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5章 去吧 皮卡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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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則桉空出一只手,替賀嶼把歪掉的圍巾整理好:“嗯。”
賀嶼笑了笑,轉身又要去拿貨架上的中國結,顧則桉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那個律所會發,不用買了。”
“哦。”賀嶼眨了一下眼睛,轉身繼續往前走。
顧則桉單手攬住他的肩膀,帶着他往冷凍區走:“買餃子吧,過年吃點餃子。”
“嗯,那要不我們買點面皮和肉餡,自己包?”賀嶼覺得自己這個提議很好。
“......”顧則桉微妙地挑了一下眉,雖然聽着很溫馨,但想起上次賀嶼在家做飯像是要把廚房炸掉一樣,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其實過年也不一定非要吃餃子。”顧則桉側頭看了一眼冷凍區的冰櫃:“買幾袋什麽桃子什麽兔子的包子吧,你不是喜歡吃包子麽?”
“你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賀嶼嫌棄地撇了撇嘴,突然又靈光一現:“你想吃包子我們也可以自己和面,裏面加肉餡。”
顧則桉看着賀嶼眼睛突然亮閃閃的,總感覺離炸廚房不遠了,又說:“其實也不一定......”
“顧則桉。”賀嶼恍然頓悟,側過頭盯着他,眼睛輕眯了眯:“你就是不想我動手!”
顧則桉停下腳步,擡手捏了捏他臉:“也不一定非要動手。”
“哈...”賀嶼拍開了他的手直接往冰櫃走,顧則桉推着那輛超載的購物車跟上去,看着賀嶼在冰櫃前認真比對不同品牌的蝦餃的背影,笑了笑。
“嗡--嗡--”
電話的震動突然打破了此刻的溫馨,顧則桉伸進大衣兜裏摸出手機,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顧以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屏幕還在“嗡嗡”作響,像是某種壓抑情緒的回聲,一下下地撞進耳膜深處,把他硬生生拽回冰冷的現實,一切焦躁和厭倦的源頭又一并湧上心口。
幾秒後,他直接将電話挂斷,等手機屏幕黑了才重新把手機塞回大衣兜裏。
過年這天一大早,顧則桉剛從浴室洗了澡出來就看到賀嶼已經穿上羽絨服,從儲物間提着幾袋年貨出來。
“賀嶼,等一下。”顧則桉把浴袍披上,去衣帽間的櫃子裏拿了一頂灰色針織帽出來,走過去:“外面天這麽冷,你把帽子戴上。”
賀嶼把年貨放在地上正準備去接,顧則桉已經伸手直接戴在他頭上,帽子剛好把耳朵蓋住,毛線邊緣壓着碎發。
“你真不讓我一起去?”顧則桉站得近,沉聲問。
“你這幾晚都在書房看王嫣的官司,我還想你再多睡一會兒。”賀嶼握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裏推:“我自己打個車送了東西就回來,又不是找不到路。”
顧則桉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盯着他看了兩秒,忽然拍了他屁股一下:“去吧,皮卡丘。”
“……”賀嶼一愣,整個人像是沒反應過來,瞪着他。
空氣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他瞬間笑出了聲,差點笑到蹲地上去:“你剛才說什麽?皮卡丘?你看我最近在玩寶可夢開始不正經了???”
“......”顧則桉擡手假裝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板着臉轉身,試圖用他那一貫低沉的嗓音來轉移話題:“早點回來。”
可那聲音比平常淡定得太用力了,聽起來就像是一本正經地裝模作樣。
賀嶼一邊笑着換鞋一邊擡頭看他:“顧則桉,你是不是害羞了?”
顧則桉腳步一頓,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抿起:“我只是覺得你的反應有點過于幼稚。”
“哦......是我幼稚,不是你喊我皮卡丘?”賀嶼歪着頭,看着他的背影。
顧則桉沒接話,轉過身繼續往卧室走,背着他做了一個揮手的姿勢:“快去快回。”
直到大門被賀嶼關上,他才停下腳步在原地站了片刻,像是用那一點安靜把自己抽離出來,去卧室換上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又去了書房。
電腦屏幕還保持着近段時間掌握的資料,桌上攤着厚厚一疊文件,全是關于顧氏集團以及旗下關聯公司的財務往來、投資流轉與人事變動記錄。
看了一會兒,顧則桉垂眸揉了揉眉心,指腹壓過眉骨,桌角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賀嶼發來的定位截圖。
【到啦,我上去給劉叔送年貨了。】
他盯着那條消息看了一會兒,握着手機打了幾個字,但很快又删了,最後只是把手機輕輕扣在桌面,讓自己重新集中注意力。
賀嶼站在劉叔家門口,擡手按響了門鈴。
門開得很快,劉叔圍着沾滿面粉的圍裙,急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進來,外頭冷。”
賀嶼進門之後把年貨放在櫃子上,摘下毛線帽,頭發被靜電帶起幾根呆毛,上前抱住了他:“劉叔,新年快樂。”
劉叔慢慢回抱他,手掌在賀嶼背上輕拍了拍:“你這孩子...總感覺有什麽不同了。”
賀嶼低頭笑了笑,跟着劉叔走進客廳,房間裏飄着餃子和炖肉的香氣,電視裏正播放着春節晚會的前奏。
“劉叔,什麽時候去醫院?”他問。
劉叔拿遙控器把電視上的聲音調小了一些:“這肉炖好了就去。”
“嗯。”賀嶼在沙發上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我知道芊媛是被誰侵害了。”
劉叔正倒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濺在玻璃茶幾上:“你...你說什麽?”
賀嶼擡起頭,眼睛裏閃爍着劉叔從未見過的銳利光芒:“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顧源。”
“顧...顧源?那個經常上電視的...”劉叔放下茶壺,布滿老年斑的手微微顫抖:“原來是個衣冠禽獸,怎麽會是他?”
賀嶼反握住劉叔的手,讓他的手不至于顫抖個不停。
他講了顧以軒拍攝視頻,還找了個借口說通過王教授認識了顧則桉,對方不僅是顧源的大兒子也是君泰律所的律師,他已經掌握了大部分的證據會幫他們。
劉叔不可置信地抓住賀嶼的手腕:“你是說他要幫芊媛?他跟他們不是一類人?”
“不是,他們顧家很複雜。”賀嶼伸手去拿茶杯,卻忘了裏面還沒倒水,空杯子舉到唇邊又尴尬地放下:“反正他幫我們也是想對付顧源,他很恨他爸。”
至于為什麽恨,賀嶼還沒有問過顧則桉,他很想知道很想關心他,但他不願意親自揭開顧則桉的傷疤。
“那你帶我去見見顧律師。”劉叔激動地重新端起茶壺給他倒茶,說:“我好當面感謝人家。”
賀嶼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把他們的計劃告訴了劉叔:“等年後你們見面。”
“嗯...”窗外有人放炮突然一聲炸響,劉叔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時發出明顯的抽噎聲:“終于能讓芊媛能死得安息一點。”
賀嶼從劉叔家提着幾袋餃子出來,正往十字路口走去打車時,電話突然響了。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顧則桉打來的,嘴角剛揚起來,結果看到來電人是安玫時笑意頓時卡在臉上,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剛一接通,對面傳來歇斯底裏的尖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搶走了我的孩子!”
安玫的聲音刺耳又瘋癫,像是被撕裂的電線在耳邊炸響。
賀嶼猛地皺起眉,腳步也停了下來:“你說什麽?你冷靜點,到底怎麽回事?”
可那邊像是被拉斷了線,一下子靜了,完全沒聲音。
賀嶼眉心連着跳了好幾下,剛想再問,電話那端忽然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賀嶼,我們見一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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