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穿到古代開醫館12 竟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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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淺看向床榻上那人, 眼前的少年面容清瘦,約莫十六七歲,雙目緊閉, 眉眼間似乎都是痛苦的神色。
他的臉色如紙一樣白,面容憔悴到了極致,而且呼吸急促,很顯然就正在承受病痛的折磨。
“魏王?他是……王爺?”沈淺雖是個醫者,此時也敏銳地察覺到這人的身份不一般。
顧景行大方承認:“他是皇長子魏王,今年十七歲,來涼州赈災卻在途中感染風寒, 症狀嚴重。如果再得不到合适的醫治, 他只怕有性命之憂。”
說到這裏, 顧景行看向沈淺:“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救他,你是我最後的希望。”
沈淺心中一緊, 不知道顧景行為何會說這樣的話,卻也沒時間多問什麽了, 上前為病人號脈。
此時他的呼吸不穩, 脈象虛浮, 細數而無力, 帶有不正常的沉悶,她近期看診了大量的風寒病人,還沒遇到過魏王這樣的情況。
就連今天醫治的母女, 症狀都沒這麽重。
“魏王清醒的時候有沒有說過胸痛等症狀?”
顧景行答道:“有,幾個時辰前他便說過胸痛, 之後便人事不知,我見情況不對便騎馬去尋你。”
沈淺不由自主地面色多了幾分凝重。
她又換了另一只手號脈,最終确定一件事, 她看向顧景行:“将軍,魏王他風寒入體,引發胸痹,情況危急,我需要立刻施針。”
“好,需要我做什麽?”
“你先出去。”沈淺說道。
她施針,除了幾個丫鬟,不喜歡任何外人在場,她不知道顧景行能不能算作外人,但是此時魏王情況危急,他出去,至少能避免任何不必要的人闖入。
顧景行沒問為什麽,立刻轉身要走。
沈淺又叫住他:“對了,再幫我找個病人來,任何病症都行,越快越好。”
顧景行追問道:“任何病症?”
“對,任何人,任何病症,附近能買到藥嗎?”
“你不用擔心藥材。”
“行。”
沈淺說完便不管他了,從随身帶的醫藥箱取出了自己的銀針,開始凝神為魏王施針。
由于魏王病得很重,她剛才沒告訴顧景行的是,魏王得的是心肌炎,應該是風寒轉重症以後誘發了心肌炎。
按理來說,顧景行随行肯定帶了相熟的軍醫,怎麽也不會讓魏王發病到這麽嚴重的程度,不過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有些人病程發展很快,也很難講。
沈淺右手捏着銀針,快速刺入風池、風府、大椎等xue位,以疏通經絡、調和氣血。
接着的幾處要xue是為了緩解心髒的負擔,她加大了力道,用了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失傳針法。
這也是最好不要有人在場的原因,如果被人看見,她便不好解釋了。
好不容易施針完畢,沈淺推開門,顧景行站在門口。
“你要的病患,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就是我。”顧景行低沉的嗓音說道。
沈淺微微一怔,伸手摸向顧景行的手腕,剛觸及便發覺他身上不正常的體溫。
“你的房間在哪?快去躺着。”
沈淺有些懊惱,其實剛才在馬上她就應該察覺的,顧景行抱着她的時候,身上傳來的體溫要比正常的高出不少,只是她太累了,壓根沒有留意到。
“我沒事。”
“讓你躺着你就躺着!”沈淺提高音量,嗓音多了不由辯駁的命令語氣。
顧景行怔住,沈淺也瞬間回神。
她剛才做了什麽?她竟然對顧景行這樣位高權重,皇上面前的紅人……大呼小叫?
沒想到顧景行卻并不介意,轉身走向另一間客房,推門進去,然後和衣躺下。
“你跟魏王一樣,也是重症風寒,應該是在前往涼州途中不小心感染的,你解開衣襟,我先為你施針。施針後我去給你和魏王熬藥。”
“魏王,你能治好嗎?”顧景行不管自己,只問魏王情況。
沈淺想了想說道:“我大概有六七成把握。”
顧景行垂眸,神情終于有幾分蕭索。
沈淺覺得有些奇怪,她總覺得顧景行對她的醫術是不是有點太信任了,就算她不是百分百把握,他還能去外面找別的大夫,他怎麽一副她說只有六七成,那便只能六七成的表情。
其實她的确隐瞞了自己的實力,對于普通大夫來說,在這個醫療條件極其有限的古代,重症風寒疊加心肌炎,死亡率至少在50%以上。她說自己有六七成治愈他的可能性已經是比普通大夫高出不少了。
但是她隐瞞了自己有前世習得的一手醫術,以及系統金手指。
她之所以丢下生命垂危的魏王,先來給顧景行施針,為的就是湊夠最後一個數,完成系統的升級任務。
此時為了趕時間,沈淺的手法的确粗暴了一些:“你忍着點,可能有點疼。”
顧景行壓根沒感覺,閉着眼睛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宿主,恭喜你已診治100名病患,完成升級任務。獲得獎勵5000金幣,已為你解鎖一次急救藥材包使用權限。】
【警告,已檢測到一名重症病患:病毒性心肌炎合并多髒器衰竭,已為你準備特制參附強心丹,請問是否立刻使用?】
沈淺立刻選擇是,她急匆匆出去,從醫藥箱的百寶錦囊中取出了這枚使用了金手指兌換的丹藥,讓人進來服侍魏王服下。
然後又寫了兩張方子,讓人去根據方子抓藥煎藥,然後沈淺一直守着這兩人把藥都喝下去。
等發汗以後,沈淺又分別為魏王和顧景行都各施針一次,這才回了自己房間,累得直接昏睡過去。
顧景行原本體質就很好,這次偶感風寒,因為着急魏王病症這才拖着沒有醫治,加上連夜狂奔導致體力透支,這才将病症拖成了重症。
有了沈淺的針灸治療,又喝了藥,休息過後,顧景行感覺自己的病症果然輕了許多。
等他能坐起身,便立刻找來手下人,喚來了随行的軍醫劉大夫:“魏王情況怎麽樣了?”
“昨晚那位姑娘來為魏王診治之後,剛才我為魏王診脈,他竟好轉了不少,應該已無性命之憂,但是還需要卧床靜養半月,方能徹底康複。卑職慚愧,行醫半生,醫術不如一個小姑娘。”
顧景行說道:“不必多說。”便揮揮手讓他下去。
手下有些忐忑:“将軍,沈姑娘睡下以後一直沒醒,要不要叫醒她?”
“她何時睡下的?”
“大約辰時。”
顧景行:“……”
天亮後才去睡,昨晚又折騰了一整夜,現在剛過晌午,她肯定是累壞了。
“別叫她,讓她睡。”
“遵命。”
顧景行和魏王出現在此處,并非巧合。
涼州雪災致牲畜凍死,流民失所,加上附近幾個州都因為這場雪災,風寒疫情肆虐,民衆饑寒交迫,缺醫少藥,死傷無數。
永泰帝聽聞這個消息,便立刻下令赈災,可很快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運往涼州的物資竟然都在半途出現問題,要麽官船被人撞翻,要麽赈災物資被山匪途中劫走,損失了災糧竟有十萬擔之多。
永泰帝登基二十年,還沒遇到過此等憋屈之事,在朝堂上便降下雷霆之怒。
在皇帝派人調查之前,顧景行早就派出暗衛前往涼州方向,一方面他原本就接到吳痕報信,說安戎附近州縣都出現風寒疫情,他便遣人采買大量風寒藥物送過去,另一方面,赈災糧倉動用了軍糧庫,他身為大将軍,這批軍糧出現問題他自然要親自過問。
幾番查探以後,已有密探返回消息,這事多有蹊跷,先不說那被人撞翻的官船,出現山匪搶劫的路段,前面十多年都不曾出現過任何山匪劫掠,附近山頭也沒有成規模山匪聚集,那麽多赈災糧食,如果都是被山匪劫掠的,那是多少人規模的匪幫?為何在被劫掠之前附近竟一點消息都沒傳出?
其實顧景行心中已有答案,永泰帝派出的人查不出個所以然,朝堂上的風聲已然從盡快赈災轉變為剿匪,顧景行便心知,這件事只怕沒那麽簡單。
果然,國舅爺周世庸竟然提議,讓今年剛滿十七歲的皇長子魏王前往赈災平複災民怨氣,只有皇子代表皇帝親臨才能彰顯本朝對于民意的重視。
周世庸這話一出,便有很多人附議,永泰帝不置可否,只看着跪在不遠處的魏王。
擡眸看向顧景行:“顧大将軍,依你之見呢?”
讓毫無經驗的魏王單獨去赈災,無疑就是去送人頭的。
永泰帝就算再不喜歡這個生母出身卑微的皇長子,也不會這麽安排,他既然問了自己,自然是覺得他能護着皇長子完成這個任務。
也罷,這次的事情,顧景行原本也打算親自去一趟涼州,如果可能的話,涼州距離安戎也不遠……
“臣願陪同魏王前往涼州赈災,并且調查山匪劫掠官糧之事。”顧景行上前拱手道。
永泰帝臉上沒什麽表情:“行,這事就這麽辦吧。”
這件事就這麽落在了顧景行和魏王頭上,這并不是魏王第一次辦事,卻是他第一次攬這麽重要的差事。
他身為皇長子,從小便知道自己處境尴尬,這件事辦好了,未必能得到父親的誇贊,還得防着旁人說閑話,辦不好那就得遭殃了。
就連顧景行都以為魏王也許會有自己的小心思,卻沒想到他一路沒有停歇地往涼州趕,還在路上問了他許多關于這次災情的細節,不僅如此,每到一處,他還會召見官員,詢問該地流民安置情況。
光是詢問官員他也不放心,自己一路上也在暗中觀察。
對于這樣的魏王,顧景行沿途都護着,配合着他的行動。
只是沒想到,快到涼州的時候,兩人卻先後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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