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章 豪門替命兒子8 渾身只有嘴最硬

關燈
第8章 豪門替命兒子8 渾身只有嘴最硬

強烈的情緒在傅遠泊胸中蔓延,那種情緒如同一團亂麻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難受極了。

他很想攔住她,問她到底怎麽想的,她真的把他當兒子?那她怎麽忍心把他丢在傅家整整十年!

他還想問,如果她把他當兒子,那傅仲言呢?

她心裏是不是真的曾将他當做兒子,還是說,這只是上綜藝做節目效果的。

當然,就算是沖動的少年,此時也沒有追上去質問的勇氣,傅遠泊将礦泉水瓶捏緊又松開,最終只坐在原地默默将這瓶水喝完了。

他沒有繼續休息,雖然身體很疲累,可心裏難受,還不如将情緒發洩在這些木頭上。

傅遠泊繼續悶聲乾活。

那邊廚房裏,沈淺已經用乾草生火,點燃了一些乾樹枝,接着便放入傅遠泊劈的柴禾,火很快便着了。

她不急着添柴,而是将火候控制在适當的中火,接着往鍋中倒入少許油,再用蔥段和姜片将鍋底擦拭一遍。

攝像師在旁邊說道:“沈女士,要不你一邊做,一邊為大家講解一下吧。”

沈淺烹饪的時候沒有開口的習慣,不過還是配合地說道:“這麽做是為了防止魚皮粘鍋。”

等油溫合适的時候她将腌制好的兩條鲫魚放入鍋中,鏡頭前立刻響起了“嗤啦”的聲音,油花四濺,香味撲鼻。

鄉下的大竈鐵鍋有着獨特的厚重感,傳熱均勻,煎出來的魚皮格外酥脆。

沈淺用中火慢慢煎魚,時刻注意火候和魚身的變化。等到魚皮煎至金黃酥脆,她才用鏟子輕輕翻面,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慌亂。

煎好的魚撈出放在盤子裏,沈淺接着開始調制紅燒魚的醬汁,醬油、料酒、冰糖和醋,最後在放入一些剪好的陳皮提味。

醬汁熬好,放入煎好的魚,蓋上鍋蓋,調整竈膛裏的火至小火,醬汁的味道一點點地滲入魚肉,沈淺每隔一段時間掀開鍋蓋,鏟起醬汁淋在魚身上。

“這樣反複幾次,可以讓每一寸魚肉都能吸收醬汁,能更加入味。”沈淺解釋道。

【啊……我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為什麽看上去那麽誘人!這只是簡簡單單的紅燒鲫魚!】

【飯點整這出真的犯規了!】

【嗚嗚嗚,沈媽媽還缺不缺兒子?】

【看到這裏,我也想要認媽,媽我餓了!】

等到鍋裏的醬汁逐漸變得濃稠,沈淺進行最後的收汁,然後裝盤,撒上一把蔥花。

整個廚房頓時香氣四溢,十分誘人。

沈淺洗乾淨鍋,又快速做了一道青椒素炒白玉菇,食材都是剛才村民們送來的。

傅遠泊乾活的手逐漸慢下來了,累是一方面,主要是餓了。

今天進入節目組以後他都還沒吃過東西,此時廚房那邊隐隐飄來香味,他肚子咕嚕幾聲,徹底擊碎了已經動搖的意志力,他放下斧頭,正要往那邊走。

剛走兩步,便聽見沈淺喊他:“遠泊,開飯了。”

簡單一句話,傅遠泊便覺得是他聽到的最動聽的語言了。

他走過去,沈淺已經将碗筷都擺好了,最後端出來一盤色澤鮮亮的紅燒鲫魚,旁邊還有一盤青翠欲滴的青椒素炒白玉菇,剛蒸好的白米飯熱氣騰騰。

只一眼,傅遠泊便更餓了。

他走過去坐下,拿起筷子便開始。

傅遠泊夾了一塊魚肉,筷子輕輕一撥,濃厚的醬汁裹着鲫魚潔白細膩的肉質,他夾起魚肉,忙不疊地送入口中。

魚皮炸得酥脆,又被醬汁泡軟,魚肉入口即化,整道菜極具層次感,回味還有一種淡淡的陳皮香味,簡直絕了。

傅遠泊扒了一大口飯,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沈淺看他一眼,還是忍不住提醒:“小心魚刺。”

傅遠泊又嘗了一口青椒白玉菇,眼睛一亮,沒想到這道看上去很普通的菜竟然也相當好吃,清新爽口,跟口感濃厚的魚肉搭配在一起,好吃到不行!

面對養母的提醒,他低聲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在嘟囔什麽,沈淺那邊才剛吃了幾口,便見傅遠泊站起身。

“我再去添一碗。”

大米飯是用農村常見的木質蒸籠蒸出來的,粒粒分明,米香濃郁,傅遠泊将蒸籠揭開,便被這香味吸引。

他平時不是饞嘴的孩子,到傅家以後,他便不缺吃穿,平時的衣食住行都有傭人照顧,可是傅家廚子做的飯菜都很清淡,很符合小孩子的生長需要,卻談不上好吃。

在傅家這十年,傅遠泊幾乎不挑食,卻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喜歡吃什麽。

偶爾夢中回想起媽媽做的飯,就已經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此時,他就着這兩道菜,狼吞虎咽地吃下了兩大碗米飯,還想再去添的時候,卻被沈淺攔了。

“晚上別吃太多,不好消化。”

傅遠泊這才不情願地放下碗,很顯然,沒吃爽。

“你喜歡吃魚,對吧?”沈淺調出原身的記憶,看到傅遠泊從小就很喜歡吃魚。

傅遠泊梗着脖子,不承認:“不算喜歡。”

“哦,還說以後常給你做魚,不喜歡那就算了。”沈淺也沒放在心上,慢條斯理地吃着飯。

傅遠泊:“……”

【哈哈哈哈哈,這小子,剛炫了兩碗飯就不承認喜歡了?】

【好家夥,是個硬骨頭啊,都給我看饞了,居然還能嘴硬,我敬你是條漢子!】

【@傅遠泊,我看你也挺不情願的,要不你跟方媽媽錄節目,讓我上行不行?】

【信你個鬼哦,就你剛才那餓死鬼投胎的吃相,放下碗就說不喜歡了?】

【我就看你能嘴硬幾時吧!】

【真香警告……】

就在彈幕還在調侃的時候,傅遠泊已經忍不住開口:“我小的時候……你曾經做過一種豆豉魚,你還記得嗎?”

沈淺想了想,似乎的确有一些模糊的記憶。

她點點頭。

其實就算不記得,她也會做豆豉魚,做法并不難,就是耗油耗時,也需要豆豉才能做。

傅遠泊:“要不什麽時候再做一回吧?”

沈淺不置可否:“再說吧。”

【哈哈哈哈,讓你說你沒那麽喜歡,你媽都不愛搭理你了。】

【哦豁……】

【笑死,讓你跟你媽講話三句怼兩句,你媽心都涼了,慢慢哄吧。】

傅遠泊似乎也覺得養母對他的态度淡淡的,他心裏有些沒着沒落的。

她為什麽這種态度?她難道不該對他更親熱一點才合理嗎?

畢竟還有這麽多攝像師錄着節目呢不是嗎?

傅家給她錢,找她來替方玉雲上節目,她也不該是這個态度吧。

傅遠泊垂下眸子,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沈淺真的對他很熱情,他就開心了嗎?

恐怕也不能……

那不正好說明她的熱情都是為了錢裝出來的嗎。

養母這個态度,相處起來反而更舒服一些,他不需要她假裝對他好,現在就挺好。

想到這裏,傅遠泊心情沒那麽糟糕了,甚至還多了幾分輕松。

沈淺放下碗,很顯然也吃完晚飯了。

傅遠泊主動收拾起碗筷,端進去洗碗。

沈淺則是将村民們送來食材都清點了一遍,将不好保存的放在廚房,在心中計劃了一下明天要吃的東西。

“嘶……”傅遠泊手沾了水,便抽了一口氣。

沈淺剛好聽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掌心翻過來。

只見傅遠泊手心的位置被斧頭磨得發紅,甚至還磨出了兩個不小的水泡,此時手浸了水,肯定是疼的。

“乾什麽,我沒事。”傅遠泊趕緊抽回手。

他說着還逞強地繼續洗碗,一副誰說都沒用的架勢。

沈淺看他這樣子,也不多說什麽,快步走出了廚房。

等傅遠泊洗好碗,沈淺已經拿着一小盒東西回來了。

“過來坐下。”沈淺說道,語氣不容置喙。

傅遠泊這下也乖了,坐在椅子上。

沈淺用酒精給針消了毒,拿起傅遠泊的手說道:“會有點疼,不過很快就好。”

傅遠泊撇撇嘴:“哪用得着這個……”

沈淺冷冷地瞪他一眼,不得不說,養母這架勢,他還是有些心虛的,少不得收了聲,乖乖任由她擺布。

沈淺動作熟練卻輕柔,在燈光下看了看那兩個水泡,用針紮在水泡邊緣,輕輕挑破,然後小心将裏面的液體排除。

接着用碘伏消了毒,還塗了抗菌的藥膏,最後用無菌紗布包紮好。

“最近兩天不要沾水,之後要乾活也戴個手套。”

傅遠泊:“……哦。”

他難得沒有嘴硬,神情複雜地盯着被包紮好的手。

如果只是收錢辦事,她應該做不到這份上。

這一天,從剛開始見到沈淺開始,傅遠泊的心情就如同坐了過山車似的,此時發燙的手掌被清涼的藥膏安撫着,同時被安撫的還有他那顆無處安放的心。

或許……

她心裏也是有一丢丢關心他的。

或許,曾經相處的六年,她也是将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真心疼愛過他的。

或許,她來錄制這檔節目,未必只是為了錢和傅仲言,她也是為他而來的,哪怕,這比重只占了一點點。

這時,沈淺發現,傅遠泊對她的好感度,突然不再上下小幅波動,而是直接加了10,穩定在了30的數值上。

如果好感度能漲到40,就能再次使用神豪系統了,沈淺突然感覺也沒那麽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