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穿到古代開醫館24 女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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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抵達, 馬車裏的人都聞見了濃重的血腥味,讓人幾欲作嘔。
殘陽的映照下,沈淺看見營帳周圍不少傷兵或坐或卧, 臉上滿是血污,一些人虛弱地癱在地上,身上遍布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從傷口處流出,已經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遠處,還有士兵在不斷從遠處搬運傷兵和屍體。
“師父……”阿英有些害怕地輕呼出聲,身體都在輕輕顫抖着。
沈淺回頭看向車上的每一個人:“我知道你們都很害怕, 我也怕, 可是如果我們齊心協助這裏的軍醫, 這些傷兵有很多人都不必丢掉性命,只要我們能多救一個人, 就是勝利。”
大家原本看見這麽多傷員都有些發怵,可聽見沈淺這麽講了, 便瞬間清醒過來。
姑娘說的沒錯, 她們是來幫忙救人的, 只要能救助一個傷員, 就沒白來!
翠柳摟着阿英哄道:“師妹,你剛才做得很好,你不要怕, 待會我陪着你,我們一起救人好不好?”
阿英擦掉臉上的眼淚:“嗯, 我不怕了。”
是她自己非要跟着來的,是她跪着跟師父磕頭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她怎麽能被吓退呢!
阿英想起了母親臨死前的慘狀, 她當然記得自己是來救人的,她一定從夷族敵軍手中要救更多的人!
沈淺很快帶着大家下車,她讓吳痕去找這裏的将領,能找到顧景行本人最好,找不到也要找一個能說得上話的,跟對方說明情況,然後盡可能配合她們的救治。
吳痕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去辦。
沈淺則是投入傷兵的搶救中。
“師父,這邊有個傷員需要你立刻過來一下!”
“師妹,這個你來!”
“泠鳶姐,能幫我将這人翻過來,她傷在背上。”
有了之前的配合,沈淺發現翠柳面對緊急情況時情緒穩定,對于傷員的傷情判斷能力相當精準,她還能準确地調配現場資源,于是将指揮權交給她,自己則是專心救治傷員。
翠柳也不負重任,用極快的速度檢查這裏能見到的每一位傷員,然後迅速為他們分類。
遇到一些情緒激動,或者拒不配合的,翠柳也并不驚慌,用冷靜的嗓音跟對方溝通,告知她們的身份和來意。
現場原本也有軍醫在進行救治,可是傷員源源不斷地送來,軍醫哪裏忙得過來。
劉大夫都顧不得擦額上的汗水,正在為一位重傷的傷員施針,卻見旁邊有個女人靠近,他下意識擡眸一看,那女人臉上戴着面紗,看不清楚臉,手裏竟也拿着包紮傷口的紗布為病人救治。
“你是誰?”劉大夫問道。
“我家姑娘是女醫,我們是來幫着醫治傷員的。”
劉大夫趕緊問道:“你家姑娘……姓沈?”
梅香點頭:“是的。”
劉大夫感覺自己肩膀上的重擔一下子就被人分去了一大半,沈大夫來了,她的醫術可是相當了得的,那這批傷兵有很多恐怕就有救了!
三皇子禹王此時正發着無名火,遠遠便見到軍營裏來了一群女人,便怒斥:“這些女人從哪來的?誰準許她們進軍營來的?”
底下人都不敢再這個時候去觸三皇子的黴頭,小心回答:“據說是顧大将軍請來的女醫。”
“笑話!”蕭錦祥冷哼道:“天底下哪裏有女人當大夫的,放着軍中軍醫不用,跑到外頭去請什麽軍醫,簡直笑掉人的大牙了。”
禹王說罷,便要讓人将這群女人抓起來給趕出軍營。
劉大夫剛好在附近,他聽見這話趕緊上前解釋:“禹王,可使不得,沈大夫雖是女醫,醫術卻相當了得,就連我也無法望其項背,請禹王下令為沈大夫提供方便,好讓她和她的侍女更好地救治傷兵。”
禹王臉色鐵青,随即一臉不可置信:“你的醫術,還比不上一個女醫?你怕不是在糊弄我吧?”
劉大夫面露愧色:“我說的都是實話,或者禹王稍待片刻便能知曉。”
有哪個醫者會甘心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可劉大夫之前在溯川已經見識過沈淺救治大皇子的情形了,當時大皇子可以說一只腳都踏入鬼門關的,是沈大夫妙手回春,才能在一夜之間将大皇子救了回來。
當然這件事屬于絕密,只有大将軍身邊很信任的人才知曉,此時劉大夫自然也不會透露半分。
其實他要做的是拖延時間,只要能拖延到顧大将軍回來,一切便都迎刃而解了。
禹王此時心情煩悶,也懶得管這女醫之事:“算了算你先下去。”他擺擺手将人打發走了。
曹公公從暗處走了出來:“王爺你不必煩悶,不過是些小事罷了,于大事無礙。”
禹王正為這事心煩,聽他這麽說,沒好氣地說道:“怎麽就于大事無礙了?我原本以為顧景廷好歹也算是顧景行的親弟弟,多少能有點才能,沒想到竟然如此草包,簡直不堪重任!父皇好不容易同意我當督軍,這才剛到青陽,就捅了這麽大個簍子!”
曹公公陰笑着俯身下去:“王爺,皇上讓你當督軍,可沒讓你領兵打仗,這次的主帥是顧景行,副将是顧景廷,都是他們顧家的人,就算戰場上出現什麽纰漏,也都是顧家的罪責,關王爺你什麽事呢。”
禹王愣住:“這……此話怎講?”
曹公公小聲說道:“你身為督軍,只需要将這兩人的罪責呈報給皇上,說明自己在戰前也曾勸過,只是顧景廷剛愎自用,實在是勸不動,加上顧景行脾氣又硬,不願意對弟弟說句軟話,導致兄弟之間的情緒帶到了戰場上,最終損失慘重。”
禹王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終于緩和了一些,也對,父皇讓他督軍,為的就是當他的耳朵和眼睛,他只要将自己的責任撇清楚,便不會受到父皇的責罰。
其實,這件事并非跟他全無關系。
顧景廷自打接到了皇帝的命令,作為副将出征,便急于在戰場上立功。
他的父親顧伯淵是當朝首輔,他的大哥自成年起便南征北戰,立下軍功無數,被封大将軍,官拜正一品,在朝堂上跟父親平起平坐,也就只有他,不過是個挂了個閑職的驸馬爺。
他也曾少年得志,因好文采博得皇帝的青睐,又娶了公主,成為驸馬,身份地位大為不同,心中越發不甘心屈居兄長之下。
加上顧家其實因為顧景行早年得罪皇後的兄長周世庸,兩人的矛盾越積越深,幾乎不可調和而有隐憂。
這些年為了拉攏跟周家的關系,無論顧伯淵還是顧景廷都暗中做了許多,只是顧景廷除了明面上成為邵陽公主的驸馬,還急需證明自己的能力。
這次成為顧景行的副将便是機會,只是他沒想到己方小勝以後,他想要乘勝追擊,加上禹王也在暗示他不可過分保守,顧景廷哪裏按捺得住,想要以雷霆之勢迅速攻下敵軍,拿回青陽,為自己建立赫赫戰功,卻沒想到執意出兵的結果便是……慘敗。
這件事中,禹王也是有所推波助瀾的,顧景廷需要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而禹王也有同樣的需求,顧景廷又娶了禹王的親姐,兩人關系自然親密。
顧景廷經不住禹王的煽動和慫恿,自作主張率兵兩萬,趁着敵軍敗退盲目追去。
還好顧景行留有後招,才不至于讓這兩萬人都葬身于敵軍的強弩之下,他率一千騎兵包抄到了狼騎軍背後,殺他們個措手不及,救下了顧景廷這個蠢貨,此時正在往回趕。只是,顧景行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阻擋不了這一仗的慘敗。
此時顧家軍還在收拾戰場殘局,這邊禹王已經在想着怎麽甩鍋了。
此時顧景行騎着戰馬,率軍回到軍營,剛下馬便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戴着面紗,在滿是血污的傷兵中如同在世觀音一般。顧景行朝她走了過去,沈淺毫無知覺,手上的針線沒有停,她正在為一位重傷的士兵縫針。
顧景行走了過去:“沈淺 。”
沈淺飛快地擡眸,正對上顧景行深邃的目光,他風塵仆仆一臉倦容,身上的铠甲上似乎還沾着沒有乾的血跡。
沈淺趕緊問道:“你沒受傷吧?”語氣中滿是焦急和關切。
顧景行上前一步,趕緊解釋:“不是我的血。”
沈淺便忙着救治眼前這位重傷垂危的士兵。
顧景行問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沈淺立刻說道:“這裏有不少需要開刀的傷患,替我準備一個單獨的營帳,我沒辦法在露天的環境救治傷患。”
開刀?
顧景行眸光微凝,沒有追問,立刻讓人去準備。
沈淺說了自己的具體要求,要四周有遮擋,裏面至少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單人床,最好能準備一些烈酒和沸水,另外多準備幾個藥爐,她這邊随時要用。
顧景行都讓人一一照做,如今他回來了,身邊都是顧家軍,很快沈淺需要的營帳便搭起來了。
“我都跟底下人說了,你需要任何東西,随便找一人說一聲,都會盡量滿足你的。”顧景行說道。
沈淺:“好。”
兩人之間似乎有一種默契,不需要多說什麽,便能知道對方想要什麽。
此時,沈淺也不想跟顧景行多禮,她知道,顧景行也不在意那些虛禮,只希望她手中的銀針能多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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