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 第104章 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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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摸一下?

賀嶼原本正低頭擦手,聞言紙巾頓在了指尖,他擡頭看了顧則桉一眼,語氣有些遲疑,“你昨晚沒看到?”

“昨晚你喝醉了又不安分。”顧則桉想起昨晚賀嶼濕潤的唇有意無意地蹭過他唇角時的溫熱,明顯能感受到血液正在湧上臉頰,喉嚨緊繃道:“嗯......給你換衣服時還一直往我身上靠,衣服差點被你拽破,那時候又太晚......”

“行,行......”賀嶼耳尖有些發紅,擡手做了一個‘stop’的手勢,目光在顧則桉臉上停留了幾秒才慢吞吞起身,抓起T恤的下擺往上撩,撩到一半停住了才又繼續脫。

顧則桉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直到那一道道疤痕出現在眼前。

那些疤痕很舊,最深的一道在肩胛下邊,和他自己身上的傷疤幾乎一模一樣,連位置、寬度都驚人的相似。

“是不是特別巧?”賀嶼見他愣着,擡手碰了碰自己肩上的那道傷口,咧嘴笑了笑:“我第一次看到你身上的傷時也挺震驚的,我還以為自己在照鏡子。”

顧則桉眼神深了幾分,像是被什麽蟄了一下:“我能摸一下嗎?”

“啊?”賀嶼茫然地擡頭看他,突然渾身像有螞蟻爬一樣又癢又不自在:“摸......摸什麽?”

對于愛好男人的他來說,在一個男人面前脫衣服本來就感覺羞羞澀澀瑟瑟的,況且對方還是如此優秀的愛好男人的男人,更加澀澀了,倒不是覺得顧則桉對他有什麽吃人的想法,就是自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顧律……”他上下掃了顧則桉一眼:“你是不是有什麽癖好?”

顧則桉一愣,顯然沒反應過來:“什麽?”

賀嶼一本正經地點頭:“就是……戀醜癖?這傷疤挺難看的...”

顧則桉意識到自己這句“我能摸一下”在對方聽來不僅有歧義而且有點變态,輕咳一聲,臉上神色沒什麽變化卻移開了視線,低低道:“不是那個意思。”

賀嶼見他突然不太自在,覺得有點新奇,一邊把衣服重新套上一邊說:“不過如果你真有什麽特別的興趣愛好,我是很尊重個體差異的。”

“……”

顧則桉沒接這句,他垂下眼睛本想順勢化解尴尬,卻在無意中瞥見賀嶼手肘內側有幾處針孔的痕跡,青紫未褪,晚上沒看到,在白天倒是很顯眼,像被什麽紮過不止一次。

他眼神一頓,眼尾略微壓了壓,眸色沉了幾分。

賀嶼還在一邊喝水,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笑,察覺到顧則桉沒反應,下意識地順着他的視線低頭一看,下一秒,他像是被燙到似地立刻拉了拉T恤的袖子,試圖把手肘遮住,聲音不自覺高了半調:“呃,這個...”

“你在國外的時候......”顧則桉沒有移開視線,聯想到他從國外回來:“有沒有吸?”

“咳咳咳!”賀嶼被自己剛喝進嘴的水嗆了個正着,一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捂着胸口忙擺手:“咳咳咳,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顧則桉依舊盯着他,一眨不眨,但幾秒後他眉頭稍稍松些:“你狀态也不像是**的人,那這是什麽?”

賀嶼眉毛蹙了起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垂着眼睫想着怎麽措辭,右手不自然地拽了下衣角,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地一把從桌上拿起手機:“是沈淮,我朋友,我先接個電話。”

說完便站起身,邊走邊接電話:“喂?我正準備找你呢……”

顧則桉盯着他站在陽臺的背影,視線還是沒從那只手肘的位置完全移開,心裏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那針口太細也太密并且是持續性的,他下意識握緊了杯子,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凸起。

賀嶼握着手機從陽臺回來,有點倉促地說:“不好意思啊顧律,我律所那邊還有些事得先過去了,謝謝你昨晚收留我,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顧則桉擡眸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只沉沉地“嗯”了一聲,指尖還搭在咖啡杯邊緣。

他知道,賀嶼對于他來說還沒有到什麽都能說出口的地步。

接下來的幾天,賀嶼幾乎忙得連軸轉,沈淮要操辦律所的注冊流程,而他還得與熙潤國際那邊談合作項目,白天含着潤喉糖在洽談會議上,晚上就在酒桌上與人你來我往,觥籌交錯之間比誰喝得多、喝得穩。

“你看看這合同,第一條就不對,得……”

“我們團隊這塊資源談下來不容易,流程得自己走一遍,不然後頭會有麻煩。”

“對對對,放心,熙潤我繼續盯着。”

......

賀嶼的酒量不好也不差,但這些天也快被灌出心理陰影了。

第三晚,他剛從一場飯局出來連西裝都沒脫,就一屁股坐在沈淮辦公室的沙發上,靠着背枕仰起頭,臉色泛白。

沈淮遞過來一杯水:“你再這樣喝,遲早胃出血。”

賀嶼沒接水,反倒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拖着疲憊的語調嚷了一句:“我悟了……”

沈淮把水杯放在茶幾上,去櫃子裏翻文件:“悟什麽?”

“悟出一個道理。”賀嶼皺着眉頭,帶着醉意的俊臉垮下去:“國內的酒桌文化真是太厲害了,我再這樣喝下去,回家的時候肯定得賠人家一輛出租車。”

沈淮擡頭看他一眼:“那你可以偷偷灌水。”

“他們個個都是人精。”賀嶼像條鹹魚一樣歪在沙發上擺擺手:“不喝就沒資源,資源沒了律所剛開就得黃,我跟你們這種不想乾了就得回家繼承上億家産的富二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沈淮把文件從櫃子裏拿出來:“雖然我知道你不是賀家親兒子,但人也把你當半個親生的,等二老......”

“沈淮。”賀嶼放下水杯,斜靠的身子突然坐直:“我還是不一樣。”

沈淮不是太懂他的意思但也沒有繼續問,因為賀嶼也不會說。

他和賀嶼是杜倫大學法學院的大學同學,從一開始就清楚,這人和他們這些靠苦讀、熬夜刷文獻的學生不一樣。

賀嶼的腦子像是天生為法律而長的。

法條在他嘴裏從來不死板,案例能靈活拆解,別人需要用刻意的技巧堆積起來的條文結構,他張口就是精妙又自然的表達,思維嚴謹得像量過尺寸,一旦進入辯論狀态,那氣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平常漫不經心的,一開口就能把人堵得啞口無言。

沈淮一直記得,有一次模拟審判,他連夜熬了兩天才整理出的一套庭辯邏輯,賀嶼只用了一下午就挑出了三個致命漏洞。

他只知道賀嶼是賀家的養子被安排進學校的,有一次這人酒後迷迷糊糊才肯說一句:“他們只是利用我而已……”

沈淮把手上的資料放到茶幾上:“你趕緊緩會兒,明天還得見騰越那邊的副總。”

賀嶼“哎喲”一聲把臉埋進靠墊裏,悶悶地說:“我已經是個靠意志力活下來的社會人了。”

顧則桉這幾天也挺忙的,他此行來海市的目的是接手一起涉及醫藥行業的家族企業股權糾紛案。

這天上午,他一邊看着數份調查報告和拟定中的臨時股東會申請書草案,一邊從裴氏集團出來,大衣兜裏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才把文件遞給了一旁的二助,摸出手機,是郭川賢的來電。

接通後,電話那頭的郭川賢說:“顧大律師難得來趟海市,婚禮忙完了都沒來得及請你吃飯,今晚一定要請你。”

顧則桉捏了捏有些疲憊的眉心:“今晚來不了,我和委托人要一起吃飯。”

“你們律師是不是都這麽忙?賀嶼也是,白天談合作,晚上喝得跟應聘酒保一樣,開個律所跟打仗似的。”郭川賢那頭正在穿外套,衣料摩擦聲窸窸窣窣:“今晚他還要陪對方喝茶,我本來還想着讓他和你一起吃飯聊聊,都沒時間。”

顧則桉皺了一下眉,視線落在不遠處正亮起霓虹燈的天橋上,暮色柔和,行人腳步匆匆,頓了頓才開口:“聽說你們這裏茶是挺不錯的,那我吃完飯你請我喝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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