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4章 後天我們領證,落子無悔

關燈
第164章 後天我們領證,落子無悔

裴淮聿看着面前的人,即使黑暗,看不清,只是看到女人的輪廓,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撥了一下她臉頰的發絲,挑起,讓這一縷黑發,慢慢地繞在手指上。

後半夜,他無法入睡。

又不想吵醒她,把玩着這一縷長發。

他松開手的時候。

那一縷長發因為長時間的纏繞,變得有些卷曲。

他實在是沒有忍住喉嚨深處的一聲咳嗽,咳嗽的時候他下意識的背過身去,咳聲很慢,他努力的壓制。

倪霧本來就睡眠淺。

只是大腦有些昏沉。

她睜開眼睛,聽着男人壓抑的咳嗽聲,“你不舒服嗎?”

她站起身,想要幫他多加一個枕頭,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好受一點。

裴淮聿忽然抱住了她。

倪霧這一瞬間其實是想推開他的,但是他的身體很燙,咳嗽的時候胸腔發震,只有那一絲的不忍,從心髒裏面鑽出來,讓她無奈的站在原地。

他抱着她。

臉頰埋在她肩膀上,他嘶啞着嗓音說疼,渾身不舒服。

倪霧說她去護士站幫他要止疼藥。

“你讓我抱一會就不疼了。”他的聲音很輕,呼吸炙熱灑落在她肩膀。這個世界上,她才是他最有效的止疼藥。

月光把兩人的身影拉長。

裴淮聿抱着她,忽然眼睛酸澀濕潤,他喜歡的人,心太軟了,舍不得他喊疼,舍不得見他死。

“這一千一百晝,我無時無刻不想你。”

裴淮聿的聲音,本就嘶啞,加上他的聲音顫抖,吐字不清晰。

“我沒想過你。”她說。

“我無法停止想你,中槍的時候,我倒下的時候,思緒散盡的那一秒,我在想,或許今年不能給你發新年快樂了。”

“我知道,或許你并不想我發這個,每年除了那幾個節日,中秋快樂,新年快樂端午快樂,我不知道能給你發什麽,我怕我發多了,你會厭煩,會拉黑我。”

“我原本,想離開你遠一點,可是在國內,最遠的豐城,不過一天的時間,飛機當天就能飛回來。”

“索達亞距離這裏上萬公裏,我中途還是回來了幾次。”他忍不住想去看看她,偷偷地,在角落裏面。

像是窺探欲望的變态狂一樣。

倪霧有幾次感覺到好像有人在她背後跟着自己,她當時還提醒外婆在家裏鎖好門。

原來她沒有感覺錯。

當時轉身的時候,背後無人,她還以為是自己太敏感了。

“中槍倒下的那一瞬間,其實我并沒有覺得疼痛。我甚至覺得那一瞬間,或許是一種解脫,終于不用忍受愛而不得的痛苦,或許那個時候我死了,會比現在好。”因為這樣,她會念着他的死,記一輩子不會忘。

倪霧聽着他的聲音,沉默了幾分鐘。

“我來的時候,海邊撿到了一枚游戲幣,我扔了一次硬幣。”

她閉上眼睛,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我心裏念着,如果是反面,等你病好之後,我就不理你了。”

裴淮聿許久聽不到她說結果。

他心裏就猜到了。

是反面。

他抱緊了倪霧,生怕她走了。

他的身體像是一根繩子,要牢牢地把她纏繞,鎖在懷中。

“但是我病入膏肓了,我好不了。”裴淮聿抓住她的手,解開胸前的扣子,把她的掌心死死按在自己的傷口上,“一輩子也好不了,所以老天爺替你決定了,你一輩子都不能不理我了。”

“你這是歪理。”倪霧想要抽回手,她覺得掌心下,很燙,燙得她整只手都不受控制地抖。

裴淮聿從她外套的兜裏,摸到了這一枚硬幣。

拿出來,他看了一眼,往上扔了一下。

硬幣掉落在床上的一瞬間,男人伸手扣住。

“如果是反面,我們明天就去領證,你敢賭嗎?”裴淮聿盯着面前女人的臉,此刻窗外慢慢地泛起魚肚白,濱城的天亮了起來,日出,破開雲層。他的視線灼熱,不允許她避開,呼吸發沉又堅定。

“如果是正面,你從這間病房離開,以後,大路朝天。”

倪霧看着他的手,仿佛要隔着他的手掌,穿透,看向他掌心下的這一枚硬幣。

“我……”她張了張唇。“你敢保證,如果是正面,你真的不會再糾纏我嗎?”

“我不會,我保證不了。我只會努力,讓自己盡可能的離你遠一點。我會申請去美國分公司。”他閉上眼睛,狠狠咬着牙。

“你不是想讓老天爺替你做決定嗎?那好,我們聽老天爺的。”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半的概率,你輸了就做裴太太,贏了做倪小姐。”

“如果你不想賭,那麽也收回之前說的話,老天爺無法替你決定理不理我!”

“好,我賭!”女人的聲音清脆的落下。

她說得很快,仿佛怕自己會反悔。

她不知道他掌心下的硬幣,是哪一面。

她就賭這一次。

裴淮聿慢慢地擡起手,掌心下,游戲硬幣的反面。

反面是六芒星,正面是國王。

倪霧看着硬幣上的六芒星,她的眼前止不住酸澀,朦胧的視線裏面,是男人一張帶着笑意的俊臉。

他贏了。

這一輩子,贏一次就好了。

倪霧聲音沙啞,“你作弊了吧。”

“那要不要再扔一次。”

在倪霧模糊帶着淚水的視線中,裴淮聿伸手,往上方揚了一下,硬幣仿佛慢節奏一樣在兩人的眼前落下,墜落在病床上,依舊是反面。

倪霧拾起來這一枚硬幣。

裴淮聿伸手從她指尖奪過,抓在掌心裏面,生怕她多看幾眼看出端倪。

這一枚游戲硬幣,正反面重量不均,十次扔,八九次都是反面。倪霧不玩游戲,自然不知道。

他抱住了倪霧,臉頰蹭着她脖頸,她身上溫度比他低,他覺得很舒服,胸腔裏面都是激動的顫意,他甚至很想哭。“老婆我們什麽時候領證。”

倪霧整個人還是懵的。

好一會兒沒有說出話。

又被男人這一句老婆,叫得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

而且他抱得她太緊了,讓她有些喘不上氣,只好掙脫了一下。

沉默了好一會兒。

倪霧垂眸說,“明天是周日……”

“那就後天。”他的聲音,無比堅定。“倪霧,落子無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