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章 喉嚨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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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喉嚨乾澀

白賢看着沙發上縮成一團的男人,愣了愣,又轉頭去看顧則桉,條件反射問了句:“他消毒了嗎?”

“...”

顧則桉揉了揉太陽xue,剛才他扶着賀嶼只想着快點把這人從自己身上挪開,進門直接就扔在了沙發上,現在開始膈應:“你給他噴點。”

白賢拿出酒精噴霧,朝賀嶼身上來回噴了一下:“你這潔癖是看人下菜碟啊,這誰啊?”

“醫生哥。”賀嶼被濃烈的酒精味道嗆醒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能快點給個藥嗎?”

白賢收起了八卦的神色,意識到自己有失專業素養,清了清嗓子:“你先把衣服解開,我得先看看。”

賀嶼慢吞吞地一個扣子一個扣子解開,襯衣下擺突然敞開,靠在玻璃展櫃旁的顧則桉微妙地挑了一下眉。

腹部上薄薄的肌肉貼合着冷白色的皮膚,微弱的光影落在腹部勾勒出細膩的紋理,腰腹的弧度自然收束,勁瘦有韌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胃部左側有一小片淤青。

顧則桉的眼神漸漸變得晦暗,蹙眉撇開了視線,喉嚨突然覺得有點乾澀,去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又從冰櫃裏夾了幾塊冰放進去。

白賢的指腹輕輕往賀嶼的胃部按上去:“這裏痛嗎?”

賀嶼的身體猛地一顫,呼吸瞬間急促,手指下意識抓緊了沙發邊緣,疼地呻吟了一聲:...痛。”

顧則桉聽到賀嶼用氣聲發出的呻吟,握着杯子的手倏然捏緊了幾分,放下杯子從茶幾上拿了一盒煙和打火機,走到客廳的陽臺,從煙盒裏抽出一根咬在唇間,彈開打火機蓋子,火光映在他冷冽的眉眼間勾勒出鋒利的輪廓。

白賢收回手,從随身的醫藥箱裏取出聽診器,先在掌心焐熱了幾秒才放在賀嶼的胃部:“你有胃病又喝酒本就不能受刺激...”

他邊說邊轉頭朝玻璃展櫃看去,嗯?沒人,目光往左掃了一眼,又掃向右邊才看到顧則桉,一副‘你怎麽跑哪兒去’的表情看着他,喊了一聲:“你打的?”

顧則桉輕吐出一道白霧,煙霧缭繞間,微微偏頭:“我打的還會叫你?”

“你...”白賢的目光停在他手中的煙上,神色突然有點怪:“你怎麽抽上煙了?”

顧則桉沒說話,夾着煙的手往小桌上的煙灰缸裏輕輕一抖,又擡手深吸了一口才掐滅煙蒂,等賀嶼把襯衣扣上後才從陽臺走回客廳:“他怎麽樣?”

白賢摘下聽診器,随後取出針劑和止痛藥,握住賀嶼的手臂:“胃本身已經發炎,外力撞擊加重潰瘍,我給他打一針,止痛......”

“不...你給我藥就行了。”白賢話還沒說完,賀嶼的手下意識地就往回收。

白賢愣住了,随即笑道:“你還是三歲小孩?怕打針?”

“我不打針。”賀嶼雖然面色看起來虛弱,但眼神卻異常的堅決。

白賢苦口婆心:“打針會恢複的快點,又不要了你...”

“他不打就算了。”顧則桉見賀嶼的眼神堅決地就像剛才不去醫院一樣:“你就給點藥,沒有我就讓人送過來。”

白賢作為醫生看着不配合的病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是三歲小孩,你也是三歲小孩?”

顧則桉雙手依舊抱着胸,冷冷地看着,聳了一下肩膀。

白賢只好把針劑扔到垃圾桶裏,從藥箱裏找藥:“有的,我這藥箱裏齊全的很,那你這兩天必須忌口不能吃刺激性的東西,外傷不嚴重,我給你一支藥膏擦個幾次就好了。”

賀嶼緩緩地松了口氣,躺在沙發上休息時白賢把藥和說明書放在茶幾上,整理完藥箱提着走到顧則桉身邊:“這是誰啊?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帶別人。”

顧則桉怔了一下,的确是第一次帶人,因為什麽或許是因為在車上賀嶼那個類似的眼神,他随口說:“我學弟。”

白賢的父親是顧則桉爺爺的私人醫生,他從小就和顧則桉認識但關系也就那樣,五年前才成了他的私人醫生。

顧則桉看似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舉手投足間透着溫和與從容,人緣極好,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笑意只是停留在唇角,從未真正滲透進眼底,即使有人想要深入了解他,他也總能用輕描淡寫的回答巧妙帶過,不會讓對方真正走進自己的世界。

白賢是醫生心思細膩,從很早就觀察出來了。

“不是學弟這麽簡單吧?剛才你...”白賢又壓低了點聲音:“你都抽煙了,已經很久沒抽過了,他...”

“你想說什麽?”顧則桉沉聲打斷了他:“我不想讨論這個。”

白賢猶豫再三還是關心道:“雖然這不在我治療的範圍內,但我想說,你其實不必刻意壓抑,我想Tracy也提過這樣的建議,你...”

“很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顧則桉擡手朝白賢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有空了請你吃飯。”

白賢知道顧則桉不願提起這個事便也不再多嘴,他能知道這個事也是因為有次顧則桉被他弟暗算喝多了酒,不得已給他打電話拿藥,後來他給顧則桉介紹了心理醫生Tracy。

“那我先走了,你有什麽就給Tracy聯系。”

他走後,顧則桉又拿玻璃杯去冰櫃那邊添了點冰進去,回到沙發坐了片刻,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吃完藥睡得迷迷糊糊的賀嶼,從褲兜裏摸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Tracy,明天下午有空嗎?我過來。”

電話那頭溫柔的女聲回答有空後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預約完具體時間,顧則桉就挂掉了電話。

他從電視櫃的抽屜裏拿了一顆長得像糖的藥,撥了紙放在嘴裏,覺得不夠又撥了一顆嚼着,越嚼越快就像是在壓下什麽不可控的情緒,由快到慢又由慢到快,嚼了一會兒才感覺躁郁的情緒漸漸緩和,起身走到賀嶼的沙發邊,拍了幾下沙發的扶手。

“你洗了澡再睡。”

“...”賀嶼本來就睡得不踏實,被他拍醒了,有點無語:“大哥,你有潔癖不是我有,我就湊合着睡一晚。”

顧則桉其實是覺得賀嶼髒了他的沙發。

算了,反正他也偶爾在這裏住,明天讓人來清理。

半夜,顧則桉在書房看完後天要開庭的幾個證據文件,敲下辯護的要點後回了卧室,脫下衣服準備去浴室洗澡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咚”很有節奏,如果不是知道賀嶼在客廳睡着,還有點瘆人。

“有什麽事?”顧則桉按了按疲憊的眉心,低沉的嗓音有些不耐:“明天再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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