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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回去任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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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回去任你處置

第一百二十九章

蒲蘭卡距離金神口岸大約三十公裏位置, 水系發達,俨然一個天然蓄水池,往上半個世紀蒲蘭卡也曾繁榮熱鬧過,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豐富的水産和資源曾讓很多人聚集在此生活。

但是随着貿易口岸的建設,蒲蘭卡的輝煌也是一去不複回, 日漸凋零,如今寬闊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座座房屋全是空的。這些房屋相互連成片,層層疊疊錯落排列,是由浮在水面上的木筏豎立上幾根木頭搭建的簡易的二樓房屋。

風吹水動,依稀能看到連成片的房屋也跟着水波晃動。

辛寧從情報員那裏知道些蒲蘭卡的一些信息, “....像這樣的水上房屋都不是獨立成戶,這樣一處連成片規模幾乎和邊南一般村莊差不多,以前多的上百戶,少則幾十戶,你看那一片規模明顯更大,但是現在大多剩下一些年邁的老弱婦孺在這, 年輕力壯的都出去謀生了。”

一衆特戰隊員都清楚, 國內就有很多這樣空巢的村子, 只不過眼下有些犯難, 某種層面上遠處四五處這樣水上村落入口都有一個簡易小碼頭。

也就說靖巴民主共和堂的殘餘,現如今的販毒武裝分子很可能就藏匿在這些連成片的水上浮村裏。

“奶奶滴,這幫狗日的可真會選地方。”張國安低聲罵了一句, 沒辦法在靠近了。這地方水域發達,遠近都有連成排的房屋, 誰知道哪個烏漆嘛黑的旮旯角裏藏着人。

辛寧皺眉,軍人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地界有些不對勁, 水面随風晃動,寬闊的河岸兩邊稀疏的停着幾只沒艙蓋的鐵皮船,随着水波晃動,偶爾兩只碰撞發出哐哐聲。

“不太對。”辛寧下意識看向周晚風,觀察好一會,她此刻異常的沉默,怕是也看出不對勁了。

柴小舟抱住懷裏火箭筒,警惕的望着四周,不停的調整呼吸,在他眼裏遠處的水上浮村就是敵人根據地,對方随時可能發現他們,并發動攻擊。

“是很不對勁。”周晚風眉眼冷靜,嘴唇緊緊抿着,目光再一次掃視四周之後,心止不住往下沉,“這些水上浮村距離岸邊最近也有百十米遠,和陸地比起來,真的出現情況,水道四通八達更适合跑路,但是你們有看到船嗎?”

秦喜民出聲,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把船藏起來了?你看那片那麽黑,說不定找塊黑布罩着我們看不見。”

“不能否定有這個可能,但是馬仔呢?還有之前襲擊金神口岸的摩托車隊呢?我們是先去了廢棄礦洞,即使水道更快,但是來回時間應該差不多,現在完全對不上。”周晚風聲音很沉很冷,身旁的柴小舟更能清楚看到她緊緊皺着的眉頭。

“聽我說,像這樣販毒的走私交易,大抵有三個交易方式。第一種埋雷式,雙方各種交易細節提前敲定,買家打錢或者交付定金,賣家貨品藏在固定地點,買家根據提供的地址過去收貨。這種更适合熟客交易,不然容易黑吃黑。

第二種接力式交易,常見的就是找不知情的人幫忙交接,運輸送貨,但過程一定會有人全程監視把控,而且人不會距離交易點太遠,一定就在附近。

第三種人禍分離式交易,一般組織的頭頭會安排馬仔運輸到指定地點,馬仔遠處監控,會有買家的小喽啰去驗貨,雙方确認無誤後電話通知交易轉賬......."

“我知道第三種,電影裏總是這樣演的,說是見人不見貨,見貨不見人,隐匿性極強偵破定罪證據搜集會有很大難度。”柴小舟才二十二歲,休息放假一大愛好就是看書,看電影,“所以,他們是第三種方式?貨在這,人才不在這?或者我們來晚了,他們已經撤離了。”

周晚風搖頭,目光看向辛寧,“遠沒有這麽簡單,販毒走私隊伍前身是靖巴民主共和黨,如今淪為毒販以毒品兌換武器裝備,再以武器裝備充實他們隊伍,保障他們在靖巴的武裝勢力。威逼,恐吓某些偏僻村落種植毒品原材料,換來的錢基本上要麽兌換武器,要麽收買當地的政府官員。剛剛金神口岸襲擊就是活生生例子,如果我是毒販頭目,我會把交易地點設置在金神口岸。守衛站崗的能給遞鑰匙,出力不抓人又算得了什麽?”

周晚風看着遠處的水上浮村,陷入深思裏,直覺告訴她這裏頭不對勁,但是她似乎遺漏了一個重要節點,到底是什麽呢?

“要不,把這人打醒再問問?”張國安拽起快艇上挺屍的恐怖組織的一員,攥拳想要把人給揍醒。

電光火石之間,張國安的話,像一粒石子投入周晚風腦海裏,蕩起無數波紋。可随後幾秒,周晚風神色一凜,顧不上說話,低頭俯身拽起快艇上男人,雙手抓住前門襟,猛地用力,只聽到撕拉一聲身上衣服四分五裂。

衆人看的一頭霧水,只看到周晚風把人上半身衣服扒的乾淨。

沒了衣服遮蓋,露出男人并不健壯的軀體,甚至說的上有點單薄,其次衣服覆蓋下位置膚色略白。

周晚風卻當着衆人面,把人前後翻了一圈。

張國安上去幫忙,他本能的察覺到不對,“要找什麽?”

“找疤。”

周晚風确定這人身上一塊疤痕都沒有,根據她來之前得到信息,靖巴民主共和黨招收組織成員後,一律都要接受嚴格訓練,尤其為表決心,成為正式組織成員後身上都有親自劃下一道疤。

辛寧皺眉,不等詢問,周晚風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基本上可以确定,我們現在所知的情報全都是有問題的。”

“不可能,我們情報員都是專門經過......”

周晚風已經示意秦喜民和張國安把挺屍的男人搬到辛隊船上去,“柴小舟,你也過去。”說完,作勢發動快艇。

“周晚風,你乾什麽去。”

“是不是有問題,是不是在這裏交易,我開過去看看......”

“開什麽玩笑,你不要命了。”辛寧低聲呵斥的同時,心底湧上一層無力感,多少年沒見到像周晚風這種兵了。膽大心細是優點,但這種一句話不多說,發現問題就自己沖上去,不彙報不請示,無組織無紀律,尤其自己還在這呢。

倒不是被無視而生氣,是周晚風這種雷厲風行,忽視自身危險的行為。

還知道把隊友攆下去,這擺明就是知道前面有危險。

“你發現什麽了,直接說。”辛寧看眼現場所有的特戰隊員,“真有問題,這麽多人論資排輩哪個不比你經驗足,怎麽排都輪不到你一個人先過去。”

張國安聽到後,快速一腳跳回去,大有你去,我和你一起去的架勢。

柴小舟原本已經聽話的一只腳邁出去,這會又給縮了回來。

周晚風眉心皺着,旁邊特戰隊員催促道:“沒事說吧,來前就知道這趟有危險,早做過心裏準備了。”

“對,咱也不是頭次碰到生死關頭大事,抽屜裏遺書都寫過十來封了。”

辛寧目光沉重看着周晚風,“不用等到證實,直接把你猜想的說出來。”

“我懷疑這個人就是放哨的馬仔,還是組織裏最底層可以随意犧牲的馬前卒。要不就是不知情的帶路人。唯一能證實我猜測的就是開船過去。”

“不對啊,這人不是和那四名恐怖襲擊成員一夥的嗎?怎麽會成為放哨的馬仔呢?”秦喜民頭都懵了,這個轉變太快了。

“這人之前說過一句,拿到貨輪上的武器之後,會給岸上打殺放火摩托車隊明槍信號。我之前并沒多想,可到了這我才明白這明槍信號的意義。拿到武器的那四人,或許根本沒想過從水道離開,而是等着摩托車隊的人來接應。哪怕雙方失誤少了明槍信號,按理對方也應該來到蒲蘭卡。”

“我還是沒聽明白。”秦喜民依然稀裏糊塗的,如他一樣的還有努力在想柴小舟,以及其他特戰隊員。

周晚風手指挺屍的男人,一語道破,“如果這個人不會開快艇呢。”

“不會開,那他留在那裏乾嘛?”柴小舟下意識的反問,可倏地一下,神情一愣,整個人面目表情緊緊繃直三秒鐘,猛地扭頭看向昏迷不醒的恐怖人員,“他...他......”

不會開快艇,卻被留在快艇上,其他四人拿到武器從陸道走,那這個人就是提前被選定的犧牲品。

之前在廢棄礦洞拿槍抵着,看神情也不似作假,只能說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組織利用的犧牲品。

周晚風點頭,目光看向辛寧,“很大可能,我們被人做局了。”說完手指向黑漆漆的浮村,“那裏頭一定有問題。”

真如周晚風所說,那情報人員提供的情報從一開始就是有問題的,是情報人員暴露了,被人将計就計,還是倒戈逼迫,如今都不重要了。

很明顯他們一夥人已經是某個棋面上的棋子。

周晚風啓動快艇發動機,“我倒想他們現在在裏頭酣暢的交易。”

“我和你一起去。”張國安抓住快艇兩側。

“你不能去,換個人和我去,在沒證實猜測之前,所有人現在都保持安靜,不要交流。如果有人設局把我們引到這邊來,那應該還有後手準備。不入虎xue焉得虎子,不在棋局那能看清下棋人,來都來了,總要弄明白一些事才行。”

“有情況我會和張國安用靖巴語交流。”

辛寧點頭,他已經明白周晚風話裏意思。

不等點名,秦喜民率先站上去,“我去吧。”

“小心。”

周晚風點頭,屏住呼吸之後,啓動快艇,先是調頭故意打了一個來回,欲蓋彌彰的掩飾初始位置。

快艇開的很快,嗡的一聲,偌大水波直接駛過去。

一開始還能看到一個影子,到後面直接看不到,快艇發動機嗡嗡聲也在空氣裏由大變小。

民船上的特戰隊員,面部嚴肅,心髒緊緊繃着,所有人全部進入戰鬥狀态,呼吸節奏不停調整在調整。

辛寧揉搓着大拇指,不由深度思考周晚風未說完的那番話,只感覺後背脊骨發寒發涼。

*

另一側,周晚風駕駛快艇,帶着秦喜民直接奔着中間最大的水上浮村過去,直接加大油門,繞着浮村一圈。

高度集中精神的秦喜民,雙手架槍,時刻觀望着四周動靜。

周晚風繞圈一周後,直接奔着左側另一處浮村過去,沉寂寂的,安靜的可怕。

不得已,只能把快艇開的更靠近一些。

沿着浮村的轉圈。

倏地,周晚風皺皺鼻,眉心擰成一道川字,原以為是她的錯覺,可鼻息之間的氣味真實不過。

低聲道,“秦哥,你聞到味沒有?血的味道。”

“有,我之前以為是死魚爛蝦,你開得近些,味道更明顯了。”

秦喜民吸吸鼻子再三确定,潮濕的空氣裏确實彌漫着血的味道,心下頓時有股不好的預感。

快艇快要繞夠一圈,周晚風猛地看到一處二樓簡易搭建,半敞開的窗戶上,有個人頭朝下,半個身子懸在外面一動不動,這姿勢除了死人......

秦喜民也看到了。

“得上去看看。”

快艇繞道前方浮村入口的木筏前停下,秦喜民雙手據槍率先踏上木筏上。

木筏是一塊塊拼接木板,木板上又交叉一層木板,人走在上面要比預想的要穩當,只有輕微晃動感。

周晚風在後,兩人十分警惕,沿着木筏像是在村落裏行走。

能看的出來有些房子好久沒人居住,但是朝陽的位置還有晾曬的漁網,以及打撈工具。

周晚風伸手摸了一把,瞬間腳步加快,越過秦喜民直接在前頭開道。

秦喜民想要張嘴說話,讓周晚風小心點,但是想到說話可能暴露身份信息,只能一并加快腳步跟上去。

周晚風卻是越走越快,持槍一直警惕四周的秦喜民差點跟不上。

越是往裏血腥味越重,周晚風大步向前,在秦喜民眼裏已經算是跑了,毫無防備的往前沖。

左右警惕,一眼沒注意前頭停下,秦喜民差點一頭撞上去,還好身手敏捷側過身避過,正忍不住提醒周晚風小心,可目光掃過地面人直接定住。

穿着短褲,光着上半身,人臉部朝下躺平,哪怕光線極差,也能清楚看到背後那個血窟窿。

秦喜民看到周晚風半蹲下檢查背後傷口。

“從背後一槍斃命。”冷靜說完起身,繼續往前走,平靜可怕,明明剛看到一具屍體。

可沒走兩步人又停下了。

秦喜民跟上順着視線看過去,愣了半秒,愣是把髒話咬碎在後槽牙裏。

木屋裏還有兩個屍體,一老一小,小的看身高大概三四歲樣子,腦袋被打爛了,像個破爛的娃娃。

一路快走一路看。

秦喜民抓槍的手都在發抖,抑制不住的憤怒在身體裏噴發。

他是個軍人,接受過各種心理訓練,如今看到這一幕,依然控制不住情緒。

“沒有活口,去右側浮村看看。”周晚風的聲音發沉。

踏上快艇那一刻,秦喜民終于忍不住爆發,“媽的這幫子畜生,這些可都是他們靖巴的普通百姓,連那麽小的孩子都沒放過,這幫雜粹都該死。”

周晚風沉默,眸子裏面透露着深寒。

快艇直奔右側浮木村,“你留在這,我上去看一眼。”

秦喜民剛要反駁,周晚風眉眼一橫,“你留下整理一下心态,帶着這麽激烈情緒你不适合過去。”

周晚風快速踏上浮木,這裏血腥味要比之前更加濃郁,場面更加慘烈暴戾。

被砸到面目全非的屍體,也有身首異處的,

和之前不同,這裏殺人工具更雜,棍棒刀槍都有,沒一刀斃命的,明顯有人補槍。

還有被狠狠釘在木頭上的,無不暴烈挑戰讓人性心理。周晚風很慶幸秦喜民沒看到。

如果一個普通人看到這些,這輩子都要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人走出來,不等秦喜民詢問,徑自開口 道:“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全部被屠殺殆盡。”

“這也是恐怖分子乾的?”

“他們想要乾什麽?這些人又沒有妨礙什麽?連無辜的人都不放過,靖巴政府竟然放縱這些人存在,簡直蛇鼠一窩。”

“誰叫現在蛇鼠目标一致呢,我們必須離開這裏。”周晚風基本上已經明确了對方棋面。

可話音未落,已經看到遠處有一束束燈光晃動。

周晚風嘴角不由揚起一抹冷笑。“巧不巧,這算不算人贓俱獲?”

秦喜民也看到遠處駛過來的多艘船只。

周晚風提醒一句,抓緊,立即啓動快艇。靖巴政府的船只速度遠不如快艇的速度。

對方明顯想要把人全部圈禁在浮村這裏,遠遠地就看到辛隊的民船被逼着往這邊開。

周晚風快艇行駛到辛寧民船旁邊停下,“辛隊,前頭被屠村了,現在這些船包過來,明擺着要給我們定罪,我們的身份就能做最大的文章。”

簡短幾句,信息量卻驚人。

“媽的,誰看到我們殺人了,就因為我們在這就給我們定罪?”柴小舟一個正直青年,根本沒遇到這種明晃晃誣陷栽贓,頓時氣急。

“靖巴的船只放慢了。”

隊友看到前後靖巴船只放慢,一看就沒打算直接靠過來,而是慢慢分開,堵住水道。

辛寧眉頭深鎖,“他們沒準備給我們申訴機會,甚至沒打算讓我們活着離開這,活人還有嘴申辯,死人只要有身份就行。”

“沒錯,死人更好大做文章,估計對外宣發的草稿都寫好了,說不定天一亮整個國際都會知道這裏發生的事。”

周晚風聲冷人靜,鎮定的出奇。

一衆特戰隊員這會個個眼露鋒芒。辛寧掃視所有隊員,直接念出幾個人名來,

“你們幾個上快艇,我們不能全部犧牲在這,更不能允許他們在國際肆意潑髒水.......”

秦喜民重重握着搶,準備擡腳踏上民船。

腳離開快艇一瞬間,周晚風啓動快艇,一個鯉魚擺尾直接把距離拉開。

同時,靖巴的船只已經靠近浮村碼頭前,已經有人下船登上浮村去查看情況,

同時用靖巴語大聲喊話,

依稀能聽出來,說什麽他們得到群衆舉報說這裏有走私交易,希望不要反抗,跟他們回去接受調查。話音落地,靖巴政府軍人對着天空明槍預警,大有抵抗就會動真格,示意放棄反抗。

張國安小聲幫忙翻譯的同時,注意到周晚風舉動。

“周晚風,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我們會掩護你,你帶着他們乘坐快艇離開。”辛寧隐約看到靖巴船只上的軍人正在持槍瞄準他們。

“啊巴黎卡納,巴塞艾麗娅那,卡麽卡圖阿裏薩......”熟料周晚風嘴裏直接冒出一句靖巴語來。

張國安閉嘴沉默。

“周晚風!”

“看不清楚現在局勢嗎?但凡有一人留在這,死活不論,明天一早國際上該有的報道依然不會少。除非,剩下的人把自己的屍體化成灰。”周晚風眯起眼眸直直盯着辛寧。

“我不能把自己屍體化成灰,但是我也允許大家都在這死掉,如果我犧牲...不需要有人來認領我的屍體。”辛寧最後一句話,已經做了最壞打算。

“周晚風,我現在命令你.......”

“回去我任你處置,在這必須按照我的方式來。”周晚風站的筆直,不等辛寧說完話,直接打斷。

特戰的隊員們臉上寫滿詫異,這算不算公然違反命令?

張國安低頭深呼吸一口氣,耳邊想起他出發前,連長對他說的話。

原本這次特戰隊名額是沒有周晚風的,是連長向上推薦的。如果這趟任務沒有危險,權當出公差積累經驗。

如果真到生死訣別的時刻,他覺得周晚風身上有股別人沒有的魄力。順勢有指揮和隊長帶領,逆境只有打破常規破局。

軍演模拟上,周晚風身上完全具備這種能力。

張國安聽着靖巴政府的喊話,從來沒想過他也會經歷這種局面。如果周晚風所說,死人比活人更好利用,靖巴當地政府想要他們屍體,把現有的污水全部潑上去,畢竟死人沒是辦法辯解的。

辛隊的想法是犧牲少數人,保存更多人,哪怕最後魂不歸故裏,沒辦法被正名,也無所謂。

但想到的都是死。

“辛隊,能讓周晚風說說她的想法嗎?我們一個連隊的,我比你們都了解她。她不想做的事,命令也沒用。她根本不在意處分,相反她想做的事,你攔着她也會繼續做。”張國安出聲解釋,不然僵持在這只會耽擱時間。

秦喜民點頭附和。

周晚風眉眼冷峻,“浮村裏老弱孩子被屠殺殆盡,最小的才三歲多,腦袋這裏直接被崩掉一塊,腦漿都流到地板上。他們想把這些暴虐罪行摁在我們身上?想讓我們死在這,死無對證,就可以讓任由他們編排,那憑什麽不是他們死在這?”

“即使我們活不了,這些圍上來的狗也必須死。沒他們的沉默,這裏也不會有屠殺 ,而且在我看來我們也沒到那種絕境,靠幾艘速度慢的要死破船就想困住我們?”周晚風說話間已經架起X2式無後坐力炮,掉頭轉向,透過光學瞄準鏡,目标直接鎖定水上浮村。

一衆特戰隊員見到周晚風架起X2式無後坐力炮,都覺得她只是做做樣子,只為了給大家鼓勁打氣。

忽的聽到,周晚風一聲“蹲下。”

張國安率先反應過來,也是第一個抱頭蹲下,“快蹲下,她真射。”說時遲,那時快,經過嚴格訓練的身體反應,根本沒等大腦做出反應,全部趴下。

大腦還處于一片空白時,隐約看到炮尾噴射大量的橘色火焰照明了四周黑暗,以及X2式射擊時慣有的砂礫碎末帶着強大氣體,呈扇子形噴射開來。

X2式無後坐力炮,幾乎是輕量和高火力的代名詞。山地作戰,叢林穿插簡直是單兵作戰的最佳利器,打完扛起來就能跑,更能适用多種複雜作戰環境,尤其是駐紮在邊南的X8集團軍,誰還沒扛過X2式跑過山。

就算後勤炊事班的也都訓練射擊過幾次。

軍演裏,什麽堅固工事,輕型裝甲,瞄準只要一炮就得原地待命接受回收。

無後坐力炮的原理,就是開炮的時候炮彈往前飛,同時向後噴射一股強大氣體,兩種向前向後力度相抵以保持平衡。

而在平時訓練射擊X2無後坐力炮有個嚴格要求,炮尾嚴禁對着牆體,陡坡和人。因為噴射而出不光有火焰氣體還有砂礫碎末,一旦反彈會傷到射擊手。

只聽到磅的一聲,一束帶着火焰炮彈,直接射到水上浮村最中心的位置。

随之水花掀起數米的高牆,炸開崩塌的木頭像箭矢一樣啪嗒啪嗒往下落,砸的水面頓時洶湧起來。

原本停靠在浮木附近的靖巴船只,根本沒想到突然之間迎來一枚炮彈。

似乎在眨眼之間,原本成片,成排的水上吊腳樓頓時被崩塌散落,上百戶的水上建築的木筏,爛木像水上浮萍層層疊疊,也像湖中泛濫的水藻交織纏繞,一時間水面蕩漾設障,後頭的靖巴船只只能不停往後退,以防止被砸落翻船。

靖巴咒罵喊話肆起,也有站穩身子舉着槍準備瞄準射擊的。

一架X2式無後坐力炮可以同時裝填兩枚炮彈,周晚風通過微光瞄準鏡直接看到對面射手動作,直接用靖巴語高喝一聲,“你們敢射擊一下試試,一槍換一彈,看看誰死的人多。我們這邊還有火箭筒,炮彈只要落在船體附近,你們全部化作肉糜去喂河魚。”

張國安微微擡頭,并小聲翻譯。

柴小舟聽到火箭筒後,立馬扛着站到民船前頭,一副瞄準射擊姿勢,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會他心髒跳動的厲害,噗通噗通,手心發熱發燙,不是驚吓,是見到射擊後身體湧上來的亢奮燥熱。

明顯對面船只上的人更怕死,肉眼可見的後退,并快速分散開來,以防止炮彈過來,全軍覆沒。

雙方各占優勢,他們人多,合圍占優。但整個國際都知道靖巴政府窮,武器裝備十分落後,老式的退役步槍,還是西方不要的,即使這樣也不是人手一把,船上還有人手持自衛手槍,有效射程僅在五六十米左右。

而特戰隊這邊高火力武器占優,其次,更敢豁出命不怕死。

“張國安,你過來架炮。”周晚風看到柴小舟反應迅速,立即招呼一排長過來。

河面浮木設障,後面的船只短時間沒辦法靠近,只要開船遠離射程範圍,合圍的困局就算破了。

張國安接手架炮瞄準,周晚風發動快艇,不等出聲提醒,身後民船一并跟着啓動,視線往後一掃,所有特戰隊員全部持槍戒備,大有殊死一戰的架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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