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穿到古代開醫館3 她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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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銀子, 沈淺便開始經常出門,在安戎城裏閑逛。
她發現,安戎城要比她想象中大不少, 人也比想象中的多。
“姑娘,那是因為這裏靠近邊境,城中聚集了不少來這裏做貿易的人,不僅安戎城裏,就連城外都紮了不少帳篷,都是來這裏做交易的人。”
了解情況以後,沈淺便前往安戎城中幾家醫館考察。
沈淺想要開醫館的事情沒有瞞着泠鳶, 見她有興趣, 便也帶着她一起出門。
她對外宣稱自己的丈夫姓程, 曾在中原經營商號,販賣絲綢、茶葉和藥材等, 後家道中落,又因戰亂不幸喪命, 她守喪期間為避戰禍, 便來到安戎。
有了這樣的身份僞裝, 泠鳶在外面也只管她叫“夫人”, 沈淺對外自稱“程夫人”。
可泠鳶私底下還是更喜歡管她叫“姑娘”,沈淺問過緣由,泠鳶只說姑娘你雖嫁過人, 可我卻沒見過比你更美的小姐了,夫人将你叫得太老了, 我叫不出口。
沈淺也不再勉強了,反正人後泠鳶想怎麽叫都行。
結果在泠鳶的影響下,府裏上下都開始喚她姑娘。
“姑娘, 這安戎城中有五家醫館,最著名的是一家叫做金仁堂,據說掌櫃的出身太醫院世家,祖上出過好幾個禦醫,後來犯了事,又因為一些原因才來到安戎開醫館的。你要開醫館的話,這家可是名聲很大呢。”
泠鳶有些擔憂地說道。
在她看來,就算自家姑娘的醫術再好,也越不過太醫院的名聲,人家祖上那可是給皇帝看病的。
姑娘想要開醫館,只怕要起步會很難了。
沈淺卻并不在意,到地方後,便帶着泠鳶下了馬車。
“這地方倒是不錯。”沈淺說道。
泠鳶答道:“是的,金仁堂就在縣衙旁,這裏算是整個安戎的中心了,也是因為挨着縣衙的關系,附近的達官貴人比較多,生意也很好。”
沈淺不再多說什麽,走進了金仁堂。
很快沈淺便發現,普通人只能在外間買藥,想要進入內間看診,竟然還需要遞名帖。
“姑娘還是請回吧,或者出門右轉去別家醫館問問。”店員很顯然便瞧不上沈淺這樣的平頭老百姓,哪怕她穿着已經比旁人好不少了,卻也是吃了個閉門羹。
泠鳶有些尴尬:“姑娘,是我沒打聽清楚,金仁堂只接待官員及家眷或者相熟的貴人,外人想要面診,只能通過關系介紹才行。”
沈淺冷笑着看向泠鳶:“所以你現在還覺得我開醫館還比不過金仁堂麽?”
泠鳶搖搖頭:“開醫館就應該治病救人,怎麽能只接待貴人呢。”
之後,沈淺又帶着泠鳶去了其餘幾家醫館,這幾家态度倒是和善了不少,不過沈淺發現這幾家坐堂的大夫都對她的身體情況語焉不詳。
沈淺給自己把過脈以後便知道,原身的身體不算好,有宮寒、痛經、體虛的問題,她剛穿來的時候小腹抽痛,還以為自己因為懷孕而不适,其實便是因為這些毛病導致的症狀。
沈淺沒急着給自己治病,而是拖着這副身體走訪了剩下四家醫館。
這并不是什麽很難的症狀,竟沒有一位大夫說清楚她究竟是什麽問題。
“姑娘,也難怪了,我之前問過,德濟堂的孫大夫主要擅長正骨、外傷,樂善堂的餘郎中喜好用一些奇門偏方,回春堂的大夫只擅長治疫病,他們對婦人的病症都不甚了解。”
沈淺點點頭:“是了。”
在古代,很少有女人生了病能前往醫館看病的,只有大戶人家的夫人才有條件請大夫到家裏診治,而且還是隔着床簾用繡帕墊着才能診脈。
這些醫館的坐堂大夫基本上都不會婦科也是很正常的。
回到自家院子,沈淺開始給自己紮針,讓泠鳶幫忙買了些藥,熬制了給自己調理身體。
幾副藥下去,她宮寒體虛痛經的症狀都好了不少。
……
此時,沈淺讓泠鳶給她主公寄的信已經到了。
顧景行拆開信封,展開信紙,是沈淺寫來的,她的字跡倒是娟秀又飄逸。
她在信裏說明了從泠鳶那支取一千五百兩銀子的事情。
她特地強調自己目前只需要用一百兩,用于開設醫館,如果有進項,會盡快還他錢的。
顧景行将信放回。
“還有別的消息麽?”
“主公,暫無別的消息。”
顧景行看了看安戎那邊的消息,目前安戎周邊還算安穩,只不過因為連年戰亂,藥品較為緊缺,沈淺想要在安戎開醫館,只怕也沒那麽容易。
不過他依舊吩咐下去,她做什麽都別攔着,不過度插手,只護住她的安危即可。
如今是永泰二十年,永泰帝登基時年僅十二歲,成年後親政,太後逐漸放權。
如今的皇後是太後親外甥女,這門婚事也是太後親自為永泰帝挑選的。
帝後成婚後琴瑟和鳴,育有三子一女,唯一的嫡公主便是邵陽公主。
最近邵陽公主大婚,嫁給首輔大臣的二兒子,邵陽公主婚前婚後都數次在驸馬陪同下前往大相國寺為民祈福,在坊間也是傳為佳話,不少民衆都自發在大相國寺所在的朱雀大街等着看。
這天,公主府的馬車再度出現在了大相國寺山下,引來民衆紛紛駐足圍觀。
邵陽公主在侍女的攙扶下,邁步下了馬車,驸馬顧景廷趕緊下車上前扶住她。
兩人轉身準備拾階而上,顧景廷餘光卻像是瞥見了什麽,轉頭看向某處。
邵陽公主微微蹙了蹙眉,輕聲問道:“怎麽了?”
顧景廷回頭,壓下心底瞬間的情緒,笑着看向她,眸中都是深情:“沒什麽。”
邵陽公主沒再說什麽,只是到了大相國寺更衣,她才叫來了身邊的侍女:“去查,剛才驸馬看見什麽了。”
她臉上恬淡溫柔的笑容消失,眉間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壓不住的戾色。
此時在外間等的顧景廷心裏也并不平靜,剛才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一個已經消失的人。
那人的相貌和身形跟他被休掉的原配沈氏很像。
只是等他想要細看的時候,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想起的,只是顧景廷原本以為自己迎娶公主的同時,沈氏最多也就是妻降成妾,這種事情在前朝也有先例的,只是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卻為了避免他跟公主的婚事節外生枝,在賜婚的旨意下來的當天,便給了沈氏一封休書。
顧景廷也以為,以沈氏的性子,只怕要鬧上一鬧,想着挽回他的,卻沒想到她接下休書以後便離開了顧府,行蹤不明。
顧景廷私底下也讓手下找過她的,只是沈氏就像是突然從世間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音訊。
顧景廷原本就是個喜新厭舊的性子,又跟公主是新婚燕爾,自然是如膠似漆。
只是剛才人群中的一暼,讓他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個下堂妻。
不得不說,沈氏在的時候他對她還是很滿意的,除了沒有子嗣……
這時,房間內傳來一些動靜,邵陽公主已經更衣,準備出來了。
顧景廷調整好心情,迎了上去。
此時,一對母女被人從人群中不由分說地帶上了馬車。
婦人還想掙紮的,那人只一句話便讓她安靜了。
兩人被帶到了宅院深處,等待她們的是黑暗的房間中一個冷漠的背影。
“沈夫人。”那人轉過身,陶令舒身子忍不住顫了顫,将自己身前的小女兒摟得更緊了一些。
“你不必緊張,你大老遠找來京城,不就是想要打聽你女兒的下落麽?”
陶令舒一聽此話,忍不住上前一步:“這麽說,大人您是知道我女兒……下落不成?”
她下意識就要脫口而出自己大女兒的名字,卻又忍住了,面前這人究竟什麽身份,把她帶來這裏要做什麽她通通不知,此時她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信賴的人了。
那人坐在太師椅上,慵懶開口:“我當然知道沈淺的下落,不過,沈夫人你貿然上京,只怕會給你女兒帶來不小的麻煩。”
這話戳中了陶令舒內心最恐懼的心事,她頓時含淚說道:“這位大人,如果你知道我女兒沈淺的下落,求你告訴我吧,讓我帶女兒回家,不不,讓我見見她也好啊。”
陶令舒便是沈淺的母親,隆昌縣縣丞夫人,她懷裏的是她年方七歲的小女兒。
在家中,一位剛從京城回縣裏的遠方親戚告訴陶令舒,京城出事了,顧景廷得皇上指婚,要将自己的掌上明珠邵陽公主嫁給顧景廷。
陶令舒吓得眼前一黑,等恢複之後便找夫君商讨這件事,她夫君也很着急女兒的處境,卻也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不讓她輕舉妄動。
可是陶令舒哪裏忍得住,她找借口帶女兒回娘家小住,實則包了輛馬車,連夜帶着小女兒前往京城,想要打聽自家女兒的情況。
當然陶令舒也知道這件事茲事體大,來到京城以後,她沒敢正大光明地表明身份前往顧家打聽消息,而是連着好幾日待在茶館酒樓,這才知道邵陽公主已經跟顧景廷成親有段時間了,至于他之前的原配的去向,沒人知道也沒人敢提。
這情況實在不太對,今天陶令舒混在人群裏差點被自己的前女婿,如今的驸馬爺看見,剛要避開,卻被這個神秘的男人帶到了此處宅院。
對于沈夫人的哀求,這個男人似乎無動于衷,好半天才開口說道:“你目前見不到她,不過她現在很安全,已經離開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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