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不要離開,也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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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點。
這幾天,裴家二老也睡得晚,尤其是于繡惠,不禮完佛不會出佛堂,裴成均也因為兒子的病情憂慮。
安嬸端着一碗燕窩準備去看看裴老夫人,忽然吓了一跳,就看見秦菀卿從外面走進來,身上一身的寒氣。
“大少奶奶。”
秦菀卿沒有理會,一步步地走上樓梯,仿佛是帶着某種決心,像是要同歸于盡似的那般,安嬸愣住了,心想着她是怎麽回事。
秦菀卿在書房門口看見端着果盤站在外面的倪霧,她一把抓住了倪霧的手,推開門走進去。
裏面兩人談話的聲音被打斷。
裴成均下意識地問,“菀卿,這麽晚,你怎麽回來了。”
“爸,我找到合适的配型了。”秦菀卿的話語落下後,裴成均的臉上也露出笑意,對于裴家來說,這确實是一個好消息。秦菀卿緊緊盯着倪霧的臉,“倪霧跟雲賢血型吻合,配型有大概率成功,如果倪霧願意捐腎,雲賢就有救了!”
她也沒有想到,會出現如此戲劇性的一刻,她最不喜歡的人,竟然跟她丈夫有很大幾率配型成功。
倪霧也愣住了。
裴淮聿三步并兩步走過來,擋在倪霧面前,面色沉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這麽一個好消息,我迫不及待的回到家中分享給大家。”秦菀卿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裴成均,對方臉上的那一絲喜悅也凝滞住,神情嚴肅,秦菀卿今天是拼着魚死網破的心态,“爸,找到合适的配型,你為什麽不高興?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着雲賢死嗎!”
“菀卿,你先冷靜。”裴成均看出秦菀卿的情緒激動,他站起身,對着裴淮聿說,“你先帶倪霧回房休息。”
“走什麽?你們都要眼睜睜看着裴雲賢死嗎?”
“嘴上說得仁義好聽,把他當作親兒子,現在救他的腎源已經找到了,卻不肯答應。”
“還有你,喊了裴雲賢三十年大哥,趁着你大哥病了,搶了他的公司!”
“你們裴家的人,都是披着人皮的惡魔!見死不救的劊子手!”
秦菀卿出言激烈,整個人像是被燃燒了一般,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倪霧捐腎!
“裴成均,我喊你一聲爸爸,喊了三十年,但是我永遠都記得,你是怎麽拆散我跟雲賢的!”
裴成均抿着唇,身形不似年輕時候筆挺,依舊身形,此刻目光嚴峻,對秦菀卿的出言不遜,也沒有訓斥,“菀卿,我就當你今天是太着急,說話欠妥當,這件事情,不準再提起。”
裴淮聿的臉越發冷沉,緊緊握住倪霧的手,看向秦菀卿的時候,眼底露出一絲不耐煩,“瘋子。”
他握着倪霧的手,轉身要帶她離開。
倪霧其實也有些懵,她沒想到,自己跟裴雲賢的血型一樣,世界上,有這般巧合的事情嗎?
“我就知道你們不答應!”
安嬸扶着于繡惠從門口走進來,樓上争執這麽大的動靜,她在樓下都聽到了,一走上來就聽到秦菀卿嚷着讓倪霧給雲賢換腎,聽得她兩眼一黑。
“我當然不會答應!”于繡惠面色不大好,走進來,極其無語的看着秦菀卿,“雲賢是丈夫,但是也是我兒子,我看着長大的,我怎麽會不心疼兒子。”
秦菀卿從包裏拿出一份協議,“這是我拟好的離婚協議書,只要倪霧願意捐腎,馬上簽字,跟裴雲賢離婚,從此我不是你們裴家兒媳婦,你們也不用擔驚受怕,擔心輿論的壓力!”
“但是如果倪霧不答應,那我們就一起魚死網破。”秦菀卿偏激到了一定程度,“我這裏有倪霧跟我的DNA報告,如果倪霧不答應,我馬上就登報讓大家看看裴家的醜聞!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後,我聯系媒體,召開發布會。”
“下周,年十五的元宵晚會,于向東将要在禮堂被授予國家名譽,如果這個時候被爆出外孫跟外孫媳婦道德污點,你們猜猜,他還能拿到這次國家榮譽嗎?”
“啪——”這一巴掌,是裴成均打的。
秦菀卿跌在地上,捂着臉,唇角卻是瘋癫的笑意。
“媽——”倪霧餘光中瞥見于繡惠倒下的身形,兩步走上前扶住了她,于繡惠氣得站不穩,昏了過去。
裴淮聿薄唇緊抿,抱住于繡惠,大步往外走,眼底迸出寒光,對管家說,“把那個女人趕出去,從此,裴家不歡迎她。”
-
這一夜,裴家的人幾乎徹夜無眠。
倪霧陪在于繡惠身邊,老太太沒什麽事兒,氣急了,兩個小時緩過來了,捂着胸口順氣。
裴成均讓倪霧先回去休息,他陪在于繡惠身邊。
等到倪霧離開了,于繡惠開了口,“縱使小倪的血型跟雲賢一樣,但是我們不能犧牲小倪的健康。菀卿現在是徹底瘋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她要是真的召集媒體公開了這件事兒,對爸爸确實有影響,他戎馬半生,滿身榮譽,這次國家榮譽評審,應該也是最後一年了,我爸的狀态,你也知道,熬不到明年了。”
“你別操心了,好好休息。”裴成均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呢。”
于繡惠忍不住落淚,“要是雲賢是我親生的,配型成功,我願意給他捐腎,那是我兒子啊...”
倪霧站在門外,沒有離開。
裴淮聿也站在她身邊,摟住了她的腰,走廊上,沒有開燈,影影綽綽,忽然顯得一片死寂空涼。
兩個人走到窗前,紅木窗棂,淩晨的月光凄冷清寒,照的一片昏暗世界一點冷光,倪霧緩緩擡起眸,看向面前的人,眉目深邃,唇角繃緊,眉心是皺着的,倪霧擡起手,壓在裴淮聿的眉心上,“別皺眉,不好看。”
她揉了一下,男人的眉心舒展開。
她又說,“我不會答應捐腎,我不想損害我自己的健康,但是...我心裏挺難受的,悶得慌,裴雲賢是一位很好的長輩。”
“我不會讓人傷害到你。”裴淮聿說。
“你會嗎?如果你跟裴雲賢配型成功,你會嗎?”
“我不知道。”裴淮聿沉默了幾秒,才說出這四個字。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或許會,或許不會。
他雙手捏住了倪霧的肩膀,“不論未來發生什麽,我們一起面對,不要離開我,也不要害怕。”
“嗯。”倪霧點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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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秦菀卿并沒有召開記者發布會,倒不是她不想,而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兒被裴雲賢知道了。
“我只是想讓你陪我時間長一點,雲賢,我愛你,我不能失去你。”她跪在病床前,握住裴雲賢的手。
“菀卿,你讓我很失望。”裴雲賢的臉上帶着浮腫,膚色透露着一種灰青色,他松開了她的手,“裴氏也傾注了我的心血,外公看着我長大,你這樣做,也會讓我成為裴家的罪人,我将悔恨終生!”
“倪霧是你的女兒,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商品任人買賣,她還年輕,跟我們女兒年紀一般大,我不會接受這種非正當渠道得來的腎源,你這種行為,本身就是犯法!”
“那我呢...”秦菀卿仰起滿臉淚痕的臉,“清高如你,你當你的孝子,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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