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在末世養成小喪屍23 口中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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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種植防禦性植物之前, 沈淺還使用自己的異能将村裏的土地和水源都淨化了一遍。
升階以後她才能一次性淨化這樣整片的土地,不過哪怕她此時已經升階到了四階,做完這些事也讓她休息了一整天才恢複。
陸在安也一刻都沒有停下, 每天都在根據媽媽規劃的區域種植對應的植物。
除了之前種植成功的鳳仙花,沈淺還在附近山上找到了同樣能噴灑種子的含羞草,以及纏繞型的藤本植物,比如牽牛花、葛藤等,她甚至找到了豬籠草,捕蠅草,這些植物根據她的經驗要是培育成功的話應該也可以自行獵捕一些小型的變異鼠、變異蟑螂、變異鳥等變異動物。
為了加固防護, 沈淺還在屋前屋後種植了荊棘, 這種植物的變異版本也很厲害。
雖不像藤本植物那樣能主動攻擊, 卻能對闖入者造成物理阻攔,倒刺上分泌的麻痹毒素一旦被刺中也是有一定殺傷力的。
陸在安簡直快樂得像個小鳥。
之前在安置點的時候, 陸在安便很想好好施展自己的木系異能的,卻礙于場地有限, 只能種植少量植物, 如今光是防禦性的植物就能種一大堆。
而且媽媽說了, 之後村裏的土地都歸他種, 想要種任何植物都可以。
等陸在安的防禦性植物種好以後,接着便是藥園建設計劃了。
如今這個村莊沒有旁人,沈淺決定将抑制喪屍病毒的藥物作為培育的重中之重來研究。
這天陸在安起床以後便在村口的小河溝裏洗澡, 他知道自己身上還帶着病毒,媽媽辛苦淨化水源不容易, 他要下河洗澡都得去下游。
沈淺剛起床走到院子便聽見兒子在遠處發出的“叽”的一聲歡呼,但很快便聽見他的聲音從驚喜愉悅變成了驚恐慌張。
“嗷嗷,媽啊!”
跟所有正常小孩遇到事情的第一反應一樣, 陸在安扯着嗓子嚎出的第一聲也是喊媽。
沈淺吓了一跳,聽孩子聲音不對,趕緊往村口趕。
一路上,她慌得差點絆倒,直到跑到河邊,只見陸在安在焦急地“嗚嗚唧唧”地哼哼,見她來指着一個正要離開的黑色背影:“媽……爸,爸!”
是陸蔚遠。
沈淺趕緊叫住他:“你別走。”
男人開車來的,已經快要走到車門處了,回頭看她追過來,只能停下腳步,有些無奈地看向她:“我沒事,是在安大驚小怪了。”
他的嗓音聽上去的确不像是有事,只是,沈淺敏銳地發現他的黑色外套有破損,他刻意藏起的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後,再加上一些可疑的黑紅色液體順着指尖留下。
“你在流血。”沈淺提醒道。
陸蔚遠垂眸看了一眼,語氣平靜:“老傷,沒事的,你也知道,我……死不了的。”
理論上來說,喪屍已經死了,人不可能死兩回。
沈淺徑直走上去,拉住他的袖口查看:“不會死,但是喪屍的身體會消耗,你身體的血會流光,這總不能說沒事吧。”
陸蔚遠被沈淺觸碰的瞬間,身體微微一震,沒再反駁,任由她翻看。
“跟我回去,我幫你把傷口縫上,你的脈搏也不對勁,繼續離開,路上應該就會因為毒發昏厥。”
陸蔚遠其實也知道自己狀态不好,也沒打算強撐着開車太遠,只想着把這次的物資送過來以後,開車出去再找個地方休息的。
沒想到剛到村口就被兒子撞見了。
沈淺本想讓他去院子那邊,卻發現他沒走兩步便有些艱難,索性跟他說,去我車上坐着等我。
陸蔚遠照做了,看着沈淺忙碌着的身影,他眼前有些模糊,似乎這樣的場景已經見過很多次了。
每個世界,他都想要多為她做點什麽,可每次都是這樣,每當他生病、受傷,需要她幫助的時候,她便始終都在。
他欠她太多。
可是私心又并不想讓這種感覺斷掉,是不是欠的越多,系統就會繼續送他去有她的世界,他永遠都能找到她?
沈淺拿着針線、草藥和銀針過來,卻見陸蔚遠在發呆,叫他也不答應,只當他受傷身體虛弱,立刻開始為他縫合。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可不少,不過的确就像他說的那樣,絕大部分都是舊傷,只有腹部有一道不淺的傷口是新弄上的。
沈淺看得到抽口涼氣,雖說喪屍無法死第二次,可這人也未免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吧?
陸在安在一旁幫不上忙,就趴在車窗上眼巴巴地望着媽媽給爸爸縫傷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淺也也知道陸蔚遠之前照顧了兒子挺長時間,父子感情還是很好的,便也懶得将他支開。
将陸蔚遠渾身上下的傷口都縫合好以後,他已經暈過去了,這也正常,畢竟剛才沈淺便斷定他撐不了多久。
接下來便是沈淺整天都在做的事情,用淨化異能為他調理,抑制體內的喪屍病毒。
陸蔚遠眉頭緊鎖,全程似乎都在壓抑着難耐的痛苦。
沈淺治療完畢,看着他始終不曾松開的拳頭,也猜到他毒發一定很痛苦。
此時沈淺也做不了什麽了,守在這裏也無濟于事,不如讓他好好休息。
她收拾好銀針,正準備下車的,卻聽見他喃喃念道:“安安……”
沈淺拉開車門,又聽他念了一句:“微微……你們聽……媽媽話。”
第二句他念得很小聲,可沈淺聽力靈敏,瞬間捕捉到了關鍵信息,她難以置信地回頭,目光死死鎖定在面前這個男人的臉上。
她原本以為他口中喊的安安是面前的兒子陸在安,可是他後面又喊了微微……是時微嗎?
沈淺對于之前經歷的事情,大部分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可是八零年代她和退伍軍人周生墨之間經歷的事情,她還都記得。
她也記得,他們之間有兩個孩子,大女兒叫時微,小兒子叫時安,陸蔚遠口中喊的名字,難不成真的是這兩個孩子的名字?
這怎麽可能!?
陸蔚遠怎麽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名字,還在夢話中都在囑咐他們聽她的話。
難不成……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浮現在沈淺的腦海,她頓時覺得自己怕不是要瘋了,否則怎麽會覺得那個世界的周生墨會跟着她來到末世!
她寧可相信自己剛才幻聽,也不敢相信這個猜測是真的。
只是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在腦海,就如同生了根,她做什麽事情都心神不寧,越想越覺得可疑。
其實這樣的猜測在上個世界她就曾經有過的,顧将軍雖是顧家長子,卻從她穿過去的第一時間便将她護得很好。
不僅在她被休後立刻就将她送到千裏之外的小城,還派了暗衛貼身保護。
而這個世界,她也曾覺得不對勁的,陸蔚遠雖說是孩子父親,卻也只是原身的前夫,兩人之間應該沒有那麽深的羁絆才對,陸蔚遠處心積慮使用異能将高階喪屍弄殘了送到她面前,為的不就是在不影響她的情況下為她提供便利麽。
有些事情,她只是沒去細想,她總是這樣,心裏裝着一件事時,會忽略掉一些細節,如今這些被忽略掉的事全都浮現在面前,那個最不可能的答案,竟然就是唯一的可能性。
沈淺一時間百感交集,想了很多将來。
只是……她跟他之間,應該也沒有将來。
他是喪屍,身上受傷流血都無法自行愈合,這具身體雖有異能,卻不知道這具身體還能堅持多久。
無論他是不是穿越而來的周生墨,此時沈淺都有一個相當強烈的心願,那便是讓他在這個世界留的更久。
——至少久到他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為止。
陸蔚遠再醒來已經是兩天後了,他這一覺睡得很沉,似乎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就沒再這樣休息過。
醒來以後,他坐起身,發現自己依舊躺在車內,車內有些悶熱,他揉了揉太陽xue,又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身體跟之前相比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撩起衣擺查看腹部的傷口,之前可怖的傷口已經被沈淺縫合完畢,手摸上去完全沒有任何不适,針腳細密均勻,甚至能感覺她用異能為傷口做過淨化,雖然談不上愈合,卻也是不會再崩開了。
沈淺和陸在安都不見蹤影,他也想過直接走的,只是兩天前自己受傷被發現、救治的事情,他還是覺得應該跟他們娘倆說一聲再走。
陸蔚遠推開車門,此時天已經亮了,陽光映照出這個山坳的全貌,他不難發現,這個原本荒涼蕭索的村莊,跟之前相比又有了一些新的變化。
沈淺他們居住的院子外的荊棘又長高長密了一些,沿着院牆栽種了不少變異牽牛花,此時一株牽牛花突然甩動藤蔓,藤蔓被甩到最高點時,果囊炸開,不少種子被抛向空中。
其中幾粒種子擊中了一只盤懸着準備靠近的變異麻雀,麻雀驚叫着想要逃,卻被藤蔓卷了回來,很快麻雀便沒了動靜。
剩下的那些種子落地便生出了一些小苗,繼續在牆根下生長。
陸蔚遠看得有些呆了,他之前來的時候也見過這些植物,卻沒見過它們真正發揮威力的時刻。
他繞過院牆,走向屋後的那片農田,這裏跟之前相比似乎又多了不少作物。
陸蔚遠走近了才發現,屋前這片田原本光禿禿的,此時已經被開辟成了藥草園,種植了大片的各類中草藥。
他也認識不少草藥,金銀花、蒲公英、黃芪等等。
沈淺正帶着陸在安在田裏勞作,小喪屍此時正在熟練調用體內的木系異能,他跪坐在地裏,一只爪子撐着地,另一只爪子用異能灌溉着一株柴胡。
“昂叽!”
很快陸蔚遠便聽見兒子歡快的叫聲,沈淺笑着看着兒子汗涔涔的小臉,拿出紙巾為他擦汗,還誇道:“真不錯哦,這株柴胡也快要結晶了,之後有極大概率可以結出異能的!”
陸蔚遠看得眼眶有些發熱,還是擡腳走了過去。
沈淺早就看見那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了,她此時心裏也有些糾結,不知道該怎麽跟這人開口。
是直接詢問他的過往,還是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陸蔚遠已走到兩人面前,陸在安也發現爸爸來了,興奮地将地裏的藥草指給爸爸看,陸蔚遠也摸着他的腦袋誇了好幾句,誇得陸在安都不好意思了,他其實也沒做什麽,這些都只能歸功于他體內的異能。
陸蔚遠看向沈淺,她也正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最終還是陸蔚遠先開口:“我來,是跟你們道別的,我車裏帶來的物資已經放在你的車後備箱了,有給你帶一些物資,也有給孩子的文具,我身上的傷,謝謝你了。”
沈淺聽着這話像是道別,問道:“你要走了?”
陸蔚遠點點頭:“休息了兩天了,我該走了,你有我聯系方式,缺什麽你就告訴我,另外安置點你不用再去,不安全。曙光行動隊內有零號研究所派來的人,你目前已經是他們名單上重點盯的對象,再去安置點,我怕他們會直接将你控制起來,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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