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這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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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玫?”賀嶼喊了一聲。
安玫腳步一滞,手裏的包帶差點滑下來,僵了兩秒才擡頭,看到是賀嶼:“你怎麽在這兒?”
賀嶼見她戴着的墨鏡,問:“在醫院裏還戴墨鏡,怎麽了?眼睛不舒服?”
“嗯,眼睛不舒服,怕光。”安玫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揪緊包帶,聲音有些含糊:“你怎麽來了?”
賀嶼随便找了個借口:“哦,我朋友打籃球受傷了,來看看。”
說話間,安玫有些不自然地朝後退了一步,似乎想避開他的視線。
賀嶼盯着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你怎麽了?狀态不太好。”
“沒事。”安玫抿了抿唇,臉上的笑意顯得有些勉強:“就是......”
正說着,旁邊一個護士拿着病例急匆匆地往這邊跑,不小心撞到了她,臉上的墨鏡被撞來直接掉在地上。
賀嶼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愣了一下,左邊的眼睛腫得厲害,眼角還有些發紫,看起來像是被人重重打過。
安玫蹲下去撿墨鏡,手有些顫抖,幾乎是飛快地重新戴上,頭也不擡地說:“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賀嶼見她慌亂的動作,似乎明白了:“顧以軒打的?”
安玫身子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淨,張了張嘴似乎想否認,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眶漸漸泛紅,再也壓不住情緒,眼淚一顆顆砸在墨鏡後面:“賀嶼,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賀嶼被她突如其來的情緒吓了一跳,但還是假裝安慰她:“別哭,慢慢說,你到底怎麽了?”
安玫咬着唇,整個人都在發抖,許久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我...”
“你懷孕了?”賀嶼見她情緒不穩,平日裏就算被打也不會這麽失态,再加上剛才從婦産科出來。
安玫的眼淚掉得更兇,整個人都在顫抖:“是,我...懷孕了。”
賀嶼瞬間明白了她的處境:“顧以軒肯定不會要,對吧?”
“他當然不會要,其實我也不想要,可是...”安玫擡頭看他,聲音艱澀:“剛才醫生說我身體不好,如果做清宮手術會有生命危險,而且...以後很有可能不孕,所以我不能打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賀嶼沉默了幾秒後開口,語氣帶着不易察覺地恐吓:“如果他知道你想留下這個孩子,肯定還會更變本加厲地對你下手,對吧?”
“是。”安玫咬緊牙關,手指幾乎要把包帶捏斷,壓住自己的恐懼:“他一定會想盡辦法逼我打掉,甚至直接...”
她沒敢再往下說,只是死死攥着包帶。
賀嶼想起薛阮之前說的攝像機的事,覺得這是一個時機,緩緩開口:“你和顧以軒相處了這麽久,他有沒有做過什麽讓你可以威脅他的事?”
安玫愣了一下,哭紅的雙眼有些茫然:“什麽意思?”
賀嶼見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聲音壓低了些:“你也知道溫鳴燃這些二世祖玩得有多出格,我想顧以軒也不例外,他平時有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安玫聽到這裏,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明白了賀嶼的意思:“你是說讓我去威脅他?”
賀嶼看着她發抖的手,語氣加重了幾分:“如果你真的想留住這個孩子,就必須要有能牽制住他的東西,至少要讓他知道你也不是那麽好惹的,這樣才能和他談,不然你只是任他拿捏的玩偶。”
“可是他那種人...”安玫手緩緩松開包帶:“他如果知道我威脅他,肯定不會放過我...”
“所以才要先下手為強,不然你只能被他逼到絕路,連錢都拿不到。”賀嶼眯了眯眼:“你想想有沒有什麽?至少你可以從他那裏拿錢帶着孩子離開。”
安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又擡頭問賀嶼:“可我一個人,我怕,我不敢。”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賀嶼安撫她:“你知道我和顧以軒之間有矛盾。”
安玫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漸漸冷靜下來:“我...我現在暫時還沒辦法想這麽多,需要一點時間,如果...如果我決定了聯系你。”
賀嶼見她情緒依然有些不穩,也沒有再逼她,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嗯,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為了你自己的未來,一定要想清楚。”
“嗯。”安玫咬了咬唇:“那我先走了,不能在這待久了。”
賀嶼一邊安撫她一邊陪她離開醫院,送她到了停車場,把車門拉開:“你狀态不好,要不我開車送你?”
“謝謝,不用了。”安玫情緒漸漸平複。
賀嶼把手擋在她頭上,避免撞到車頂:“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再聯系我。”
安玫低聲說了句“謝謝”,然後鑽進車裏,開車離開了。
賀嶼站在原地,看着保時捷的尾燈漸漸遠去,唇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轉身又回醫院替劉叔拿藥。
旁晚,宴廳內水晶吊燈在天花板上如星璀璨,映照着潔白的牆面和錯落有致的藝術作品,四周布置了數十幅經典與現代融合的大師畫作。
賀嶼随顧則桉進了宴會大廳,一雙雙詫異或探究的目光陸陸續續彙聚到他們身上,賀嶼有點緊張,倒不是因為周圍人的視線,而是等下要抽背雕塑知識怎麽辦!!!
走到正中央,兩人正好停在達利的油畫前,顧則桉側身,擡手示意侍者遞來兩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遞給賀嶼。
賀嶼瞥了眼那杯酒,手卻沒有伸出去:“不喝。”
顧則桉的手頓在半空:“怎麽了?”
賀嶼擡眼看他,假裝認真地說:“我昨晚說了不喝酒。”
顧則桉愣了一下,回想起昨晚賀嶼抱着他胳膊承諾的,莫名地笑了一下,這麽快就這麽乖?
“和我一起可以喝。”他說,又把香槟遞給他,賀嶼接了過去。
溫鳴燃和顧以軒他們正站在不遠處圍着一幅油畫,聽到動靜,溫鳴燃下意識轉過頭來看到他們,舉起酒杯笑道:“則桉哥,你們來了。”
旁邊的顧以軒也跟着回頭,看到賀嶼站在顧則桉身旁,那張冷酷的臉瞬間變得更陰冷,握着酒杯的手收緊了幾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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