長扣門買的雞架子剁了炖菜。
連長掏腰包,還能點菜。
各排各班這會喊上了。
“吃油炸的,裹上面粉炸兩遍,撒點辣椒孜然粉,香得很。”
“鹵的,鹵的夠味。”
“屁,你個不會吃的,炸雞腿香。”
“我就愛吃鹵雞腿,咋地。”
各排氣勢上來了,氣氛也跟着上來了。
能玩的東西有限制的,既要大家夥都能參與進來,還要不限制場地,不要求設施裝備,還要休閑娛樂的同時,還能起到強身健體的效果。
這幾條就把項目定死了,摔跤,單腿跳,雙人騎士,拔河和躲避球等等,算下來都是和體能有關的項目。
三排有女兵班,特別加入了盲人過河,适合女兵玩的項目。
文書廣軍拿着球,一根粗麻繩,一堆手縫的領巾等都是簡單的道具。
周晚風坐在後排,孫河陽和毛小倩都看向丁延東,讓他組織一下。
丁延東站起來往後一看,周排長人坐在坐後面,等着看節目。其他排的排長不參與組織,可是人家會出謀劃策啊。
你看一排排長張國安,多積極,已經點名點将要求幾個身高馬大的兵必須參加。
二排排長高波更是親力親為,說不定一回就得下場。
丁延東不得已站起來組織,畢竟三個排比,他們三排是一體的。
第一項單腳跳,這玩意比過,誰跳的遠各班都有數,能派上場的都是平時內鬥出來猛人。
平時都沒少偷練,大家水平伯仲之間,就看臨場發揮。
第一項,二排微末獲勝,三排第二,一排第三。
廣軍負責登記對外宣報成績。
比賽看頭在各排之間的加油助威上,這邊加油助威習慣踩對手一腳,踩得越狠,氣焰越高,就看誰家文采好。
第二項雙人騎士,兩人擡手舉第三人,雙腳不能碰地。每排排出三組人馬,摘得頭巾數最多獲勝。
第三項躲避球,類似小時候打沙包。每排出十人。
第四項盲人過河。
第五項拔河比賽。
經過一輪一輪比賽,成績疊加二排優先出局。一排和三排比分相同,臨時增加項目。
增加的項目由淘特的二排選定。
一時間,二排成了衆人讨好的香饽饽。
二排商議過後選定項目是,摔跤
還有前提條件,參加之前幾項活動的人禁止參加。
部隊裏摔跤是改良版的新玩法,畫個圈,畫個方,就是一個場地限制,為了讓更多兵們參與進來,基本都是多人玩法。
文書廣軍給這個起了個好聽名字,争奪高地。
雙方兩邊間隔相同時間派人進圈,把對方人推出圈外算淘汰,直到圈裏只剩一方人馬時,比賽結束。
但問題出在二排給的前提條件,禁止之前參賽的人參加。
頓時兩邊有人紛紛扼腕。力大的,體力好的前面都參與了直接排除了。
而三排人數占優,可剩的都是女兵。
圈子畫好,文書讓兩邊陣地站好,陣地距離高地圈有十米,防止有人沖刺借力,先轉三圈再起跑。
這會一排剩下不能參加的精兵猛将,加油喊破天,班長,排長遠程指揮喊話。
三排這邊三個班長都在位置上,眼睛齊刷刷盯着前方自家陣地後面的周排長身上。
陣地裏三排兵們也往後扭頭,排長在後頭呢。
“周排長,排兵布陣啊,為了明天炸雞腿。”林俊明站起身高呼一嗓子。
“誰決定炸雞了,要鹵雞腿。”
“是炸,是鹵回頭再說,先贏這場,周排長往前面站。”
“排長,咱得贏,我饞。”
前面連長,副連長,指導員都看着呢。
周晚風到底沒躲過去。
陣地裏三排女兵們紛紛看向周晚風,“排長,我們誰第一個上啊。”第一個人很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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