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會被你這個變态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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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則桉下車,老宅門前的梧桐葉子沙沙作響,天色有些暗像蒙着一層冷霧。
“少爺。”榮叔站在門口,替他推開鐵藝大門:“顧總和二夫人他們已經回來了,在茶室。”
顧則桉點頭“嗯”了一聲,穿過前廳一路走過長廊,茶室門半掩着,一股幽香的鐵觀音已經飄了出來。
他擡手輕敲了下,推門而入。
“則桉回來了。”岑姨正在茶臺前泡茶:“你喝什麽?還是大紅袍?”
顧則桉颔首,視線落在她手腕上若隐若現的疤痕,又掃到茶臺上:“嗯。”
“哥。”顧以軒坐在顧源身邊,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你來得合适,我正給以軒說讓他去國外讀個管理碩士回來。”顧源提着茶蓋喝了一口:“你給他說說。”
顧則桉接過岑姨遞過來的茶杯:“出國挺好的,接觸的人,經歷的事,可能會完全不同。”
“聽到沒有?”顧源瞥向顧以軒:“你哥比你還小的時候自己就非要出去,這學習,眼界,為人處世,你哪一樣比得過你哥?”
“我哥這麽優秀,我本來就比不過。”顧以軒撇了撇嘴,看了顧則桉一眼:“不過我不想出國,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要讓我出去。”
“你...”顧源放下茶杯,聲音卻意味不明地放緩:“不過感情方面啊,你可別學你哥,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沒個正經說法。”
顧則桉沒擡眼,仍慢慢地喝着茶,仿佛這句話跟他沒半點關系。
“我問你啊。”顧源像随口一說:“你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個小情人?”
話落的一刻,茶室裏一陣靜。
顧則桉擡眼,放下茶杯:“這是我自己的事。”
“你倒是承認得坦率。”顧源笑了一聲,也不急:“男人嘛玩玩很正常,是男是女也不重要,但別忘了你是顧家長子,不是随便過日子。”
他頓了頓,又像忽然想起什麽似地補充:“對了,我昨天還和王叔叔吃飯,他女兒剛從美國回來,現在在醫院實習,你們見個面吃頓飯。”
顧則桉的指尖旋了旋杯蓋:“仁安醫院的王院長?”
“對,你見過…”顧源讓岑姨喂了一塊蟹黃酥,繼續說:“就是我之前一個軍區回來的戰友,幾十年的交情。”
“嗯。”顧則桉若有所思地點頭,像是在認真考慮與王院長女兒吃飯這事,眼裏卻沒有太多情緒波瀾。
“你還真答應了?”顧以軒蹙了一下眉,但沒有表現得明顯:“我以為你會像上次一樣直接說沒時間。”
顧則桉沒理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去拿你球杆。”
“什麽客戶讓你這麽重視,特意回來跟我借球杆。”顧源聞言擡眼:“讓小妍去給你拿就是。”
“還是我自己去拿,順便再挑一下。”
顧則桉起身離開了茶室,穿過長廊上了西側二樓的房間,進門後反鎖,但并不是去拿球杆,而是徑直繞過運動區走到另一側的展示櫃前。
那是一個巨大的嵌入式收藏櫃,三面玻璃,燈光打得裏面的袖扣閃閃發光,鑽石的、金屬雕花的、嵌寶石的......
在看到第三排時,他眼神突然一凝,那是一顆鉑金袖扣,表面雕刻着極精細的雄鷹圖騰,和視頻裏侵犯劉芊媛的男人的袖口一模一樣。
顧則桉打開櫃子小心地拿出那枚袖扣,翻了一面,背面果然刻着一行拉丁文的銘文,這是訂制品牌常見的格式,而且他來之前在網上搜過,始終找不到市售版本,可以肯定這是顧源的私人定制,世上只有一顆。
他就是侵犯劉芊媛的人。
賀嶼之前說顧源當時也在酒店的另一個宴會廳應酬,而且中途顧以軒還去找過他,那這一切都能解釋通。
顧則桉把那枚袖扣重新放回原位,确認角度無誤,關上玻璃櫃門的瞬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轉身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那一整排高爾夫球杆面前,随手抽了一根,又很快走到門口,剛一擰開門把,門外的顧以軒正好擡起手準備敲門。
顧則桉面上波瀾不驚,像什麽也沒發生,側身就要越過他走出去。
可顧以軒猛地伸手,攔住了他。
“乾什麽?”顧則桉的語氣冷了幾分。
顧以軒沒有撤手,看了一眼四周沒人,壓低聲音:“你為什麽要答應去吃飯?”
“關你什麽事。”則桉神色未動,反問得毫無情緒。
顧以軒咬了咬牙,低聲又說:“你別跟我說你現在要承擔起顧家長子的責任,你媽被他折磨到精神病院,你不是很恨他嗎?”
顧則桉的指節不由自主收緊,手中那根球杆随着肌肉繃緊輕輕一顫。
“然後呢?”他反問。
顧以軒又掃了眼走廊兩側,才說:“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人偷偷查爸公司底下的資金流,查財務,試圖找出點什麽東西。”
顧則桉沒說話。
“但你找到核心的資料不知道要等什麽時候。”顧以軒又繼續說:“而且...要真是公司出了事,他一個電話就能拉人背鍋,你能拿他怎麽辦?”
顧則桉看着他,淡淡地問:“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
“我有東西。”顧以軒嘴角緩緩彎起,像是捏到關鍵籌碼:“比你現在搜的那堆文件有用一百倍。”
顧則桉把他的手推開:“你會給我?”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顧以軒湊近了些:“你別去吃飯也不要睡賀嶼,和我一起,我就給你。”
那個視頻應該就是顧以軒口中的東西,但視頻只是一個背影,要作為證據不足以說服力,除非顧以軒手裏還有視頻或是別的什麽。
“瘋子。”顧則桉側頭看他,但語氣緩了一些:“你總得先告訴我是什麽,我才知道有沒有價值。”
顧以軒怔了片刻,随即眼底猛地亮了一瞬:“那是我一年前就精心為你準備好了的,只可惜那個時候你在國外,回來後也一直不理我,連你的人影都不怎麽見得着。”
“為我準備?”顧則桉盯着他:“準備的什麽?”
“爸當時喝了酒,他一喝酒精力就旺盛,我帶他去一個房間讓他強上了一個女人。”顧以軒擡手在唇上比了一個“噓”:“我偷偷怕了視頻,他完全不知道。”
顧則桉想起賀嶼說劉芊媛是被他叫來的,所以不是巧合,不是偶然,更不是臨時起意。
“是你設計的?”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些:“這是教唆犯罪。”
“這算什麽?”顧以軒啧了一聲:“我找個好的律師随便就能撇清,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鑽法律的漏洞。”
顧則桉握緊了垂在雙側的拳頭:“我不會跟罪犯共謀。”
“可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顧以軒突然上前一步,眼神裏摻雜着幾近祈求的瘋狂:“因為我愛你。”
“閉嘴!”顧則桉喝斥了一聲:“別在面前惡心我。”
若是被賀嶼知道顧以軒是因為自己而害了劉芊媛,會不會認為他是間接害死他妹妹的人?
顧則桉看着顧以軒無所謂的樣子,忍不住擡手一拳重重地砸在他臉上,顧以軒毫無防備,整個人被打得撞在樓道的欄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身體滑落幾寸。
他手撐着扶手緩了一下才仰頭看着他,嘴角滲出了一絲血:“你為什麽就是不能接受我?只有我能幫你。”
顧則桉走上前,又狠狠地在他臉上砸了一拳:“我到底是為什麽會被你這個變态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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